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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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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顾不得搭理我,忙着看最后最为玄妙的情关,而那块挂在牌匾通灵宝玉,也终于取下,承在众人眼前,那老板道,“是不是天生*,这宝玉只有明鉴,只需你们二人各取鲜血,从这一左一右两个纹路滴下,若这鲜血交融渗入玉石,那么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乳茭融,便是天造地设的有*。”

    一片哗然!

    “血融于玉?老板,你是欺负咱们看不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奇事?”

    “就是,怎么可能?”

    “那要真的融进去了,可不就是妖物?”

    一声大过一声,一浪大过一浪!

    宇文棠看着人潮涌动,就要带着我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怎么愿意走呢?

    通不通灵先不说,我就想看这老板如何收场!

    “大家稍安勿躁!大家骚安勿躁!”那几个仆从也不得不出来压场子,高声吼道,“玉凤楼开店至今,是真的有人滴血溶于玉石的!”

    “有人?什么人?在哪儿?”

    “就是,带出来瞧瞧!”

    “口说无凭!怎么能信!”

    还是各种纷杂,原来开个店都可以激起民愤的,怪不得我做点什么坏事传到朝堂,马上傛哥哥就要收到一大堆的折子了!

    “各位骚安勿躁!”那老板大手一挥,“是与不是,还请徐公子和徐夫人试过,再做定论!”

    “就是就是,等着人家夫妻试过再说!”我大吼一声,我还没有看滴血呢,你们谁也别闹。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试过才知。”老板亲自托着宝玉,等着他们滴血上来。

    一左一右,徐公子和夫人各自刺穿指尖,滴一滴血在上边,那老板举起宝玉,要我们验看,血迹在纹路里回旋流动,眼瞧着,就要融为一体了,我的手因为这点紧张刺激不由的攥在一起,把他的手指头,都要握断了。

    “疼!”

    “疼也忍着!”

    紧要关头,不许掉链子!

    可是等了很久,很久,那血都要结痂了,也没见什么溶于玉石,徐公子夫妻这样的恩爱不离都算不得有*,一定是骗人的!

    “走吧!”宇文棠揉着手指看我,“看到结果了,心安了吧!江湖骗术,屡见不鲜!”

    一片唏嘘,别说老板,徐公子和玉娘脸色也阴着,真是没法收场了!

    “徐公子,实在不巧,这通灵宝玉不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老板赔笑,“去取一对玉佩来,送与徐公子同夫人,权当相交之谊。”

    “不必。”徐公子摆手,“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不该得的,小生绝不多贪。”牵着玉娘的手,就要离去。

    “拿他的!骗子的东西为何不要!”

    “还弄什么文武情比试,本来就是假的。”

    顷刻间,人群散去大半,那老板也实在无奈,可是,依旧镇定道,“这通灵宝玉是玉家先祖得来,一块璞玉雕琢为十六块玉佩,而这百年来,也唯有四人之血可以溶于玉石,而这四人,有一对已经作古,恩爱白头,寿终正寝,而另一对,如今尚在蓬莱久居,我玉某人打拼多年,绝不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若是各位有异议,那自今日起,这通灵宝玉便放于店内,哪一日有人可血溶于石,便由他拿去,也好叫大家做个见证!”

    大义凛然,全不像个骗子。

    再说,哪有骗子可以做这样大的生意?

    “我来!”我举手示意,“老板,我来试一试这宝玉可好?”

    那人看我的时候,眼光一亮,只一瞬,便宽和笑道,“这位姑娘愿意一试,自然是好的,可是这玉,是要有*两人验证。。。。。”他疑惑看我,我疑惑回头,该死的宇文棠,怎么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他什么时候,放开了我的手?
187暗中的诡计(继续求订阅)
    再看我的手上,猛的心惊,为何,会血迹斑斑?

    他的伤口还未好全,而方才却因为我激动大力撕扯,牵动了他的伤口,我怎么这样糊涂!

    “姑娘手上的血迹,相比就是有*的鲜血吧?”那老板笑着擦拭干净宝玉,不由分说搁在我手上,将残血至左边滴入。

    递上银针,“姑娘天资异禀,鲜血能溶于玉石也不一定。”

    我不要什么玉石,我只想找到宇文棠,为何,我明明记得他在我身侧的,为什么,突然便不见了?人群熙攘,层层叠叠,一处一处搜寻,为何唯不见他的影子?

