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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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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何瑛的话,朱姐仰天大笑起来:“你替代父亲向我道歉?那羞辱入骨的人间血耻,你以为简简单单的道歉两个字就能够解脱得了吗?”
“那你究竟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何瑛终于被激怒了:“朱姐,你太过份了,报复我父亲,甚至报复我的家人,这都还说得过去,秦方城和赵卓可都是最信任你的朋友,你这样对待他们,真是令人齿冷。”
对于何瑛的指责,朱姐不屑的冷笑:“你知道什么?当年我带着女儿林红逃离你们何家,逃到纪家落,却又遭到纪家落的两个恶棍的摧残与蹂躏,如果不是林红的父亲收留了我们,给了我女儿一个名份的话,这个世界都将为我所诅咒。而那两个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恶棍,就是赵卓和秦方城的父亲,你说,这笔血淋淋的债务,该不该由他们的子息还回来?”
“朱姐,你承受过难言的耻辱,并因此而进行报复,这还有几分说得过去,但是你的手段,你所要报复的目标,却使你沦为罪恶中最邪恶的一部分,你会因此而后悔的。”何瑛警告道。
“后悔吗?”朱姐冷笑着上前一步:“在那耻辱的日子里,我不知有多么憎恨你们这一群衣冠禽兽,如果能够使你们受到惩罚,我纵使坠入万劫不复的九层炼狱,又有何妨?”朱姐阴冷的笑着,向前一步。
何瑛将手中的一支筒型喷雾器向前一伸,阻止住朱姐的步子:“朱姐,我最后给你一个警告,迷途知返吧。”
“不,”朱姐摇头:“太晚了,现在你才来说这句话,实在是太晚了。”
“你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才肯罢手?”愤怒之下,何瑛大叫起来:“当年你在我们家,将我母亲和小静逼迫得几欲疯狂,形成了变异的逃避型人格,一生都无法面对现实,我母亲因此而罹患了遗忘症,只有当你离开我们家之后,她才敢从床上爬起来,用斧子劈开空无一人的房间的门,以此表明自己的自主意识仍然存在,而小静,她就更惨,她的一生毁在你的手上,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朱姐笑眯眯的望着何瑛:“我要让姓何的这一家人,女的沦为娼妓,男的生不如死,若不如此,就消不得我心中的怨恨。”说着,朱姐又向前一步。
见此情景,何瑛连连摇头:“朱姐,你走火入魔,心魔大盛,已经无可救药了,不要怪我。”说着,她突然揿动手中喷雾装置的液压阀,一股烟雾喷向了朱姐。朱姐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味道?”何瑛回答:“乙醚,一种很快就会见效的麻醉气体而已。”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朱姐已经脸朝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过了不知多久,林红幽幽睁开了眼睛,她挣扎了一下,极度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手脚被反绑着,躺在一间屋子里的床上,看看屋子里的陈设,赫赫然竟是三楼的一个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捆起来?林红心中的惊骇已经到了极点,她极力的想回想起来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只是稍微一动脑,顿时头痛欲裂,这不可解释的事情令她恐惧起来,失声叫喊了一声:“有人吗?”
脚步声从楼梯口处传来,何瑛推门而入:“朱姐,你醒了?”
