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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之南柯[壹]-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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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古龙先生曾写过这样的话:
“人生的风景,
该以怎样的笔墨去形容,
又该以怎样的目光去审视,
以怎样的灵魂去容纳?
人生并不是永远都像想象中那般美好的:生命中本就有许多无可奈何的悲哀和痛苦。
路本是同样的路,只在乎你怎么样去走而已。人生的路也是这样子的。”
同样;故事亦然。
好的故事,究竟是痛苦多一些,还是幸福多一些?
如何落笔才是你们想要读下去的内容?
我想,这正之于人生的幸福与痛苦无异,往往幸福太多了我们会不懂得珍惜,而痛苦太多了我们又没有力量承受。
大概事实就如我一直相信的那样吧,只有幸福与痛苦之间建立起微妙的平衡,即值得经历,又值得享受,故事才会有它最完满的样子。
在这样一个深冬里,我将借由古龙先生的故事,写下一个与他无关的女人。
虚构的女主人公南柯,是李寻欢年少时无意在街边拯救的孤女。那一次简单的施以援手,却如蝴蝶效应般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李寻欢是古龙笔下极真实的游侠形象,几乎可称之完美。
无论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显赫家世,还是他满腹经纶、飞刀绝世的文武全才。
无论是他对龙啸云和阿飞的兄弟情深,还是面对林诗音终生不变的纯粹深情。
都曾经让无数读者为之动容。
但李寻欢的一生又是孤独坎坷的。
万贯家财散尽,祖传李园让人,就连挚爱的林诗音也不得不拱手相送。
只剩下无尽的漂泊与酒相伴。
小说中虽然在最终章“蛇足”,古龙强颜欢笑的给了读者一个算是温情的结尾。
但是孙小红作为李寻欢的终生伴侣却是格格不入的。
面对她,李寻欢太坦然太游刃有余。
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对他的敬仰和崇拜超过了了解,让所谓爱情有了种不算可爱的勉强。
如果说李寻欢是孤独的,那么也许他从始至终都很孤独。
生命中两个走近他的女人,一个孤高脆弱没能主动把握真挚的爱情,一个年少单纯我生君已老,都令人遗憾。
读遍古龙著作,李寻欢给我的扼腕之感最重。
的确,他胸怀宽广惊采绝艳,但正是因为太美好,才让我很想让他的感情变得和他的人一样完美。
这完美不是青梅竹马执子之手便偕老。
即便我想赋予他的感情中仍然有伤害有痛苦,但是结局必须有经上所述的完满。
古龙是男人,他给予女人的形象太过矛盾。
斯人已逝二十五载,留下了《多情剑客无情剑》这部简言难诉的小说供后人翻阅。
时至今日,我相信读者们已能够接受一个同样美好的女主人公对他的知情知意、鞠躬尽瘁,重塑现代人心目中那种心灵相通坦荡如月光的爱情。
也能够接受一个同样坚强的女剑客,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中,留下一段不同于男人的快意恩仇。
祝阅卷愉悦。
注:设定基本尊重古龙原著,不牵连影视作品。
涉及借鉴到的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边城浪子》《武林外史》《飞刀,又见飞刀》《猎鹰,赌局》等。
连城雪
2010年2月1日
1—4章
财富、权势、名誉和地位,都比较容易舍弃,只是那些回忆,那些辛酸多于甜蜜的回忆,却象是沉重的枷锁,是永远也抛不开,甩不脱的。
——古龙
明宪宗成化年间。
又一场寒冷的大雪覆盖了京都,那些厚重的砖与坚实的瓦都被洁白的冰晶悄然掩藏了起来,就连萧条的树枝也因其而变得浑厚而透亮,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半枝古木从墙上探出,在日头下正是这样的景色。
呆呆的抬头盯着冰雪所带来的最璀璨的光芒瞅了一会儿,小南柯便再次低下头,揉搓着自己几乎没有知觉的手指。
院子里隐隐的传来了孩子们闹雪的欢笑声,在晴空之下荡起清澈的回音。
南柯也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但她不仅不觉得雪有什么值得欣喜的地方,甚至对其感到深深的恐惧与厌恶。
朱门酒肉,路有僵骨。
