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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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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幽香在鼻尖萦绕,蓝月忍不住用力吸了两下。然就在此时,那名素衣女子却轻轻拍了拍蓝月的脑袋。那模样似是抚慰受伤的孩子。

“你愿意跟我走吗?”女子的声音空灵澄澈,每一个字都在蓝月的心海不停地回荡。

虽然极具诱惑。蓝月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这个肮脏的人间不适合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那美好素洁的世界。”女子轻声道。

美好素洁的世界?听起来似乎不错,蓝月有些犹豫。不过她的内心还在徘徊,似乎有什么东西放不开,但具体是什么,她又想不起来,脑袋似乎刻意将那段过往遗忘,饶是她费劲心思去想,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蓝月埋首皱眉苦苦思索,而素衣女子的音调却提了一半,“难道你忘了吗?你爱的那个人不仅背叛了你,而且亲手杀了你啊。”

话音刚落,蓝月的脑海中便出现那副不堪直视的画面来,女子继续道:“男人没一个可信的,若你不相信,那我便带你去看,以此了断你那可怜的念头吧。”

景色不停地变换,蓝月的眼前出现许多残忍的画面,那里有男女的争吵、拳脚相向、暗杀、出轨、背叛,一幕幕掠过,蓝月的瞳孔不住地放大,而那本就深刻的疼痛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最终,眩晕消失了,有的只是晴空,以及青草地。

两人落在青草地上,身后是一堵高高的围墙,这里的女人没了自由,可是那种愁苦有谁能懂?青草无声,每个人只关心着自己,女子的悲惨一生只能当做故事来说,故事没有好坏,不过于故事的主人公却并非如此。

素衣女子落在地上没有声音,整个世界出奇的安静,时值初春,梨花刚刚开放,树下落了一层花瓣,女子捻着花瓣,神思幽远。

弹掉花瓣捻成的花团,女子扬手一指,“锦绣园,那本该是属于我的地方,可是。。。。。。”

垂首,暗影落下,女子的手心似有鲜血溢出,本是光芒笼罩的她变得阴沉可怕,而光影倒转,眨眼间,面前便是假山小榭,碧水流亭。

这是一座不小的院子,里面布局精美,树枝上挂了精致的鸟笼,笼子里扑棱着活泼可爱的奇珍异禽,它们扭动着小脑袋,不时梳理着身上的彩色羽毛。

一派生机勃勃,蓝月被那鸟儿吸引了注意,她忍不住浮上一抹笑意,不过待她的手指触碰那美丽的鸟儿时,手指却从鸟儿的身体穿了过去。

幽静的小路上,一名女子从蓝月面前滑过,抬眼一看,却见那女子的背影极为袅娜,粉色的长裙犹如初绽的桃花,顾盼回眸之间,贝齿雪白耀眼,那笑容如同三月春风,直教人暖到心窝子里去。

不过这女子看着颇为眼熟。蓝月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就在此时,素衣女子轻飘飘地飘在蓝月旁边。还未来得及反应,蓝月便被那素衣女子揪着后衣领跟着那笑若桃花的女子去了。

这人也忒粗鲁了点。蓝月不满地想着。忽然,素衣女子猛地停下身来,蓝月的身体犹如风铃般在空中荡了两下,最终落在了地面上。

对面正是那笑若桃花的女子,不过此时她的脸色却阴沉的可怕。蓝月来回打量着那名女子和身边的素衣女子,原来这两人是同一个人。不过不清楚素衣女子带自己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正纳闷间,却听花丛中传来一声轻吟。

春天,山花烂漫。假山旁边是个小土丘,土丘上开满了各种植物的鲜花,此刻正大开着笑脸,很是灿烂。

循着素衣女子的视线望去,却见那山花烂漫的花丛里压出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印子,声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紧接着,那花丛里探出一个赤着上身的长发男子来,他的长相极为普通,不过偏偏一双眼睛却生得深邃迷人。

