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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桂花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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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八月等它稍微有了些凉意,用手指轻沾,含在嘴里尝了尝。
“味道怎么样?”兰亭玉抓过她的手指,送进自己嘴里。
云八月拿眼翻他:“不是不吃我的口水菜?”
可真能记仇。难怪夫子会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兰亭玉在她的指尖上咬了一下:“口水糖当然不一样。”
云八月痛叫:“讨厌,又咬人。”
糖的清甜在舌尖上化开,初入口中,媚而浓洌,随后是扑天盖的清凉和香气,欲死欲仙。
“成了,成了!”云八月欣喜若狂。
这些年来的梦想终于因为一场机缘巧合的误会成就了,这糖甜得绝代风华,香得遗成独立,她相信一定能在十八里云洲的糖会上跟各路高手一较长短!
八月笑得扑到兰亭玉怀里,被他高高地抱起来。
忽然门外有人轻唤:“兰大官人,酒席和厨子都定下来了。就是迎亲的乐队有些难处,因为前几天吹锁呐的胡二死了,才刚下了葬,他儿子也是一把好手,不过在热孝里,不好挣这个钱,所以我叫我小侄的表弟的二叔来顶替,只是他在外镇子上,来一趟不容易,您看是不是……”
云八月全身一僵。
这是隔壁的胡大娘,兰亭玉委托她去办婚事的各项杂务,幸好,她没推门进来,不过没推门,那也就是说,听也听到他们在里面胡闹了。
兰亭玉戳了八月鼻子一下,装得若无其事:“无所谓,大喜事就是图个热闹,银子随你支好了。”
胡大娘十分欣喜:“谢大官人赏。”
听她脚步一远,八月急忙从兰亭玉怀里下来:“不跟你闹了,让人听见,以为咱们干什么呢。”
“你是我娘子,干什么都不犯条律吧。”
“谁是啊?”
“当然是你。”
八月切了一声,心想,也就是我吧,白痴,坏蛋,禽兽,除了我谁肯嫁你。可这样想着心里却有一种份外甜蜜的感觉,好像那糖,百练终成金,色香味无一不齐全了呢。
婚事当日全村人都来看热闹,因为兰亭玉是外乡人,迎亲的队伍就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小孩子跟在后面又唱又闹,唢呐吹得震天响。
八月坐在屋里,听外面人声鼎沸,忍不住暗暗的欢喜。
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和兰亭玉有这天,虽然一直喜欢他,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在心底想想就算了。
那天他当着父亲的面承认也是喜欢她的,她的心简直快乐得要涨开了。
这算是美梦成真么?上天真的会这样眷顾她么?
坐了许久,腿都麻了,终于有喜娘进来,悄悄跟她说:“不得了了,他们欺负兰大官人是外来的,又见你这样一个美人让他娶着走,不服气,灌他酒呢。”
云八月的心提到胸口上:“大娘,你帮个忙,劝他们手下留情。”
大娘扑得一声笑:“这就知道心疼男人了?骗你的,有我在,那帮小伙子心里再不自在,也不敢胡来啊。”
云八月窘得说不出话来。好在有大红色的盖头,不然这张脸简直要扎到泥里去。
外面闹得正凶,兰亭玉其实是被他们抓住了灌酒,只不过他的酒量一向天下无敌,这帮人轮着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兰大官人好酒量!”众人轰然喧闹。
喝着酒,已经半暗的天空一片蔚蓝色,兰亭玉向东边望去,原来是烟花!
他心头一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下意识地放了酒碗,那烟花又闪了一次,一闪即没,这是六扇门的告急传信。
兰亭玉回头看了看洞房,被大红色的门帘隔绝着,他和八月之间,始终有一层没能说破的隔膜,如果这时走开……
他还能再回得来吗?
烟花又放,三次告急,必然有重敌来犯,是他太轻率了,以桂十一少这些年来积下的江湖仇怨,一旦他被治住的消息走露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想要他的命呢。
这个人不能死,即便是死,也不能让他死在那些江湖宵小手中。
兰亭玉甩脱众人走进了洞房:“八月,我有急事,你要等我。”
八月心头一惊,猛地掀开盖头:“你说什么?”
要怎么跟她解释桂十一少的事情,难道能说,是他用他的性命换来了这场亲事么?