对于穷人来说,一碗足以填饱肚子的饭,一件仅能蔽体的衣服都足以值得珍惜,但寒冷却从来不算任何珍贵的财富,甚至于只要雪再厚几寸,天气再冷上几分,他们都可能就此熬不过去。
淮南的家乡遭灾,小南柯流落到北方已经有不短的时日,但她仍旧没能习惯这里严酷的环境,总是一遇到风,就颤抖到抬不起头来。
入秋时她体弱的母亲熬不过病痛辞世了,孤独让她感觉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裹着过夜的破被已经被冻到僵硬,南柯伸手揉搓着腿,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站不起来,但站不起来,就没有饭吃,就会死。
她很快就抓起冰雪洗净自己稚嫩而憔悴的脸,步履蹒跚的朝着已有人迹的商街走去。
人步入绝望是件颇无奈的事,好在南柯年幼到就连“无奈”为何物都不曾明白。
她还太年幼,面对自己的命运的坎坷,几乎只有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这样一个想法。
但很多时候有了这个想法,就足以成就很多大事。
除却讨饭,小南柯还会唱些婉转的小曲,多是曾经和她文弱的母亲学来的。
这日她又衣衫褴褛的来到闹市的酒楼旁边,敲着残缺着口子的碗慢悠悠的开了腔。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
黯黯生天际。
虽然声音依然带着孩子特有的稚嫩,她枯黄消瘦的脸上却带了种令人痛心的平静。
过往行人见了,偶尔会扔几个小钱,这就是她的生计。
好在南柯的平静既不需要注入半丝同情,也不在乎是否得到怜悯。
她的脸庞甚至随着阳光到达一日中灿烂的鼎盛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仿佛倾刻间就给那平凡的眉眼添了分耀眼的光彩。
红木餐桌上放着壶温酒,还有两样精致飘香的小菜。
在这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通透暖意。
可坐在桌边的少年却许久没有动筷。
他修长的右手随意搭在桌边,皮肤白皙到几乎因阳光而干净到透明,而左手便随意拖着下巴,微长的留海挡住侧脸,令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少年高贵的气质与纤尘不染的衣着却阻挡了人们的好奇,他直挺的脊背只让自己显得更加孤独。
事实上,他是在欣赏楼外隐约的歌声。
平日在喧闹的北京城很难听到这样简单的声音,若不是歌者还是个孩子,少年真的很想把她叫上来喝杯酒。
他虽孤独,却喜欢朋友。
“客官,您的菜齐了。”
店小二殷勤的又把一个盘子端了过来。
少年回神,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筷子。
但菜还未入口,窗外那一直唱着的曲子却戛然而止。
少年只犹豫片刻,便又把筷子重新放回,伸手把窗户推得全开,侧首向外看去。
楼下熙攘的行人们已经自动让开了道,被留在中间的,除了几个衣着怪异恐怖的男人,便剩下一位瘦弱而惊恐的小女孩。
少年愣了愣,并未再有什么动作。
南柯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被踢翻的小碗,又抬头看向来意不善的这群怪人,紧张的揪住了衣角。
说他们奇怪,并不是说他们的长相有什么不妥之处,而是这群人明明已经有很大年岁了,却还穿着小孩子的衣服,身上花花绿绿,脚踩老虎鞋,还用那狰狞的五官做出顽童的样子,着实令人看了心里发毛。
为首的男人朝着南柯嘻嘻的笑道:“小姑娘,你曲唱的不错,可愿随咱们走给菩萨娘娘演戏去?”
南柯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这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菩萨。
她已怕到了极点,却死咬着嘴唇不出声音。
又有个男人摇着满头的小辫道:“你不愿意也不要紧,咱们还是要带你去。”
说着便伸手要捉她。
南柯慌张的往后缩了下,一个步履不稳便狼狈的摔到地上,引得这群怪人哈哈大笑。
任凭谁都晓得这都是江湖中人,个个身怀绝技,所以即便是皇城之中也没人敢出来帮忙,有心软的妇人早就掉头走掉了。
南柯岂不知人情冷暖,她的眼神中甚至连求救的颜色都没有,把自己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克制身体发抖上面。
刚刚伸手的男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伸出手去,想虏了这孩子赶快离去。
不料他的手指还未碰到南柯,人就发出了声恐怖的惨叫!