“朱姐?”林红吃惊的嘴吧都合不拢:“大姐,我是林红啊。”
“没错,你是林红。”何瑛阴郁的说道:“可是朱姐躲藏在你的身体内,把我们一家人害得悲惨之极,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把你捆起来。”
“朱姐躲在我体内?”林红先是诧异,而后失笑起来:“大姐,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何瑛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林红先是诧异的听着,她越听越害怕,自己的身体内竟然潜藏着另外一个可怕的女人,这个现实令她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大姐,大姐,你不要骗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和我一样知道得清清楚楚,”何瑛苦笑道:“林红,真的没有办法,我们也知道你非常委屈,毕竟,朱姐做的恶事与你没有关系,你跟我们家人一样都是受害者,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无论如何也不能松开你,否则,我们谁也承担不起朱姐再回来的后果。”说完这句话,林红还待要说,何瑛已经关上门:“对不起,先委屈一下你,等我们找到驱走朱姐的办法,再松开你。”看着何瑛关上门离开了,林红愤怒的大叫起来,但是无论她怎样叫喊,也没人理会她,何家人或伤或残,心理咨询师杨思鹏更是死于非命,何明和何瑛正为怎样替不知情的林红脱罪而绞尽脑汁,根本顾不上理会她的委屈。
林红喊叫了很久,终于喊累了,因为愤怒、失望与痛苦,呜呜咽咽的啜泣起来。在她的啜泣声中,夜幕降临了。
疲惫不堪的林红在痛苦与愤怨中进入了睡乡,她的手脚都被反捆着,睡得极不踏实,身体不时的抽搐一下,突然之间,她猛的打了一个寒战,睁开了眼睛,外边,有一个脚步声正在传来。
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自远而近,挟带着一种恐怖的力量。
脚步声越来越近,映射着暗淡光线的墙壁上被投射下一个可怕的身影,林红惊恐的挣扎起来,想躲开这带着沉重压力的阴影,但是她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这个可怕的梦境中挣扎出来。
这就是从幼年起就一直折磨着她的那个噩梦,想不到竟然真的会来临了。
她看到自己手脚被反绑着,阴暗的房间中墙壁上鬼影幢幢。四周弥漫着阴森的腥冷气息,那种气息令人绝望。
脚步声已近在咫尺,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压迫了过来。
有一张可怕的脸在凑近她,她大哭,绝望的大声悲嚎,却哭不出声,也无法看清楚这张脸的面孔,只是在感觉上看到这个身形举着一支白色的蜡烛,面对着缓慢的俯下身来,蜡烛油滴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烫热的感觉令她魂飞魄散。那张无法看清的面孔发出一声怪笑,笑声阴戾碜人,就象一只邪恶的手,延伸入她的体内,直似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都掏出来。
就在林红极度的恐惧之中,一个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何太太,我是朱姐,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林红猛的睁大眼睛,万难置信的喊了一句:“天、天、天呐,怎么会是你?”
“一点没错,朱姐就是我。”那个恐怖的身影哈哈哈大笑起来:“何太太,我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完美到了堪可击节拍案为之一叹的程度,你不觉得这非常具有观赏价值吗?”
“可是何明,你你你你你……你是个男人啊,怎么会是朱姐?”林红吃惊得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瞎说,”朱姐不高兴了:“谁说我是男人?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说着,何明站起来,以一种风情万种的姿式,扭动着腰肢在林红面前走了几步,那种行姿真是风舞杨柳,不尽妖娆,却带有不尽的阴森鬼气:“何太太,当初你一来到何家就感受到一种恐惧,那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你来过这里并在这里被我进行了催眠,你接受了我的指令,首先是忘记所有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但是一旦听到那首童谣就会承认自己是朱姐,你必须理解我这样做的无奈,我必须要用何家人的手来给何家人致命一击,只有这样,我才会体验到复仇的快感。”
一边说着,朱姐踱到林红身边,把那只蜡烛凑近林红的脸:“令我欣慰的是,那种致幻剂鬼脸青的效果真的很明显,你接受暗示的心理与意识非常强烈,居然真的承认自己就是我,哈哈哈,事实上,你只不过是在我的报复计划中一个微乎其微的环节而已。其实你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会明白的,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话,前天夜里你又是怎么样将何正刚一家人弄到工地桩柱上的那块水泥板块上去的呢?你根本上不去的,是我用起重机将你们送上去的。哈哈哈。”
林红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好长时间才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天呐,何明,你真不可能是朱姐,朱姐她根本就不存在,如果真的存在着过你才是象你刚才说过的那样,被躲在幕后的邪恶复仇者进行了催眠,快想一想,那个人是谁?”
“哈哈哈,”象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朱姐笑得用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到了这一步还抱着幻想,哈哈哈,你可是笨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想一想,当年你和秦方城外出游玩的时候,他是怎样从山坡上跌落下去的?是你在按照我对你进行催眠的时候下的指令行事,我为什么要跟你讲我的故事?是将这部分心理暗示移植进入到你的心里,让你在潜意识之中承认自己就是朱姐,所以你承认了,我却利用这个机会拿镙丝刀刺死了唯一的知情者杨思鹏,这样就再也没人能够说出事情的真相了。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述何大壮的故事?仅仅是想让你在这种心理暗示之下看到这个并不存在的鬼魂,你果然看到了,还有那只体型庞大的红鳞龟,知道为什么我一再对你重复这个幻象吗?你总应该知道,何正刚最爱吃的就是龟肉,哈哈哈。”
“还有一件事,”朱姐俯身下来,用两只手粗暴的抓住林红,他的手是那样的有力,抓得林红忍不住的痛叫呻吟起来:“你这个贱女人,你还没有意识到我在讲述我的故事的时候有一个严重的疏漏吗?当年我报复何家的时候,何正刚的儿子何明在哪里?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哈哈哈!”