兰亭玉欲言又止:“是六扇门的公事,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这是什么时候,有什么公事可以让他一走了之?八月紧紧攥着那鲜红的一块布料,先前这是喜庆,如今却只觉得胆寒:“你走了,让我面对这些乡亲们,要怎么说?还是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打算走?兰亭玉,你够狠……我……我只恨我怎么这么笨!”
“八月……”
一再而再地信他,一再而再地被推开,为什么她还要义无反顾地往他的陷阱里跳?
那烟花已经熄灭,事不可待,兰亭玉抓过她的头,狠狠的吻了一下:“我一定会回来跟你细说,你要相信我!”
他转身便走,从窗子里跳出去,人在黑暗中一闪即没。
相信他?要怎么相信他?八月手在掌在心里掐出血痕,痛只让她忍不住想笑,兰亭玉你太卑鄙,为什么连走都不肯走得绝决,还要给她一线希望!
她早知道,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外面的人要新郎出来,一声声催人欲死,八月横下心,一掀门帘走了出去:“没有新郎,他走了,再不会回来,你们谁想娶我,现在不防就来认!”
一屋人鸦雀无声。
“八月!”爹扑了上来。
她被他抓住了肩膀,摇晃着:“那个混蛋他……”
“不要提他……”虽然说着不想提,八月却已经泪流了满面,“是我太笨,是我太傻……”
“八月,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你娘她……她……她其实……”
“她……怎么样?”难道八月记忆里那个温和善良的妇人,竟是这场恩怨的最终来由?
“她其实并不是你娘!”
八月脑子里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深埋在脑海里,蠢蠢欲动,就要破茧而出了。她仿佛记起来了……
“这都是我的错啊,是我做的孽……十二年前我们和兰家是邻居,那一年你娘过世,兰凤成的夫人菊文见我们父女两个孤苦,时常过来照料,她常说兰凤成为人粗暴,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我怜惜她,日子久了,就……就……”
难怪六岁的时事八月都不记得,原来根本就是不想记,不愿去记得……
“我们的事被兰凤成发现,他几乎将菊文打死,那天晚上,菊文央求我带她走,她怕真的死在兰凤成手下……我和菊文就带着你,一路逃亡……后来我们才知道,兰观成喝了些酒,追在我们身后,掉进了水池里……”
云八月全身发冷,这是杀父夺母之仇啊,这是抹不去的恨,兰亭玉怎么可能轻易放得下……他从一开始就是要报复她的,是要让她这个仇人的女儿,也同样饱尝羞辱。
“兰亭玉被送到他叔父家寄养,菊文去要了几次,次次都被打出来,她心里一直难过,所以早早地就过世了。”
云八月低头看着哭成一团的爹,还有那些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场面的人们,在心里淡淡的苦笑:“算了, 爹,你不要难过了,他若是个还有些良心的人,也就这么放过我们了,若是实在丧心病狂,觉得我们欠他太多,那……那也不过是一条命,还有什么能给他的呢?”
“他说要我不要用这些往事来折磨你们,我是信了他的呀……全是我的错呀……”
谁也没有错,错就错在明明是假情,偏偏被她当成了真意,世上的事最尴尬莫过于此,云八月只觉得胸口间气血翻涌,舌底一热,就有一种腥气从嘴边流出来,她用盖头捂住,好在都是大红色,都是这么的触目惊心,就像她心底的痛,痛到了极点,反而是觉不出来了。
赶到攀龙镇上天色已晚,客栈里一片寂静,静得就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兰亭玉前脚踏进房门,门就在身后碰得一声关上了。有人在屋外哈哈大笑:“就等着兰大捕头你来做一锅烩呢,放火,烧屋!”
兰亭玉打亮了火折子,地下横七竖八躺着一直跟着他的那几个手下,难得桂十一少仍被锁在原处,照顾得不好,见憔悴了,可见没几个人肯跟这位乖张的少爷打交道。
“你怎么会到这里?”桂十一少浓眉微挑,这个时候,他不是正该跟云八月在新婚燕尔之中吗?
