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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世界的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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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会循规蹈矩地遵循乌托邦的法律去做人,按照乌托邦的习俗去做事。哪一种猜测可能性更大呢?

想到这,巴恩斯坦波尔突然间纵身跳入了深不可测的深谷……

苏醒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是十二点十二分。他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已的手表——要么就是时间走得比以前慢了……他该给手表上弦了。他感到很饿,但是这种饿并不是真正的饥饿,一定是他的大脑失去了控制。

第四章 告别隔离岩

1

巴恩斯坦波尔从一个睡梦中慢慢醒来。在梦中,他梦见自己是有名的主厨索耶。他正在发明和品尝一种新的菜肴。但是,在美好的梦中王国,他不仅仅是主厨索耶,同时也是一位非常聪明的生物学家,还是一位全能的神。他不但能做新菜,而且也能制造蔬菜和肉食品。他尤其对一种新型的夏多布里昂家禽情有独钟。这种家禽的胸脯肉在味道和营养上都可以和优质的上等牛排相媲美。他把这种家禽配上甘椒、洋葱和蘑菇。梦中,还有一位助理厨师,后来又来了几位。他们都像马托邦人一样赤裸着身体。他们本来手里握着几只家禽,可是他们却说手里什么也没有,然后他们就飘到高高的空中,越飘越高。这些厨师把家禽高高举过头顶,开始跳跃到厨房的墙壁上,墙壁是用岩石砌成的,坚固耐用。然后他们的影子变黑了,突然他们被猛地扔进了热气腾腾的大煮锅里,可是煮锅里的汤不是热的,而是冷的,蒸汽也是凉的。

巴恩斯坦波尔从梦中醒了过来

梦中的蒸汽原来是笼罩着整个山谷的云雾,清新的月光下面有两个乌托邦人影子在晃动。

他们是乌托邦人吗?

他的大脑在梦境和清醒之间激烈地斗争着。他开始仔细观察乌托邦人。他们走起路来姿态正常,根本就不知道他就在他们附近。他们已经架起了一架绳梯,梯子一头固定在他们头上的某个支撑点上,但是他搞不清他们是怎样设法把绳梯架上去的。一个乌托邦人静静地站在支架上,另一个在他头上的地方来回摇晃着,双脚踩着岩石,爬上绳梯。第三个人的头出现在悬岩突出的支架上。绳梯左右来回摆动,他肯定是从第二架绳梯爬上去的。他们正在互相说着什么。巴恩斯坦波尔最后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原来,最后来的那个乌托邦人认为他和他的同伴爬得太高,可是爬在最上面的那个人坚持认为他们应该再爬高一点儿。不一会儿,问题就解决了。

爬在梯子最上面的那个乌托邦人行动很敏捷,猛地一跳就从巴恩斯坦波尔的视野里消失了。他的同伙跟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除了一架左右摇摆的绳梯和一段垂悬的绳子以外,他们什么也没留下。

巴恩斯坦波尔紧张的心情开始放松了。他轻轻地打了个呵欠,伸了伸酸痛的四肢,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他朝山谷上面看了看,乌托邦人好像已经到了顶部,并且他们正在忙着什么。悬吊在悬岩上的绳子变得越来越紧。他们正在用绳子从下往上拽拉什么东西。他们拽拉的东西是一个大包,为了防止和岩石摩擦,大包的外面包着一层东西。大包里面装上面爬下来。

他握紧绳索,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还留在壁架上,他朝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什么动静,就赶忙沿着梯子往下爬。

从梯子爬到山谷下面,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这段山谷很深。他有点后悔在爬梯子之前没有仔细数数到底有多少个脚踏。他估计已经爬完至少一百多个脚踏了,但是脚下还是黑洞洞的,望不到底。天也越来越黑了。山谷太深了,连月光都透不过来。

他还在继续往下爬.突然他觉得梯子好像不存在了,落入了深不可测的山谷,他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用手摸了摸脚踏,感到绳梯还在,这下他放心了。他的手都磨破了,出了一点血,很痛。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紧张了还是身体太虚弱了,巴恩斯坦波尔的脑袋昏沉沉的。他觉得好像下面有人在往上爬梯子,可是,转眼他又一想,如果有人向上爬,绳子会变紧的,绳梯也会抖动。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做,他就会大喊:“我是个地球人,我正在往下爬。我是一个不伤害人的地球人。”

