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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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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总是欢喜和幼稚,只是从那时开始,每年的第一株梅花开,他都要跟我一起分享。
我在充满回忆的梦里里笑出声来,“小魔王,我们以后,也要一起看梅花,看每一年的梅花开。”
梅花幽幽开放,红扑扑的脸颊,是在为我们欢喜吗?
欢喜只是在梦里,第二天的清早,就传来贾玥侍婢投湖而死的消息,姑姑过去照看停馆安放,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掩上殿门,正在梳洗的我立刻叫人都下去,“姑姑,是她吗?”
“是她,出了我们的门就遇害了吧,尸体在冰冷的湖水里冻成了冰雕,一点也没有水中挣扎的迹象,估摸着,是弄死以后才扔进去的。”姑姑在炉边一边烤火,一面缓精神,等着跟我去凤仪殿见礼。
“那,太子爷怎么说?会追究吗?”我搁了玉梳,心里拧成一股麻绳,就因为我的一句问话,就连一个宫女也不放过吗?
“追究起来,我们嫌疑最大,太子爷已经叫人停馆了,按着贾美人妹妹的身份下葬,重赏她的娘家,也就了事了。”姑姑怕我多心,立刻劝我,“就算我们不问,她知道内情,也是活不长的,宫里,知道的太多,总是要命的,一个宫女,更是随便就会送命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重重的砸在铜镜上,哐啷的声响叫我也发懵,“我要告诉宇文傛,余碧晨,她是杀人犯。”
衣衫不整的我,就要冲出门去,却叫一个人环住,“钟灵,不要意气用事,我们还在,你不要怕。”
116鬓边红梅
曾经的我是头小兽,躲在小窝里自觉良好,殊不知风雨来哉,而等到这风雨渐长的时候,无人为我阻挡这风雨的时候,只能张牙舞爪装作凶恶,那些伤口的来不及舔舐。
我在宇文棠的怀里瘫倒,“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因为她要活着,活得好。”宇文棠紧紧的抱着我,“我们也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柔亦换了水叫我重新梳洗过,宇文棠就等在我身边,“没关系,坏人总是活不长的,自然有人治她。”
我抿着唇不说话,为什么这样的坏人不是我来治她?
冲昏头的我忘记了余碧晨背后的势力,她肚子里怀着的皇嗣,还有她那一张叫宇文傛欲罢不能的面容,好在他安抚我的情绪,鬓边的珠光流彩我统统撤去,“用素银的吧,有人死了,我开心不起来。”
“可是是汝王妃头一次进宫请安,主子这样打扮,也许有所冲撞。”柔亦怯怯的,不敢为我换下,“这是太子爷嘱咐过的,主子还是打扮的艳丽些。”
“新婚是喜事,可是就不许我为他人寄哀思了吗?”心里有气,直接撒在这些朱钗上,不由分说,统统拔下来,又是一头乱发,姑姑叹气,“重新梳过,按太子妃要的来。”
素衣素服素钗环,我为贾玥鸣冤,却无人可以听我申辩。
扶着柔亦的手,我就要出门去,宇文棠笑着看我,“这样娇俏的模样,做出这些苦瓜一样的表情给谁看。”
我撇嘴不说话,心里的难过还没有缓过去,他笑着给我鬓边簪一枝红梅,“总是欢喜的事情,也点缀些鲜艳的花儿才是。”
我摸摸花瓣,无所谓美丑,扶手就要出门去,却迎上来接我的宇文傛,“哟,八弟大清早的来的勤快啊!”
“栀浅交代我一定要看看她嫂嫂,别说她刚嫁,嫂嫂就哭傻了。”宇文棠笑着迎出去,“皇兄这么紧张皇嫂,可要吓坏我们这些玩伴了。”
“如今九弟都成婚了,咱们这些兄弟里,只有你和七弟还没个归宿,八弟这么*倜傥,也该有个人管着了。”宇文傛哈哈大笑,“看看到时候你还有这闲心,到处溜达?”
“皇兄又说笑,咱们哪有九弟的福气,叫人钟情呢?”他笑着打岔,可是却又一瞬的苍凉在脸上闪过,“皇兄,还未问过你,*美妾再怀,过得可欢喜?”