就在此时,男子身旁出现了一张狐狸般面容的女子。却见那女子红唇微启,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脸颊,眼角微扬。狭长的眸子散发着异彩,话语却是极为不满,“怎么停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男子有些不安道。

狐狸女子将四周打量了一圈,不过什么也未发现,她笑笑,“怎么,你怕她发现不成?有那个色心却没那个色胆,别让我瞧不起你。”

兴是狐狸女子的话激怒了男子。他猛地扼住女子的喉咙,覆身重重地压了下去。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从花丛中穿了出来,明明是晴天白云。蓝月却觉得乌云压顶。

身边的素衣女子静静地望着曾经自己的夫君背着自己勾搭别的女子,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躲在假山后的粉衣女子露出身子,那本是笑得灿烂的脸上失去了色彩,无心再看,粉衣女子一路跑到厨房找了一把亮锃锃的菜刀,不过刚刚握起,手指却颤抖的厉害,最终她的纤细手指似是承受不住菜刀的重量,却听哐啷一声脆响,那发着寒光的菜刀便落到了地上。

粉衣女子颓废地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直到天黑,女子才抬起那哭得通红的眼睛,里面似是有仇恨在燃烧,而本抽噎的她此刻却出奇的安静。

忽然世界流光肆意,景物不住地后退,忽然,景色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

这是一座废弃的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院子里的小屋却灯火通明,却见那粉衣女子换了一身黑衣端坐在窗前,烛光将她的面庞映得憔悴,不过她的神情却是出奇地坚毅。

随着那女子来到一间漆黑的屋子里,等到适应了黑暗,蓝月才看清前方是一张垂着纱帘的床榻。

那女子似是练习了许多次,她步履矫健地来到床榻上,却见嗖嗖两道刀光闪过,里面熟睡的两人还未来得及叫喊便被割断了喉管。

忽然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风扬起纱帘,一男一女的头颅从床榻上滚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女子有瞬间的呆滞,不过她却迅速恢复理智,身子如鱼般灵活地从窗子跃了出去,此刻大雨倾盆,世界异常安静。

之后的一切,蓝月无心再看。原是素衣女子受到了背叛,这才产生了扭曲的心里,自此以为人间无爱,有的只是自私的人心和背叛。

忽然,昼夜倒换,蓝月来到了之前的仙境,素衣女子向蓝月伸出手,“所以,我们不要再相信任何男人了,行吗?”

蓝月有些心动,只要想起司徒绝那狠狠一刺,她的心就忍不住流血,虽是幻境,蓝月仍是无法说服自己。

那颗心,还不够坚定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恶心不改

素手近在眼前,在阳光下散发着玉润的光泽,蓝月紧紧地盯着那只手,尔后将目光落在素衣女子的脸庞上。

对方那满是迫切和殷盼的眸子忽然让蓝月如梦初醒,若不是自己的迟疑,恐怕这会子功夫早就上了对方的当了。

蓝月拄着长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眸色坚定地望着素衣女子,而素衣女子则神色柔和地望着她。

站定身子,蓝月将手中的剑缓缓抬平,剑刃指着素衣女子的脖颈,素衣女子蓦地变了表情,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望着蓝月,“怎么,你不愿跟我走?”

蓝月缓缓逼向前,素衣女子步步后退,她表情痛苦地质问蓝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还对这个肮脏的人间抱有幻想吗?”

女子望着蓝月,似是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答案,这些年,她太痛苦。而成为魔之后,她好像得到了解脱,杀人的快感让她沉沦,将那些凡夫俗子的性命踩于脚下让她傲视苍穹,每一份快感伴随着沉重的罪孽,而刻意遗忘的背后是伤痕累累的恐怖回忆,她不想记起。

“人间确实存在阴暗和肮脏,可你怎能忘了那些美好的存在呢?”蓝月被光影照的阴暗分明,可那双眸子却亮得灼人,素衣女子忍不住一怔,不过下一瞬间她的表情就变得冷漠,似是对蓝月幼稚话语的嘲笑。

“美好?呵呵,可笑!”素衣女子冷冷地勾起唇角,“你懂什么?你经历过什么?你怎能体会到那种痛?”