他开始练习喊这几句话。山谷响起了他的回音。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他不再喊了,继续用力往下爬。他尽可能使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现在他惟一的奢求就是赶快从这个可恶的绳梯子上下来。他的手和脚几乎要撑不住了。

“噼”,‘噼”,突然一道绿色电光闪了几下。

他马上警觉起来,眼睛朝幽暗的深谷望了望。绿色电光又出现了,透过电光,他看清了谷底。到谷底还有一段距离,他又抬头朝岩顶看了看,隐隐约约发现上面有什么东西,他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刚开始他以为是一条蟒蛇在蠕动,可是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又粗又结实的缆绳,是由几个乌托邦人从崖顶放下来的。他无法想像这三四个乌托邦人是如何抬动这根又粗又重的缆绳的。电缆顶部和岩壁几乎成四十五度角,也许是被另外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斜的。他在等待第一道绿光的出现,可是它并没有出现。他听了—下四周的动静,除了听到阵阵轻轻的震动声以外,他什么也没听到。这种声音好像是一台运转良好的发动机发出的。

他又继续往下爬。

当他把脚放在一个脚踏上的时候,他吃惊地发现,绳梯到了尽头。绳梯摇晃得很厉害,这时他突然发现他身边的岩壁上有一处水平通道。他马上伸出一只脚,把脚放在通道上,然后把身体小心翼翼地从绳梯上移开,另一只脚用力一蹬,跳到了岩壁的水平通道上。等他站稳以后,他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伸不开了。他的手已经麻木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绳梯在他的身边晃了几下,就“噼里啪啦”地落进了谷底。滑稽的是,绳梯又弯弯曲曲地弹了回来,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膊,然后又落了下去。

他发现这个通道好像跟一个水晶石矿井相连。通往矿井的出口有一人高。他仔细查看着矿井并沿着水平通道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很明显,如果这是一个矿井的话,他就可以从这儿到达谷底。谷底激流的咆哮声依稀可闻。看来,至少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他想最好是等到天亮以后再继续往下爬。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半夜四点钟,离天亮还有不长时间。他找了一块稍微光滑的岩石坐了下来。

天似乎很快就亮了,其实他已经睡了一觉。他又看了看手表,已是五点半了。

他朝着架着电缆的那个山谷望了一下。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眼前陡峭的悬崖似乎比以前更高、更陡了。他又瞅了瞅脚下的谷底,看到一个乌托邦人正躲在峡谷边的一个洞穴里。他想,一定是为了不被人发现的原因,电缆才被吊到离隔离崖很近的地方。

在水平通道上,他找不到往下走的石阶,但是在离他二十或四十码远的地方有五六根缆绳,他可以利用这些缆绳到达对面的山谷。于是,他就沿着这些缆绳往下爬。每一条缆绳上都吊有一个挂钩,挂钩下面吊着一辆小型货运车。有一辆缆车是空的,有两辆装着东西,缆车在空中不停地运来运去。巴恩斯坦波尔观察着这些缆车,发现有一辆缆车立刻落了下来,差一点撞到他身上。他慌忙抓住一根缆绳,救了自己一命。落下的缆车重重地摔到了谷底汹涌奔腾的激流中去,溅起了层层浪花。

他又朝着另外几辆缆车移动。他感到很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他现在浑身已经没劲了,看来,要想到达剩下那几辆缆车,还需要费好大劲,更何况时间又太长了。于是,他来不及多想,非常麻利、迅速地跳过那段山谷,跳到了下面的激流岸边。岸上有好多堆水晶矿石,还有一根缆绳,显然这些缆绳是用来运输水晶矿石的。矿石被从悬崖顶部运下来,整个过程都是由发动机来操作的。他沿着岸边走着,水流变得越来越宽。

他走着走着,太阳已经很高了。周围不再又黑又暗了,一切又恢复了生机。露水滋润着万物,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分外娆人。他太饿、太疲倦了,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两条腿也像灌了铅似的,他真有点举步艰难了。他觉得再也走不动了。他必须等待救助。于是,他坐到一块岩石上,朝头上高耸云天的隔离岩望去。

3

隔离岩后面是另外两座高高的悬崖。崖顶云雾袅袅,遮天盖日。连接两座峡谷的小桥也包围在矗雾中。巴恩斯坦波尔静静地坐在云海中,他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飘忽不定,模糊不清。天渐渐变得更亮了,厚厚的云雾也偶尔露出一丝蓝色。他注视着天空,太阳照射在古老的城堡上,地球人的防守要塞——古老的城堡,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突出、引人注目。

