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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倾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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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行礼的众人都起身后,羽鸢扫了一眼下面,又瞥了一眼殿门,都没有瑛昭仪的身影。“今日为何瑛昭仪缺席了?”她慵懒的问。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瑛昭仪也没有差人来告假。”

“噢?那就是无故缺席了呢。”湘妃幽幽道,“这不是比迟来还要不敬么。”听了湘妃的话,殿上的妃嫔们立刻开始议论起来。

羽鸢坐在上首,本来漫不经心的摇着手中的雪绫执扇,蓦地,象牙的扇柄在漆金扶手上重重的敲了一记,这声响如惊堂木一般,下面的纷纷议论戛然而止,大殿里寂寂无声。

她正要说话,就听见了殿外传来的清脆声响,此时听得格外清楚,也越来越近,这是环佩相击发出的清脆声响。于是羽鸢什么也没说,耐心的等着来人由远及近。

“皇后娘娘万安。臣妾,来迟了。”姗姗来迟的,正是瑛昭仪。眉间带着几分娇弱,眼波流转,惹人怜爱。若是男人,即使她翻了滔天的大罪,也会舍不得的吧。不过羽鸢可不似元君耀这样怜香惜玉。

“瑛昭仪迟来了这么久,不知有何因由?”羽鸢尽量和颜悦色的问。

“不知为何,臣妾近日总是觉得很乏,有些贪睡呢。”

这也算是理由么?

“姐姐这样就不对了。上次妹妹不过是晚来一会儿,就抄写了五十遍《女驯》,姐姐这次,怕是要涨一倍了呢。”

“住嘴,皇后娘娘都没发话,身居二品的你有什么资格开口?”一向谦和礼让的瑛昭仪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场的妃嫔都有些诧异。

笃的一声,羽鸢再次用扇柄狠敲了扶手一下,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后宫妃嫔每日来向皇后请安,是礼敬的彰显,虽说只是迟来一点,若人人如此,规矩何在?”羽鸢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大声讲话了,见皇后已经有了怒意,下面的嫔妃也不敢在交头接耳,纷纷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微微垂首。“况且,姐妹之间应当和睦共处,湘妃说的也是句句在理,姐姐刚才的话,是不是有挑拨之嫌呢?”

“我说什么也没用吧,看娘娘的样子,今天一定是要找个茬子来惩戒我。”瑛昭仪拔高了调子说道。

“公道自在人心,本宫并不是针对你。”

“呵,皇后娘娘是想只手遮天吧,这公道还不是您说了算。”

“放肆,瑛昭仪,你不要以为几句话就让本宫畏惧众人的舆论而免了你的惩罚!你迟来已经是不敬,现在又如此嚣张,既然如此,就罚你跪半个时辰。”说完啪的一声将执扇扔到一旁的小几上。

见状,众人也不敢议论,只是端正的站着。羽鸢没有发话说散去,她们自然也不敢离去。

喝了一口茶,羽鸢的火气稍微消减了些。刚才一脸不以为然的瑛昭仪着实让人生气,在气头上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是按规矩罚了她,不过现在定一定再回过去想,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一向是柔弱的瑛昭仪在后宫中似乎从来都是谦和而礼让的,这样明显的对自己不敬,实在是反常。

究竟什么地方不对?羽鸢反复的想着刚才的每一句话,忽然脑海里一闪,自己似乎是中计了!她正要叫瑛昭仪起身,话还没出口,就见瑛昭仪无力的向着一旁倒去。

在妃嫔的惊呼声,还有她沉沉的落地声中,羽鸢明白了,果然是这样!