宇文傛当着我的面被他这样捉弄,讪讪的笑起来,“这个日后,你自然晓得。”
宇文棠笑着挥手告退,“皇兄仔细些叮嘱,别叫嫂嫂忘记了进宫的时间。”
宇文傛目送他离开,那不羁的身影我也凝视许久,难道,宇文棠混世这么多年,也和宇文傛一样,喜欢的也是酒肉美姬?
“今天你这一身装扮。。。。。。”宇文傛打量许久,最后落在我鬓边的红梅花上,道,“很得体。”
我福身离开,轿辇起行,白绸覆盖的,阴翳的东宫,终于被我抛在脑后。
117新婚觐见
凤仪殿一如以往,还是一副华丽堂皇,皇后端坐凤座,仪态依旧万千,那精致的妆容下,甚至都没有一丝神伤,自己的侄女死了,贾玥进宫十四载,她们陪伴了这么久,竟然连她一滴泪珠都赚不来。
我记得,她养了三年的虎皮鹦鹉死的时候,好一顿呜呼哀啼。
真可笑。
我恭敬行礼落座,在座的皆是几位王爷的正妃,一大早的进宫来,一副倦容,只是叽叽喳喳,没有一分钟的安静。
“太子妃万福金安。”我方落座,就见她们起身行礼。
“都是自家姐妹,妯娌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这句话我说了十多年,很顺口。
“谢太子妃。”福身落座后我才看见洝王妃,那明珠耳铛也没有戴着,换了一身贡缎,比起昨日的浮夸,真的好的许多。
“太子妃今日这一身装扮,真是清丽,倒不像是来见汝王妃的。”六王妃笑着取乐,“姐妹们瞧着可是?”
“太子妃从来不拘一格,这才衬她。”有人长了记性,提点她不要胡说。
“东宫无福,世子爷的生母没了,穿的素净些,也是尊重。”我笑着喝茶,眼睛却盯着皇后。
宇文寅生母是贾玥,她的亲侄女,这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皇后娘娘,你也太冷血了一点。
六王妃尴尬的僵笑着,跪下请罪,“母后赎罪,母后赎罪。”
“论身份,那孩子还不配你们过去祭拜一二,故而没有知会各府各院,她是个没福气的,咱们活着的人,愈发要珍惜些当下的日子。”她望着我,不无哀泣的说道,“太子妃有心了,也不枉贾玥侍候你多年。”
侍候我多年?真是不枉!
我真是要多谢她!
更要多谢你啊!
我躬身道,“贾玥这些年尽心尽力,是应该的。”
然后就是这些女人装模作样的赞叹声,说我怎么的高风亮节,叫人钦佩。
好在栀浅这时候来了,否则多应和一句,都让我无比恶心。
“汝阳王妃到!”
“快请快请,新娘子不能叫她等。”皇后欢喜不迭的叫内监通传,好像当年给我密封蜡丸的人不是她,好像她多么的乐见其成。
栀浅换了一身常服,因为来见皇后,她换了一身嫣红宫裙,发饰簪环也换了赤金嵌珊瑚凤冠,千丝流苏细细密密的洒下来,叫人看不清她的脸庞,可是眼睛里的神采却是怎么样都挡不住的,我笑着看她,也迎上她望过来的目光,相视一笑,无声胜有声。
“嫔妾宇文栀浅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稽首大礼三起三落,还没等礼毕,皇后立刻叫人扶住,“真是辛苦了,新婚之日就要进来问安,只是宫里的规矩,本宫也没有办法。”
“妾身知道。”栀浅再次跪下,接茶膝行至凤塌下,“请母后享用。”
皇后慈爱笑着接过,一饮而下,“赏。”
一座白玉送子观音像,自然价值不菲。
栀浅笑着接过,再次斟满茶盏,却泼在她凤靴下的嫣红地毯上,一点一点渗下去,如血嫣红,我们被这幕惊呆,一时间,大殿上呼吸都僵住。
118她们过得很好
“栀浅给母妃见礼,母妃万安吉祥。”栀浅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磕下去,我看见的却是皇后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栀浅说的,是母妃,不是母后,跪的,是一个现在压根不存在的女人,那一抹亡灵,该去何处寻觅呢?
又或者,那亡灵就在这里,就在天上看着。
“汝王妃,你在做什么?”皇后捂着心口,强压着怒火和心悸,“在本宫面前,怎么可以拿茶水泼地?是诅咒本宫早死吗?”