在桥和城堡之间有相当长一段距离,远处的山峰就像一位戴着帽子的士兵,威武挺拔。在和桥平行高度的地方,也就是那三个乌托邦人正在工作的位置,有一条黑色的条形物在来回穿梭着。他断定这个条形物一定是他夜间看到的缆绳。他还看到在两个峡谷顶峰比较开阔的地方有一个很特别的物体,这是一个圆盘,圆盘被放在对面悬岩的峭壁上。在小桥边的悬崖上还有一个相同的圆盘,不过,这个圆盘被凸出来的岩石挡住了,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崖顶上,二三个乌托邦人正在走来走去,他们好像正在操作什么机器。由于悬崖太高,所以他们看上去很小。

巴恩斯坦波尔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不知道这些设备是干什么用的,也不知道乌托邦人究竟在干什么。矛形状的东西。这种东西一点一点地升高,最后停了下来,原来是一面旗子。巴恩斯坦波尔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旗子。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旗子迎风摆动了几下。这是一面底色为蓝色的旗子,上面嵌有一颗白星。

这是一面地球人的旗子——这是一面讨伐乌托邦,恢复竞争、恢复冲突和战争的旗子。旗子下面站着他们的领袖伯利先生,他正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乌托邦人的圆盘。

机器的震动声越来越大,以至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突然,从圆盘里发出了紫色的光线,光线朝着隔离崖方向闪去。

光线在城堡上空转来转去。

突然,地球人的旗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就被严重撕裂开了。伯利先生的帽子也不翼而飞。凯思基尔的外衣被这强大的光线击穿,他吓得惊慌失措,抱头鼠窜。几乎与此同时,巴恩斯士坦波尔看到城堡下半部在飞快地旋转着,好像有一个巨人正抓着城堡的牙齿,轻轻地把它举起来,在空中转几圈,然后随手把它抛了出去。城堡不一会儿就不见了。

这时,城堡四周尘埃四起,尘雾遮盖了天空,被抛出的城堡落到了山下的激流中,空中顿时喷射出高高的喷泉,浪花又重重地摔回山谷,声音响彻云霄。

强大的气流把他也带到了中,他飘了十几码远后,又落到满是沙石的水中。他摔伤了,几乎要昏了过去。

他朝隔离崖看了看,隔离崖的峰顶已经被截去了一大半,就像块奶酪被锋利的尖刀削去一块一样。地球人所在的城堡更是无影无踪了。他现在已经非常疲劳了。他向前爬了一会儿,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那儿。

下卷 乌托邦的新成员 第一章 青山绿水

1

“上帝创造了浩瀚无尽的宇宙,天体的数量比地球上图书馆所有藏书页码还多;人类可以在上帝创造的众多星球上耕耘收获,繁衍生息。”

巴恩斯坦波尔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邀游宇宙空间,自由自在地在宇宙中翱翔,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从一个太空到另一个太空,看遍宇宙间所有的奇观异景,感受天地万物的风云变幻。他跨过脚下的悬崖,又漂泊数日,翻越了无数个悬崖峭壁和崇山峻岭,马不停蹄地登上了一个又一个的星球,历尽千辛万苦,最后来到了一个幽静美丽的地方。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夕阳散发着和煦的阳光;地平线上群山起伏,重峦叠嶂;山顶上一片金黄,山坡上树木茂盛,褐色的树枝上飘着片片金黄色的叶子;田野上到处都是带圆顶和平台的漂亮房子,还有美丽的花园、小巧玲珑的别墅和波光粼粼的水池。

有许多树木看上去像桉树——只有这种树才有深色的叶子——山坡上和他周围全都长满了这种树。一条河流冲积的宽阔溪谷是肥沃的良田,河水碧波荡漾,缓缓流淌。从远处望去,河流形成了弧行的水道,最后消失在朦胧的夜幕中。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回头一看,是莉切妮丝坐在他身边,正对他笑着,还把一只手指放到自己的嘴唇上。他并不很想跟她打招呼,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她站了起来,从他床边走过,他太虚弱了,根本不想抬起头看看她到哪里去了。莉切妮丝在一张白桌子旁坐下来,桌子上有一个银制花瓶,花瓶里插满了蓝色的鲜花。他挺喜欢这种蓝花,花的颜色让他有了一点好奇的冲动。

他不知道乌托邦的色彩是否比得上地球上的鲜艳,也不知道乌托邦的空中是否看什么东西促动了他的理解力,使他的思维变得敏捷起来。

桌子旁边是凉廊白色的柱子,长有青铜色叶子的树枝从外面几乎伸到凉廊里了。

这里还有音乐,那是小溪涓涓的流水声。小溪慢慢地流淌着,发出的声音就像一首优美动听的乐曲,令他心旷神怡。这真是仙境,仙境中还放有德彪西优美的乐曲!