一切都是兰瑛故意演的,目的就是要激得羽鸢再众目睽睽之下惩罚自己,这样所有人都是她的证人。元君耀知道消息之后,倒霉的必然是自己。

“传御医。”羽鸢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再关注眼前慌乱的众人,失去焦点的视线只是看到一团团各异的模糊色彩在眼前晃动,鼎沸的人声也渐小。面上浮起一丝惨笑,闭上眼抿了一口茶。

兰瑛,算你厉害!呵呵,这回事元君耀又会怎么罚自己?是把怒火陡发泄到自己无辜的身体上,还是干脆禁足,眼不见为净呢?

众人都关切的看着瑛昭仪时,只有湘妃没有。看到羽鸢的神情,她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兰瑛,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我们?和之前她对付自己的小手段比起来,现在用来对付皇后的,可真算得上是大手笔啊!

  夫人

羽鸢这几日的精神不济,明眼人都看得出。于是如萱便吩咐了宫人在殿中的点上安神的淡香,以驱散近日连连的萎靡。

凤至殿前殿的白玉方台前有一口很大的三足宝鼎香炉,金色的外壁上雕刻着吉祥的百花图案,蝴蝶往来其中,又恰到好处的在花瓣处、蝴蝶上做了镂空,袅袅的香烟从中涌出,在殿内升腾,一室芳幽。

待行礼的众人都起身后,羽鸢扫了一眼下面,又瞥了一眼殿门,都没有瑛昭仪的身影。“今日为何瑛昭仪缺席了?”她慵懒的问。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瑛昭仪也没有差人来告假。”

“噢?那就是无故缺席了呢。”湘妃幽幽道,“这不是比迟来还要不敬么。”听了湘妃的话,殿上的妃嫔们立刻开始议论起来。

羽鸢坐在上首,本来漫不经心的摇着手中的雪绫执扇,蓦地,象牙的扇柄在漆金扶手上重重的敲了一记,这声响如惊堂木一般,下面的纷纷议论戛然而止,大殿里寂寂无声。

她正要说话,就听见了殿外传来的清脆声响,此时听得格外清楚,也越来越近,这是环佩相击发出的清脆声响。于是羽鸢什么也没说,耐心的等着来人由远及近。

“皇后娘娘万安。臣妾,来迟了。”姗姗来迟的,正是瑛昭仪。眉间带着几分娇弱,眼波流转,惹人怜爱。若是男人,即使她翻了滔天的大罪,也会舍不得的吧。不过羽鸢可不似元君耀这样怜香惜玉。

“瑛昭仪迟来了这么久,不知有何因由?”羽鸢尽量和颜悦色的问。

“不知为何,臣妾近日总是觉得很乏,有些贪睡呢。”

这也算是理由么?

“姐姐这样就不对了。上次妹妹不过是晚来一会儿,就抄写了五十遍《女驯》,姐姐这次,怕是要涨一倍了呢。”

“住嘴,皇后娘娘都没发话,身居二品的你有什么资格开口?”一向谦和礼让的瑛昭仪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场的妃嫔都有些诧异。

笃的一声,羽鸢再次用扇柄狠敲了扶手一下,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后宫妃嫔每日来向皇后请安,是礼敬的彰显,虽说只是迟来一点,若人人如此,规矩何在?”羽鸢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大声讲话了,见皇后已经有了怒意,下面的嫔妃也不敢在交头接耳,纷纷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微微垂首。“况且,姐妹之间应当和睦共处,湘妃说的也是句句在理,姐姐刚才的话,是不是有挑拨之嫌呢?”

“我说什么也没用吧,看娘娘的样子,今天一定是要找个茬子来惩戒我。”瑛昭仪拔高了调子说道。

“公道自在人心,本宫并不是针对你。”

“呵,皇后娘娘是想只手遮天吧,这公道还不是您说了算。”

“放肆,瑛昭仪,你不要以为几句话就让本宫畏惧众人的舆论而免了你的惩罚!你迟来已经是不敬,现在又如此嚣张,既然如此,就罚你跪半个时辰。”说完啪的一声将执扇扔到一旁的小几上。