蓝月定定地望着素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尔后缓缓背过身来,她将腰间的衣带解开,草地上落了一层薄衫。就在素衣女子疑惑的时候,蓝月抖了抖肩膀,露出一截曲线美妙的后背。不过当素衣女子看到蓝月后背上纵横交错且深深的疤痕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些疤。。。。。。”

“不提也罢。”蓝月淡然地将衣服穿好。衣带轻轻一勒,纤腰毕现,可谁又能想到那么曼妙的身体竟平添了那么多伤疤呢?

就在素衣女子怔然的空当,蓝月继续道:“无论是谁,都有一段悲伤或不可告人的过往,时光飞逝,那伤疤虽被沉淀,不过却极为敏感。哪怕有一个字眼提及到了,伤疤就会被无情地揭开,而我们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任凭它过去。”

素衣女子垂首,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错了吗?明明她是那么爱着自己的夫君,可是夫君为何背着她有了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啊!这对一向要强的她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和侮辱啊!

素衣女子握紧拳头,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可怜那个贱女人。不然夫君也不会背叛自己!可是,她竟然杀了她一生挚爱的男人。

不,不是她的错!那个男人本就该死!素衣女子退了两步。凡是背叛了她的人,都该毫不留情地杀掉!

蓝月望着对方无比阴沉的表情,淡淡道:“若不是你放弃了自己,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怎能忘记你的存在本就是莫大的幸运了呢?”

素衣女子的白色渐渐褪去,红色从脚底开始晕染,直到白色褪去,素衣女子才露出炼乌的本来面貌。

蓝月并不畏惧,若是不能将对方点化,她们唯有决一死战。“即便夫君心猿意马,那你可不可以想办法夺回他的心?而且世上的男人不止一个。大不了让他休了你,以你的美貌和才识。难道不会有男人喜欢你了吗?你们可以从新开始,即便日子没以前富裕。可是你偏偏揪着一棵烂草不放,到最后,你自己也变得面目全非,至于吗?”

炼乌笑了,那狐媚的眸子没了本来的素雅纯洁,有的只是污秽算计,她缓缓地拍着响亮的巴掌赞叹道:“你这丫头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我差点被你绕进去。”

炼乌的四周忽然崩裂开一道红光,她的黑发被劲风吹得长蛇般舞动,而那异常妖冶的眸子则在这罡风中缓缓抬起。

一直以来,蓝月都太天真了,她以为世间没什么不可以被打动,可是她忘了,被杀戮玷污的心早就离不开杀戮,炼乌沉浸在那种报复和扭曲的快感中无法自拔,既然话语不管用,那么唯有刀刃相向、拼死一搏了。

“可是,那样太麻烦了。杀掉他们,我就痛快了,不然憋屈着自己,又是何必?”缓缓挑眉,炼乌的唇片变成黑色,“你说对吗?”

“我不能否定你的想法,这也是你的自由,”蓝月握紧手中的长剑,“我无力改变什么,如今我只能用自己的认知去辨别善恶。”

“所以,没有和解的余地了吗?”

空中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此时只要来一点星火便能将这紧张的气氛炸爆。

炼乌将红绸铺展开来,天地间似乎染了一层红色,而那红色如同游蛇般冲向蓝月这边,隔空望去,战场似乎被红色的浪花覆盖。

任凭蓝月如何翻滚,那红绸像是长了眼睛般紧紧地围着她绕,忽然脚下出现一滩碧泉,蓝月提气一闪,就在这个空当,红绸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腰。

炼乌将红绸在手腕间飞快地缠了数圈,蹬直左腿,弯曲右腿,拴着红绸的右臂狠狠往后一带。

蓝月被那股大力扯向炼乌一边,她的脚跟擦着草皮,不一会儿,脚下便积了两堆草皮。

炼乌扯得吃力,本想空中一摆,将蓝月的身子摆向空中,怎料这个时候,却见蓝月周身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绿光,那绿光如同炸弹般轰炸开来,长剑咔的一声落在地面,紧接着地面便出现一道道裂纹,那裂纹将草皮割裂得支离破碎,因是水源充足,地下不干燥,所以才未滚起烟尘。