突然之间朱姐低下头来,她那冰冷的鼻尖紧抵着林红的鼻尖,两只怀着无限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红那双惊惧的眼睛:“因为我当时就在何正刚的儿子何明身体内部,还有就是因为我当时就已经死掉了,死在无尽的屈辱之中,死在何正刚非人的虐待之中!”
“我死了,带着一个里边淌满了何正刚那牲畜体液的肮脏身体,我死了,死于何正刚无休无止的兽性虐待之中。我死得极惨,本来我已经听天由命,以为自己的屈辱与顺从能够让何正刚产生那怕是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但是我最终失望了。何正刚他压根就不能算是一个人,你知道他是怎么折磨死我的吗?他和秦方城、赵卓两人的父亲在一起,将我囚在旷野中的一间小屋子里,在我快临产的时候,他们居然玩起来了接生游戏,他们那几只魔爪伸入我的身体内部,将我那可怜的尚未成形的孩子掏了出来,那撕心裂肺的痛疼啊,那痛澈心肺的哀伤,我的血狂涌如泉,在意识弥散的最后一刻,我聚集起最后的怨气,发誓那怕是再受尽地狱之火的千劫万磨,也要将同样的残忍与邪恶,回报到你何家人的头上。”
“就这样,我开始了一步步向前推进我的计划,”朱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幽怨起来:“我先是不断的劝说何正刚为他的儿子何明尽可能的贪污,而何正刚却是久有此心,当因为他贪污了四千万而导致了国际展览会议中心大厦的倒塌之时,我以为他的报应来临了。可是让人愤懑的是,居然没有人想到追究他的责任,更没人负责而认真的对建筑物倒塌做过调查,只是简简单单的把他免职了事,而他却似乎非常的委屈,甚至连免职都不肯接受。气愤之下,我找来马财神,让他假扮何大壮的鬼魂不时的出现,吓唬何正刚,这一招果然非常的秦效,事实上真正奏效的不是这个伎俩,而是误吃了掺在饭菜中的粉幻剂导致了何正刚的心理幻觉。可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又是我暗示何静将何正刚贪污之后转入何明公司的巨额资金转走,何静她早就知道我回来了,恐惧的本能使她不敢有丝毫的抗拒。在这件事情的打击过后,何正刚这才彻底崩溃了,你以为那天何正刚从椅子上跌下来,砸在何母身上两人双双住院是偶然的事情吗?不,那是我干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你不愿意住进这幢宅子里,虽然你已经接受了催眠,但你的自我保护本能却仍然在起作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不得不把杨思鹏请到家里,对你进行了再一次催眠,这一次立竿见影,你回来了,于是我的计划立即进入了执行阶段。但你却把那个讨厌的垃圾妇傅秀英也给带来了,还有另一个已经不再具有利用价值的保姆小猪,这两个人,我只好除掉了她们,就在三楼,就在这里,就在你这个位置上。现在,终于轮到你了,哈哈哈,何太太,对这个结果,你还算满意吧?”
“可是……可是……”林红愤怒的大叫起来:“你所说的这一切,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你是何明的老婆,”朱姐用阴恻恻的声音回答道:“我既然是对何家人复仇,你当然不会置身事外。”
“你胡说!”林红急怒攻心:“你自己刚才明明说过的了,我嫁给何明,本来也是在被你催眠与迷幻剂暗示之下的事情。”[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朱姐点头承认:“可我们总得为这件事寻找一个替罪羔羊吧?这一点无奈,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林红的呼吸因为恐惧而紧促起来:“你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
“总有人要为这件事情负责的。”朱姐眉开眼笑的回答:“只有这样,这件事才会成为过去并很快被人所遗忘。”
“那他们一家……”林红更加害怕起来。
“哦,你关心这个啊,”朱姐笑吟吟的说道:“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何正刚一家人从此就要在这幢鬼气森森的宅子里失踪,就象那个垃圾妇傅秀英一样,永远永远的失踪,就好象他们从未曾存在过一样。”
“你到底想对他们怎么样?”林红追问道。
朱姐站了起来,扭着何明的腰身在阴暗的房间里走了几步:“死亡,从来都是一种解脱而非惩罚,我的意思是说,何家人不能死,一个都不能,他们要活下去,以一种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最可怕的方式存活着,哈哈哈。”她的脸上浮现出残忍而快意的阴笑:“猜一猜,我会用什么办法来对待他们一家人?”