见状,众人也不敢议论,只是端正的站着。羽鸢没有发话说散去,她们自然也不敢离去。

喝了一口茶,羽鸢的火气稍微消减了些。刚才一脸不以为然的瑛昭仪着实让人生气,在气头上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是按规矩罚了她,不过现在定一定再回过去想,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一向是柔弱的瑛昭仪在后宫中似乎从来都是谦和而礼让的,这样明显的对自己不敬,实在是反常。

究竟什么地方不对?羽鸢反复的想着刚才的每一句话,忽然脑海里一闪,自己似乎是中计了!她正要叫瑛昭仪起身,话还没出口,就见瑛昭仪无力的向着一旁倒去。

在妃嫔的惊呼声,还有她沉沉的落地声中,羽鸢明白了,果然是这样!

一切都是兰瑛故意演的,目的就是要激得羽鸢再众目睽睽之下惩罚自己,这样所有人都是她的证人。元君耀知道消息之后,倒霉的必然是自己。

“传御医。”羽鸢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再关注眼前慌乱的众人,失去焦点的视线只是看到一团团各异的模糊色彩在眼前晃动,鼎沸的人声也渐小。面上浮起一丝惨笑,闭上眼抿了一口茶。

兰瑛,算你厉害!呵呵,这回事元君耀又会怎么罚自己?是把怒火陡发泄到自己无辜的身体上,还是干脆禁足,眼不见为净呢?

众人都关切的看着瑛昭仪时,只有湘妃没有。看到羽鸢的神情,她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兰瑛,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我们?和之前她对付自己的小手段比起来,现在用来对付皇后的,可真算得上是大手笔啊!

  明白

元君耀就这样抱着瑛昭仪一路到了心赐给她的华云殿,甚是招摇。宫中的殿宇就算没有人居住,也有宫婢内监照看着,所以到了华云殿,一切都是妥当的。

这是后宫各殿中仅次于凤至殿的,不用说也是留给仅次于皇后的贵妃的,现在瑛昭仪以夫人的身份入主,元君耀的用意很明显。

听到了这个消息,羽鸢依旧是波澜不惊,只是笑而不语,漫不经心的晃着手中的茶盏。

“娘娘……”如萱觉出了羽鸢的异样,从先前在大殿上,她就有些不正常了。

“都退下,如萱留着。”

“是。”

“行了,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想说什么?”羽鸢放下茶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如萱坐下。

“娘娘,您今天有些不大对劲,我……”

“你怕我想不开?”

“是……”被羽鸢说中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支支吾吾。

“傻丫头!”羽鸢忍俊不禁,“我进宫那天就已经死了,死人怎么会再死?”

“您……”

“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从明天起,我要和瑛昭仪划清界限,凡事避着她就好了。”

“我们为什么要怕她?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夫人!就算怀有龙裔又怎么样?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什么都说不定。”

“正因为有这么多眼睛盯着,所以我才要和她划清界限,免得她被算计了把帐算在我头上啊。”

“原来是这样。”

直到刚才,元君耀在大殿上决绝的离开,她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对瑛昭仪的宠爱,是显而易见的,他却没有给她更高的位分,真的只是因为瑛昭仪的出身吗?不,绝对不是,元君耀继位后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无所顾忌的,凡是反对他的人,现在都说不出话了。他想给瑛昭仪任何位分都可以,没有人敢说不,但他却没有,反而是把这个最尊贵的位置给了自己,其实,不过是想要保护她而已。

众人目光的焦点,总是在最突出的地方,就如这最高的位置一样。这样一来,那些张牙舞爪的,抑或是笑里藏刀的女人,都会冲着自己来,或明或暗,或迟或早。没有人会去关心小小的昭仪。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日在宴会上,元君耀执意要演一出帝后恩爱的戏给所有人看,他心里应该是无比厌恶自己的,视如敝帚。是的,自己就是如此的不堪,连玩物也称不上。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喜欢折磨自己,即使是挡箭牌,他也希望能带来写乐趣。一年之约的真正意图正然如此,自己就偏不让他如意。