2

他又醒过来了。

3

他带着一些疑问坐了起来,莉切妮丝又出现在他的身边。

她紧挨他坐在他的床边她抖了抖他身后的枕头劝他仰靠在枕头上。她告诉他,他的病已被控制住了,不会再传染了,但是他仍然很康弱。

“我得的是什么病?”他问自己。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几乎都想起来了。

“是一种流行病,”他说,“一种混合流行病——是由我们地球人传染的。”

她温和地笑了笑。这场流行病已经结束了。科学和鸟托邦的英明对策已控制并排除了险情。莉切妮丝没有参加这次快速消灭病菌的工作,她的任务是帮助护理病员。凭借巴恩

斯坦波尔的聪明头脑,他断定莉切妮丝会感到有些遗憾,因为她再没有什么去同情别人的工作可做。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美丽、善良的大眼睛。他遇到她那充满深情和忧虑的目光。她并不是因为乌托邦再次消灭了病菌而感遗憾,而是自己因为再投有机会去帮助别人而忧伤。她现在很开心,至少巴恩斯坦波尔现在仍需要帮助。

“岩石上的那些人现在怎样了?”他问她,“其他地球人现在的处境如何?”

她不知道。她想,他们已经被从乌托邦驱逐出去了。

“他们回地球了吗?”

她认为他们没有回到地球上去。他们很可能去了另外一个宇宙空间,她说不准。她没有数学天才,对物理、化学知识以及复杂的多维理论也了解甚少。在乌托邦有很多人对数、理、化非常感兴趣,而她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人。她认为隔离岩已从乌托邦消失了。有相当多的人现在对用物理实验去探索未开发的宇宙空间特别感兴趣,但是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是可怕的。一想到这些实验研究她就有一种恐惧感,就像一个人到了悬崖边会畏缩不前一样。她不想去考虑那些地球人到哪里去了,也不想知道他们所受的打击是多么惨痛,也不想了解他们后来经历了什么。一想起这些,她原来认为稳定、可靠的东西又开始走向深渊。在乌托邦,她属于比较保守的那类人。她自始至终热爱生活,对现在和未来都满怀着希望。当她发现巴恩斯坦波尔逃脱了其他地球人的厄运,现在需要帮助时,她就主动帮助照料他。她不想费神去想其他地球人的命运如何,她有意回避它。

“但是,他们现在在哪儿呢?他们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她不知道。

她简单地把她自己并不感兴趣但曾经激发起乌托邦人的想像力的新发明创造讲给巴恩斯坦波尔听。

这些发明创造中,最关键的是阿登和格林雷克的实验,他们把地球人带进了乌托邦,导致了两个星球第一次发生冲突,两个星球从此有了不可逾越的障碍,使宇宙形成了三维空间。这同样也为乌托邦人进行各种新的研究提供了良机。乌托邦人复杂的网络理论和演绎推断法终于得到了实践的检验,并取得了初步成果。

跟乌托邦的发明创造比较起来,巴恩斯坦波尔觉得地球上的发明刨造真是不足挂齿。从富兰克林的风筝到避雷针,从伽伐尼做青蛙解剖发现生物电现象到把电用于服务人类,这一过程经历了半个多世纪,这是因为地球上的技术工人实在太少,而人类社会的偏见陋习、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时刻都在阻碍着社会的发展。然而在乌托邦,任何一项新发明都将引起一场知识的飞跃。成千上万的科学家正在沿着阿登和格林雷克所开辟的科学大道前进。每一天甚至每一个小时他们对存在于两个星球之间的疑难问题都有新的发现,他们感到疑惑不解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巴恩斯坦波尔用手搓了搓头,揉了揉眼睛,然后躺下来,看着下面的大峡谷。太阳西下,金色的晚霞慢慢升起。在这个宁静、温暖的星球中,他觉得他是最安全,生命最有保证的一个人。其实,这种宁静的背后隐藏着一种欺骗。这个宁静安详的夜晚背后有成千上打的原子弹在来回穿梭。