炼乌一闪身,尔后弹簧般跳到了旁边的树上,就在此时,晴天里一道剑光飞了过来,那剑刃似是绽放着无数利针堪堪射进她的眼中。

好在炼乌反应灵敏,红绸唰地拴住了身后的大树,就在蓝月刺过去的时候,目标却飞速后退,而眨眼间,炼乌已经落在了别的大树上。

身如轻燕般落在地上,蓝月抬首望着树上的炼乌,唇角微微扬起,察觉到对方的怪异,炼乌才觉得一阵刺痛,她垂首去看,那里的红衣早就被削成了碎片,里面的肉翻卷了出来,红白相映,看着忍不住头皮发麻。

此时说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再也恰当不过了,可蓝月不想多说废话,希望炼乌能够有所领悟,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塑造一个美好的生命。

握着长剑的手指咔咔一动,那长剑便化成了长鞭,蓝月飞身上前,一个放钓竿般的姿态过去,鞭尾缠住了炼乌的腰,轻轻一带,炼乌与蓝月便齐齐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炼乌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还有那么一点不想放弃你,”蓝月唰地收回长鞭,“毕竟曾经你的笑容是那么单纯美丽。”

炼乌微怔,尔后她垂下头。蓝月不知道她是否想通,不过很快,炼乌脸上的妖媚全都不见了,那张素净的脸庞再次出现在蓝月面前,对方不过轻轻一笑,蓝月的心便如同万千梨花齐齐盛开般美妙。

“追求属于你的幸福吧。”蓝月歪头一笑,微波荡漾开来。

幻境一点点融化在浓雾里面,此时月上梢头,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她便经历了那么多。

炼乌与蓝月保持了一段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直到走出了幻境,蓝月才转身与对方告别。

怎料此时,一道银光却逼迫眼前,却见炼乌垂首握紧拳头,她看着那尖尖的银钗冲向蓝月一脸快意。

蓝月不可置信地盯着炼乌,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对于魔,她不能保留一丝一毫的同情心。而那可怜的同情心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兴是那个曾经灿然如花的女子,兴是柴房里哭得无助的女子,兴是杀人后迎着狂风暴雨逃跑的女子。

不过想要避开银钗似乎不可能,因为蓝月的身子早就动不了了,眼前的炼乌仰头一笑,“收起你那可怜的慈悲心肠见鬼去吧!”

忽然空中传来“叮”的一声脆响,眼见着逼近的银钗被一道白光打偏了方向,此刻正深深地插入旁边的大树里面,树皮上只留下一个绿豆大小的洞。

而炼乌还来不及眨眼,一道剑光从前飘过,等她想去反击的时候已经不可能,炼乌垂首望着被破开的肚膛,血红正从里面喷涌而出。

奇怪,她竟然感觉不到疼痛。有一道剑光闪过,炼乌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敌人,胸膛便被劈成了两半,而露出的一半心脏正流着黑血。

炼乌像是倒塌的墙壁一般,胸膛以上先掉了下去,尔后双膝曲倒在地,上身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司徒绝收起剑的功夫,炼乌早就灰飞烟灭,她的死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不对,比眨眼还快,蓝月还未来得及看清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炼乌便已经化成了一阵烟尘。

呆呆地张大嘴巴,司徒绝却不知何时飘到蓝月身边,抬起手指将蓝月的嘴巴合上,而体内一阵流气涌过。

蓝月动了动手指和胳膊,然后曲了曲腿,舒了舒腰,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司徒绝早就将行李收拾好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雪白团子

扔给蓝月一个有点凉却仍是软和的薄饼,司徒绝解了马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

蓝月将薄饼小心地裹在怀中,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哪儿来的?”蓝月喜滋滋地问道。

“下山讨的。”司徒绝阴沉着脸答道。

司徒绝那么骄傲的人竟然下山讨饭,说出来着实有些不可置信,可是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蓝月还是忍不住感动。

“怪不得捡柴捡了那么久,”蓝月小声咕哝,“可是,你下山为何不告诉我?”