“你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好好准备,陛下今晚应该回来。”

“是。”

三个时辰后,果然不出羽鸢所料,元君耀来了。

“陛下请入席,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羽鸢吩咐。

“是。”

果然,他的脸很快就沉了下来。“陛下忙了一下午,先用膳吧,若要罚我,稍后再说吧。”

刚拿起筷子的元君耀将筷子很重的拍在桌子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略微显得有些不真实。见状,羽鸢也没有说话,只是提起裙摆,跪下了。

“朕那日罚你跪在勤政殿前,你一直不甘心吧?”

“是。”

“于是今日你终于寻到机会报复了,不是吗?”

“是。”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机械的重复一个音节。这样无尽的质问,她只希望能快点结束,然后可以换自己说话。

“你觉得朕会怎么处置你?”

“如您所愿。”

元君耀猛的拿过手边的银碗向羽鸢掷过去,恰巧砸在了额角,血汨汨的流下来。羽鸢没有惨呼,依旧是断专优雅的说:“请陛下恕罪。”不过是流点血,有什么关系,她无所谓。

“你就只会说一句话吗?”

“陛下已经认定了的是,臣妾否认也没有意义吧。”血沿着额头流下来,滴到左眼上,伴着强烈的刺痛,视线一片血红,看不真切。

元君耀扬手就是一巴掌:“你就不怕我让整个夏侯家为你陪葬吗?”

“至少现在还不会,不是吗?”一直无动于衷的羽鸢忽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元君耀。

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看,元君耀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羽鸢站起来,反而向着元君耀凑过去,“你不会动我,也不会动夏侯家,因为于你而言,我还有价值。你想要我为兰瑛做挡箭牌,那么就如你所愿。”

元君耀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哈哈哈哈哈!你很聪明啊,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他不怒反笑。

“我会为她挡去明枪暗箭,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对她下手的。所以我请求你,看在我甘愿如此的份上,放过夏侯家。”

“哼,你觉得自己有商量的余地吗?”说完他回到桌上,自顾自的享用起满桌的珍馐美味。羽鸢还是跪在那里。

“你是君,我是臣,君为臣纲。但是我要提醒你,兰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信还是不信你不需要这么快决断,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绾绾

邶国都城,上衍。

离开了皇宫的元君煊并没有想好去处,游历只是随心想出来的借口,所以这几日都是在上衍城中闲游。

身为王爷的他自出生起就在幽深的皇宫里养尊处优,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与世隔绝。他从来不知道宫外的世界竟是如此的精彩,冲淡了离家的忧思,在市井中穿梭,反而是一种享受。

昨日在酒楼中,他听隔壁的客人说醉琼楼新来的清倌人,弹得一手好琴,所以今天决定去拜访一下。

惬意的睡到日上三竿,收拾整齐的他带着随从出发了。一家挨着一家的青楼都有一个风雅却又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元君煊一边念着这些名字,一边寻找醉琼二字。自他踏进花街起,就有老鸨不断的招呼,个个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无一例外。浓妆艳抹的脸除了让人想到艳俗这个词,便没别的了。不过二楼凭栏张望的姑娘道是貌美如花,虽谈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赏心悦目了。姑娘们不断冲着他抛媚眼,难的有这么俊俏的小哥光顾,比起那些满口黄牙、腰缠万贯的歪瓜裂枣,或是挂着狰狞刀疤的地痞流氓,实在是上上之选。

不过元君煊却无心于此,终于来到醉琼楼前,理了理衣襟踏步上前。

“哟,这位大爷里面请,我们醉琼楼什么姑娘都有!”老鸨一脸谄媚的迎上去。

满心的厌恶的元君煊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不过他抽出这扇来,凌空展开,刷的一声吓得老鸨后退了一步。接着他又悠闲的扇着,让老鸨不能近身。