南柯颤颤巍巍的先后爬去,完全不敢置信的躲避着男人滴下的鲜血——那在刹那前还完好无损的手上,赫然出现了只象牙筷,直直的穿过了他的手掌心!
几位“童子”在出现了这变故之后,立刻紧张的围成圈,大吼道:“谁?!”
路人也被这个筷子吓呆了,因为没有人看到它是如何出现的。
南柯完全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管不了那么许多,在这个空隙,赶快起身逃命。
谁知男人的打扮虽可笑,动作却快的奇特,瞬时就有一位跳到她的身前。
没等他在动作,南柯便在众人的惊呼中被温暖而有力的手扶住肩膀。
她呆呆的回过头,对视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离家漂泊两三载,在京城卖唱一两年。
南柯见过的人绝不会少,她见过的眼睛也是各式各样。
严厉的,空茫的,贪婪的,冷漠的。
也有善意的,慈祥的,单纯的,热情的。
但却通通不如这位潇洒的少年。
在午后金色的阳光中,少年的瞳仁仿佛折射出碧绿的影子,望上去是那样温柔而美好,犹如夏日通透无边的海水。
南柯憔悴的脸有片刻的失神,只见少年淡淡一笑,脱下身上御寒的雪白狐裘披在她单薄的肩上,而后向前迈步,挡在了她身前。
怪人们也很震惊,震惊的是眼看着这个小子从楼上跃下拉走女孩,他们却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少年依旧微笑,对着他们的眼神却已冰冷,语调舒缓的说:“恐怕我这位朋友不想随你们走,各位请回吧。”
为首的男人恼怒道:“你可知我们是谁,为何管这等闲事?!”
少年垂眸似是不屑,声音清晰的回答:“看几位姿容,便知是苗疆极乐峒五毒童子门下。”
闻言周围的行人又纷纷的往后让了几步。
谁都晓得这极乐峒的毒药天下无双,不要说沾上一丝半点,就算是你好端端的离他们百八丈远,喝一杯无关紧要的水,吃一口无关紧要的菜,恐怕都会小命不保。
但从这位少年嘴里说出,却仿佛与那街边卖菜的阿三阿四无异。
闻言男人怒气更盛:“你既然知道就不该管我们的事!”
少年笑:“那你们为何不问问,我是谁?”
男人忍不住说:“你是谁?”
少年修长的手指一动,便拿住了把小小的不起眼的银刀,轻声道:“我是要你命的人。”
这些极乐峒的门下听到此话不禁怔住,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但他们的笑声还未停止,少年便轻身袭上,在南柯错愕的目光中越过男人的肩头,而后如惊鸿仙子般翻身落地,迅速而优雅。
男人的眼依旧直勾勾的瞅着前方,目光却没办法再移动分毫。
南柯瞪着漆黑的眼睛。
男人在她瞳仁里的影像轰然倒地,血汩汩的染红了地缝中的积雪。
少年的手已经空了。
飞刀深深的插在男人的后颈。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南柯见过死人,却没见过这样死的人。
她恐惧的拉着狐裘的绒毛,脚像失去了知觉,动也动不得分毫。
还有更恐惧的,是这群已显得可笑的“童子们”,他们却能动,而且动的极快,迅雷似的便拖着同伴的尸首逃脱了。
原本熙攘的大街陷入寂静,除了地上那摊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路人的议论渐入耳膜,小南柯终于回神。
她发现这位英姿飒爽的优雅少年正朝自己浅笑,雪白的衣襟被风带起,干净的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而笑容的温暖,又像极了那阳光的颜色。
她紧张的脱下狐裘,塞回少年的手里:“谢谢。。。哥哥。”
说完就再也不敢抬头,蹲下去用被寒冷侵蚀的很粗糙的手去捡那些散落的铜钱。
捡着捡着,小南柯又愣在那里。
因为一只和本人同样精致的手也从脏掉的雪水中拾起铜钱,递到了她的面前。
少年的手形很美,指甲也修的干净整洁。
江湖中人自然明白这样的手,是为了不会给使用武器带来任何阻碍。
但南柯不懂,她只觉得那是贵族的象征。
少年见小姑娘被吓得不敢动弹,便微笑道:“拿着。”
南柯这才赶紧接过,握着那些肮脏的铜钱站起身来手足无措。
少年的态度却很悠然,说道:“我救了你,你该请我喝杯酒才是。”
南柯为难的看了看自己从来不敢涉足的酒楼,局促的小声说:“我没钱。。。”
少年笑:“你请客,自然是你挑地方。”
南柯抬头望了望他风华俊秀的脸,好半天才为难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较为偏僻的胡同走去。
少年完全不顾路人好奇的目光,迈步跟上。
