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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之南柯[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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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蜂摇着扇子起身笑道:“这位兄台很是有趣,我敬你一杯。”
  说着便端起酒杯向他走来。
  李寻欢的语气还是不温不火:“我既不想交他那样的朋友,也不想交你这样的朋友。”
  花蜂再次打开折扇笑:“我若是偏要敬你呢?”
  他面上和善,动作却微妙的很,那扇锋顷刻已经蓄势待发,充满杀机!
  李寻欢象是没听见,却给吓傻的南柯夹了些菜道:“多吃一些。”
  再没有比目中无人更能惹怒男人的了,花蜂顿时冷下脸,持着扇子向他袭来!
  围观的客人们还未来得及惊呼,李寻欢竟已仰身避过,同时抬腕紧扣住他手上脉门,轻而易举夺下花蜂的武器,硬生生地在他的脖间划下了道血痕。
  这一系列动作其快无比,花蜂惊愕的捂住脖子,他既不是没想出对策,也不是武功相差太远,而是根本就没看清怎么回事,无法做出反应。
  赵正义已是老江湖了,随着沈浪王怜花一辈的隐去,他绝对无法相信竟很快又出现了位如此年轻又如此可怕的后辈。
  科考在即,南柯生怕李寻欢再惹下事端,紧张的起身拉住他的胳膊说:“哥哥,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这一拉,就无知的限制住了李寻欢的动作,赵正义竟趁机抬刀偷袭,来势凶猛!
  南柯惊恐的睁大眼睛,却在刹那间不知如何的便被李寻欢反手搂住,很晕眩的翻过桌子,而后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她当然看不清过程,可就连围观者也没有看清。
  只是当大家都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赵正义竟然扑到了板凳上,抱着座椅动弹不得。
  再仔细看,原是一把飞刀穿过了他的发髻,死死钉入木板!
  实在是可笑。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虽然没人知道这青年是如何出手的,但是谁都看得出,只要飞刀在往下移那么几寸,就会要了他的命!
  南柯急促的喘息,额间已莫名的沁出冷汗。
  李寻欢拍了拍她的后背,拉起南柯的手微笑道:“走吧。”
  话毕便若无其事的下了楼。
  
  他们刚走到熙攘热闹的大街上,身后就传来呼唤:“少侠,请留步!”
  李寻欢回首,是名衣着朴素的书生,可这书生步履稳健,分明就是有功夫在身。
  他疾步冲到二人面前,抱手道:“在下百晓生,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寻欢盯了他半晌,而后简单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转身便走。
  南柯悄声问:“哥哥,你怎么这么冷淡啊…”
  李寻欢说:“我不喜欢所谓的正义。”
  南柯笑:“那你喜欢邪恶?”
  李寻欢说:“当然也不喜欢。”
  南柯奇怪。
  李寻欢轻声说:“用善恶来标榜自己的人,通常不会做什么好事,若真是一个好人,那只能用行为证明一切。”
  在他那个年纪,能够有这样的思虑已经不错了。
  可是这世上的人,既不是性本善,也不是性本恶。
  当一个人做过好事之后,又做错事。
  你能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冬雪无声飘落。
  南柯跟在李寻欢身后,慢慢的朝李园走去。
  夜色已经悄然降落。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按捺好久的话:“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不料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李寻欢这次却头也没回,斩钉截铁的说:“不好。”
  南柯不甘:“为什么,我会好好学,不会丢你的脸。”
  李寻欢道:“我答应过我师傅不随便收徒弟,更不能收女徒弟。”
  这个理由是南柯始料未及的,她小声嘟囔:“女的怎么了…”
  李寻欢没有明说,却也表达的很明白:“女人总能为了丈夫和孩子不顾一切,这会导致她们做很多残忍的事。”
  南柯皱眉,却反驳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只是原本轻松的心,却因这句话沉甸甸的失去了色彩。
  原本毫无障碍的感情,也显得有那么丝保留了。
  
  这天,直到很深的夜里,南柯都愁眉紧锁。
  她真的想了很多。
  的确,女人比男人细腻柔弱,比男人情感丰沛,她们总是为了所爱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对这个不公世界产生可怕的仇恨。
  似乎行侠仗义,明辨是非这几个字在女人这里是说不通的。
  女人犯错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南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隐隐的呐喊:不是,不是这样!
  至少,她希望自己不是那样。
  她希望自己像李寻欢那样强大,那样特立独行,那样有思想,那样勇敢无敌。
  可是,李寻欢却并不明白她这样的想法。
  甚至于不肯去问去理解。
  只一句冷冰冰的话,便把南柯无情的归到“她们”的行列中去了。
  