“我想与绾绾姑娘见一面。”他淡淡道。

一听到绾绾两个字,老鸨眼中闪过精明的光来。这绾绾虽然是清倌人,但却比花魁还要红,俨然成了头牌,惹得楼里其他姑娘羡慕不已。不过更多的是敌意。这可是她的摇钱树,眼前这位公子仪表不凡,气度高贵,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一定要敲上一笔才行。

“爷可真是有眼光啊,只是绾绾姑娘现在没空啊。”她一脸媚笑。

元君煊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掏出两锭金元宝:“替我向那位客人赔礼,剩下的就归你。”

看到金子,老鸨的眼睛都要弹出来了,况且是两锭,足够买下半座醉琼楼了!

“是是!爷你楼上请!”她屁颠屁颠的亲自带着元君煊去到三楼的上房,然后就直奔绾绾的房间。

“绾绾!你的贵人来了!那位公子风度翩翩,出手阔绰,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窗前的女子只是默默的坐着,并没有回头。

老鸨有些不悦了:“你不要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进了我的门,你还想着装清高!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挂牌接客!哼!”

那女子依旧不做声,站起来款款走出厢房。

……

“你好。”正在品茶的元君耀听到这好听的女子的声音,转身一看,只见一袭素衣的佳人向他微微施礼。

“绾绾姑娘好。不必如此拘谨,请坐吧。”

刚才看到老鸨两眼放光的样子,她还以为来的又是那根本无心于音律,只是贪恋自己美色的粗鄙之人,不料却是以为温润的公子。

“谢公子。”

“听说姑娘弹得一手好琴,所以煊今日前来拜访,想和姑娘畅谈一番。”听到这句话,绾绾对他的好感更添了几分。

她走到珠帘后的古琴前,朝香炉里加了一些香片,伴着袅袅的烟气,素手华筝,音韵流淌。元君煊不知不觉的闭上眼,沉醉其中。那日她也是这样,随手一曲,让人陷入美好之中吧。

再睁开眼时,已是曲终,满室烟斜舞横,如蓬莱仙境一般。他笑着击掌:“姑娘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啊!”

“谢公子。”

绾绾的脸在珠帘后若隐若现,不知为何,他再度想起羽鸢的容颜来,美人回眸,落英缤纷。不对不对,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甩甩头,不再去想她。

  救美(上)

“你们这帮混蛋,放开我!吃了豹子胆了!你们可知道本姑娘是谁!”窗外传来一阵女子的暴呵。

元君煊起身去张望,原来从窗户向下看是醉琼楼的后院。

“不停她命令的人,都会被拉去那里……”绾绾小声说道,想起自己曾被拖进那暗无天日的房间,不由得颤抖起来,环起双臂。好不容易才说服鸨母,让自己卖艺不卖身,总算离开了那个小房间。用刑的高手可不会伤道花一般的容颜,那毕竟是吃饭的本钱,他们会让你身不如死,身上却又见不到伤。毛茸茸的大老鼠,还有虫蚁在身上爬过的感觉,岂止是让人毛骨悚然。

元君煊大步走出房间,直奔楼下。“哟,爷,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绾绾伺候得不好啊?我这就去收拾那个臭丫头!”竟然让摇钱树不满意,她是活腻了!

