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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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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挑衅毫无根据,她只是想告诉文璃,要跟她八哥在一起,没那么简单,可是却拿我做了幌子,青梅竹马吗?那我为什么会是别人的王妃?俩小无猜吗?我们的友情圈子,哪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笑着摆手,“只是老朋友而已。”

    对,只是老朋友而已。

    “从前没人管束,他的喜好也要劳你们记得,可是以后,臣女一定记在心头,那时候,也要唤你一声嫂嫂呢。”文璃笑着看我,她说,“臣女”,她说,“唤你一声嫂嫂,”我何德何能?

    宇文棠摆头看着窗外,留给我们耐人寻味的后脑勺,好像这些小争斗,与他无关。

    “听说文璃姑娘享誉盛名,博古通今,今天我有一张字条,出自佛门,只求文璃姑娘能从中看出一二。”栀浅从我手中把揉的不像样子的字条递过去,“请。”

    文璃接了字条,反复摩挲,迎着光观测其中纹路,又在鼻翼下轻嗅道,“有蜡油的气味,是裹在蜡丸里的吗?”

    “是。”

    “这字条看似没有出处,可是细查,纹路里,隐隐有桃花的纹路,这纸也不是没有出处,众人皆知,唐诗是一个极为辉煌夺目的时代,承载这宗诗文的载体纸张便是诗笺,名目繁多,五光十色。唐代制纸工艺首推巴州,而蜀中笺纸又以“浣花笺”首屈一指。浣花笺又一名“薛涛笺”,又名“松花笺”。相传唐元和中年,元稹使蜀,营妓薛涛造十色彩笺相赠,稹于松花笺上题诗寄陶。“浣花笺纸桃花色,好好题诗咏玉钩”句,可见薛涛笺为当时诗人所乐道。薛涛字洪度,随父流落蜀中,遂入乐籍,工诗。韦皋镇蜀,招令侍酒赋诗,称为女校书。暮年屏居浣花溪。薛涛笺是“以芙蓉等为料煮糜,入芙蓉花末汁,或当时薛涛所指,遂留名至今。其美在色,不在质料也”。这时的笺纸,已有名家自制之开始。而我们手中的这张,虽有蜡油的气味,却暗含隐隐的桃花芬芳,可见是以桃花代芙蓉,这女子可以做出这样的花筏,可见其的才第,也绝不次于当年的薛涛。

    桃花?桃花林?

    静川!

    我和姑姑面面相觑,神情已是了然。
141回家?我要出家
    遗世独立的,出尘出现的那个女子,她的心思,她的秘密,因为这一句“锦瑟”,好似迷雾重重中,我终于迈出第一步,我的好奇心,亦或是我对这个女子的钟爱,叫我不能不放手,宇文棠在两坛竹叶青之后烂醉如泥,文璃扶着他亦步亦趋,相互扶持着离去。

    栀浅因为“薛涛筏”的典故,对文璃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句句八嫂叫的亲热,她的小心思我怎么不懂,阿泰一直是博思好学的,她不思进取好多年,也终于想在思想层面追上自己的相公了。

    她缠着文璃寸步不离,跟着人家离开的时候却在我耳朵边嘀咕,“这个女人不简单,我一定要打入敌军内部,杀她个戳手不及,咱们八哥,哪是随便一个女人就勾搭的?”

    好一个,竟然学会曲线救国?我才不管她是真投诚还是卧底敌军,与我而言,有何区别呢?

    他要结婚了,娶的人,不是我!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呢?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是我!

    我爱的人轻轻松松就爱上了别人,欢欢喜喜就要迎娶别人,可是我,就连难过和悲伤都没有资格,多么可笑?

    我一直在殿门目送他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再也望不到,我的身子哄然倒塌,柔亦说,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身子真的可以软到那个样子,突然就没了骨架,就像一摊血肉,模模糊糊的,蒙住了我的心智。

    “姑姑,我要回家!”

    “主子,这里是东宫,就是您的家。”柔亦扶着我进殿,“主子,您好歹清醒些。”

    “这里就是我的家吗?”这触目的富丽堂皇,这触手的冰冷刺骨,真的是我的家吗?

    从前,有他们会护着我,可是如今呢?

    将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姑姑,我要回巴州老家!”