  南柯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的睡不着,最后便难过的起身穿好衣服,悄悄地跑到外面去散心。
  深夜中的李园有种别样的陌生,再也看不到白日往来的侍女和宾客,一切华丽布景的投影,都在黑暗中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南柯失神的走过长廊,最后来到冰封的湖边。
  静静的抬起头,便迎来一阵寒风。
  她沉重的心忽然失去了乐观与希望,眼泪不知不觉地便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抬起袖子擦去泪水,泪却流得更多。
  正在此时,忽然响起声温柔的呼唤:“南柯,你怎么不去睡觉?”
  她慌张回首,看到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月下,慢慢的朝自己走来。
  南柯尴尬的叫了声:“大公子…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从父亲那回房,正巧路过,”李思慕惊诧的来到她身边,问道:“你哭了,出什么事了?”
  南柯低下头,坦诚的说:“我…我要二少爷教我武功,他不肯,说我是个女人学武不好,我心里难受…”
  李思慕愣了愣,而后温柔的扶起她的脸,帮她擦掉眼泪,温声道:“寻欢也是不放心你,如果你真想学,明日我帮你去说,他若不教,我再给你找别的师傅,不要哭了,恩?”
  南柯从来不掉眼泪,此时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委屈的恩了声,憋住了眼里的水。
  李思慕把御寒的狐裘拿下来帮她披到肩上,再一次摸了摸南柯苍白而光滑的脸。
  他看到她在月色下干净而明亮的眼眸,看到那眼眸中少有的不加掩饰的脆弱,忽然间超乎自己预料的俯下身,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
  只有刹那。
  南柯吓呆了,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还是个孩子,面对这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吻,意外而无措。
  李思慕并没有抱歉,他微微笑了下,转而说道:“我送你回去,不要担心了,好好睡觉。”
  南柯的心跳的很厉害,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件并不对的事情,苍白的脸因为紧张而出现了丝绯红,而后又因看到大少爷身后的人,而变成更彻底的惨白。
  李寻欢若不想出声,他的步履绝对会比豹子还要寂静。
  此时此刻,他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风雪中,眉眼间竟也出现了豹子般的冷漠和孤傲。
  
  
  




18—21章

  
  
  雪花毫不动容的落在他们的肩头。
  李思暮忽然弯起嘴角:“寻欢,你穿成这样跑出来干什么?”
  南柯的手心慢慢沁出细汗。
  没想到李寻欢的表情忽然又恢复了平日的悠然,回答道:“我听到南柯出来许久未归,不放心她。”
  李思暮拍了拍南柯的背:“回去睡吧。”
  南柯点头,默默地往前走,默默地路过李寻欢,默默地消失在了长廊深处。
  李寻欢也不知何意,笑得意味深长:“难怪你要她搬出去。”
  话毕也大步离开了。
  
  南柯冒着风雪一路回到冷香小筑旁,刚要进门,身后忽又传来冷冷的话声:“站住!”
  她立刻僵直身体。
  李寻欢漫步到南柯身边,挑眉问:“你以为和我哥哭诉,我就会改变主意?”
  南柯没解释,只是用目光泄露了出一丝被侮辱的愤怒。
  李寻欢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却不改态度:“你可知学武功既是件辛苦的事,也是件危险的事?”
  南柯说:“我知道,我看到你每日苦练,也看到了那些渐渐开始尾随你的麻烦。”
  李寻欢又问:“那你为何非要学武?”
  南柯毫不犹豫地说:“我要保护自己。”
  当然也可以保护很多我想保护的人——这听起来很像大话,所以她未提起。
  任何大话都是不可爱的东西。
  李寻欢垂眸思索,长长的睫毛几乎已经落上了雪花,才忽然踢弯她的膝盖,粗鲁的抬起南柯的手,而后说道:“那你就展现一下你的决心,如果能坚持到日出,我就教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屋。
  只留下瘦弱的南柯在寒风中蹲着马步,看起来似乎风再大一些,她就要倒下似的。
  但南柯没有倒下,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她微抬着头,年轻的脸上是让人识不破的平静。
  好像不久前那个羞涩的小女孩只是场幻梦。
  真实的她,始终都带着这样刺人的倔强和坚强。
  