见司徒绝不答话,蓝月也不再自讨没趣,她知道自己不该胡乱走动,非但误会了司徒绝,还差点搭上自己的小命。

“再不吃就凉了。”司徒绝望着蓝月那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心软道。

见对方稍稍消了气,蓝月才迫不及待地将那薄饼掏出来,却见那薄饼上洒了芝麻,淡淡地芝麻香在鼻尖萦绕,本是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探出头来,薄饼因芝麻和月光的装点显得更加可口了。

蓝月将薄饼咬了一口,虽然已经凉了,不过小麦的香味与芝麻夹杂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香甜,蓝月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薄饼,薄饼好多层,蓝月一层层揭开来吃,等到吃得只剩最中间那一层,蓝月忽然停下来。

却见这一层薄饼上面散着麦色,凑上去还能闻到淡淡的油香,她依依不舍地将这层薄饼递给司徒绝,“你也吃点吧。”

司徒绝只是瞧了蓝月一眼,随即扭头直视前方道:“我不喜欢沾了口水的食物。”

蓝月冷嗤一声,但当看到对方微微滚动的喉结时,她便将一切了然了。这么好吃的薄饼他怎会不喜欢?更何况他一定也很饿。可是为了自己,他竟舍不得吃。

虽然说的话有些难听,不过蓝月可以理解。她嗖地将最嫩的一层薄饼收了回去,怎料刚到嘴边。眼前便闪过一团雪白,到嘴的薄饼就这么没了。

蓝月盯着食指和拇指间夹着的那片小的不能再小的薄饼,怒气蹭的一下子蹿上头顶,而罪魁祸首却与她隔着五步之遥。

却见一个圆的不能再圆的雪白团子用小小的爪子抱着薄饼吃得旁若无人,而那粉红的鼻子不时地动动,看样子,对于美食,动物和人都没有抵抗力。

只是不带这样的吧?没打招呼就把她的薄饼抢走了。正好蓝月心中攒着一股恶气。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儿地发出去吧!

蓝月咻地上前,而雪白团子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吸面条似的将爪子间抱着的薄饼塞进嘴里,等蓝月赶到的时候,却见那可恶的家伙正鼓着腮帮子嚼着那块薄饼。

敌人上前,这一口不知道吃得有多么匆忙呢。好狡猾的家伙!蓝月冷哼,她双手掐在腰间,此刻正诡谲地笑着俯视着脚下的雪白团子。

雪白团子仍是动着粉红鼻子,露在外面的两颗门牙不停地嚼着。完全不知道抓狂的蓝月究竟是多么危险的分子。

蓝月撸了撸袖子,张着一双魔爪缓缓向雪白团子靠近,雪白团子屁股抖了抖。露出一只雪白的大尾巴。

蓝月一边缓缓蹲下去,一边闪着贼亮的眼睛嘿嘿笑着,这东西长得像松鼠,但全身雪白,看起来倒是听奇特的,而且身上的毛似乎触感不错,虽然面积小了点,不过做一个暖手也够了,若是嫌做暖手麻烦。也可以盖在枕头上,睡起来一定特舒服。

不过还未等蓝月抓下去。那东西便嗖地一声蹿上了枝桠,皎洁月光下。那雪白的皮毛看起来更是诱人了,这一下子,更坚定了蓝月扒掉它的皮的决心。

雪白团子靠在大树主干处,身子直立站着,一双爪子抱胸,两条后肢错开,那站姿实在得瑟。

蓝月佯装一副无措模样,下一秒钟便露出一丝阴险的笑,那洁白的牙齿竟然散发出森寒的一角,她的动作太快,雪白团子还未来得及调节自己的动作,脚下的树枝便坠了下去,而它圆滚滚的身体也在地上滚了两滚,因地上不少腐烂的枯叶,这一滚不打紧,对有洁癖的它来说,简直致命了。