    “太子妃说什么傻话,除非休妻,否则再也回不去的,若是在皇宫里,便是休妻,也是冷宫安置,永远也出不去的。”姑姑拥住我,“钟灵,不值得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回不了家?那我要出家!”我赌气这么说,可是立刻灵光乍现,出家?对,我要出家!在崇华寺我就可以研究跑路,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天下男人那么多,还不是随我选?

    “主子三思,奴才们最该万死!”一句“出家”,芙湘殿一屋子大大小小花花绿绿跪了满地的人,响头磕的七零八落,有真有假,我才懒得搭理这些,“姑姑,通知父皇,我要去崇华寺为母后祈福。”

    换个没有与他相关的地方,也许我会很快淡忘呢?

    而且那里,是静川在的地方,就算要走,我也一定要清楚她的良人是谁,宇文棠的紫玉冠带我看的很清楚,同画中一模一样,而且姑姑也说过,凡皇子用物,其他人等皆不得僭越,所以这*,一定在十三位皇子之中,而且那些未成年的小屁孩去掉,只有这九位有嫌疑,我摩挲了半个月的崇华寺地形,可别浪费,这一次出宫,金银细软,一样也别丢下。
142同行不能同心
    大年初二就离宫祈福,估计这样孝顺的太子妃也是感天动地了,宇文傛没有来送,他的娘亲已然在病榻上动弹不得,余碧晨的胎也已经要到七月里,宇文傛照料不开,破例请了余碧晨的母亲,凤王妃进宫照看,若是这个女人不进宫,我不会受难,静川不会枉死,她也许真的可以熬到我私逃出宫后顺理成章的登上后位,可惜她太迫不及待,却死在自己手上。

    不过如果没有这些刀光剑影,我和宇文棠,也许会忍耐这份心意,各自老去,她是我们的红娘,只是红线牵的要命了点,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漫山积雪下,我的马车在山道上打着滑,寸步难行。

    “主子,这冬天的雪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场,如今只能等着奴才们把山路清理开些,我们再走了。”姑姑下车探看后回来报我,“虽然有细细的小道供上下山通行,可是我们的马车大了些,到山顶怕是要到晚上了。”

    “好在我们为了躲什么进宫的王妃早早的离宫了,若不然,今晚就要困在这山上了。”柔亦哈着暖气窝窝手,“这山上好冷,要冻坏人的。”

    “既然有步行上山的小道,不如我们走上去,再差,到午后也就上去了。”我掀帘跳下马车,“小路子,你们在这里开道,我们先上去知会寺里的人一声,叫她们也出来帮忙,这样也快些。”

    “哎呦主子,山高路远,万一冻上了冻坏了奴才们可陪不起,再说这山路上有什么山虫虎豹,奴才们也担不起。”小路子作揖不迭,“主子乖乖坐着等着就是奴才的福气了。”

    我无奈,就要上车,就听见马车后的勒马逐步声音,“吁——”,马蹄声才落,我探出头去,好死不死,不想见的人,偏偏又冒出来,“你来做什么?”

    我希望他说送我,好叫我知道自己不是那么不值毫分,又希望他只是碰巧路过,好断了我对他所有的念想。人总是矛盾的贪求,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母妃手抄了经书,要我今天带来崇华寺供奉,再替她求个签回去。”宇文棠翻身下马,“怎么?走不了了吗?”

    果然,不会是为我。

    心里苦笑,怎么会是为我?

    “八爷不知,这路上尽是积雪,只有一条一人通行的小道,这马车上去实在万难,奴才们打算把这积雪铲平一些再出发,八爷打马上山,估计也难。”小路子话未答完,就见宇文棠面露难色,“等着路通上山,怎么也到夜里,这佛门重地,怎么容得下本王男子之身?况且,本王连夜返回更是艰难,罢了,”他取了包裹走上前来,“只好顺着小道走上去,或许还来得及。”

    他知会随行的仆从,“看好马匹,一会儿套在车上带上山顶,届时回宫也快些。”

    “可是一个人上山,万一有什么。。。。。。”他未说完,我便跳下车去,“我同你随行。”

    不待姑姑柔亦辩驳,我便漫步向前,同你在一起,多一秒,也好!
143滚落黑洞
    “为什么要突然出宫?”离了众人视线,他突然问我,“是不想在宫里呆着了?”

    我不说话。

    “皇兄对你不好吗?”

    我依旧不说话。

    “还是余碧晨和东宫那帮女人给你气受了?”