“你是朝廷要犯,可不是能死得这么轻易。”兰亭玉给他打开铁锁,火苗子已经从门缝里钻进来了,浓烟滚滚。“做板烧的滋味不好受,我不喜欢跟人动粗,就只看你的了。”
桂十一少却冷笑不动:“我横竖是一死,这样死却比在断头台上更痛快些,用你来多事!”
兰亭玉捏着下巴,似乎有些为难:“话虽这么说,我却是从跟八月的婚礼上跑出来的,要跟你一并死了,不回去的话,八月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果然你——”桂十一少大怒,一跃而起,当胸给他一拳。
兰亭玉来不及躲,一连退后几步,靠在了火热的墙壁上,只觉得一股甜意涌了上来。这一拳的力气真不小,他苦笑着擦了擦嘴角处的血渍:“所你是一定要救我的。”
“我错了,就不应该把八月托付给你这种人!”桂十一少拔剑在手,遥遥指住了兰亭玉,“当初是我自己送上门来的,如今你放我走,也不要想我会领你的人情,你负了八月,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饶你!”
他手中是一把上古名刃,竟从墙上直穿透过去,只听轰得一声巨响,墙皮禁不起火烧剑刺,倒塌下来。
兰亭玉倒抽着气笑了一声,这位少爷当自己是妲妃在世还是贵妃重生啊,他丢下自己的老婆来救他,就只是为了让他领他的人情么?
只不过是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妄死了。
桂十一少的一把剑天下无敌,兰亭玉追踪了他三年也没敢真跟他动过手,至于那些想借机来占便宜的虾兵虫将,一旦他拿起剑,谁还能跟他一较高低,吓得纷纷逃窜。他也不去追他们,回剑入鞘,冷冷地看着兰亭玉:“还要来抓我吗?”
兰亭玉微微一笑:“你要保证你不反抗。”
桂十一少冷哼:“做梦吧。”
“你一定再送上门来求我抓你的。”
桂十一少瞪了他半晌,一瞬间心里杀机萌动,要不要杀了他,这个人是八月倾心的人,无数次伤了八月的心,而且,虽然他武功并不及他,不知道为什么桂十一少却总是对他份外的顾忌——太过于狡猾而无耻的一个人。
剑在掌心里几次嗡鸣,手指握紧又松开,他发现他连眉稍都没有动一下。
桂十一少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杀意都从这轻叹中涌泄而出,终于转身离开了。
兰亭玉暗暗微笑,果然果然,还是太嫩了啊。
七 缘定
桂十一少一路不停顿,赶往八月住的小镇上,到了却听说,他们已经动身往十八里云洲去了,他记起来是那个什么糖会。屋子里还留有香气绕梁,不由得从锅里捡了一块剩下的糖,清甜之后,又有无限的媚意紧紧缠绕着舌尖,终于是百炼成金了。桂十一少心头微动,如果当时他没有把兰亭玉招回到八月身边,一直一直陪着她的话,现在跟她上路的人会不会已经是他了呢?
可是他这么一个居无定所又身负无数血债的人,又哪里能够给八月幸福呢?
十八里云洲的糖会是西领第一大胜事,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糖商,以及制糖业最顶尖的名家品评,还有高得吓人的奖金,都给这貌似甜美的糖会蒙上了激烈而不可捉摸的外衣。
桂十一少寻到八月所住的客栈,随便找了一间屋子住下,他不想惊动她,只是想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而已。
深夜里她还没有睡,屋子里烛火摇曳,明天就是品糖的日子了,她把糖细细的罗列,再次分排,总觉得那就是她的心血,她的一生似的。
桂十一少习惯坐在屋顶上,他一直喜欢那种居高临下,只有一个人存在的感觉,然而这次,却是有 陪着他的。从拿开的瓦片缝隙间可以看到她的脸,她瘦了很多,为伊肖得人憔悴,那个人,自然是负她极深的兰亭玉,桂十一少一向无恨无爱也无欲无求的心里,忽然间痛楚不堪,不知道为她,还是为着自己。
夏日里夜风微凉,她和他都似乎都没有睡意。
这一夜不寐,转过天来云八月到糖会现场,那是可容纳不下万人的一片空地,临时改做了会场,没想到就是这样仍觉得局促,人山人海。
一声锣响之后,第一批糖被呈现上去。经过细细的罗列品评,分出高低级等,留以待查。云八月的糖是在第五轮,休息之前,这是最为不利的一个时机,人们味蕾已经近乎麻木,对糖的甜味不再敏感。
八月的心一直员到了嗓子眼里,她七年反复试尝,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为的就是能得到人们的承认,能拿到那笔奖金,从而建起更大的糖坊。她紧攥着手,看着那些品评的人把糖送进嘴里,半晌,脸上似乎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样的糖,近乎妖邪,人间不应有,天上无处寻,只要尝过之后,就再也难以忘记它的美味。
那些人抬起头来看制糖人的名字,云八月!