“不必,绾绾姑娘很好。只是,我想见见后院的那位姑娘。”

“后院?”她想起来了,就是昨天才来的那个女子。

……

话说昨日老鸨正巧上街去买东西,有一个女子在胭脂铺里与老板起了争执。好奇的她便凑过去一探究竟。

“我说姑娘,我这可是上等的扬州胭脂,给你瞧瞧结果你挖了那么大一块出来!”小胡子老板有些不高兴。

“对不起啊,我只是轻轻挖了一下,就这样了。”彩衣的女子拿着一盒胭脂无辜道。小小的一盒胭脂,上面缺了一大块,再看她的手指,殷红一片。她虽然穿着眼下最流行的衣装,但一看便知不是邶国人。微卷的头发和褐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北边的胡人。在繁华的都城上衍,遇到胡人倒也不奇怪,许多酒肆里都有翩然起舞的胡姬,吸引着大把的酒客。

“这盒胭脂我没法卖了,你得买下来。”

“好的呀,这味道香香的,我喜欢。”女子倒也爽快,立马开始掏荷包。“啊!我的钱包呢!”她惊道。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竟然不见了!

“老板,我的钱包不见了,钱我下次给你吧!”她冲老板眨了眨可爱的眼睛。

唯利是图的小胡子可不吃这一套,马上变了一张脸:“我看你是想讹我!好好的姑娘家竟然做这种事,今天你要是不付这胭脂钱就跟我去见官!”

一听到见官,那女子立刻紧张起来,想要走,却被老板抓住手腕,吓得她花容失色。

看到这一幕,老鸨眼珠子一转,挤出一脸的笑迎上去:“哎哟张老板,你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不就是一盒胭脂嘛,可别吓到姑娘家。”

“原来是紫姨啊,说到怜香惜玉,嘿嘿,听说你醉琼楼里最近新来个清倌人,还……”

“去去去,这胭脂多少钱?我付了。”

“不多不多,三两银子。”

“三两?你以为老娘不识货啊,二两。”

“紫姨果然是识货的人,呵呵。”

付了钱,老鸨伸手在呆呆的胡姬面前晃了晃,“姑娘别愣着呀,我们走。”

“哦。”她这才回过神来。“谢谢你帮我付钱,我的钱包丢了,所以……”

“不就是二两银子嘛,小意思。”她嘿嘿的笑着,心里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那我先走了,再见!”

“姑娘别急啊,你身无分文,又口干舌燥的,不如去舍下喝杯茶吧。”

“恩。”

当她跟着老鸨回到所谓的“寒舍”,才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却又无能为力,只好扯破喉咙大喊,希望有人来救她。

……

“哎哟我的大爷啊,那姑娘新来的,不懂规矩,我怕她扫了您的兴啊!醉琼楼里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

老鸨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向着后院走去了。却被一道门挡住了去路,元君煊二话不说就大力踢开了那道门,跟在后面的老鸨连连惊呼。

走进院子里,只见两个男人硬是要把一个女子拉紧一间屋子,见到忽然闯入的外人,他们停止了动作,便被那那女子钻了空,狠狠的一口咬在瘦一点的那个男人手上,疼的他撒开了手,接着她又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在胖男人裆下,疼得他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你是谁?!”她警觉的看着元君耀,来这里的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看来姑娘并不需要帮忙啊。”元君煊打趣道。

“快,快抓着她!”现在才跑过来的老鸨大呼。

“等等。”元君煊阻止到,“多少银子可以为这位姑娘赎身?”

给读者的话:

这两天进入支线部分,有一些元君煊的故事,恩恩,情节需要嘛~~明天就会回到正题,希望大家喜欢哦~

  救美(下)

“哎呀大爷,难的您有眼光,这是我们昨天才新来的姑娘,还没挂牌呢。你看看你这眼睛,多漂亮,酒楼里的舞姬都没几个比得上的。”

“我呸!你把我骗到这里来,还想卖了我!”她揉一揉被他们压得发麻的手,愤愤道。

“这是你欠我的,自然要还!”

“卑鄙!”

“行了,你少废话,多少银子。”忍了很久,元君煊终于不耐烦了,厌恶之情写满了整张脸。

“我也不抬价了,一百两。”

“什么!二两的胭脂,你现在要价一百两!”那胡姬惊呼,一脸的鄙夷。

元君煊毫不迟疑的掏了银子,丢在老鸨脚下,“够了吧,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爷您慢走!”老鸨捡起银子来,顿时心花怒放,今天可是捞了一大笔啊!