    我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他转身看我,“怎么突然话这么少了?不像你。”

    “不说话就是没有意思。”我想要推开他自己走前面去,却不想用力太猛,直接把他推到在雪地上,自己也被绊倒,惊叫着倒在他的身上,又一次的大眼瞪小眼,肉碰肉,嘴对嘴。

    “你这么迫不及待吗?”他扶住我的腰身,一把推开,满脸不屑,“我也是很挑的好吧。”

    很挑?

    老娘哪里不好了?

    抓起地上的雪就顺着他的脖颈灌下去,“宇文棠你个王八蛋,我也很挑的好吧!你以为我会看的上你?”

    “那你是看上了我大哥很久了吧?”他扣住我的手,戏谑道,“夫唱妇随,恩爱的很!”

    那是我第一次打人巴掌,沾着雪花的手在触及肌肤的时候顷刻化成水迹,水花四溅,清脆响亮,声音出来的一瞬我懵了,没等看他的反应我即刻逃跑,留他在雪地上呆着吧。

    “天呐天呐,我竟然打人了啊!”

    “我竟然打了小魔王,天呐,他会打死我的。”一边跑一边碎碎念,钟灵啊,钟灵,不是说好你是要和他好好相处的吗?不是说好要学着文璃点,为他做一点改变的吗?怎么现在什么都不算了?

    “钟灵,你个小崽子,你给我回来!”

    “钟灵,你给我站住!”宇文棠在身后紧追不舍,我这一对小短腿怎么跑的过,何况是这雪路,不多时就看着后面的雪花四处飞起,眼瞧着他就要追上来了。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打我!”我默默念着往前飞奔,可是那么一根手指就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了,我不过是想要躲过,脚下一滑,就偏离航道直溜溜的打旁边的山坡直接滚落下去了,救命都没来的喊,就这么白白的要牺牲掉了。

    “啊——啊!啊——啊——”伴随着身下各样大小的石块和长长短短的枯枝的羁绊,抑扬顿挫的一串呼叫后我终于滚到了底,还没来的及庆幸自己活着,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叭——”的一声之后,掉进了黑洞!

    一股子恶臭扑鼻,我本来是想扶地站起来的,可是刚伸出手去,就摸到了各种毛茸茸的东西,下面盖着硬硬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拿到眼前打算看个仔细。

    “啊——”

    这一声真的是惊天地,我竟然掉在一个满是尸骨的地方!乱葬岗?丢尸洞?山贼?怪兽?还是有其他的妖魔怪怪?

    我也要死了吗?

    我也一定死定了!

    “宇文棠,宇文棠,你怎么不追了啊?你追来打我好了!我宁愿挨打也不要死啊!”我吓得眼睛都不敢再睁开,一个人摩挲着退到石壁上,心里默念,“各位先人对不起啊,小女子真的不是有意惊扰各位的,要是压坏了你们,你们也忍着点,要是吓到了你们,你们也宽宏大量一点,千万不要记仇啊!”
144傻到跳下来的宇文棠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么祈祷的时候就听见这坑里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什么动静,可是那声音慢慢的向我靠拢过来,像是一个地方发出的,又好像是好多地方都有,一直围过来,我摸着身后的石壁胆战心惊,避无可避,缩缩缩,缩成一团。

    “宇文棠,宇文棠,你在哪里啊?救命啊!救命啊!宇文棠,你救我啊!快来救我啊!”我都哭出了声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滔滔不绝,“我不想死啊,我才十七岁,都没有出宫,也没有回家,没有见过爹娘,我真的不想死啊!”

    “别哭了!”

    “我都要死了,还不叫我哭,都死了还不能。。。。。。”等一下,谁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宇文棠提着好多树枝站在我眼前,刚才那些声音,一定是他用枯枝划地弄出来的,一把土扬到他脸上,“你怎么这么坏。”

    “你都打我了,我还不能吓吓你啊!”他还想和我申辩,不过看到我停不下来的眼泪终于没有忍心,只是靠着我蹲下来,拍着我的肩膀,“没事没事,我陪你掉进来了,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的,都不会吃了你的。”

    “可是这里都是死人,我们压根出不去的。”

    “什么?”他哈哈大笑,“你不会吓到压根没有睁眼看看吧?这里哪有死人啊?”