    “以后呢,找不到我,就站在原地,不要离开。”他这样说过。

    所以我不要离开,等他回来就好。

    点破指尖,看着血滴从右侧滑开,等着动静。

    其实我要一试,只是自己的好奇心作祟,并不就那样当真,可是只一瞬的功夫,那血纹便顺着宝玉的同心纹案,一点一点的,往左边而去,转眼间,便血乳茭融,也就是这这一刻,那宝玉,泛起红光,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那血液一点一点的溶下去,丝丝缕缕的红纹沉如玉中,游动开来。

    “怎么会?”难道我同他,真的是这世上绝少的真心真意的有*?

    “真的可以溶于玉石?”

    “真的是块通灵宝玉!真是太神了。”

    一片惊叹声中,那老板终于释然,作揖笑道,“姑娘好福气。”

    “谢店主。”我笑着,就要将流动着血纹的宝玉拿走,却被他拦下,“姑娘莫急,这宝玉的另一样玄机,便是可以预知祸福,男女各带其中半壁,若是哪一日,这红纹发黑,不再流动,便是此人。。。。。。”他不再说下去,我却已然懂得,“我们都是平安喜乐不会出事的人啦!”

    摆摆手,“劈开吧,我们各带半块。”

    这块宝玉,红纹一直流动,从未,在我有生之年,从未有异,也就是因为它一直鲜艳如初,才会给他勇气,等待八年,也给我囚禁深宫时,唯一的信仰。

    我仔细的把左壁半块挂在我的衣襟,跳下高台,在惊叹声中等着他回来,可是人群退尽,连那高台也拆掉,玉凤楼开业人来人往了许久,我也不曾见到他。

    “姐姐,要吃冰糖葫芦吗?”黄发垂髫的幼童,站在我的身前,费力的举起冰糖葫芦,“姐姐,有位大哥哥,叫我把她给你的。”

    大哥哥?是他!

    我摘了一个小小的珠花送她,“小妹妹,谢谢你哦,这个东西呢,是姐姐的谢礼,你要拿回家交给爹娘哦。”

    小孩欢笑着跑远,我拿着那串冰糖葫芦打量,费这么大劲,就只是要我吃根冰糖葫芦?

    可是左看右看,也没什么玄机,也许只是叫我边吃边等呢?

    咬下一颗,谁也挡不住天的酸甜*,可是就是此时,我发现,那冰糖葫芦的杆上,小小的刻着一个字,“速”。

    速?什么意思?

    咬掉山楂果儿,终于看全。

    “速回东宫,御书房见。”

    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折断竹签,我立刻回宫。

    一路上,仿佛并没有什么动静,可是心里,总觉得毛毛的,而回头,也每每有人一闪而过,我们被人跟踪了。

    太子妃在京城与人相约,而那人,却不是太子爷,会造成多大的动静,我不敢想下去,况且,我还大张旗鼓的在玉凤楼前溶血与玉,有*,那有*的身份,也不知会叫多少人生疑。

    而此时,却有辆马车,稳稳的停在我身前。

    “钟灵,玩欢了吧?”车帘掀起,却是宇文傛。

    “傛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壁说,一壁,却把那块玉石,藏进怀里去。

    “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来接你回宫。”他出在车架上笑着伸手,“上来吧。”

    “傛哥哥真好。”

    我欢喜的跳上车架,一路炫耀自己见识了多少东西,只是绝口不提宇文棠,也绝口不提那块玉的事情。

    “我们钟灵真是长大了,自己出来晃晃悠悠的,也终于逛遍了大半个京城了呢。”他笑,可是眼神里,却仿佛别有深意。

    我心里慌慌的,不敢再说下去,姑姑总是说我口不择言,说多错多,还是闭嘴为上。

    “饿了吧?”他笑,“你还没有尝过京城的美食吧?”

    轻叩车架,“小笃,往翡翠楼。”

    “翡翠楼?不该是卖首饰的地方吗?”