走了几步,他发现那女子并没有跟上来,于是转身道:“你站在那里干嘛?”等着继续被他们坑?

她这才回过神来,跑了两步跟上去。走过老鸨身边,她狠狠的瞪了一眼。

出了醉琼楼,元君煊才记起自己落下了绾绾姑娘,刚才还没来得及道别就冲下了楼,实在是失礼。但是也不好现在返回,只得带了随从回客栈。走过几条街,他发现刚才那个女子一直远远地跟着自己,很是有趣,于是他故意走进了人少的巷子。

女子见他走进了小巷,也跟进去,谁知刚转身,就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

“谁这么不长眼啊……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元君煊饶有兴趣的问。

“别过来!”

元君煊停下脚步,笑了:“你怕我?”

“哼!去那里的男人每一个好东西!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听到这里,他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姑娘你真是有趣,明明是你跟着我,应该是我提防着你对我图谋不轨吧!”

“你!”她一时无言以对,顿了顿,接着说:“我只是一时没有地方去,身上又没有钱,所以……”

“那不如你跟了我吧,有吃有喝,比你在醉琼楼好啊。”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你开玩笑的,我就住在前面的客栈,不嫌弃的话,一起吃顿饭吧。”

“你有什么企图?”

“姑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风趣?我帮你吧是图谋不轨,不帮你吧,又无情无义,你说我怎么办才好?”

“走吧。”

“爽快!”不拘泥于劳什子的礼数,这样的人做朋友最好。

……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是饿极了,元君煊又让小二上了几个菜。酒足饭饱之后,她放下碗筷,满足的叹了口气。

“饭也吃了,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吗?”

“迪雅。”她用手抹了抹嘴,扫掉两粒挂在嘴边的饭。

“姑娘怎么会流落于此?你的家人同伴在那里?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我和他们走散了。”

她说自己是随哥哥来上衍办货的胡商,自己在集市上和哥哥走散了,也没在意,心想着他回来找自己的,于是就在街上闲逛,后来就那样了。

“姑娘伸手不错啊,怎么会被小喽啰抓住?”回想起刚才在小院里她的狠劲来,元君煊问道。

“哼!要不是那个老女人在茶水里放迷药,姑奶奶我会中招?!啊呸!”

她说汉语倒是说得很好嘛,元君煊暗笑。

“你笑什么?”她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我看你也是无路可去,就住在这里吧,累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店小二。”说完起身准备要走。

看到元君煊起身,她赶忙以手护胸,“你要干什么!”

“啊?你还不放心我。”元君煊无语。

“你是什么人?这么有钱,却住客栈?”

“云游天下的人。”元君煊笑道,转身出了房门。

站在楼角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不觉间又开始走神,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女子的笑靥,都涌上心头。怎么又是她?他摇头,却久久挥之不去。

“王爷。”随从在身后叫他。

“什么事?不是说了叫我少爷吗。”身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随从,也是贴身护卫,虽然是主仆,不过两人更像是兄弟。

“宫里有点事。”

“什么事?”

那人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知道了。”

给读者的话:

现在古言频道征文比拼中,希望有票子金砖的亲帮我投一下,万分感谢~~求支持~~没事帮我评分也行哦~~么么

  剥离(上)

又是晋升又是迁居,瑛昭仪就是平步青云这个词的最好例子。各宫妃嫔都精心准备了贺礼送给瑛昭仪,就连湘妃也不例外,羽鸢却没有亲自准备贺礼,只是列出了规格,差内务府代为备礼,难免惹来纷纷议论。

瑛昭仪有了身孕,便不能再侍寝,期间元君耀也算是雨露均沾,不过终究是宿在凤至殿中的时间最多,所以妃子们都是又嫉妒又羡慕的。

但又有谁能猜到真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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