人们所看到和将要看到的和平和宁静只不过是风平浪静的表面现象。在风平浪静的背后有多少惊涛骇浪、激流洪魔在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奔泻着。今天,就连一个小学生也懂得连绵不断的群山会经受霜冻、暴风疾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吹打,正在日益分化和遭受破坏,正在发生变迁。我们脚下这块被看成是纹丝不动的大地正绕着太阳在银河系公转。巴恩斯坦波尔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卷:落日余晖正悄悄落下,蔚监色的夜空,星光闪烁,整个天空形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优美图画。

巴恩斯坦波尔的思绪又回到了他最挂念的人和事上。

“其他地球人到哪里去了?”他问她,“他们的尸体在哪里?他们还活着吗?”

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他躺在床上思考着……由一个相当保守、落后的女人照顾他对他是有好处的。对他来说,乌托邦聪明敏捷的女人就像地球上那些牵着宠物的漂亮女人一样,对他不会有什么帮助的。奇書网莉切妮丝根本不去想两个星球之间的关系,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难了,因为她是乌托邦接受教育最少的人之一。她非常温柔地坐在他的身边,脸上带着和蔼慈祥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对她的评价就像是一种自我背叛。他急于知道其他地球人到底哪里去了。

他猜想整个隔离岩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被抛到某个遥远的太空中去了。这一次,地球人不太可能再进入某个距离很近的星球。可能性最大的是他们被抛到某个空间,一个无人知晓的宇宙空间。

如果是那样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们也许会冻死或者因缺氧而窒息。他们自身的引力会把他们砸扁,把他们摔得粉身碎骨。幸运的是,他们没有时间去忍受痛苦,就像一个人突然掉进寒冷的冰窟窿一样。

他把各种可能都想到了。

“妈的!”他大声骂了一句,“就像被扔到船边笼子里的老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莉切妮丝把脸转向他。

“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会怎样?”

第二章 乌托邦里的闲人

1

几天之后,巴恩斯坦波尔的体力和脑力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不需要整天躺在凉廊的床上杞人忧天。现在,他可以自由地四处走走。他很快就能沿着乌托邦的乡间小路走上很长一段距离,边走边观察,看看能否遇到什么老熟人。同时他还在不断地增强对这个人类美好愿望都得以实现的世界的了解。

乌托邦这样的社会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人类社会中各种各样的邪恶已完全消失;战争、瘟疫、抑郁、饥饿和贫穷都远离他们而去;艺术家的梦想,人们追求漂亮、完美的心愿在这里都得到了实现;这里的人们整天兴高采烈,喜气洋洋,社会组织管理井然有序。乌托邦取得的巨大成就改变了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巴崽斯坦波尔疗养的地方气候温和,阳光明媚,仿佛置身于南部欧洲一样,但在这里他却看不到具有意大利或西班牙特色的风光。这里也看不到驼着背,背着篓子、干瘪的老太婆,也看不到喋喋不休的乞丐和穿着破衣服为提高待遇而在街上举行示威游行的工人。到处都是漂亮的小别墅,到处都是现代化的机器设备。橄榄树枝繁叫茂,果实累累,葡萄架上挂满了葡萄;一块块农田和果园,设施齐全的灌溉系统,呈现出一派丰收在望的迷人景色。自然资源得到了充分保护和利用。这里土地肥沃,阳光充足,没有瘦骨如柴的儿童和毛稀肉瘦的羊只,看不到被套上绳索的牛在限定的草地上吃草;道路两旁看不到乱七八糟的简陋房屋,看不到令人发怵的神殿、庙宇,看不到流血冲突;没有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没有虐待、鞭打牲畜的行为,见不到满载负荷的牲畜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奔跑在凹凸不平、满地粪便的泥泞小路上。相反,宽阔平坦的公路遍及整个乌托邦,雄伟、壮观的高架桥穿梭于高山峻岭之间,构成了一幅壮丽的风景线。休息处和遮阳处四处可见,还有通向凉亭的台阶以及避暑别墅。朋友之间可以在这里闲聊,情侣可以存这里谈情说爱,分享爱的喜悦。大街两旁绿树成荫。巴恩斯坦波尔叫不上这些树的名字,他在地球上从没有见过这些树。地球上的森林都遭受了虫害的破坏,同时由于受真菌的侵袭正变得枯萎,枝干也变得歪歪曲曲、结结疤疤。地球山的树木在遭受病虫害侵袭的同时,人为的破坏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样美好的景色是乌托邦二十五个世纪艰苦奋斗的结果。巴恩斯坦波尔看出有一个地方正在进行着一项巨大的工程:一座桥被拆掉了,但并不是因为这座桥太古老不能再用下去了,而是因为有人提出了一个更大胆、新颖别致的设计方案。