他把狐裘挂在手臂,因而冷风很容易便吹起了他雪白的衣衫,也吹起了额前的黑发。
光洁的额头下,依旧是那双美丽的双眸。
此时此刻,少年的眼底满是单纯的愉悦,让人想不到就在刚刚,他已经轻而易举的夺取了一个恶棍的性命。
5—8章
温热的酒液缓缓地倒入杯中,少年优雅端起,那神情如若品尝琼汁玉液般的惬意。
小南柯坐在大木桌前更显得瘦弱,她捧着热汤面的大碗,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这酒好喝吗?”
其实她知道,在这街边的小店,哪里会有富贵人爱喝的东西。
没想少年却只微笑:“酒自然都是好喝的。”
南柯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的吃起自己的面来。
少年很安静的打量着眼前狼狈的孩子,忽然说道:“你一个人生活?”
南柯抬眼:“家乡遭了大水,爹死了,秋天娘也病死了。”
少年颔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南柯犹豫了下才回答他。
闻言少年微笑:“给你起名字的一定是个聪明人,人生如梦,一梦南柯。”
小南柯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好奇道:“哥哥,那你呢?”
少年的唇还是温柔的弯着,轻声说:“李寻欢。”
闻声南柯竟然笑了。
她不明白父母都是要孩子立志,怎么会有人让孩子寻欢。
直到许多年后南柯才渐渐明白,其实起这个名字的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因为人生快乐的事情,本就不多。
值得寻找的快乐,便更少。
雪又在寂静中从苍穹飘落。
他们坐在路边的旧桌旁,很鲜明的感到了严酷的寒意。
李寻欢凝视着飞雪落在被南柯拒绝的狐裘上,思绪已不知飞向了哪里。
南柯喝下最后一口汤,才道出心底的疑惑:“哥哥,今天那些人是想要做什么,他们从哪里来?”
李寻欢回神答道:“他们是苗疆极乐峒的人,拜五毒童子为师,时常来中原为非作歹,干些丧尽天良之事。”
南柯眨眨眼:“那他们说的那个菩萨是…”
李寻欢愣了愣,忍不住笑:“大概是指五毒童子的干娘大欢喜菩萨,那也绝非善类。”
南柯似懂非懂的记下,大约是不再那么局促而陌生,忽然弯起眼眸:“哥哥,那你是侠客吗?”
李寻欢摇摇头,欲言又止:“我…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以后,也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南柯道:“不会的,你有那么厉害的武功。”
李寻欢问:“你懂武?”
南柯摇头。
李寻欢笑:“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南柯艰难的思索了片刻,很肯定的说:“不会再有人比你的刀更快。”
李寻欢垂眸:“刀快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有很多东西,都不是刀可以解决的。”
南柯困惑的陷入沉默。
那隐约透露出的忧郁转而消失,李寻欢又回复神采,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南柯很难得变得轻松的脸顷刻黯淡,她摇头说:“不用了,离这里很近。”
李寻欢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让这个孩子难以招架的目光。
南柯终于还是伸出了手,指着对面说:“就在那里…”
李寻欢侧头看向在这冬日也未显得萧条的大宅,又慢慢的看向院外石路边,那破旧到简直如同乞丐的竹篓和破被。
南柯抓着自己的衣角,笑得不太容易。
难怪这个孩子,冷静沉着的已经不像孩子,难怪她在遇到危险时可以不向众人求救,难怪她小小年纪就要独自面对生计大事。
因为她已经失去应有的幸福,已经懂得世间冷暖,已经习惯红尘淡漠的真相。
如此幼稚的生命带着如此尖锐的坚强。
刺的让人心痛。
李寻欢忽然牵起南柯细瘦的胳膊道:“和我走,我给你找一个温暖的地方。”
闻言南柯一如既往的摇头,想要抽出手臂。
李寻欢又道:“我们是朋友了,我可以帮你。”
南柯还带着童稚的脸泛起了丝倔强:“但我没有可以帮你的。”
李寻欢说:“你请我喝了酒。”
南柯说:“是你先救了我的命。”
李寻欢又道:“我救你是因为我喜欢听你唱的歌。”
南柯愣愣的抬头看着他,好半天才问:“所以,我只要给你唱歌就好了?”