其中一人全身一震,松开了手里的糖,居然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心里冷笑了一声,终于是撞上门来了,他低下头,迅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传给其他品评的人。
八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结果,过了许久,评选结果终于出来了。
落选。
下面拿到样糖的人一片哗然,这糖明明是绝世极品,为什么会遭遇了落选的命运?人们纷纷质疑着,但台上品评的人已经准备中休。
八月站在烈日下,心里一片冰凉,她不相信,她也是制糖的人,知道什么是好糖,什么是劣品,当初这糖成品一出她就知道,这是世上绝对不可比拟的,任何糖品也不可能再比得上的佳品,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明明他们吃到的时候还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为什么会这样?
见他们要走,云八月叫出声:“我不服气!”
人们一楞,大会场上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这是这许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形,那些品评名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一致望向那个给他们暗传纸条的人。
八月大声说:“我的糖,我自己知道,这些吃到的人也都知道,凭什么落选,为什么落选,你们说得出来理由吗?我不服气,我要个说法!”
那写纸条的人冷笑了一声说:“这糖邪媚,根骨不正,表面上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骨头里却是娼妇!”
云八月心头一惊,总觉得他这话是意有所指:“糖可媚人,这又不是什么大罪过,也能算落选的理由吗?”
“那自然,做糖如做人,只有人心正,糖心才能正!”那人说完转身就想走。
八月扑上去:“我不服,这道理说给谁也不通,你若不能拿出更明白的理由来,我……我……”她说了几个我字,却声音哽咽。
护场拦住她,现场乱做一团,忽然有人跃到了台上,衣白如雪,一剑指住了那人:“让她赢。”
“桂十一少?”台下有认识他的人,更加混乱。
那人哈哈大笑,看向云八月:“你可真是求胜心切,竟连这种手段都用上来了。”
顶在他喉咙上的剑尖一紧,他再说不出话来。
本人台下众人是同情八月的,这一下情势急转,份外的鄙夷地注视着她,云八月又羞又气又急,这个少爷全不懂人情世故,一切只看着自己的心思来,这样就算逼着人家松口赢了,也不过落个笑柄而已!
这时候有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台上,他笑容温柔而略显风流,让人们紧张的心情竟莫名奇妙的松懈了,他看了看桂十一少的剑,又看了看那个被剑尖顶得哽咽的人,轻叹了口气:“叔叔,当年的事我都不计较了,你又何必一直记在心上?”
这一声叔叔,让云八月如遭雷轰,是他,是那个在婚礼上丢下她一个人走得无影无踪的兰亭玉,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台上那个人,难道就是一直兰亭玉的父亲死后,一直抚养他的叔叔?
“孽种!”那人果然大喝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你连父叔祖宗都不想认了?”
兰亭玉笑了笑:“那女人可是我老婆。”他眼光并没有看着八月,可这么自然的叫着老婆,就好像之前的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是他一路陪着她走到这里来的,八月心头一痛,似乎又有血气要涌上来。
“叔叔,当年我母亲与人私奔,丢下了我,可毕竟往后的几年里她过得幸福,有人肯待她好,自然要选这个人,我如今一点也不再恨她!”
“可你父亲就死在这个贱人手里!”
“他作践她那么多年,到最后终也算是还给了她,叔叔,再说这些事,又与糖会有什么关系,何必要公报私仇?”
台下人都听得楞了,多少年前的一段前尘往事被揭开来,原来这品评糖的背后,竟隐藏着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兰亭玉说得轻巧,但其实母亲与人私奔,父亲死在这场私情里,他寄养在叔父家,自小孤苦,这些往事件件都羞于见人。他竟全部都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八月心里抽紧,这是为了她么?就只是为了成全她么?