    “京城的第一食府,珍馐美食,可绝对不逊于咱们宫里。”他没有说下文,翡翠楼,专供着达官贵人和皇族子弟,他就是故意要带我过去,京城皆知太子殿下,天下人皆知太子妃的眉心龙纹,他就是要把这刚刚谋划的非议流言,胎死腹中。

    翡翠楼久负盛名,不想不过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阁楼,只是进的门来,便是别有洞天,入门便是清溪小桥,左右,皆是三两落座的公子哥,锦衣华服,玉带纶巾,谈笑风声,不过见着我们。即刻起身相迎,宇文傛摆手,“都坐,日日都要见上一面,不必拘礼。”

    可是那些人的目光,要是我没有看错,好像无一不是落在我身上的吧?

    “您来了,楼上雅间请。”小二迎上来,我们顺着石阶而上,二楼金顶石壁,帷幔低垂,珠帘细密,便是只在甬道,也绝瞧不见内里的模样,更听不清人声,看不见人的模样了,我以为是要在此落座,却不想宇文傛在我身前,往三楼去了。

    “翡翠楼入门见的,不过是官宦子弟,这二层,是留给王侯亲眷的,而皇子王侯,皆在三楼雅室。”

    小笃见我不解,忙着解释,原来就是在酒楼吃顿便饭,也有这么多讲究,我撇嘴,这些权利中心的人,什么划分也想的出来。

    而令我不解的是,顶楼的格局,完全是茅屋瓦舍,青泥墙面,便连一桌一椅,也都是粗面烂造,别说没有富力堂皇,雕梁画栋,便连宫女太监用的东西,也比不上。

    “怎么会是这样?不是应该更加华美吗?为何是这般?”我诧异道。

    “太子妃有所不知,这翡翠楼,是陛下初登大宝时亲自摆架过的地方,这顶楼的布置,也是陛下的意思,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要知道这悲苦民情,所以这布置已经四十载,没有变过。”小笃解释,宇文傛已经落座等我,“坐吧,也尝尝这里的东西做的好不好。”

    “那这里的东西,也是一般农舍的粗茶淡饭吗?”我问。

    “那倒不至于,皇子们一日日的锦衣玉食,怎么吃的下去?菜蔬之类,必然是最好的。”小笃笑着下去布置膳食,独余我,同宇文傛对坐。

    入宫这么多年,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独处过吧,也许是心里有鬼,我始终,不敢正眼看他。

    “怎么了?看你仿佛无精打采?”他为我添上茶水,“有什么事情,不能和你夫君说的?”

    夫君?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夫君了?

    “没什么,”我装傻,“只是想到父皇的布置,真的很有深意。”

    “钟灵能体会父皇的苦心,可是比我这个太子,都觉悟的多。”他抿一口茶水,“钟灵,以后,你常陪我出来坐坐吧。”

    清香飘渺,那翠色的茶汤里三三两两的茶叶飘荡,我的心,也同那茶叶一样,没了主见,难过的要死,第一次,有了负罪的感觉。

    我不是他的妻子,可是他却那样的信我,这些日子,也愈发的依赖我,而他压根不知,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他,而此刻,已经有了别人,而我甚至,每天都想着怎么样逃离他。

    我不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不想欺骗我自己,更不能欺骗他。

    “怎么?不愿意吗?”他苦笑,那一刻的神情,无比的落寞,就仿佛,天地万物,皆不是为他,“我还不是皇帝,就已经是寡人了,父皇再不济,也曾有若妃相恋,也曾有母后一生一世都为他,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你不要这样说,你有锦瑟,她一直,都只有你一人,一心,也只为你。”甚至只是因为我是你登上皇位的保障,便舍命,也要救下我,她一心,也只有你。

    “锦瑟?”他喃喃道,良久,“可惜,我负了她。”

    “不,你还一直惦记着她,你只是没有找到她,你们只是在思念里不得不分开,只是不能在一起而已,生死,她有你,已经足够了。”

    “不!压根不是这样!我的心里,不该的!肮脏的!装上了别人!我差一点,把她都忘了!”拍桌怒吼,不知是对我撒气,还是气他自己。

    装上了别人?是谁?