李寻欢拉起她,留下南柯那几枚铜钱,边朝大路走去边干脆的说:“很对。”
李园。
浑厚古朴的烫金大字印在匾额上,高悬于门。
南柯有些胆怯的瞅着那比自己大得多的石狮子,还有似乎能将人吞没的深深宅院,根本不敢入内。
她想到这位哥哥的家世不能普通,但事实依然令其惊诧。
虽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却知道这个地方,住的是朝廷显贵。
大风又夹着飞雪袭来,打在皮肤上是生生地疼痛。
南柯缩着脖子,偷偷看向身边这位十四五岁的少年。
见状李寻欢再次露出友善的微笑,拉着小女孩大步走了进去。
入眼已是极冬的景色,那些树木和假山已经被积雪覆盖,但是打扫得很干净的廊阁和路面,依旧带着让南柯不敢迈步的距离感。
她低着脑袋,只跟着李寻欢的白靴向前迈步。
好在对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已有了不需要怀疑的信任。
她相信他是为她好的。
正走着神,一个温柔的女声随着阵阵香气迎来:“二少爷,您回来了?夫人正找你呢。”
南柯恍然抬头,看到位美丽的侍女,便胆怯的咬住了嘴唇。
李寻欢把狐裘交到她的手中,回答说:“我知道了,我爹呢?”
侍女道:“老爷和大公子都去了张大人那里,还没回来。”
李寻欢点头。
侍女对这南柯好奇问道:“这个孩子是…”
李寻欢说:“是我一个朋友,正巧,你带她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我先去见我娘。”
话毕就拍了拍南柯的头:“不要怕,我一会儿就来看你。”
南柯点了点脑袋,李寻欢便朝着另一段石路朝内院离去。
侍女很温柔的拉起她已经冻僵的手,笑道:“和我来,不用紧张,二少爷总喜欢交各种各样的朋友,但像你这么大的小妹妹还是头一个。”
南柯轻声问:“李大哥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侍女带着她边走边说:“我家老爷在朝里做尚书,大公子今年刚中了探花,可能开春就要到外地为官。”
南柯垂下眼眸,心下茫然。
但除却茫然,她还是感恩的。
她甚至明白这个道理:滴水之恩,要以涌泉相报。
温水。
南柯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接触过这样值得珍惜的事物了。
她站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缓慢的爬进乘着温水的木桶。
暖意顷刻就包裹住全身。
水面上还荡漾着冬日里难得见到的花瓣,温热的香气,让她想起母亲的慈爱。
痛苦打不倒人,幸福却教会人脆弱。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浴室里,南柯忽然哭了起来。
她渐渐的想起自己受了很多的苦,有好几次都差点死掉。
但即便是哭,她也没有声音,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撩起水来洗掉面上的眼泪,还有差不多都要渗透进骨子里的尘埃。
“小妹妹,你穿这件绿色的裙子吧,大小刚刚合适。”
刚才那位侍女忽然间又带着寒意进入了浴室,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很麻利的过来帮南柯擦净身体。
很漂亮的衣服,就连雪白的里衣都细腻舒适,更不要提外面那件绣着美丽花朵的绿裙了。
南柯非常不安的让她给自己穿着衣服,面色有些苍白。
侍女笑道:“我们家没有女孩儿,要不是表小姐这阵子要来,还真不好给你找穿得呢。”
闻言南柯立刻缩了缩肩:“姐姐…我不能穿别人的衣服…”
侍女按住她的肩膀:“没关系,是夫人让我拿来的,她和二少爷都是菩萨心肠,都是好人,你别害怕。”
南柯动了动嘴唇:“可是…可是…”
可是她没有什么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情。
这便是无以为报。
侍女似乎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想法,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夫人让你以后跟着我做事,做好了,就是对他们的报答,我叫蓝漪,你叫我蓝姐姐就好。”
南柯瞪着黑眼睛和她对视几秒,而后重重的点下了头。
香炉静静的飘散出了馥郁的味道,烟使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显得很模糊。
南柯站在一边,有些好奇的瞅着李寻欢手里的诗集。
做富贵人家的孩子,也不见得就是件多轻松的事。
天未亮便起了床,习武念书,直到将近日暮也未能歇息,听蓝姐姐说他一个月能出去玩那么两三天,就已经显得很奢侈了。
又过了阵子,李寻欢才放下了书,侧头忽然问:“你认得字吗?”