突然之间她凑近林红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一定非常想知道答案吧?有人会很愿意的告诉你的。”
“那个人,”朱姐的声音忽然变得妩媚起来,带有一种说不尽的柔情蜜意:“他就是我的丈夫,相信何太太你也会非常喜欢象他那样出色而优秀的男人的!”随着朱姐夸张的手势,房门突然洞开,一个肥胖的男人迈着大步,咚咚咚的走了进来。
他一直走到林红身前,停下来,伸出一只肥嘟嘟的手指,捏了捏林红的脸颊:“林小姐,好久不见。”
“是你?朱姐的丈夫竟然是你?”林红这一夜的惊恐,已经突破了她心理的承受极限,那怕再看到更为诡异的事情,绷断的神经也无法做出理性的反应了:“杜宏远,我真的没有想到,朱姐的丈夫竟然是你。”
“你没有想到,那是你的失策。”杜宏远微笑着,向着朱姐招了招手:“老婆,你过来。”
朱姐立即奔向杜宏远的怀抱,把她的头伏在杜宏远肚皮上那一堆肥肉里边,这场面最诡异的是,所谓的朱姐不过是丧失了自我意识的何明,一个坚持认为自己的是女人的男人,她忸怩做态认为自己是女人倒也罢了,偏偏他还认为自己是大胖子杜宏远的老婆,那场景,简直让林红看了头皮发炸,差一点呕吐出来。
用一只手臂环抱着何明,他的手还在何明的屁股上重重的扭了两下,杜宏远那张丑陋的怪脸发出一阵渗人的怪笑:“老婆,你先下楼去,和何正刚好好的叙叙旧,当年他是那么的迷恋你的身体,现在旧情重燃鸳梦重温,相信他一定会激动得泣不成声。”
处于催眠状态下的何明对杜宏远言听计从,他娇媚的答应了一声,扭动着腰身出门下楼了。然后杜宏远慢慢点燃一支烟,走到床边,把烟雾喷在林红的脸上,林红被呛得咳嗽起来,杜宏远则咯咯的发出几声怪笑:
“你这个女人果然聪明,一点没有让我失望。”杜宏远开口了:“你看到何明一出现,声称他就是朱姐,你就立即意识到他和你一样,被人催眠之后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食了迷幻剂,把幻境当做了真实,可是你却没有想到,真正的幕后人,是我杜宏远。”
楼下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惨叫,声音极似一个女人,但林红听出来了,这是何正刚的惨叫,可想而知,当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人突然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用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以一个女人的姿态行走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感受是何等的强烈了。
杜宏远眯起眼睛,惬意的倾听着楼下何家人惊恐交加的惨叫声,那凄恻的惨嘶听在他的耳朵里令他无比舒畅,好象这才是他人生莫大的享受一样。过了好长时间,直到何正刚那一声女人一样的尖嚎嘎然而止,杜宏远这才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对林红说道:
“我怀疑,在何正刚这个老鬼的身体里藏着另外一个阴险的女人,否则他的尖叫声何以如此的尖利而刺耳?”
林红缩了缩身体,长时间的捆绑令她血脉不通,全身的关节酸痛麻痒,说不出来的难受:“杜宏远,你来找何正刚报仇,为什么要把与事无关的何家人全部牵扯进来?你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份了吗?”
“过份?”杜宏远似乎被激怒了:“如果说过份的话,那也是何正刚太过份了,他在觊觎我老婆的姿色,为了占有我老婆而诬陷进监狱,并对我老婆进行残酷的虐待的时候,他难道没有想到过报应吗?”
林红摇了摇头:“杜宏远,你也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应该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少来教训我!”杜宏远把满嘴的唾沫星子喷到林红的脸上:“你知不知道,当年我老婆被何正刚肆意摧残、蹂躏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过何正刚,你可知道他是怎样回来的?”
“他怎样回答的?”林红好奇的问。
“他说,”杜宏远抬起一只手:“何正刚当时对我老婆说:你不要做梦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报应,那些说什么做了坏事会遭到报应的鬼话,都是骗你们这些愚昧的人的,我不相信。”
突然之间杜宏远揪住林红的头发,怒声嘶吼起来:“你听见了没有,他说他不相信!!!”
林红被揪得痛叫一声:“仅仅因为他不相信有报应,你就要将这种报应施加到无辜的人身上吗?”