    是谁都好,锦瑟已经过去,他也该有他新的生活,东宫接二连三的变故,他的身边,真的已经没有可以倾吐依靠的人。

    “没关系,都没关系,你活的开心,就很好。”我扶住他肩膀,“傛哥哥,钟灵会陪着你的,虽然我除了吃吃喝喝,没什么别的功能。”

    我不知道,其实他要的,只是我陪着他,就算我一无是处,就算我,一无用处。

    这一餐,也实实在在,叫我开了眼,千层油糕颜色一如白荷,干净透亮,这样薄的糕点,竟然层层糖油相间,软绵细嫩甜美适口,而宫里的小笼包都是三丁,这里的包子竟然是五种馅料,吹弹可破,咬一口下去,那汤汁便溢了满口,真是甘香可口,“怪不得是可以侍候皇族,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不过是皮毛,你尝尝这个。”他说着把眼前的翡翠烧麦推到我眼前,“这才是招牌,你尝尝。”

    荷叶边上点缀蟹黄蕊,那青菜陷透出碧绿的色泽,真的一如翡翠,都叫我不忍下口了。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还特意给你备了一样好吃食呢。”小笃击掌,便送进来一个青黄瓦罐,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放在我眼前,“请用。”

    “什么好东西啊!这么神秘。”我揭开罐子就往里面瞧,好一只香喷喷的猪手!

    “别看只是一只猪手,却要用烛火在瓦罐下均匀点燃,再佐之沉香木屑,而这罐里,却有阿胶,雪莲等滋补药材,炖出的猪手,才入味均匀,香滑软烂,入口留香。”小笃解释道,宇文傛也笑,“你尝尝,可合口?”

    “一只猪手用烛火炖出来,还加了什么雪莲什么沉香,要是不好吃,可怎么的得了?”我举起银箸插进去,自己装在碟子里,“我还是喜欢我的水晶肘子,这么奢华的东西,估计我的小肠胃都不敢消化。”

    虽然好吃,虽然很爱,虽然我也一直过得奢侈,可是这样的方式,我真心不敢苟同。

    “不喜欢以后就不要了,”宇文傛命小笃,“那道熊掌,也不要上来了。”

    “可是太子殿下,”小笃面露难色,“这熊掌,可是你最爱的吃食了。”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宇文傛面露不悦,“多做些小炒就好。”

    我默默吃饭,然后默默随他回宫。

    “累了一日,好好歇着。”东宫门前,他扶我下车,嘱咐我,“哪儿也不要去了。”

    好像,他知道,我打算要去哪里。

    “我知道了。”默默点头,也补上一句,“你也早点歇着。”

    室宜不知在哪儿玩,猛地扑在我怀里,“母妃,你回来了呀。那个。。。。。。”

    我一听就知道不妙,立刻捂上她的嘴巴,“母妃回来了,室宜有没有想母妃?”一个劲的眨巴眼睛,小东西,别说秃噜嘴!

    “那个,室宜明天也想出去玩。”她改口很快。

    “等室宜长大了,就可以出去了哦。”我摸着她的小脑袋瓜,“来,见过父王。”

    宇文傛的目光躲在远处,并不看她,而室宜,只是藏在我的身后,怯怯道,“父王安好。”

    我不晓得他们父女两的纠葛,领了室宜回宫,换过衣裳,我还要去见他。

    他的伤有没有大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现下是否安全,我都惦记着,忐忑着。

    “玩的好吗?”姑姑为我换下衣裳,“怎么是太子殿下送你回来?八爷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见了,而且叫一个小女孩给我传了消息叫我回宫,我也是在那条街上,遇上了傛哥哥接我的马车,所以就是他送我回来了。”

    “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您所在的街道?你见到他之前,可有什么别的动静?”姑姑疑惑。

    “应该是没什么别的动静,只是好像,有人跟踪一样,我每次回头,好像都有影子左右闪躲,我也捉摸不定。”我掏出新得的宝玉,那红纹依旧流动,“姑姑,今天,我还得了个宝贝呢,等一会儿我回来,仔细讲给你听。”

    “主子还要出去?”柔亦纳罕,“都要黄昏了,往哪儿去?”

    “御书房,他约我在那里相见的。”

    “不要去了。”姑姑为我卸掉朱钗,“既然可能有人跟踪,就绝对不会是一般人,你也不是躲在人堆里就看不出来的主,敌暗我明,有些事情,都暂时隔下。”

    “可是我都不知道他是否安好。”我不悦道,“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追到宫里来啊!”