我跟着众人齐声跪倒,“母后息怒。”心里也为栀浅捏了一把汗,今天这丫头怎么会这样冒失?可是看她的神情,又像是预谋已久的,不管怎样,皇后现在还是动不了新婚的王妃,我只管看戏,不到必要,不必和皇后叫板。
“母后息怒,嫔妾不过是祭拜先灵,母后是知道的,王爷生母若妃娘娘已经死去多年,今日是嫔妾新婚,她却连一杯媳妇茶也用不到,故而用茶水敬地,表表儿媳的心意,母后这样宽宏,该不会不应允吧?”栀浅昂着头装作无知,“这殿上,唯有这一处主位。”
皇后在听到若妃的时候脸色更加苍白,许久才缓过神来,强笑道,“无妨,无妨,这么久了,倒忘了故人,你有这孝心自然好,本宫怎么舍得怪罪。”
“谢母后。”栀浅扣头起身,我们方落座,我在左列最首,她坐在我的对面,再一次相对,除了傻呵呵的笑,我实在想不出其他。
只是栀浅第一次觐见,就这样的叫皇后下不来台,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九瞧着最文文弱弱的,不想这大婚礼,反倒赶在老八前面,真叫人想不到。”有人故意岔开话题,打破这尬尴局面。
“可不是?不过要说这貌比潘安,这宫里谁比的过老九呢?就连那个什么新罗王子,人人都说长得怎样无人能及,可跟咱们。。。。。。”她话没说到一半,就叫旁边的女子拉住衣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苦笑一下,对着栀浅笑笑,示意她不必介意,栀浅也是无奈笑着,表示她并不在乎。
又冷下场子,皇后瞧着没有意思,方才蜡白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只好说自己身子不适,既然完了礼,也就散了吧,又要留栀浅用膳,栀浅只说宇文泰还在宫门等着,推脱了出来,才出了凤仪殿宫门,我们的手就紧紧牵在一起,“浅浅,你欢喜吗?”
“能和他在一起,我很欢喜,非常欢喜。”栀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嫂嫂,我都不敢信,这是真的。”
“是真的,怎么会不是真的?”我多想带她回东宫好好聊聊,问问她新婚的美好心情,可是贾玥死了,难免有所冲撞,也就作罢,“浅浅,他对你好吗?”
“好,很好,我以前就知道,他是温润如玉的人,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他。”栀浅笑着回答,眼里的神采奕奕,洞房花烛,想必真的恩爱非常。
我没有问下去,知道这些就够了,知道栀浅过得好,我就很安心,这是这些纷乱里,最叫我欢喜的事情了。
119你这个莫名其妙的混蛋
我们牵手到御花园,就看到宇文泰在远处等着了,“嫂嫂,你看,那就是他了。”
“我看到了。”我笑着要她过去,“去吧,有时间再回来看我。”
栀浅含笑像阿泰走去,远处的阿泰也看到了我,只是微微点头,目光都未停留,就凝视着他的妻子步步走进,牵手离开,没有回头。
栀浅的笑容从没断绝,阿泰也是笑着,我在这雪地里还未及回想,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怎么了?羡慕了?”
这样戏谑的调调,只有他了,“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人家也是有相公的人,不像你,单身狗!”
我本来是要侮辱他的,却不想等来他的大笑,“皇兄也算是你的相公?那你们可真算的上模范夫妻了啊!”
我不理他的无聊,打算离开,却被他拦住,“哎,嫂子,忘了告诉你,溢香楼里的绿芜姑娘,栖祥阁里的红拂姑娘,里的翠翠小姐,花满楼里琴棋书画皆通的翡翠姑娘,个个天香国色,嫂嫂看来,我要找哪一个入王府侍候呢?”
绿芜姑娘?
红拂姑娘?
翠翠小姐?
翡翠姑娘?
琴棋书画?国色天香?
你还真是有品位啊!你还真是长情啊?京城里的各大楼牌可是逛遍了哟!你厉害,你赢了!
你为那些姑娘溜过马?
为哪些姑娘送过花?
还为哪些姑娘争风吃醋打过架?
在哪位姑娘的榻上忘了家?
你的薄唇又吻过多少姑娘的脸颊?
宇文棠,你就是个混世*!什么感动,什么心动,都是我钟灵蠢到了家!