“谁是无辜的?”杜宏远冷笑:“是何正刚他老婆吗?谁是无辜的,是何正刚的女儿吗?谁是无辜的?是何正刚的儿子,还是你?”
林红惊惧的向后缩了缩:“事实上,你刚才说到的这些人,他们都是无辜的,至少在你这件事情上是这样。”
杜宏远咯咯的怪笑着:“好吧,你这个贱货既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跟你说个清楚。何正刚的老婆是个女人,她何尝不知道何正刚让我老婆去他们家做保姆的真实意图?可是她非担不肯保护我老婆,制止这件事,反而在我老婆惨遭何正刚强暴之后对我老婆大打出手,带着她的儿子女儿,一家人虐待我的老婆,可是我老婆却担心这会为当时在大牢里的我带来不测之祸,只好忍气吞声,可是何正刚一家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与殴打,迫得我老婆到了神经崩溃的边缘,最终使她神智错乱,在做出一系列无法控制的事件之后,又落到了何正刚手里,被何正刚活活折磨死,现在你告诉我,在这件伤天害理骇人听闻的恶行之中,谁是无辜者?”
“至少何明和何静当时年龄还小,”林红抗辨道:“他们还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那循环不爽的报应天理,又在何处体现呢?”杜宏远冷静的问林红。
林红呆了一呆:“杜宏远,别忘了你不是上帝。”
“我当然不是!”杜宏远吼叫起来:“即使我是,对何正刚也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善念,他只害怕一种力量,那就是邪恶,所以,除非我成为恶魔,否则,我的冤屈与耻辱,就永远也没有得到洗刷的那一天!”
“杜宏远,再向前一步,你就会万劫不复!”林红警告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力量才是公道的,那就是人世间的司法。”
林红的话,惹得杜宏远一阵怪笑:“人世间的司法?你在开什么玩笑?天呐,你这个女人真是蠢到了极点。”
忽然之间他又揪住林红,狂吼了起来:“国际展览会议中心大厦的倒塌,四十多条性命化为尘泥,而何正刚却不必为此负责,居然能够逍遥法外颐养天年,这就是你所谓的人世间的司法的力量,它在权势者的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你来告诉我,如果我不亲自动手,这世界上还有谁肯还一个公道给我?”
夜幕之下的何宅,弥漫着阴森森的阴冷气息,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杜宏远怨愤的吼声猝起突落,黑暗之中突然变得死寂起来,这种死寂是那么的可怕,邪恶的力量已经统治了这个世界。
一个凄惨的悲嚎声从二楼何正刚的房间里传来,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好象是地狱中的万千阴魂在烈焰的炙烤之下所发出的惨厉哀号,凄厉悠长,丝丝缕缕,不绝于耳,悲号中所挟带的无限怨怼仿佛一根尖锐的针,直刺入林红的心中,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悲嚎之声突然止息了,无形无迹,就好象从来没有响起过。林红茫然的摇摇头,正怀疑刚才那个可怕的哀号之声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杜宏远已经阴恻恻的嗤笑起来:
“你听到了,现在,那个美妙的声音。知道吗?当年我在监狱里就是这样嘶声惨叫,当然我的老婆在何正刚的淫威与强暴之下就是这样嘶声惨叫,可是我们的嘶声惨叫与哀求,只是换来何正刚更加残忍而快意的虐待,他居然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报应,这怎么可能?被污辱、受损害,遭到残忍虐待的无辜者,怎么可能会永远永远的含泪泣血,忍泪吞声?人世间所有的不公正与邪恶,在这个时刻都需要一个了断,这才是公义的价值之所在。”
何正刚的惨嚎之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林红被这个声音吓得瑟瑟颤抖,她真的不知道何明在用什么办法残虐他的父亲,不不不,那不是何明,那是杜宏远的老婆朱姐,这一对夫妻,他们原本是邪恶的化身,何正刚一生为恶,却不相信人世间存在着报应,也许他是对的,但是,良善在遭到屈辱的情况下或许会忍泪吞声,但是邪恶则不会,何正刚终于遭受到了邪恶的报复。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何明出现在门口,他用朱姐那慵懒的声音叫了声:“宏远。”
杜宏远嗤嗤的怪笑着,这个家伙,分明是很满意让仇人的儿子拿自己当丈夫:“老婆,什么事啊。”