身上沾满了碎叶子,雪白团子忘了蓝月的存在,两只短短的爪子将身上的枯叶仔细的摘掉,哪怕有一点错过也不行。

可惜它胳膊太短,后背上的碎叶子根本够不着,所以等蓝月冲过来的时候,它非但不紧张,反而一蹦两蹦地迎了上去。

蓝月看着小僵尸般的雪白团子,一时间傻了眼,好在及时刹住脚,否则非得栽个大跟头不可。

却见那雪白团子冲着自己的后背指了指,蓝月一脸疑惑,不过当蹲下身子看着那沾满落叶的后背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她怎能下贱到帮小偷摘枯叶,此刻她还想着用那薄饼换一张上好的雪白毛皮呢。

见蓝月举着长剑落下来,雪白团子倒也不怕,它用那圆滚滚的乌黑眼睛望着蓝月,极为不满地指了指后背,那模样一脸嫌弃,似乎觉得蓝月太笨,这么简单的意思都不明白。

蓝月闭着眼咬牙砍下去,不过终是没狠下心来。她这一世的英名就要栽在这个可恶的雪白团子头上了。

哗地一下子收起长剑,蓝月咬牙切齿地将雪白团子后背上的枯叶摘干净,却见那可恶的家伙不住地摆着毛茸茸的尾巴,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蓝月暗自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等她摘完叶子,一定要将这可恶的臭家伙扒了皮,反正摘叶子是迟早的事,她也姑且忍了。

等蓝月摘完叶子,眼前忽然弥漫起一团黄烟,一股恶臭喷涌而出,那气味比消化不良时排除的气体还要臭。

只闻空中传来咯咯两声笑,蓝月腾地起身赶忙离开事发现场,等她再去搜寻雪白团子的身影时,却见雪白团子正悠哉地落在司徒绝的肩头。

这死家伙不仅使唤她,而且对着她放臭屁,这“血海深仇”蓝月算是记住了。

雪白团子也知道自己做的过火,惹面前凶巴巴的女子不开心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所以心虚地跐溜一下子钻进司徒绝的怀中,只是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来滴溜溜地望着四周。

蓝月气冲冲地迈着大步走过去,而令人吃惊地一幕却让她顿住了脚步。

却见司徒绝轻轻地抚着雪白团子的脑袋,眼角的柔和以及唇角天真的笑仿佛在逗弄自己的亲生儿子似的,而雪白团子也很享受司徒绝的抚摸,闭着眼睛舒服地哼哼唧唧。

若它没做那么多可恶的事情,蓝月一定觉得它可爱,但第一印象向来重要,即便此时的雪白团子看起来可爱的想让人忍不住亲一口,蓝月仍是有股恨不得扒了它的皮的冲动。

蓝月怎么也想不到,司徒绝竟然那么喜欢小动物,不过她记得曾经司徒绝有一只鹦鹉来着,后来被裴芙蓉杀掉了。

往事不提也罢,心里那股恶气无论如何也要解决掉。蓝月向司徒绝伸出手,“把它给我。”

司徒绝一脸戒备地望着蓝月,看样子并没有打算给蓝月的意思,蓝月立马做出一副可怜模样,“这家伙太可爱了,就让我抱一下好吗?”

司徒绝细细地抚摸着怀中的雪白团子,似是考究蓝月的话是否可信,就在司徒绝即将把雪白团子递出去的时候,雪白团子将蓝月唇角阴沉的笑看得一清二楚,它的小脑袋一缩,四肢忍不住打颤。

就在蓝月即将得逞的时候,司徒绝却忽然收回手臂,到嘴的团子就这么飞走了,而蓝月则眼睁睁看着雪白团子唰地离自己越来越远,本是神采的眸光忽然黯淡了下去,而雪白团子重新落入司徒绝的怀抱中时,竟对着蓝月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看得够清楚了吧?”司徒绝的话语淡淡飘来,蓝月虽然有股吐血的冲动,不过还是强忍住了。

