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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倾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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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鸢只调动了十万人在山谷前摆阵,并不是她狂妄的以为仅仅是打击了一下敌方的士气就能以十万人胜二十万,而是她将剩下的十万人用作了伏兵。

以整整十万人做伏兵,的确是大手笔了。这队人马其实在昨天刚过中午的时候就通过山谷到了另外一边,有夏文和夏侯正杺的旧部步逸山带领,然后兵分两路躲在山间,夜里也没有生火,只是靠干粮与白水挨了一夜,很辛苦。

这也是羽鸢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待到司尤的军队尽数进入山谷之后,他们再无声无息的从山间现身,堵住山谷的另一端,等到羽鸢的信号发出之后,就立刻冲锋,将匈奴大军夹在山谷里。方才他们看见那边的天空中升起袅袅白烟来,于是立刻敲响了战鼓。

此时,士气低迷的二十万匈奴兵陷入被夹击的局面,司尤发现,自己又中计了。

有的东西,正在心底慢慢的流逝,你的心活过来了,可我的,却渐渐死去。

给读者的话:

这章还要修改一次,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才先上传的,所以请亲们半小时后再看一次,谢谢谅解~

  再败

再败

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羽鸢看着山谷那段扬起的尘土,伏兵出现了。“传令。”

“在。”

“全军进攻,片甲不留!”

“是!”

传令挥舞着手中的各色旗帜,下面的士兵们得了令,立刻发起了进攻。

司尤的部队被夹在了山谷中,有了两旁的山阻挡,这里实在是狭小得不像话。引以为傲的重骑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前,就是准备出谷之后权力冲锋,竟对方的阵型大乱,然后步兵紧随其后。可是现在受制于狭窄的山谷,重骑兵只能三人一排的冲出去,这样根本不能连成一线,只要出谷就会被那边的邶军各个击破,所以明摆着是送死。

他立刻传令下去,重骑退到部队中间,换做步兵,直接出谷迎敌。

当然,这也被羽鸢算在内了,所以列阵的十万大军中最前面的就是弓兵。他们并不急于放箭,因为羽鸢已经有令,待到上万匈奴兵出谷之后再放箭,免得司尤只道弓兵在前,立刻又调整计划。

果然,司尤守了一会儿,见士兵们相继冲出谷也没有什么异状,都直直的冲锋过去,便把这里的指挥交给耶硕,纵马到了山谷的另一个出口,也就是羽鸢设伏的地方。

不过司尤才走不多时,邶军立刻开始放箭,率先冲出的一万匈奴兵之间立刻绽放出朵朵鲜艳刺目的血花来。

弓兵将箭矢射向空中,待到力竭之后,犹豫磨尖的金属箭头很重,而箭尾的羽毛很轻,所以它们很自然的头向下而落。于是这些放出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接着轰然落下,如此带来的冲力使得它们轻易就穿透了匈奴的皮甲,比直接对着人放箭造成的伤亡更重。

那些全速冲锋的士兵根本没有防备,就葬身于这漫天箭雨。

很好,果然如自己所料,羽鸢得意的笑了。

山谷的另一端,情况更加的不乐观。因为队伍的最末都是步兵,而羽鸢设置的伏兵都是轻骑和弓箭手。山谷的那头较为开阔,骑兵能排上大用场,无所顾忌的冲锋。

而且司尤根本没想到羽鸢会有这一手,所以安排在队伍最后方的,都是战斗力最为低下的步兵,只是为了以备不时只需。这下便不妙了,战力低下的步兵遭遇骑兵精锐,结果可想而知。

战马嘶鸣,前蹄狠狠的踩在匈奴身上,肋骨剧断。那些侥幸没有被战马上到的士兵刚刚才躲到一旁,连身形还没稳住,便被骑兵的马刀、长枪刺死。邶军压倒性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

司尤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残酷的战局,心下大乱。无论是与多么厉害的敌人交战,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劣势。现在他渐渐有些明白了,不是自己太强大,而是那些所谓的敌人和自己一样,没有一位天资聪慧、攻心使计的谋士!

这边的情况已经很明显,根本无法战胜,干脆将重点放在山谷那边,只要突破那边的出口,重骑冲散羽鸢的阵型,然后十五万大军杀过去,那么羽鸢的十万人马必定是挡不住的。擒贼先擒王,若是再度擒获羽鸢,那么眼前的十万伏兵必定会停手,也就结了燃眉之急,待到父皇的十万援军到来,胜利便不在话下了。

于是他掉转马头,抛下一句话:“拖住他们!便掉头往来的方向奔去。”

当然,司尤再一次的失望了,看着山谷外开阔的沙地上横躺着的尸体,皆是穿着己方的战衣。天空中不断降下箭雨,又是一片人到了下去,或许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堆尸吧!