“宏远啊,咱们家的小宝宝还没有吃饱啊,何正刚那老家伙的奶水太少了,咱们的小宝宝饿得直哭啊。”说着话,何明象是抱着一个婴儿,抱着一只什么东西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林红正定睛细看他怀里抱着那只东西,突然,她呆着住了,何明的怀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的斜睨着他。
那一眼睛,邪恶,冷漠,泛着骇人的碧绿色荧光,带着一丝阴森森的寒意,渗透着阴狱特有的诡异,冷冰冰的斜睨着她。吃惊之下,林红的心猛烈的抽搐了一下,差一点失声尖叫起来。
那是一只乌龟。头大得骇人,颈子极短,因为龟头过大而无法缩进壳内。龟的头背覆以大块角质盾片,颌粗大,显著钩曲呈鹰嘴状。背甲长椭圆形,前缘中部凹下,脊部扁平,有一纵棱,利刃一样印在龟的背脊上。颈盾极短小而宽,腹甲略近长方形,前缘平切,后缘凹入,看起来怪异无比。
这只怪龟,指、趾间居然生着蹼,有爪。股后及肛侧生长着青色的椎状鳞。那条长得吓人的怪尾上,呈环状排列着长方形的鳞片。龟的背面颜色棕黑,分布着触目惊心的橘黄色斑点,椎盾上有几道幅射状黑纹,每一肋盾上各生有一小黑斑。最让人惊疑不定的是龟的颜色,腹甲竟是橄榄绿,背甲红棕色,腹面却是古怪的橘红色。
这只龟,林红一点也不陌生,她曾经在小猪的房间里见到过它,也曾经和赵卓、秦方城三人在暗夜之中被它凶猛的追逐过,赵卓固执的坚信这只可怕的龟就是杜宏远的化身,现在林红知道了,赵卓并没有错。
看到林红惊怖的眼神,杜宏远哈哈的大笑起来:“你可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只龟?它在这场正义的复仇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老婆,你不妨告诉林小姐,让她也好死得瞑目。”
何明发出几声凄惨的怪笑:“没错,就是这只龟,这是何正刚那只野兽最喜欢吃的补品,你知道他是怎样滋补自己的吗?在我活着的时候,他把这种龟和我养在一起,让这种可怕的龟吸血我的体夜,然后再将因为吸食了我的体液而吃得肥胖的怪龟炖成鳖汤,何正刚本人非常喜欢这种食物的味道,他乐此不倦,不过,现在他终于也尝到了沦为美食的恐怖际遇。”
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怀里那只怪龟的脑袋,怪龟似乎嗅到了什么美味,粗大的脖颈不停的伸缩着,向着林红做势欲扑。林红本能的向后躲躲闪着,她不无恐惧的看到,这只怪龟的唇边,还淌着几滴乳白色的粘稠汁液。
突然,何明伸出食指,在怪龟的唇边轻弹了一下,一滴乳白色的汁液被弹得飞溅开来,溅到林红的脸上,一股浓浓的腥气扑面而来,林红惊吓过度,突然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她的惨叫声令杜宏远乐不可吱:“哈哈哈,一点没错,你现在全都明白了,赵卓对你讲的事情,基本上全是真的。当年我出狱之后,去何正刚家里寻找我的老婆,却只找到了这只怪龟,从那一天开始我就立下誓言,凡是我老婆生前所遭遇到过的惨事,我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丝毫不爽的在何家人身上报应回来。为了这个目标,我整整努力了三十个年头,三十年前我只是一个无业游民,根本没有能力与何正刚那炙手可热的权势相碰,但是三十年后,一切都掉转了过来,这可应了那一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哈哈哈。”
“宏远,跟这个贱女人说那么多干什么?”何明在一边不满的道:“咱们的宝宝饿了,快拿这个女人喂宝宝吧。”
“你急什么,老婆,”杜宏远故意把何明搂在怀里,有意强化林红心里的那种恐惧感:“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让三十年前你受过的屈辱,丝毫不爽的在何家人身上报应回来。”
何明扭了扭腰:“宏远,我不许你碰这个女人。”
“怎么老婆,你吃醋了?”杜宏远乐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那当然,”何明彻底迷失了本性,一心以为自己是朱姐,撒娇说道:“人家才是你的老婆吗。”
“是啊,所以我才要当着你的面替你报仇,难道你不喜欢吗?”杜宏远丑态百出的用他的肥手捏着何明,问道。
何明困惑的皱起眉头:“宏远,那你应该找何正刚的老婆报仇才对,人家不喜欢你碰这个女人吗。”
“何正刚的老婆?”杜宏远伸手搔了搔肥胖的大脸:“那个老太婆,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说着,他淫邪的小眼睛眨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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