  李寻欢回到楼上却没有入睡,他辗转的躺在床上希望听到隔壁的关门声,但耳畔却只有寂静的雪落声。
  最后实在耐不住了,他又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迎上了满面的冰雪,也迎上了楼下那个依旧坚守的身影。
  闻声南柯未动,不知她是生气了,还是冻僵了。
  李寻欢当然不能就这样安然睡去,却也没办法下楼收回自己的话。
  于是便只能这样站在窗前,让同样冰寒的空气沾满自己的皮肤,冷却下那不知何起的焦躁和恼怒。
  
  从来没有哪天的太阳升起的如此迟缓。
  尽管迟缓,那金丝般的光芒终于还是漫漫的出现在屋檐,透过枝丫,唤醒了枝头的鸟雀。
  李寻欢不知何时缓过神来,立刻带着少有的慌张跑到楼下,踢开门叫道:“南柯!”
  南柯还是蹲着,却没有回答。
  她哪里还发的出声音。
  咬住已经泛青的嘴唇,小姑娘想露出得胜的笑意,可身体所有的部位都像忍受不住这种折磨离她而去了似的,根本动不得分毫。
  李寻欢见她摇摇欲坠,担忧的走上前说不出话来。
  南柯单纯的眼睛缓缓合上,僵直倒地。
  
  
  
  温柔的女性总是让人感觉温暖。
  林诗音无疑就是如此。
  她像是天生为包容而存在似的,知书达理,美丽可人,总能无条件的抚平旁人心底的疲惫与不安。
  此时此刻林诗音又端坐在床边,不辞辛劳的照顾着生病的南柯。
  按理说从未有主人照顾丫鬟的道理。
  但她却很能理解李寻欢有多重视这个朋友,而这次他又犯了多么鲁莽的错误。
  
  这场伤寒来势汹汹。
  南柯根本不晓得自己昏睡了多少天,甚至于好不容易醒来时,也未能认得清身边那张关切而秀丽的脸。
  林诗音放下正在浸水的手帕,给她端上杯水来道:“来,你一定渴了。”
  她当然渴了,而且很渴,连气都没喘匀就扶着茶杯大口的喝起来,而后又狼狈的呛到。
  林诗音拍着南柯的后背,轻声道:“慢点,你已经睡了三天,还很虚弱,一会儿我叫人给你端来些汤喝。”
  南柯虚弱的躺回去,喃喃地说:“对不起。”
  林诗音微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没对不起任何人。”
  可南柯还是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林诗音微微叹息:“这次是表哥的错,他分明知道你的脾气,却还要和你做这样的赌注。”
  南柯浅笑。
  林诗音的脸庞很秀雅,她蹙眉的模样也犹如兰花:“其实武功这个东西,女人学与不学都没有太大用处,能找一个好的归宿,才是你终生的幸福。”
  这话南柯却不能同意,因为她想象不出什么东西叫做“归宿。”
  小姑娘哑着嗓子说:“我不该麻烦李大哥,他还要忙着读书做官,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求他了。”
  林诗音关爱的摸着南柯依旧滚烫的额头道:“你能这么想,我真替表哥开心。”
  
  “南柯!”
  李寻欢忽然推门进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林诗音起身道:“表哥,你专心读书,我来照顾南柯妹妹就好。”
  李寻欢手里还拿着书本,就着急的走到床前问:“我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南柯浅笑,拉紧被子遮住脸,只露出双大眼睛看着她。
  因为生病,她只穿着最单薄的里衣。
  小姑娘毕竟已经是姑娘了。
  男女终究是有别。
  林诗音温柔的拉住了李寻欢的胳膊:“表哥,她还需要休息,等喝了汤养足了力气才好。”
  正巧送参汤的丫鬟进了门。
  李寻欢点点头道:“好,我晚些再过来。”
  而后就走出门去。
  林诗音安慰南柯道:“我有些话要和表哥讲,你乖乖喝汤,我片刻就要回来的。”
  南柯答应。
  她这才尾随而去。
  