这一战,其实他已经输了,被围在山谷里,身后的敌人不断的把他们往前赶,而身前的敌人却是不慌不乱的屠戮着。突围无望,战胜无望,眼下应该做的,是投降,这样才能尽可能的减小伤亡。但是屡被算计,士兵们的惨状刺激得司尤有些失去理智了,他竟然策马狂奔,冲向这呼啸而下的箭雨。

他忘记了前方高台上观战的白色身影是他挚爱的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杀,杀!

尽管箭矢很密,但司尤的功夫要躲开,还是不难的。平日里他只是用一柄弯刀,不过今日情况危急,他已经不得已的拿出了另一柄。双后挥舞,打掉那些箭矢。羽鸢站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满地的死尸中忽然冲出一个黑色身影,箭矢挡不住他,狂奔而来。司尤冲到近处,并没有被伤及要害,只是腿上被擦伤可以下,他跃下马来,直直的冲入弓箭手的队伍。

弓箭手从来不需要冲锋陷阵,他们只是在安全的地方远程攻击,所以配备的铠甲都是轻便的,而且战力也很低下,如今哪里敌得过狂怒的司尤?

贴身近战是弓箭手的死xue,却是司尤的擅长。很快,就看道他周围一圈已经躺下无数的人,沙地上铺开来浓艳的鲜血来。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羽鸢开始恍惚了,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长鞭翻飞,末端那锋利的弯刀扫过好几人的脖颈。忽然,他们的脖子上现出一条鲜红的痕迹来,一瞬间头颅就被喷涌而出的鲜血冲得飞了起来了。

一个人策马提刀向自己奔了过来,可是他的人头连着肩膀就被削掉了。战马还在朝自己奔来,上面载着没有上半身的人。

温热的鲜血溅到脸上,有的流到嘴里,这腥甜的味道,如此美味!

自己沐浴在血雾里,脚踩着残缺的尸体狂舞,铺天盖地,一片乱红……

羽鸢瞪大眼睛,她想起来的,那天晚上的事情,一点不漏的想起来了!她终于明白司尤的话,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那么恨她!自己果然忘记了重要的事!自己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下面的鲜血,那种她难以抑制的莫名兴奋又缠绕心头。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

如萱被惊慌失措的羽鸢骇住了,赶忙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不可以!”羽鸢抱着头无力的瘫倒下来,不可以再有这种想法!

矛盾的想法涌上心头,她抗拒着,又渴求着,眼前一黑,终于昏倒在如萱怀里。

给读者的话:

一更~亲们下午见哦~

  决心

决心

羽鸢忽然昏倒,众人顿时手足无措。这时,军中的三个支柱都倒下了,夏文和步逸山又在山谷的那头,一时间竟无人能统领。

前排的弓箭手还来不及躲闪,就死在了司尤的弯刀之下,猩红的鲜血与残肢四处乱溅。司尤用的是比羽鸢更加狠厉的双刀,这里的残酷丝毫不亚于那天晚上。

大部分弓箭手都被司尤当场斩杀,站得远一点的,才幸免于难。很快,司尤就杀入另外步兵的阵列,他身后的匈奴士兵也跟着冲了过来,双方立刻展开了厮杀。

远处的夏文与步逸山看到传令将各色旗帜一同放在手中挥舞,这分明是先前约定的“危急”的信号。糟糕了,皇后有难!

“守住这里!”步逸山大喝一声,接着长枪一扫,周围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胸口皆是一字状的伤口。他拉紧缰绳,向那边的战场奔去。一路上步逸山都挥舞着长枪,将那些提着刀看过来,想要将他拦下的人统统打退,终于奔出山谷。

高台上的羽鸢已经被扶到下面的营帐中,军医正在把脉。步逸山突破重围来到双方交战的地方。到底是经验老道的将领,他立刻不慌不忙的指挥起作战来,刚才还方寸大乱的邶军立刻井井有条的面对司尤他们的进攻。

起初是难分伯仲,但是双方拼杀了近两刻钟后,邶军渐渐的占了上风,匈奴死伤已经有了数万。司尤还在奋力的杀敌,自己也负了一些伤,但依旧不愿停手。这样下去,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于是他奋力的杀到司尤身边,与他背靠着背:“殿下,我放已经落入劣势,先撤为妙!”没有太多情感的左右,耶硕明显比司尤理智。

“我们没有输,为什么要逃走?给我杀!”说着他又是一刀砍下去,一个邶军战士的头颅飞了出去。

“这样下去,迟早要全军覆没的!”