南柯皱起小眉头:“只认得几个。”
李寻欢微笑:“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南柯摇头。
李寻欢说:“过来,我教你。”
南柯走近,看着他在纸上写下了两个俊挺的字迹,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南柯,南柯。
这就是我的名字吗,悠悠天下,便是这两个字,代表了我的一切?
李寻欢见她发呆,便拉起南柯的手说:“这样拿笔,对。”
说着,便握着她瘦小的手在纸上勾画起来。
一连写了几遍,南柯竟也记住了,虽然字体并没有什么美观可言。
她看着身边数不清的书堆,好奇的问道:“哥哥,你要读这么多书做什么?”
李寻欢说:“科考。”
南柯问:“科考就可以做很大的官吗?你想当官?”
闻言李寻欢沉默了一会儿,垂下自己纤长的睫毛轻声道:“我父亲考得是探花,我哥哥也是,他们很遗憾,而我就要弥补这样的遗憾。”
南柯不明白:“探花是什么?”
李寻欢微笑道:“就是第三名。”
南柯惊奇:“那已经很好了呀,全天下,只有两个人比他们厉害,难道还不够吗?非要做第一名,不是很不快乐?”
李寻欢呆呆的看了她片刻,俊颜上露出些说不清的感觉,而后便又弯起嘴角。
南柯绞尽脑汁,最后道:“我娘以前说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探花也是很好的。”
李寻欢笑:“可这世上,偏偏就是文可排名,而武不能。”
南柯问:“如果武功也可以排名,哥哥你是第几呢?”
李寻欢想了想,没有回答她,而后起身推开窗户,而后回头笑道:“我们去院子里玩吧,待在这里人都闷了。”
傍晚柔软的阳光落在他的发间,变成美好的淡金。
9—11章
大雪终于在这衣食无忧的宅院里显出了可爱的样子。
南柯随着李寻欢来到冷香小筑外的梅树旁,对着那在天地间粲然的殷红露出笑脸:“哥哥,冬天也有花能开放,真稀奇。”
李寻欢虽也年少,却比小南柯稳重很多。
他直挺着背漫步梅树旁,垂眸欣赏片刻才道:“正是冬日盛开的花,才格外美丽。”
南柯眨了眨眼睛。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李寻欢轻声说:“这是唐代黄蘖禅师所写下的诗句,也是我们面对困难唯一能够具有的态度,古人道,凡古之成大业者,不独有旷世之才,亦须有坚韧不拔之志,人若能有梅花一半的风骨和坚强,便足以拥有精彩的人生。”
南柯点头,似乎已然明白。
李寻欢微笑:“不说这些了,你年纪还小。”
南柯说:“我已经长大了。”
李寻欢笑道:“你连这梅树的高都比不过,还说自己长大了。”
南柯看到他愉悦的模样,自已也十分高兴的露出酒窝。
李寻欢看四下无人,忽然道:“我们来堆个雪人吧,小时候每次过年,我都会在这里堆雪人。”
南柯在江淮长大,来到北方又饱经磨难,竟好奇的问:“雪人。。。是什么?”
李寻欢没回答,而是拉着南柯走到梅树旁,蹲下身忙碌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像模像样的雪人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们两人的手都冻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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