  书房总是萦环着墨香。
  林诗音亭亭的站在门口,看到那满案的书卷,不禁轻声道:“表哥,你科考在即。”
  李寻欢坐回椅子:“我知道。”
  林诗音走入屋内,眼神温柔的说:“我说这个,并不是想要你做多大的官,未来又能如何风光,而是我们都明白,姑父的心愿,还有大表哥的心愿…都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完成,我多想替你分担。”
  李寻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回答:“我也明白。”
  林诗音垂眸忧伤的说:“所以不要再用武功了…算我求求你,表哥,我…”
  女人总是有借口去阻止男人的志向和决心,林诗音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说非常自私,但她又何尝不是在未他好?
  可惜人和人所认为的好,是有着根本不同的。
  李寻欢微笑:“你是担心我出事?”
  林诗音侧头道:“我从不认为武功能帮得了我们什么。”
  此话无可厚非,可她却没想过有时候武功也如佛道,只是种单纯至极追求。
  从前李寻欢从未对她许过任何诺言,此刻他也并不想。
  林诗音慢慢的抽出手:“还有南柯…你又何必把她推向灾难?”
  说完她便空留一声叹息,慢慢的走出了书房。
  李寻欢坐在原处,嘴角露出笑意。
  这是男人对女人通常会有的笑,带着点宠爱,带着点无奈。
  像是对着世界上最可爱的事物,也像是对这全天下最无药可救的傻瓜。
  
  
  
  一只殷红的寒梅插入桌前的白玉瓷瓶。
  纯粹的颜色彼此映衬着,很是可爱。
  南柯的病依旧未好,她虚弱的坐在床边,看着李思暮把花放好,想起那晚的事,便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思暮却很坦荡,回身朝她微笑说:“我送来的补品你都吃了么?身体要快些好起来。”
  南柯点头。
  李思暮又道:“寻欢已经答应教你武功,你好好跟他学吧。”
  南柯再次点点头。
  李思暮很安静的凝视了她片刻,才坐到床边,忽的拉起了南柯的手。
  南柯的心中又泛起没来由的紧张,可她没办法拒绝,因为大公子看起来就像那精细的瓷器,稍微不注意就会破碎,何况他清澈的眼眸,并未出现丝毫龌龊之感。
  原是个碧绿通透的手镯。
  李思暮很温柔的给南柯戴上,轻声道:“我在碧华轩一看到它,就想起了你。”
  闻言南柯立刻很拘谨的想把镯子摘下来,这些年虽然李家待她不薄,但南柯吃穿依然简朴,她是女孩子,当然知道碧华轩的珠宝是天下最昂贵的珠宝,这玉镯色泽灵动,碧翠流淌,恐怕更是价值连城。
  李思暮却扶住她的手,轻咳着站起身。
  他又看了南柯一眼,是满眼的寂寞。
  而后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去。
  南柯呆呆的凝望着他被病魔折磨得消瘦至极的背影,内心一阵酸楚。
  人长大了,就连许多情感也变得模糊了。
  不知所起,无由而终。
  南柯还有许多事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此刻很难受。
  难受到就连身边的梅花也显得暗淡了许多。
  
  
  
  “这套剑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的意境,你的动作却如背书一般僵硬,还需再练。”李寻欢身形笔直的站在院内,朗声对南柯道。
  小姑娘的额间已沁出细汗,她喘息着说:“我不要学意境,我要学可以杀人的武功。”
  李寻欢道:“任何武功都可以杀人,可在你这里,任何武功都杀不了人。”
  南柯问:“为什么?”
  李寻欢说:“你根本没有杀意。”
  听到这话南柯蹙起眉头:她非但没有杀意,内心还带着接近愚蠢的纯良。
  李寻欢轻笑了下:“先把这剑路练好,我晚上再来检查。”
  说完就踏出优雅的轻功,径直翻上了冷像小筑的二楼,关紧了窗。
  南柯愣了愣,又抬剑练了起来。
  照李寻欢的话说,练至忘招,才算初成。
  好在她有的是耐心。
  