“滚!怕死的话,你自己逃!” 司尤怒喝。

“殿下!”耶硕绕道司尤面前,他一拳挥过去,司尤吃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趁着机会耶硕接着说:“邶军在那边一点点的逼过来,要是再不走,就要被困在山谷这边,回不去了!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家被围困在这里,然后被杀死吗?!”

听了他的话,司尤清醒了些。的确,纵使他以一敌千,但对方毕竟有二十万大军,光是靠自己的蛮力,是杀不完的。看周周围的尸体,他悲愤道:“撤!”

回到谷中,司尤立刻下令重骑兵整队,跟着他冲到宽阔的出口。

后有追兵,前有大敌,尽管士气低下,但是古老的背水一战从没让人失望过。曾经所向披靡的重骑兵依旧很厉害,将拦路的邶军骑兵冲出了一条口子,接着,匈奴们奋力的突围,终于在正午的时候杀出重围,落荒而逃,丢盔弃甲。灿烂的阳光映照着他们的狼狈。应以为傲的作战单位,在危急时刻救了大家一命。

这是两国开战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也是邶军最大的一场胜利。这一战,邶军死伤两万,而匈奴却死伤超过五万,大大的挫了司尤的锐气。

此刻在匈奴大营中,大家都沉浸在一片颓靡之中,士气简直低到了几点。伤兵的呻吟不断传来,医士们手忙脚乱的救治那些惨呼的人,迪云雅也亲自出来帮忙。

最难受的当属司尤,他在校场上徒手攻击cao练用的木人,本想让自己静一静,不料却愈加烦躁,一拳又一拳击在木桩上,返回的剧痛才能缓解他心中强烈的负罪感。

……

这边,羽鸢睁开眼来,视线是一大片的模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打量四周,不是自己的帐篷!羽鸢立刻警觉起来,不过这里却又有些熟悉。她仔细的回想,原来之前是煊住的地方,难怪。

放松了警惕,羽鸢没有起身,反而又躺了下去。明明是已经换过的锦被,但她还是固执的认为上面有他的气息。转过身,裹紧被子,不想起来。

战斗已经结束了吧,外面很喧闹,很欢快,不用怀疑,邶军大胜。唯一失算的事就是司尤的出现,让她想起了那天晚上血色的回忆,方寸大乱。即使现在已近平静下来,但要再想起来,心里还是波涛汹涌。

夏侯羽鸢,你一直自命清高,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杀戮,可是呢?你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她痛苦的摇头。

“娘娘?”如萱进来,想看看羽鸢有没有醒过来。

“恩。”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下。

“军医说您只是cao劳过度,休息一晚便好。”

“恩。”羽鸢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羽鸢白天的反常如萱都一一看在眼里,但羽鸢自己不说,她也不敢去问,生怕羽鸢又收了什么刺激。

“娘娘,大家都在外面狂欢,要不您也出去转转?我怕将士们担心您。”

“哦。”虽然极不情愿,但羽鸢还是起来了。

围着篝火跳舞的战士们大笑着、欢呼着,今天的胜仗冲掉了主帅和四王爷相继中毒的低迷,现在羽鸢也来到他们中间,欢乐的气氛更加浓郁了,羽鸢也不知不觉的被感染,冷漠的脸上,泛起意思笑容。

邶国的万里河山、这些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士们,还有煊,还有爹爹和娘,这些都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破坏,也没有人可以夺走,为此,她甘愿付出,下定决心。

……

“哥,别打了,你的手都流血了,我帮你包起来。”司尤的表情很可怕,没有人感过去劝,只有迪云雅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的往校场中间走。

“没事。”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已经练了整整一下午了。”

“不用。”

“哥!”

“被烦我。”司尤不悦,继续用拳头砸向那根可怜的柱子。

“你有完没完?”迪云雅吼道。

“没完!都是我的错,是我,才会害的兄弟们惨死!”