    “没有吗?”我终于敢正眼看看这坑里的情形,中间堆积的那么厚的骨骼皮毛,原来都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这里只是一个捕兽坑,猎户挖了用来困住这些猛兽的,封山以后猎户们都下山了,还是有些畜生掉进来,就在这里累死饿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完环顾四周,“现在快到正午,小路子他们赶着马车上来估计也快,要是他们聪明现在发现我们掉下来,咱们很快就得救了,要是没有呢,估计就是到了晚上上了山顶,然后在返回来寻,那样的话,就要等到明天早上了。”他枕着胳臂躺下,“反正,急不来,也死不了。”

    “你掉下来的时候没有做什么标记吗?”我擦着眼泪问他,“要是你做了标记不就很快就找的到我们了。”

    “这个嘛。。。。。。”他尴尬的蒙住脸,“好像我忘了。”

    “笨蛋。”

    “你说谁呢?”他翻身起来,暴跳如雷,“要不是担心你掉下来有什么好歹,我用的着什么都不想直接往下跳吗?”

    “那,你是因为紧张我了?”一丢丢的窃喜,不,是好多好多的开心。

    “我只是不想回头被父皇皇兄责罚,”他歪着头继续躺好,结结巴巴的说,“你不要多想,才没有紧张你。”

    我凑到他眼前,“那你紧张什么?”

    “没有,我没有紧张!”他想翻身避开我,却一头撞在石壁上,无奈只好转回来,“万一我们的手下都是傻子,可能很久都找不到我们,那我们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所以现在还是不要乱动,保持体力,懂?”

    他不由分说把我放倒,“和我一起,快躺着!”
145娶谁都一样
    湛蓝湛蓝的天,只有那圆圆的一块,但好像就它就够了,偶尔有几只小雀叽叽喳喳的停在洞口,当然也有许多秀恩爱的,叽叽歪歪蹦来跳去,我枕在他的手臂上甜的好像吃了密,真想问问鸟儿,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同*共枕,是不是千年修来的福气?

    “钟灵,万一,我说万一,你今天死在这儿,你后悔吗?”

    “后悔,怎么会不后悔?我才十七岁唉,都没有真的成亲,生子,都没有见到我的爹娘,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悔死了。”我侧过身子反问他,“那要是你今天死在这里,你后悔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总是要死的,只是因为你死掉了,有些可惜。”他啧啧嘴,“你真是个瘟神,自己掉下楼来,也能把我砸坏了。”

    “仔细想想你也真是不如我啊,最起码,我还嫁人了。”我揉着胳膊呵呵的笑,“你连成亲的机会都没了。”

    心里想的却是,要是回去就要成亲,我宁愿今天陪你死在这里,抓不住你的心,好歹我抓住了你的魂,一起赶着投个胎,下辈子你还是我的人。

    哼哼,宇文棠,想起你的文璃姑娘,心疼死你!

    “不过就是成亲,有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娶亲最要紧,是谁,并不重要。”

    “为什么?”我生气的很,“这事一辈子只会有一次,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对你们来说只有一次,对我,”他苦笑一声,“可以有许多次。”

    他的声音低下去,“反正,我喜欢的人,我注定了的得不到,除去她,娶谁都一样。”

    我还要说什么,他却不许我说下去,“你就不可以安安静静躺一会吗?我大清早赶路,很累的。”

    也不知道是谁要聊天的,人家看天看鸟开心的很好不好?可是你说娶谁都一样的时候,我真的好心疼,你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要的混世魔王啊,我可以允许你不喜欢我,可是,你应该努力的争取你的爱情啊!

    日头渐渐移下去,这坑里也开始冷起来,均匀的呼吸在我耳边轻响,伴着温热的气流,我用披风轻轻罩住他,想叫他梦里温暖一些,那微蹙的眉头让我难过,从前的他绝不会这样,慢慢的凑过去,落在他眉间一个轻轻地吻,“混世魔王,你要永远都不妥协不放弃的,要不然,怎么配的上我的爱。”

    不管以后的时光怎么样,你是不是三妻四妾,是不是浪荡游离,等到宇文傛继位,只要你心里还空着,天涯海角,我也还是会找到你,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很好很好的活着。

    我窝在他的怀里,静静睡去,我不知道他一直是醒着的,不知道在我睡去后他流了多久的眼泪,他心里从来没有空,满满的塞着我的影子,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以他的功夫,完全可以带我离开那个深坑,可是为了多一点,再多一点独处的时光,他一直在那里陪着我。