她用无比阴冷的眼神剜了雪白团子一眼,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来日方长。

就这样,本是属于蓝月的位置如今却被团子占据了,两人中间夹杂着雪白团子,它也不嫌捂得慌,一路不舍得从司徒绝的怀抱中蹿出来,大概是被蓝月的凶光吓怕了。正如一开始所说,第一印象特别重要,在雪白团子的心目中,蓝月早就给她留下了魔鬼般的印象。

蓝月很不爽,一路都嘟着嘴不说话。敢情在司徒绝的心目中,她还不如这个雪白团子重要,心理极为不平衡。她的脑袋中有千千万万个雪白团子在冲她翻着鬼脸,任凭蓝月如何挥着长剑也无法将它斩断。

月光落在山头,银色将马匹上三个形状勾勒的诡异。翻过山头,山下的村庄都笼罩在一团白雾中,而晓光未破,眼前的一切有些虚幻,下一个目的地在蓝国,而雪白团子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是要蹭吃蹭喝一路啊!

本来能吃两顿烤鸡的,如今只能吃一顿烤鸡了,蓝月的心情非常不爽。

带着这种不爽的心情,两人一团子好容易找了一个破旧的客栈。如今时代发展了,人家客栈门口就名牌出示公告了:不准带宠物入住。

第二百五十五章 酱香烤鸡的风波

若不是团子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总是出现,找一家寄宿的地方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虽然客栈有点破,不过床榻还算干净。虽然木门破了个洞,这让人不爽,不过如今也没有挑剔的权力了。

蓝月正准备以一个潇洒的姿态扑上床,熟料面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当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雪白团子就已经躺在床上了,那姿势有些狂放,粉红肚皮朝天,四个小腿四仰八叉地摊开着。

蓝月猛地刹住脚步,只见团子舒服地闭着眼睛,嘴里还不住地吐着透明泡泡。她偷偷瞄了瞄四周,屋子里除了她再没别人,此时绝对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啊!

撸起袖子,蓝月手中唰地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她贼贼一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仔仔细细将团子从里到外看了个透彻,蓝月终于决定从剖腹开始,想想那个场景,蓝月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锋利的匕首映照着团子那粉嫩的小肚皮,蓝月的手指忍不住抖了起来,她用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心情总算平静了一点。

深呼一口气,就在匕首的刀刃碰触到团子的肚皮时,手上忽然一阵温热。

蓝月一愣,却见团子正闭着眼撒尿,尿流好似喷泉般往上喷涌,而且好像没有停歇的趋势。她唰地一下子把刀撇开,整个人好似上了弦一般在屋子里东奔西窜。

“盆子呢,盆子呢?”蓝月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仍是找不到洗手的东西,这个客栈未免太不人性化了,连个净手的盆子都没有。

此时司徒绝正倚着门框一脸好笑地望着慌张的蓝月,他用两指夹着蓝月丢过来的匕首。而跟在身后的小二站在门外迟迟不敢往里面看。

这里未免太恐怖了,若是那匕首劈头盖脸地落过来,自己的脑袋不得劈成两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小二庆幸自己不是第一个进来的。

蓝月此时的目标只有水,她必须马上把沾在手上的尿洗掉。她隔着老远的距离嗅了嗅自己的胳膊,然还未凑近一分,那表情就像见了诈尸一般。

她怒吼一声冲向门外,而店小二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揪住了脖子,却听面前凶巴巴的女子抓狂道:“我要洗手!”

店小二被掐的够呛,红着脖子话也说不出来,他指了指东南方的角落,蓝月蹭的一声如风般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真是败了。连个洗手的地方都这么隐蔽,这到底是家什么客栈啊!蓝月一边猛力搓着自己的手,似是不搓层皮去不罢休,待把手都洗红了,还是有那股骚味。

蓝月向店家借了香胰子,洗了不下十遍之后,那股骚味总算没了。

咬着筷子,蓝月极度郁闷地瞪着雪白团子,那家伙正在床上躺着,呼吸均匀。睡得很香。她一边嚼着筷子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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