    “除了宫里的人,怎么会有人想要跟踪?”姑姑说道,“一会儿让小路子去看看究竟,你,绝对不能再出去。”

    好像有些道理,刚才宇文傛也说,再也不要出去。

    “小路子,你一定要亲自见到他,一定得是他,其他人都不能算。”望着小路子出宫得身影,我真是后悔自己长了这么明显的胎记,要不然,我一早就跑过去了,还怕什么闲言碎语。

    好在,他回来了,也只是些小伤,细枝末节,他也没有告诉小路子,他也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事而已。

    这一次出行,很快的,便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那块传说的通灵宝玉,老板也不是傻子,他都说我天资异禀,怎么会看不出我脑袋上的龙纹,好在,宇文棠并没有露面,而那日,和我出双入对的,是太子殿下,京城传言,太子爷与太子妃便是天生一对,世间绝无仅有的有*。

    不敢想,若那日他真的陪我上台,或是宇文傛没有出宫见我,这些议论,又会怎样讲。

    而在东宫的我,也已经有多日,没有见到他。

    “陛下要他大难不死,往国寺还愿,不过几天的时间,你焦急也没用。”柔亦更小路子在打点冬日的皮衣,“以前不觉得,今日拿出来看,这一件件,都是九爷狩猎打来的,不管什么银狐披风还是兔毛围脖,过几天又要围猎,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再来几件。”

    骄阳如旧,她是否记得这流水的时日呢?

    又要围猎了,又是一年的冬日了。

    犹记得,去岁的腊八那日,是阿泰和浅浅的大婚礼,我还吃着浅浅从庐陵王府带来的年糕,而今年,巴山苦水凄凉的地,已经不能团圆。

    一如白驹过隙,时光为何,总是这样匆匆?
188秋后围猎
    桔花残酒,父皇不知哪里来的兴致,阖宫摆宴露华台,我跟着宇文傛坐在四妃之下,而他,隔着重重宫人,陪在惠妃身边。

    “皇嫂安好。”见我来,他第一个相迎。

    “你回来了,”宇文傛接话,却把我挡在身后,“身子可好全了?”

    “谢皇兄关心,已然好全。”不知为何,言语间,有说不尽的疏离。

    “那也要少喝点酒,伤身的。”我嘱咐他,却迎上宇文傛的目光,没有不悦,却也并不欢喜。

    陪坐是很无聊的,可是父皇的兴致实在太好,酒至半酣,终于步入正题。

    “今年大事不少,然围猎一事,也该打算起来了。”

    “一早就备好了,只等着父皇的意思,随时都可以启程。”宇文烃起身回话。

    “节俭为上。”父皇叮嘱。

    “臣妾自然知道,也是再三嘱咐烃儿的。”淑妃笑着,“皇上,请满饮此杯。”

    满口饮下,父皇不无感慨,“从前骑射,是老九最好,而今不在,却叫朕很是想念。”

    想念?那就叫他回来啊!

    可是堂下,无人说这样的话。

    “父皇,儿臣今年苦学骑射功夫,也定能博得好彩头。”十三弟起来回话,他是最小的皇子,父皇自然眉开眼笑,“恸儿有这样的好本事,那父皇等着看。”

    “那便定了吧,三日后动身,等围猎回来,也该是初雪的日子了。”父皇看着宇文傛,“太子,监国事宜,还是你来做。”

    “儿臣领旨。”正襟危坐,宇文傛应下。

    每年的围猎,其实都和我们没多大关系,因为太子总是要监国,所以我,也永远见识不了围猎多么辉宏和潇洒,那一箭出去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可以猎到那么多好东西,我也没那福气知道。

    不过栀浅,可是年年都去,庐陵王箭法超群,她这个女儿虽然柔弱,可是也是学了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可以跟我滔滔不绝的讲上半日,想到浅浅,我心里,总是欣喜和欢愉,之后,便是寂寥和孤独。

    “太子爷,皇叔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贤侄可以应下。”庐陵王举杯来在座前,宇文傛跟我立刻起身相迎。

    “皇叔请讲。”

    “从前年年围猎,都有浅儿陪着本王,一路叽叽喳喳热热闹闹,而今她不在了,皇叔想着,今年围猎,带着太子妃去,她和浅儿一直交好,本王看着她,便同浅儿陪着一般。”庐陵王不会拐弯抹角,他说话,有什么,就是什么,也丝毫不顾及,栀浅离京,可是父皇的旨意,这样说,仿佛是父皇的过错。

    听到这样的话,我当然是欢喜的了不得,可以出宫游玩就够叫我开心,何况说是去围猎,还可以和他在一起,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

    宇文傛还没有回话,我的内心已经点头如捣蒜了,神啊,一定要带我出去啊!