“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我一开始就该杀了她!她说的对,我会后悔,我已经后悔了!”司尤咆哮,又是一拳,那柱子竟被他震得碎裂成好几块,四散开来。

“你没有错,如果喜欢一个人也有错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她哽咽了,低下头,绞着手指。对于司尤爱上羽鸢这件事,迪云雅一直深深的鄙夷这个爱上敌人的哥哥,可是直到那天看见了前来救场的元君煊,她才知道,自己很糙以前就开始错了。

错了,要怎么挽回呢?如果爱上不能爱的人,是不是杀了他就可以了?可是杀了他,还是阻止不了义无反顾的爱啊……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亲们明天再见哦~

  雅扎

战场上,两军缠斗得不可开交。而远在大漠之北的草原上,却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匈奴原是游牧民族,常年居无定所,随着牧草和水分的转移而迁居。但随着人口的增多,还有生产的发展,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选择了建立城郭定居,还有一部分人依旧选择过着古老的游牧生活。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向从前一样团结,臣服于单于。

穿过大漠,再来到茫茫草原上,四周都是一片荒凉的感觉,湛蓝的天幕垂得很低,夜晚的星空璀璨斑驳。再前行几日,你会发现苍茫的草原上竟然伫立着几座城郭!这些并不是海市蜃楼,而是匈奴人的都城,依雅德。

这里的繁华比不上边疆的齐河,更加比不上帝都上衍,但在这里,却算得上是沙漠中的明珠,草原上的天堂了。单于和他的政权就在这里盘庚错节。

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日子,万里无云。伊雅德的几条大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有来往的商旅,也有在街上闲逛的本地人。

人流之中,有一小队人马,他们牵着马匹,而不是沙漠中常见的骆驼,有些特别。不过更加特别的是他们的打扮。虽然穿着胡服,但是却带着风帽,脸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见。不过这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只是穿着奇怪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倘若让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就走不了了。因为这一行人,正是与匈奴大的不可开交的邶国的皇帝,元君耀!

他们默默的走着,按照预定的计划,到达后先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再想办法同五王子雅扎会面。

变化总比计划来得快,元君耀正走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从未出过宫的元君耀,怎么可能知道混迹于市井的小偷的伎俩?他之所以很快的抓住那个撞了他的少年,是因为有人撞了他竟然不赔礼道歉,而不是发现自己腰间的玉佩被顺了。

那个少年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虽然看不见元君耀的脸,但是那逼人的怒气却阵阵传来,还有他与生俱来的霸气。

“大、大人,你就饶了我吧!还你!”可怜的小偷颤抖着伸出手,打开来正是自己的玉佩!元君耀一时有些懵,自己的玉佩怎么跑到他手中了?待他反应过来时,更加的愤怒了,只想一掌将他拍出去。

少年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元君耀的钳制,扑腾的手恰好勾住了风帽,就这样一带,元君耀的脸立刻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骤亮的阳光逼得他闭起眼来。

墨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来,只是随意的垂在脑后,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英挺,俊美异常却有一股霸气,让人不敢碰触。

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镇住的众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邶国人!他是邶国人!”

“竟敢欺负这个少年,杀了邶国人!”不绝于耳的骂声在元君耀周遭响起,冷凝枫立刻带着其他侍卫围在元君耀身边,让那些人不能近身。

忽然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大群邶国人,人群更加激动了,纷纷叫嚣着。

元君耀正盘算着怎么平息这场不小的风波时,人群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众人回过头一看,立刻跪地行礼:五王子。”

“起来吧。”雅扎也是恰巧路过此地,看见打扮奇怪的元君耀一行人,起初只是小小的好奇了一下,看到元君耀的脸后,他有些吃惊。这种难以掩盖的锋芒立刻勾起了他的兴趣,所以便替决心掺和进来。

“王子!这个邶国人,他欺负我们的少年!”一个满面虬髯的彪形大汉义愤填膺道,手中还挥舞着一根棍子。

“不要这么粗鲁,我们匈奴是好客的。”雅扎笑着说。

“王子,他们……”

“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如到我那里去歇息一下吧。”他径直走过去,笑着对云君耀说道。

何必费尽心思寻机会与雅扎密会?现在不正是好时机吗?元君耀当然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恭敬不如从命!”