就是肉对肉的一见平常事,你到底在意个毛线团啊?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火,甩脱他的手想跑回宫去,可是这该死的积雪和拖累人的长裙却故意要给我好看,没跑几步,就直接滑倒在雪道上,膝盖结结实实的磕在石子上,钻心的疼,两个手肘勉强撑住了地,才免除了大清早吃雪的惨剧,柔亦急急忙忙想要把我扶起来,可是就凭她的小胳膊小腿,也实在办不到,我又不想那个践人再来管我的闲事,挣扎着非要站起来,可是还没有起身,就被这疼痛再次拖倒,连柔亦也被我拉倒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主子,你真的很沉啊!”柔亦无奈抱怨。
很沉?你没有好好吃饭长力气竟然嫌弃我沉?
我看看自己窝在肚子上的小肚腩,还有手背上还没有退去的小酒窝,也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柔亦,可是,现在减肥也来不及啊!
“傻丫头!”宇文棠不由分手打横把我抱起,“还想跑到天涯海角去啊?”
“不要你管,你去看你的各位姑娘各位小姐,琴棋书画和国色天香去啊!”我的粉拳重重的砸在他的胸膛上,“你滚,不要你管!”
“你介意?”他凝视我的眼睛,停住了脚步,我被他这样深沉的气息包裹,越来越琢磨不透他这样的神情,最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他突然放下我,转身离开。
“宇文棠,你这个十足的混蛋!”
“我就是混蛋!”他大声回答,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120道出真情
突然就委屈,很委屈。
也许只是因为他把我丢在这里,不回头的离去。
也许只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些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女人,我很在意。
也许两样都有,也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摔了跤。
总之我哭了,眼泪留了许久,北风吹上来辣辣的疼,疼又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现在我的心,比这北风还冷,比这脸蛋都疼。
心疼的时候,就不想动,一点也不想动。
“主子,都是柔亦不好,都是奴婢照顾不好您。”柔亦看我哭的心疼,一直给我擦眼泪,看我哭的心疼,愈发的自责,“主子,是摔疼了哪里?奴婢立刻去请太医来,好不好?”
我无力点头,“去吧,我等你。”
柔亦扶我在最近的亭子坐好,把斗篷给我系好,手炉给我藏在怀里,“主子乖乖等着,哪里也不要去。”
我在亭子里乖乖等着,等着东宫的肩撵把我抬回,等着太医为我的膝盖上了药膏,固定了绷带,“太子妃也实在不小心,这样的大雪天,土地石子都坚硬无比,这样一摔,虽不要紧,但是十天半月的,也不能再走动了。”太医收拾完开了几幅食补的单子递给姑姑,“臣告退。”
宇文傛赶来不无责备,“完了礼数就该回来,这样冒冒失失,以后别出东宫大门好了。”
姑姑告罪,“原是奴婢们照顾不周,这样的大雪天,叫太子妃独自出行,没个人照料。”
柔亦跪着请罪,“是奴婢的不好,请太子殿下责罚。”
宇文傛啼笑皆非,“跟了这样的主子没一天安生,还叫你们一天到晚的领罪认罚,罢了罢了,去做几样点心吃食吧,今儿本宫在芙湘殿用膳。”
柔亦没想到宇文傛这样宽和,磕了头蹦跶着去小厨房传话,宇文傛笑着看她去了,又回头看我,“我本来要在那边看着碧晨母子,贾玥的丧事也要办,寅儿这几天水米不进的,也需要照看,朝堂上那么多事,又到年下,事情更多,本来还想你歇几天帮点忙,现在连你也要一起照看了,你可满意?”
“你不用照顾我,我不过只是磕破了膝盖而已,有姑姑在,很快就会好的。”我搭话,也叫他放心,“你忙你的就好。”
“说的好像我多关心你一样。”宇文傛敲着我的脑袋大笑,“我只是后悔啊,白养你这些年,关键时候最会掉链子。”
“不愿意你把我变小了,从哪儿娶的,再送回哪儿去,好不好?”我撇他,“钟灵听候太子殿下的差遣。”
“算了算了,你有一张利嘴,宫里谁都斗不过,也活该我把你养大了,自己却长老了叫你嫌弃。”宇文傛笑着看看我的腿伤,知道没什么大碍也就随便陪我坐着,他突然问道,“贾玥的死,你可知道其中的关窍?”
我不说话,他随侍的人那样多,无论谁知道些什么,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去。
“你们都下去,本宫和太子妃说几句话。”宇文傛看出我的尴尬,挥手打发所有人出去,“你说,是不是余碧晨干的?”