  被白雪覆盖的院落远处,很安静的站着两个人。
  他们的背影都是那么颀长,衣着都是那么得体,动作都是那么优雅。
  而脸上,也带着相同的忧愁。
  
  林诗音扶着栏杆叹息:“寻欢还是没有听我的话。”
  李思暮笑笑:“南柯的要求,他总是不会拒绝。”
  林诗音垂下眼眸,盯着已经冰封的湖面走神道:“真希望万事安好…”
  李思暮在一旁说道:“他们本来就是很像的人,都如同不服输的梅花,越冷越有精神,哪肯受旁人的阻挠?只要是他们决定的事,通常都是不肯改变的。”
  闻言林诗音抬头微笑:“大表哥,你…”
  李思暮疑惑。
  林诗音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南柯?”
  李思暮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诗音又问:“那为何不与姑姑和寻欢讲呢,你到现在还没有成亲,你可知道姑姑是多么担忧?”
  李思暮摇摇头:“我这个身体,还不晓得能熬过几年去,为何要耽误别的姑娘?”
  林诗音愣了愣,温柔的说:“你这是积郁成疾,有好事临门,说不定病就好了。”
  李思暮浅笑,他看向远方,眼里透露出了压抑的痛苦:“如果不是我没能做到爹的要求,寻欢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痛苦,我知道他志不在此,是我害了他。”
  林诗音劝道:“大表哥,你又何必这样想,每个人生来都带着责任,那是寻欢的责任。”
  李思暮笑笑:“我劝你莫要总在寻欢面前说这样的话。”
  林诗音文静地脸上滑落了丝无奈。
  李思暮道:“我该去替爹做事了,你也早些回房吧,莫要感染伤寒。”
  林诗音点点头。
  李思暮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说:“希望…如果我不在了,你们能对南柯好些。”
  林诗音道:“她是寻欢最重视的朋友,他怎么会待她不好,我又怎么会待她不好?”
  李思暮没回答,漫步走入风雪。
  其实重视一个人,又哪里不可怕。
  这世上有多少猜忌与误会,都是因为重视的结果。
  他没有说,因为他懂得,谁也也不能对生后的事管的太多。
  
  
  
  




22—26章

  
  
  贵族府院是很少会有人气的,不管它白日里如何宾客如云,那奢侈的生活背景总是会透着股高处不胜寒的寂静。
  小时候林诗音的家亦是如此,自父亲这辈败落之后,又来到李园生活。
  所以她很是习惯这份寂寞,甚至把它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也总有人像片不安的叶子,悄无声息的便落在平静的水面上,点起圈圈涟漪。
  
  “小姐,你在忙吗?”
  南柯忽然提着剑就跑到她的屋内来,肩头落满雪花,因为匆忙还带着丝喘息。
  林诗音正在绣花,闻声抬头笑道:“没有,怎么了?”
  南柯从身后拿出包点心放在桌子上说:“谢谢你前些日子照顾我,这是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林诗音知道她没有什么钱,想拒绝也不忍拒绝,怔了片刻之后只得温声道:“谢谢。”
  她无疑是个善良的人,美丽的眼睛中甚至没有半丝尖锐,像是最光滑的宝石,总是闪着淡淡的光。
  南柯又背着手,很真诚的说:“小姐,您真好看。”
  闻言林诗音不禁又微笑,转而问:“寻欢还在读书吗?”
  南柯回答:“老爷带着他去拜会老师了,晚上回来。”
  林诗音点点头,又说:“你的剑练得如何了?”
  南柯不好意思的回答:“总是被李大哥批评…”
  林诗音也没有因而鼓励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弯着眼眸微笑。
  南柯不善于和淑女讲话,见状不禁拎着剑说:“那我先去练习了…”
  不料林诗音却伸手,把她拉过来,拿着剑放在桌边,轻轻地握住南柯的手问:“你觉得大表哥是个怎样的人?”
  南柯心里隐隐的猜到这话的用意,却实话实说:“是个很有学问的君子。”
  林诗音说:“也是个很好的男人。”
  南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诗音问:“你喜欢他吗?”
  南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谈到喜欢,她总是不愿意细想下去。
  林诗音很仔细的凝视着这个小姑娘的脸,才发觉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惊人的变化,从前那些童稚已经不知何时,被一种很美好的灵动代替,只是眉眼修长,稍显冷淡,而在过几年,很难不是个令人惊艳的美人。
  许久,她又松开南柯,轻声道:“你去忙吧。”
  南柯松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忽然门前却慌张的跑来个丫鬟说道:“小姐,外面来了一群拿着刀剑的人,说要找二少爷,可是他与大少爷,老爷都出去了,要告诉夫人吗?”
  林诗音微怔,而后摇头:“不要,姑姑的身体不好,见不得那些事情,我去看看吧。”
  南柯生怕是李寻欢从前惹的麻烦,而林诗音的武功又实在平平,立刻说:“我陪您去。”
  林诗音点点头,放下绣工便端庄的往前庭走去。
  
  
  