……

雅扎的宫殿,在都城的西北角,邻着单于的宫殿。

一路走进去,元君耀都在打量着四处。到底不过是蛮夷小国,尊贵的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住的殿宇,还比不上自己后宫里一般的妃子所住的殿宇,更别说美轮美奂的勤政殿、凤至殿了。

“请。”雅扎很客气的将他们引进了正殿,自己坐在上首,元君耀和冷凝枫坐在一旁的上席。

他拍手,便有人奉上美酒佳肴,中间铺着地毯的空地上,几名胡姬从殿外款款走来,后面跟着乐师。

这些胡姬个个都丰腴而妖娆,乌黑的大眼睛不时闪出勾魂摄魄的光芒来,舞衣上缀着无数金色的流苏,腕间带着挂满铃铛的镯子,只消轻轻抖动,便有细碎的声响传出,清脆悦耳。

纤细的腰肢随着欢快的曲子扭动着,引人遐想。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脯与大腿,无比撩人。

元君耀一边饮酒,一边看着胡姬的表演,神态自若。雅扎则一直在看他,一般人,若是见了这样的场面,多少会有些手足无措吧,可元君耀却能泰然处之,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冲领舞的两名胡姬使了个眼色,两个xing感妖冶的女子就随着音乐离开场中,一人来到雅扎面前,大胆的躺在他怀里,顺手从案上的果盘里拿起一粒绿葡萄含在嘴里,勾着雅扎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将葡萄送入他嘴里。

另一个胡姬则来到元君耀面前,不过和他不熟,没有她那么大胆,只是在元君耀身边起舞,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不顾元君耀依旧是笃定的,结果胡姬递来的酒樽一饮而尽。

  密谋

“远方的客人,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雅扎举杯敬酒。

“元君耀。”他看着雅扎,举起斟满的另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看着雅扎震惊的眼神,他笑了。

雅扎震惊了,立刻扬手挥退了胡姬和乐师。“你们都退下。”他也挥退侍婢们。

“五王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幸会。”元君耀走过去,伸出手去。

“哈哈哈哈,原来雅扎有幸在这里见到邶国的皇帝,连父王也没有这份荣幸呢。”雅扎是典型的笑面虎(其实我想写【腹黑】来着,嗯哪,这两个字显然比傻乎乎的笑面虎有爱啊~但是【腹黑】二字是不是太穿越了,还是换了回去,啧啧……没骨气的人飘走,咱继续哈~~),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就是总司那样~我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废话的说,其实是因为三点钟了还睡不着就起来码字,失眠的人在自言自语……某人:怒!你个混蛋是在占字数吧,给我码字码字!我们要看腹黑受和霸气攻的奸情!……作者:可是,这是很正常的BG向古风言情来着,你们自己YY好了~),看似温而文雅,其实却有着不可告人的野心,他给予王位已经很久了,这次司尤出征,他满心希望司尤铩羽而归,这样自己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支持,从而离王位更近一步。

“王子言过了。其实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见王子一面。”

“哦?”雅扎来了兴趣,看着元君耀不解道。

“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对王子说。”

其实雅扎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现在的他,太需要一股外力来帮忙了,自己和司尤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父亲病重,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单于的宝座,向来是选择获得更多支持的王子来继承的,所以他需要援手,一个能让他建立超过司尤的军事建树的援手。“我也有话想要对陛下说,那么我们就移步后殿吧。”

后殿是雅扎的寝殿,比起前殿来更加封闭,可以杜绝有心人的偷听。

殿门重重的合上,所有的随侍都退了出去,冷凝枫也是如此,现在寝殿里只剩下元君耀与雅扎两人。(你们懂的~)

“陛下请说。”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相信王子也不喜欢,所以我就直说了。王子殿下对王位的胜算有几分呢?”

雅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元君耀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他也没有隐瞒:“四分。”这一点上他很诚实,司尤有很多战功,早年就随着父亲出外征战。而自己,在兵家之事上的确不如司尤,但是在政事、谋略上却略胜一筹。

不过匈奴的天性就是征战于侵略,君主如此,臣民也是如此,所以在这场争执中,司尤要占上风些。他想了很多办法,才拉拢了四成的贵族大家。

“倘若我能帮王子把这胜算变成十分呢?”元君耀诱惑的说道。

“若能,雅扎定当重谢,”他听了下来,看着元君耀的眼睛,许久,才接着说:“我很想知道,陛下究竟有什么办法。”

“单于的阏氏,叫做阿夏朵吧,是个美人呢,难怪单于为了她,甘愿废掉陪了他多年的那位阏氏。”

“什么!”雅扎愕然,原来一国的女主人,竟然是元君耀的眼线!本以为安插眼线应该低调,却没想到是如此华丽的站在高位俯瞰众生。

“王子不必紧张,我没有监视盟友的习惯,日后王子成了单于,我是不会挑一位细作阏氏放在你身边的。”