我思考良久,终于摇头,“其实,是母后,想要杀我。”
121似水流年
我以为宇文傛会不能接受,同我争执,可是他没有,他静静听完这些事,当然,我没有提及余碧晨,宇文棠说的对,有些人,还是留给可以收拾她的人吧。
许久的沉默,“你不信我吗?”
“不,因为信你,才无言以对。”宇文傛宽厚笑道,“我的母亲,我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如果没有这些杀伐决断,她不会做到今日的位子,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他撩袍起身,“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下,但是从今天起,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贾玥的死,我会好好料理,你好好养伤就好。”
我目送他离开,步伐依旧坚定,却少了太多豪迈。
我不懂得,点破他母亲的罪孽,与他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事。他是踏着这些罪孽站在太子位上的,他不得不的享受这些罪孽带给自己的权势荣华,可是也不得不为这些罪孽买单,陷入无尽的自责和苦难中,这个一直光鲜亮丽活在我身边的男人,何尝不是又一个牺牲品?
可是我们哪一个,不是这宫廷争斗的牺牲品。
这个冬天的雪势不断,一场又一场的飘洒,我拄着拐杖在殿门前看着贾玥的棺木出殡,一重又一重的白幡,看着她踏着这白雪离开,永远的离开我的人生。
我莫名的哭了。
也许为她,也许为我。
“主子如今越来越沉默了,以往冬日里,有这样大的雪,主子乐的连殿门都不入的,两只手总是冻得通红,也还是在雪地里打滚的。”一天换过药,柔亦这样说。
我望着殿外满地白漫漫的积雪,没有我去使坏,如今连足迹都少有,“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也不该做那么幼稚的事了。”
“主子不是说,就算到了八十岁,春天也一定要放纸鸢,夏日里也一定要游湖剥莲蓬,秋日里定要纵马驰骋,冬天也绝对不能辜负这雪花的,怎么才十六岁,就什么精力也没有了?”
我曾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忘记了,也许那时候,天还是很蓝,我还是很悠闲,没有一丝争斗,我也没有如今这样深深的伤感。我无奈笑笑,“只是说说罢了,也过了一定要说到做到的年纪了。”
指尖终于戴上护甲,发髻也终于换成了飞天髻,我望着镜中珠光宝气的自己发愣,不觉得这样有多美,反而那金色衬得整个脸都泛黄,没来由的显的老气,可是姑姑说,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这一年又要过去了,我摸着新送来除夕夜宴的宫裙发愣,好看的凤穿牡丹的图案,金线丝丝密密的缀上许多珍珠珊瑚,日光下闪闪发亮,真的好好看。
一年前,我还架不起这样的衣裳,可是现在,穿起来有模有样。
一年前,刘美人还在,贾玥还是咄咄逼人,没有娇滴滴的余碧晨,芙湘殿里也没有小路子,宇文泰还会送我玩许多的炮仗,栀浅也能带给我许多的粘糕和粘糖,可是现在,他们都成亲了。
日子过得好快,飞快飞快!
122冬日乐
这个小年病倒许多人,皇后也卧*不起,只说是心悸难安,而姑姑代我去问安的时候,却看见塌下的痰盂里,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皇后怕是真的病重了,若不然这么大摊的事,不会突然撒手不管的。”姑姑向我禀告的时候,不无感叹,“一早不做许多昧着良心的事,如今也不用这般的受累了。”
“报应不爽,总是逃不了的。”我搁下手边的佛经,揉着膝盖淡淡笑道,伤已经好了大半,可是我不愿出去担什么风险,依旧在乌龟壳子里安营扎寨。
“主子别管她们,咱们自己乐的清闲。”柔亦将手上剥好了的金桔递过来,“这次的蜜桔甜的很,主子尝尝。”
咽下去,果然满嘴的甜蜜,可是少了那些酸涩,总觉得失了味道。我默默的不说话,许久才惊觉,如今沉默寡言的我,不也如失了酸涩味道的金桔,失了自己的本味吗?
把剩下的金桔瓣丢在座上,就着茶水洗干净爪子,“取我的斗篷来,我要出去。”
“为什么突然出去?外头刚下的这么大的雪!”柔亦不解。
“只是想出去走走,需要什么理由。”我乐呵呵的整理衣裳,“把小路子也带上,我们去捉蝴蝶。”
“捉蝴蝶?冬天哪里有蝴蝶?”柔亦更加不解,不过还是为我系上斗篷,换了手炉,整理衣冠。
“主子说有蝴蝶就是有蝴蝶,主子说房梁上有个大马猴,奴才就敢上去捉。”小路子乐呵呵的奉承,“主子,您现在捉蝴蝶是拿来放风筝吗?”