巴恩斯坦波尔一直没看到电话或电报等通讯设施,那些被看成是农村现代化标志的邮局和电话线在这里已经消失了。他是后来才搞清楚为什么马托邦和地球相差这么大的原因。他一直也没看到铁路、火车站和路边的乡村客栈。人们在房屋里出出进进,睑上带着很感兴趣、很投入的表情。看来,这些房屋一定有什么特殊用途。他们当中有些人嘴里还哼着小曲,再加上房屋里机器发出的嗡嗡声,很显然,工作正在进行当中。因为他对机械工作的了解非常肤浅,所以他弄不明白这里正在进行的工作到底有什么重大意义。他傻乎乎地在花园里走着,张着大嘴,不停地走着。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成规模的城镇。人类需要紧密地居住一起的前提条件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样乌托邦的某些地方,他倒也见过人口相对集中的地带,人们聚集在一起,他了解到,是为了相互学习,进行娱乐或交换思想观念等等,这些场景大都发生在一些庞大的通讯中心,遗憾的是,他还没有参观过这样的中心。

乌托邦人个头都很高,为人正直、忠厚。当他们在路上碰见巴恩斯坦波尔时,他们总是面带微笑,很友好地向他打招呼,但他却没有机会向他们提点问题或跟他们聊聊天。他们有的驾着车匆匆忙忙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有的在徒步行走。这时,一架无声滑翔机的影子从他头上掠过。他对乌托邦人多少有点敬畏,每当他的目光同乌托邦人的眼睛对视,他就感到自己像是乌托邦里的一个怪物。他们如希腊和罗马传说中的神一样,仁慈、纯洁。对他来说,他们是神。即便那些被驯服的动物在这个世界里自由漫步的时候,都表现出一种特殊的神情,注视着巴恩斯坦波尔的友好表情。

2

了无数次的失败,忍受了残酷和欺骗之后,“在地球上,我们用烧红的烙铁来驯服动物,用暴力和欺骗手段驾驭自己的同胞。”巴恩斯坦波尔解释说。紧接着他又向他的小伙伴描述了二十世纪初地球学校、书籍、报纸和公共舆沦的混乱状态。男孩真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想像不出,在地球上,即使是上流社会的人是如何遭受挫折,整天如何担心受怕。你只是从历史书上了解了一些混乱年代的情况,但你不知道在一个失去理智,法律苍白无力,到处都是敌意和迷信的社会氛围下,会是种什么样的现实状况。夜幕降临之时,无数本该躺下睡觉的人却在睁大着眼睛,总是心有余悸,害怕遭到流氓的骚扰,害怕残酷激烈的竞争,害怕自己患了不治之症,为些无理智的争吵而伤心,为自己多年的夙愿得不到实现在伤痛。”

克里斯多尔承认,从人类所经受的苦难角度去看,混乱年代真是不可想像。地球上每天都存在的苦难真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乌托邦经历了漫长的路程以后才逐渐发展成为今天这样一个具有健全的法律制度,和谐统一的风俗习惯和完善的教育体系的国度。人们不再受到眶压抑和束缚,像动物一样,欲望得到满足,本能得以释放。乌托邦人的生活丰富多彩,快乐无比,每天有享用不尽的美味佳肴,各式各样的娱乐活动;人们轻松愉快地工作,甜甜蜜蜜地生活,有快乐、幸福,有令人神魂颠倒的性生活。人口的数量也达到历史的最低点。然而,乌托邦教育还是在人的动物般本性得到满足并开始转化之后才真正开始发挥作用的。乌托邦人终于摆脱了人类社会的混乱状态,他们开始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心,而这种好奇心成为他们无止境地追求科学、追求知识、勇于创新的原动力。所有的乌托邦人,从儿童时代开始,就成为学习者和创造者。

听这个男孩对他的学科和乌托邦教育发展过程侃侃而谈,巴恩斯坦波尔感到很惊奇,特别是这种年龄的小孩竟然能如此坦率地谈论性。

地球上的人对性这个话题一向表现得羞羞答答,所以巴恩斯坦波尔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问这类问题。“你们——你们做爱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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