  果不出所料,滋事者为首的便是方脸大汗赵正义。
  他看来了两位年轻的姑娘,气势更盛,持刀伤来喊道:“李寻欢呢?让他滚出来!”
  引得旁边虎视眈眈的侍卫们一阵骚动。
  林诗音摆摆手,走上前去温声道:“不知大侠尊姓大名,何以如此愤慨?”
  南柯忍不住晚期嘴角,小声说:“他叫赵正义,却很会趁人之危。”
  气得赵正义立刻指着她道:“就是这小丫头,那日与李寻欢一起勾结花蜂,羞辱老夫。”
  林诗音握住南柯的手把她拉到身后,轻轻地说:“她年纪小不懂事,我表哥今日有事不在家中,如果从前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还给大侠赔不是了。”
  跟在赵正义身后的是个瘸子,面色枯黄,瞪着林诗音说:“姑娘好气度,但我们今日却一定要会一会李寻欢。”
  林诗音微笑:“莫说表哥不在府中,就是在,恐怕也不能迎战。”
  瘸子问:“为何?”
  林诗音道:“他本不是江湖中人,各位何苦要拿江湖事来为难他?”
  赵正义冷笑:“不是江湖人,偏管江湖事,难道李寻欢不知道这江湖事不是随便管的吗?他与花蜂那等淫贼为伍,就怨不得我们为武林除害。”
  听到这里南柯忍不住说:“你血口喷人,李大哥根本不认识什么花蜂!”
  赵正义问:“不认得为何要替他出手?“
  南柯说:“李大哥没有替任何出手,他也不认得你们任何人。”
  赵正义指着瘸子道:“这位是‘神影无形’虞二先生,李寻欢不可能不认得。”
  南柯皱眉:“没听说过。”
  气的赵正义脸色发青。
  林诗音却说:“原是虞二先生,失敬。”
  传说他右腿天生残疾,却苦练了一身绝妙轻功,着实让人佩服。
  但林诗音转而又道:“可尚书府不是让各位胡来的地方,各位还是请回吧,送客。”
  说完侍卫们立刻便把来者几个统统围住。
  虞二冷笑:“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姑娘何必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林诗音问道:“不然先生要如何?”
  虞二指着南柯说:“我们要把这小姑娘带走,等着李寻欢亲自上门!”
  说完就身影一闪,击倒两名侍卫,猛地抓住了南柯。
  可怜南柯只学了几天功夫,根本反抗不得。
  倒是林诗音微皱眉头,使出了金针暗器。
  但虞二百战有余,不费吹灰之力便落了过去,跑得比正常人还快,转眼就跳到大院门口。
  林诗音感觉金针顺着脸颊擦过,惊出一身冷汗,竟抬手道:“算了,不要追了。”
  南柯吃惊的睁大眼睛,她很怕,此刻心底更是发凉。
  赵正义哈哈大笑,提刀带人扬长而去。
  
  
  
  李园的大厅今晚气氛很是凝重。
  僵隔了片刻,李寻欢才问林诗音:“你怎么不拦着他们!”
  毫无疑问,他的语调里带了丝不加掩饰的怒气。
  林诗音眼眸里泛出水气,显得很委屈:“我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只好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寻欢说:“那你该立刻去找我,告诉我!”
  一直没说话的李尚书凶道:“寻欢,明明是你自己惹下的祸,为什么要和诗音发脾气!”
  李寻欢沉默半晌,轻声抱歉:“对不起。”
  说完就要出去。
  李尚书说:“站住,今晚刑部王大人要来,你要陪他吃饭,南柯我会派人找的。”
  这话李寻欢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大步往外走去。
  气的老尚书立刻摔了杯子。
  
  迎面又是风雪。
  李寻欢听到身后尖脆的声响,忽然唇边泛起冷笑。
  他想到自己每日所念的仁义道德,想到父亲的满腹经纶。
  就越发的想笑。
  原来仁义,就是可以置朋友的安危于不顾。
  原来道德,就是只看重自己的前途。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做个被仁义道德们所鄙弃的小人来得痛快。
  
  林诗音忧愁的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表哥远去的身影。
  在茫茫黑夜中,他的脊背如同豹子一般警惕。
  步履无声。
  她忽然觉得,不仅他的身体离自己很远了,就连人,也在渐渐疏离。
  难道友情真的就比爱情重要吗?
  难道为了友情,就可以丝毫不顾他人的感受吗?
  林诗音没有朋友,也不理解什么叫做朋友。
  她只关心自己所爱的人。
  这,错了吗?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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