可既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却又为什么在婚礼上扔下她一走了之?
兰亭玉轻声说:“我叔叔在这场品评里牵涉了太多的私人情绪,理应退出,一切都重新开始吧。”
那人怒喝,想扑上去打兰亭玉,却被桂十一少的剑死死卡住。
会场里重新安静下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云八月所制的“风过无痕”已经被定为此次大会的魁首之糖。
八月听着这喜讯,七年来她一心所向往的理想,不知道为什么却完全高兴不起来,甚至连笑一笑都难以展颜。
“你不开心么?”桂十一少轻声问,他不能了解她心里的那么多曲折,只是觉得,有开心的事,为什么不笑呢?
云八月看着他肩膀上那只雪白的球球,反而问:“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桂十一少想了许久,却没有回答。
“你喜欢我吗?”
桂十一少点了点头,他低下头的样子美得令人心寒,云八月想,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他,会不会好过一些呢?
“那你愿意带我走吗?”
桂十一少轻声说:“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那你带我走吧。”
桂十一少揽住她的腰,纵身跃起,从人们头顶上一掠而过,云八月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仿佛往事如风,一件件一丛丛的在眼前掠过,她忽然间心痛如绞,眼泪流了下来。
“你哭了。”桂十一少停住脚步,他从来都不想让她哭,即便是杀人放火做尽一切坏事,只要她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笑得心无城府,他就可以的。
“八月……”他有些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你去找他吧。”
“我不要……”
“去吧,如果他再欺负你,我就一剑杀了他。”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怕他再丢下我,我已经再也不受不起那样的苦了……”
“八月……”有人轻声唤她的名字,那样温柔的,她一直就是被那种温柔的假象所蒙骗,所以才会一次次地伤害自己。
八月不想回头,她不想再看到那张令她心痛不堪的脸。
那人靠近她,从背后搂住了她。
桂十一少轻叹了口气:“当心你的脑袋!”
转身离开了。
“八月我知道我一错再错,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可是她已经信过他多少次,这样支离破碎的誓言,是可以重拾她对他的信心的么?
“八月……”兰亭玉将一把冰凉的匕首放在她掌心里,狠狠握紧,“我自小师从天成山人,学的是道家功夫,讲究逍遥无为,但这门功夫,最怕一种东西,就是天山寒冰,因为远在天山峰顶,寒冰一千年也很难求得一簇,而这把匕首,是当年我师祖被死对头杀死时留下来的,一直被我师门密藏着,今天我把它交给你,只要是你什么时候看我腻了,讨厌了,或者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杀了我。”
八月紧紧握着那剑,冰凉的玉器一般,他这样,是算什么呢?把性命交到她的手上?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想杀了你!”八月猛地回过身,举刀刺向他,兰亭玉竟远全不躲,八月没想到,一时收刀不及,狠狠的扎在了他肩膀上,血流如注!
八月完完全全地惊呆了,她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那种爱恨交织无可奈何的情绪,为什么让她如遭火焚,她想杀了他,又想抱住他,她不能让他走,绝不能让他再丢下她一个,她扑上去,一把紧紧的拥住他,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她看不到也想再去看!
兰亭玉无奈地苦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搂住了她。
如果这样能让她安心的话,那就让他的鲜血都为她流尽了吧。
不远处剑气飞炽,桂十一少并没有走远,他好像也在等着一个机会,能够名正言顺的要他的命。
八月八月,你看,我怎么再敢负你呢?
那是很多年以后,云氏的第五家糖坊已经开业,他们要搬到更大的那间店铺去照顾生竌,偶尔收拾东西的时候,八月从柜子里翻出了那把千年寒冰剑,想起当年的事,一种异样的滋味涌上心头。她抚摸着剑柄,几乎都忘记了,这是对于性命攸关的东西的态度吗?她心里疑惑,拿到门外铁匠铺里,让匠人看看成色。
“千年寒冰?夫人你脑子坏掉了,这就是铁,打得好一点的铁,所以比较亮,要是还嫌不够亮,那我们有的是办法……”
后面的话云八月都没有听清,只咬牙切齿地冲着那柄剑叨念:“禽兽,禽兽,禽兽!”
看回去怎么找你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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