    往后的日子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们那天不管不顾,就此离去,也许后来,就没那么多灾难和波折。

    也许,这就是宿命。
146时过境迁爱而不得
    柔亦那些人终究不笨,她们往前走了很久之后发现没有任何人走过的痕迹,立刻折返回来,我的身子不轻,圆溜溜的滚了那么远的距离,还是有轨迹可查的,据说找到我们的时候,那姿势*的了不得,我们俩个安安静静的倚靠着彼此,就像是阴阳图,相生相惜。

    柔亦在马车上笑了一路,“主子主子,你可满意?”

    “这些事万万不要和别人提及,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姑姑一直握着我的手,“虽然穿的暖和可是那样阴冷潮湿的洞里呆着,难免落下什么毛病,可要留心。”

    “是呢是呢,奴婢看着八爷上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感觉肿了,可见下面湿气重,等到了山上,一定要好好补一补。”柔亦笑着搭腔,“好在我家主子没事。”

    “真的吗?他是不是病了?”我掀了帘子就要往外看,被姑姑拦下,“有些事情明知不可能,就不要再去触碰。”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姑姑,在太子爷继位之前,我再不会回去的,也许那时候他已经离京,我们今生再也不能相见,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不许我只是望上一望吗?”

    姑姑看着我流泪的双眼终于点头,“傻孩子,随你去吧。”

    他走的并不远,刚刚好给我一个轮廓,看不见神情,也许是真的受了寒气的缘由,在马上也没有从前那样挺拔潇洒,犹如风雨欲来,广厦将倾。

    终于还是没忍心看下去,掀下轿帘的瞬间,泣不成声,“姑姑,为什么?为什么我嫁的人不是他?为什么他要去娶别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喜欢他?为什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姑姑拥着我的身子良久无言,“哭吧,哭过就不要再想了。”

    “不,我要告诉他,我一定要。”拍着车架叫小路子停下,打了帘就要跳下去却被姑姑抱着,动弹不得,“你想想文璃,你想想八爷!”

    文璃?

    那个一身傲骨却有着深深伤痕的女子,那个拼尽力气只为自尊的女子,她那么甜蜜的倚在宇文棠的肩头,她的满身铠甲,也只有在宇文棠的身边愿意卸下。温柔的触角,也只为他伸展。

    她跟我分享过她的秘密,分享过她的梦想,她的过去,她那么相信我,我这样做,真的太过分。

    宇文棠,他也许会因为我的一句表白,僭越,**,觊觎兄长的女人,即使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会命中“三子夺朝”的预言,死在哪一道刀口之下,我们谁都不会知道。

    “主子,你不是说好要离开风口浪尖的吗?你何必再重蹈覆辙?”柔亦为我揩拭泪水,我哭的声嘶力竭,她也跟着心肠寸断,“主子,你且忍耐一时。”

    我不能再忍耐下去了,他马上就要回去了,他很快就会娶别人为妻了,也许很快的,他有家室,儿女,也会忘了我,忘了那些年少时光。

    时过境迁,我们还会有勇气爱吗?

    你们都叫我忍耐,考虑大局,可是,谁会想到我?

    谁会?
147直挂云帆济沧海
    我终于还是败给现实,一路无言,他的马极快很快越过了我们,马蹄声声声不见,我的心思,也终于无迹可寻,马车一路走走停停,一路颠簸,连梦也梦的恍恍惚惚,然而岁月的车轮滚滚如前,我们还是在宿命的牵绊下藕断丝连。

    到了山顶已是黄昏,崇华寺发动众人,清出山顶大段路途,我们比预想的还到了早了些,迷迷糊糊中被姑姑唤醒,裹得严严实实扶下马车,这一次觉敏师傅觉效两位师傅可是给了极大的面子,一定是早早等在山门的,山风强劲,吹红了脸颊,吹迷了双眼,她们给我行礼问安的时候,我几乎都要认不出,好在姑姑提醒,总算没有叫她们下不来台。

    “太子妃贵人多忘事,贫尼微寒,原入不得太子妃的眼的。”觉敏淡笑,挥手请我入门,“屋子已经备好,太子妃先看看可还能住的下。”

    “不要冷锅冷灶也就住的了,哪里敢奢求什么?”柔亦受过觉效的气,也绝对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姑姑忙的拉住,“糊涂奴才说什么呢?佛门众生平等,师太开化已久,怎么会是那样污秽市侩的人?”