“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否可信?”雅扎还是有些怀疑,这个阿夏朵,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她的话,即使再荒谬,每一句父王都是言听计从的,所以好些门阀不敢轻易开罪她。自己和司尤可没少吃她的苦,看谁不顺要都会小肚鸡肠的给单于吹枕边风,偏偏父王就吃她这一套。

“明日你将这个送给她,就知道了。”元君耀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雅扎。

“好,我先信你。但王位毕竟事关重大,父王一定会权衡利弊的,不是她一个女人可以左右得了。”

“那就狠下心来。”

“什么意思?”

“单于病重,也过不了这个严冬了,不如趁着司尤不在的时候……”元君耀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邪邪的一笑,后面的话,不说他也懂的。

“不行!”雅扎说道,虽然他心狠手辣,但对父亲出手这件事,他不是轻易就能做到。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元君耀走到他身后,扶着雅扎的肩,在他耳边重复着这句话,三次。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雅扎重复着。

“是的。王子不妨再考虑考虑,我们会住在最大的客栈,若您有了答复,就派人来找我。敬候佳音。”说完转身走出了寝殿。

……

第二天,雅扎将元君耀的玉佩秘密的送进了紧邻着自己的大宫殿,送到阏氏阿夏朵手中。不出半日,玉佩就被还了回来,还附上了一张纸条:“主人有何吩咐,阿夏朵定当尽力而为。”纸条的封口处还印着阏氏的图章,看来确实是爱夏朵亲笔错不了,看来元君耀果然没有欺骗自己,阿夏朵就是他的细作!

“来人。”

“在。”

“去克勒寻一个神秘高贵的邶国人,请他来见我。记住,是请!”

“是。”

元君耀住进客栈没多久,也就是第二天中午,就受到而来雅扎的邀请,入宫赴宴。

看来雅扎是想通了呢,他得意的笑着。“冷凝枫。”

“在。”

“备好朕的玉玺。”

“是。”

  夏朵

元君耀一点潜入敌国的自觉也没有,大摇大摆的穿着邶国的服装,一袭黑色的锦缎长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长发束在冠中,很是招摇。乘上客栈外的马车,来到了司尤的宫殿。

“王子。”元君耀虽未龙袍加身,但眉宇间皆是王者之气。

“邶君。”

“怎么样?我昨日在殿上没有半句虚言吧?”

“是的。”

“那么我们就定下契约吧,白纸黑字,印信为证。”

“好。”

侍女捧上托盘,然后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元君耀与雅扎各自拿了一张羊皮纸开始书写:我元君耀以邶君只名义,许诺协助五王子雅扎登上单于宝座,王子当三十年内不进犯中土。他用了邶国的语言和胡语,最后在末尾,龙飞凤舞的写下元君耀三个字,又取出玉玺来印上了清晰的红色印记。

雅扎则写到:雅扎在此立誓,若邶君助我登上王位,则匈奴铁蹄三十年内绝不踏上中土,先用胡语书写,后面又用邶国的语言写了一遍。最后印上了他的宝印。

交换了契约,两人相视一笑,就像是国君之间的约定一般。

“那么就有劳邶君了。”

“哪里,王子天生王者之姿,怎能任由一介武夫霸占王座?”元君耀将玉玺和羊皮纸收进袖中。

“邶君如不嫌弃,就在雅扎这里住下吧。”

“好,那耀就打扰了。”说完从容的来到宴厅入席。

至此,一桩阴谋一般的交易,就在单于的眼皮下达成了,他却浑然不知。不过,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最宠爱的阏氏阿夏朵竟然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又会作何感想。

……

单于的寝殿中,雅扎坐在榻前的案上,翻看着奏折,然后一本一本的念给单于听,按照他的意思来批复。

“父王,王兄出征这么久了,先前一直是连着打胜仗,可是这一个多月,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雅扎合上批好的最后一本奏折,一边整理着,一边对单于说道。他脸上还是挂着自在的笑容,语气听起来像是无意的提起,却是暗藏玄机。

“唔,是么。”单于最近总是一时清醒,一时迷糊,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的,不过看样子,就算是最好的医者,也回天乏术了吧。

“而且之前王兄说俘获了邶国的皇后,可是却又让她逃走了,实在是可惜。”

“……”

“不如,再调十万重骑去战场上帮助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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