姑姑被这家伙几句话逗得大笑,我习惯他的油嘴滑舌,把剩下的金桔都赏他,“多吃点,抹了蜜一样说好话让我高兴。”
我们几个欢喜的收拾,就看见苏公公打了千进来,“太子妃吉祥。”
他身上泼了好多风雪,柔亦立刻进了热茶上来,“苏公公坐着回话吧,芙湘殿没这些规矩。”
“那是,宫里人人都知道,太子妃最平易近人了。”他端正坐好,才叫后面的小太监送上一副卷轴来,“今儿皇上兴致来了,喊了几位皇子过去说笑,以“冬日乐”为题,要几位爷各显神通,以供品鉴,不想竟有这样一副应景的画作,皇上特意叫奴才送来给太妃妃瞧瞧。”
“什么样的画作,还要叫公公特意走这样久?”姑姑笑着取来打开,只一眼,就朦胧了我的眼。
画卷徐徐展开,漫漫白雪里,唯有那一抹红色,红色斗篷,红飞仙裙,手里是一条赤红披帛,正在为画中的雪人披上,而最最耀眼夺目的,是她眼眸里的纯真,那雪人圆滚滚的立在那里,笑脸盈盈,憨憨厚厚,这天地间,唯有她们,相视而笑,。
那女子的眉心,醒目的是那一条龙纹。
而这幅画卷里,与我而言,最最醒目的,是那画的落款。
龙飞凤舞的,洋洋洒洒的,写着不多不少的三个字,每个字,都叫我心里又一次疼痛。
宇文棠,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123飞蛾扑火
画卷上墨迹未干,那清香的味道不由分说钻入我的鼻翼,不由分说的叫我心头繁乱。
可是我尤是笑着,很端庄大方的笑着,“八弟有心了。”
笑出了眼泪,还要很欢快的说,“这恐怕是乐极生悲了。”
苏公公跪拜不迭,“原是给太子妃逗个趣的,反倒惹得您不开心了,是奴才的不是。”
“公公有什么不对的?太子妃如今憋坏了,便是看着外头飞进来的雪花都是要感慨万千的,何况是这么好的画作?”姑姑笑着扶他起来,招呼人在偏殿设酒宴,“公公跑着一趟辛苦了,留着喝口热酒再走吧。”
“那奴才恭敬不如从命了。”苏公公讪讪笑着退下,临别时对我的眼神多了许多的寻味。
姑姑看在眼里,可是这次,她没有训诫,也没有开导,只是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钟灵,我们认命好吗?”
我一直认命,认命的嫁进宫里来,认命的孤单单的长大,可是为什么,我要认命的去爱一个我不爱的人,认命的,放弃自己原本的心意,我不要认命,不要这样认命。
轻轻的推开她,“姑姑,说好的,要去捉蝴蝶的。”
冬天是没有蝴蝶的,我亦懂得,我想要追寻的,不过是色彩斑斓,翩翩起舞的自己,曾经的那个自己。
化蝶,这出戏我记的清晰,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三载同窗,十里相送,英台在山伯的目墓前,终于得偿所愿,永不分离。
我喜欢这样的爱情,本该飞蛾扑火的绚烂的,就同栀浅一般,本该坚持的,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叫我心安,或者心死的答案。
画中的我眉眼仔细,每一处都叫人看的出,那就是我,一颦一笑,都是我,只能是我,我从来不知,我可以这样鲜活的活在他的心中,流于他的笔下。
他也是爱我的,我想,最起码,一定喜欢着。
雪地里的脚步声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寸一寸的积雪在我的脚步里压得厚实,我急匆匆的追逐他的脚步,忘记了他曾经丢我在这样的雪地里,独自面对伤痛和严寒。
爱一个就是这样,你可以为他的一个眼神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可是只要一秒钟的功夫,你依旧可以原谅他所有的不对,继续全力以赴。
一如栀浅,一如我。
暗香园红梅朵朵,我在清幽的香气里捕捉到了他的痕迹,很轻很轻的,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轻轻的木兰香,独一无二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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