    也许是父皇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这个弟弟,没等宇文傛应下,便道,“傛儿啊,你监国有许多大事要忙,钟灵反正也是闲着,叫你皇叔带着出去散散心也好,父皇也挺想她陪在父皇身边的。”

    “是啊是啊,钟灵也想陪着父皇,皇叔还答应要教习我骑射的本事呢。”我立刻见风使舵,悄声道,“傛哥哥,你就叫我去吧。求你。”

    他无奈,只好点头,躬身道,“有劳皇叔。”

    “谢父皇,谢皇叔。”我心里已经近乎癫狂了,广阔的草原森林啊,我来了!

    “有这样开心吗?”落座,他问我。“方才都看到你的后槽牙了。”

    “那当然了,我的沐颜马跑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崇华寺了,一天一天锁在这宫里,一点意思也没有,这回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我激动的张牙舞爪,“傛哥哥,你有什么喜欢的,包在钟灵身上,也给你猎几只回来。”

    “此去险恶,好好照顾自己,跟在皇叔身边,莫要多走一步。”他叮嘱。

    “知道,知道。”可是我有宇文棠,干嘛跟在王爷跟前啊?

    我们好容易又能在一起了呢。

    偷偷看他,四目相对,也是一样的偷笑中,果然,比我都激动,比我都欢喜。

    只是身边惠妃的脸,黑的好像小厨房的锅底。

    哼,你不喜欢我,你儿子可是爱的死去活来,你守在宫里,管的着吗?

    “主子主子,奴婢也想跟着去,好不好?”柔亦斟酒的时候偷偷打探,怕别人抢占先机。

    别人嘛,她不说我也懂。

    “可是你不会骑马啊?”我无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领着她,可不是加了个拖油瓶。

    “奴才会,奴才会的。”小路子一脸献媚,一壁得意,“主子,奴才陪您出去,别说才狼虎豹,就是妖魔鬼怪,奴才也一定拼死守着主子。”

    “得意什么?”柔亦忿忿,执壶瞪他,“总有一天我也学会了,轮不着你。”

    “还是小笃陪你去吧,他会些武功,办事妥帖,有他陪你,我放心。”宇文傛搁下酒盏,平静道。

    可是却不容我质疑辩驳。

    “哼,叫你得意。”柔亦偷笑。

    “是,太子殿下。”小路子默默退回去。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小笃人是很好啦,他陪着,我也没那么抗拒。

    “八弟,听说文璃也是骑射俱佳的人,也叫她去吧,大婚是要推迟,可不能失了感情。”宇文傛几杯酒水下肚,考虑的,也仿佛面面俱佳。

    这一句,几乎是叫宇文棠哑口无言。

    “也对,女帝师骑射的风采,朕还没见识过。”父皇表示赞同,“果然傛儿这个当大哥的,越发要为弟弟们考虑周全。”

    “兄友弟恭,儿臣知道。”宇文傛笑答。又转向宇文棠,“怎么?八弟反而不愿意?”

    “文璃的性子放浪不羁,最无拘无束的,臣弟身子好全以后,她便出去游山玩水了,现下人在哪儿,臣弟都不清楚。”

    “老八竟然连一个女人也无法管束?”皇五子宇文坍搂着身边*,一脸不屑,“果然你们就是太好糊弄,才由得她们乱来,莫说是个女帝师,便是驯兽师,进了宇文家的门,也该服服帖帖的。”

    “五哥这话就错了,”六弟宇文誊笑对,“八哥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估摸着,也唯有这女儿家的温柔乡,叫他难以应对了吧。”

    宇文棠只是傻笑着,由他们取笑,小眼神却一个劲的往我这边瞟,他自然是怕我生气吧,不过我知道文璃,也知道他,虽然听着不那么顺耳,可是还不至于要生他的气。

    “这点老八要同大哥学着,”不怕事的竟然来招惹我们这一对,“太子妃可是大哥看着长大的,记着小时候,也唯有太子妃能叫大哥哑口无言,唯命是从了吧?”

    众人哄笑,宇文傛的脸色,终于也有所缓和,开怀道,“所以才有福气享受这样古灵精怪的王妃。”

    他是在炫耀,分明,就是在炫耀,而宇文棠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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