    姑姑看似在指责柔亦不知礼数,可是明里暗里都在说觉效师太污秽不堪,我心里想笑还是详装不知,迈步进寺门,我从来不信佛门,所以并没有要敬香还愿的想法,可是大殿那抹青白身影叫我迈不动步子。

    “主子刚来,也是该上柱香表表心意的。”柔亦知道我的想法,这样说着,也就扶我往大殿走去,跪倒在他身侧的时候,我多想,手中牵着红绸,堂上,坐着父兄。

    “你来了。”他将香插进香炉后回头看我,不待我回答,便摇出一枝签字,转身到那边解签去了,鬼使神差的,我也跟在他身旁坐下,寺祝是个已经年迈的老人,脸上的肌肤像蟹粉酥一样褶褶邹邹,都快要耷拉在脖颈上,只是那双快要小到看不见的眼睛依旧闪亮,像是看穿了这天下俗世,有着大无量的智慧。

    “直挂云帆济沧海。上签。”那老人笑着挤出这几个字,看着宇文棠,久不回神,那双眼睛闪烁着,像夜里的星星,最后她却看着我笑了,“施主的云帆已得,沧海亦不远矣。”

    宇文棠皱眉不解还要问什么,就被老人打断,“天机不可泄露。”

    他无奈起身,我要随着去时,却被老人挽住手腕,“施主既然来了,不求一签吗?”

    “有劳师傅,世事自有天定,还是不要妄自猜测的好。”我其实想说的是事在人为,我是不信这些的,可是她已经年迈,不要顶撞的好,可是她却大笑起来,“天命龙女,既然是天命,为何不信命呢?”

    我没想到她会看穿我心中所想,也有几分崇拜在心里,走到拜垫前,拿起签筒轻摇几下,就有一枝签子掉出来,柔亦迫不及待的捡起来,才入手就丢掉,“呸,呸,呸,什么玩意,一点都不准。”

    “虞姬虞姬奈若何。”果然,不是什么好签!
148虞姬虞姬奈若何
    虞姬,西楚霸王的美妾。

    随他出生入死,最后死在他的面前。“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一曲《和垓下歌》,虞姬就此别过,千古之后,恩怨情仇,都化为这一句,虞姬虞姬奈若何!

    这样的签,我抽着,的确不详,不过老人笑的慈爱,“若是旁人,必是命比纸薄,红颜薄命,不过于你而言,为爱生,为爱死,为爱蹉跎,并无罪过。”

    宇文棠一直等在身侧,老人的眉头却并未展开,“施主步步灾险,贫尼只说一句,死亦为生,生亦是死,因因果果,循环不止。”

    我依言记下,宇文棠擦身而过的时候,只留一句“珍重。”

    我微笑回应,“无妨,我会小心。”

    这*睡得安稳,舟车劳顿后总是劳乏,窗外风声*未停,第二日起就要吃斋念佛,我也不过做做样子,余下的时候,都在这间小屋里研究佛法,我一直厌烦这些色即是空的东西,可是如今自己经历过了许多,终于懂了其中深意,一页页手稿抄下去,惊呆了柔亦的眼睛,“主子如今可是大变样,想当年,怎么可能安静的坐上这许久。”

    “从前总觉得闲下来无聊的很,如今却巴不得闲下来,这么坐坐真的心旷神怡。”我笑着倒下一杯雨前龙井,“如今闻着这檀香味道,也觉得安静的很。”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道春日,桃花开的时候,我又一次走进桃林,净月已经长高好多,见到我,还是许多的嫌弃,静川依旧在桃花影里穿梭,她的气质依旧叫我欣赏,那张字条递上去的时候,她诧异也只是一瞬,很快就笑着落座,“太子妃是找贫尼说文解字的吗?”

    “静川师傅好谦虚,除却师傅,这崇华寺再无第二人会用此桃花筏了吧?”我望着漫天花雨轻笑,“师傅心中,也有只待追忆的情感吗?”

    “太子妃高抬静川了。”她淡然回话,手里的笔触却没有停下,“太子妃可知道,佛说人有八苦,即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如此才可六道轮回,因果循环,生生不息。”

    “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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