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嫡女守则-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上!”许神医犹豫道:“王太医有把皇上的病情和老夫说过,连那西域法师都没有办法,老夫想要亲自去一趟西域。”
此刻的楚煊赫注视着月光平静无波的湖水,无喜无悲,眼眸沉沉,神色平静。半晌,才道:“好!”
“那老夫就在此告别!”许神医对他深深一辑。
“那笑笑?”
“丞相小姐心有暗伤,血气堵塞,如今醒过来,调养一段日子就会好的……王太医就可以了!”许神医道。
“好!你下去吧!”
许神医静默的消失。
过了一会儿,黑衣谰言出现在他的身后:“皇上,江小姐醒来了,您在犹豫什么?那些世家闻风而起,这下,两边互相斗!”
“你来得正好!”
楚煊赫突然回过头,冷冷笑道:“十八名暗卫皆死,暗卫平时不近身保护,一人能挡住千人,谰言,你身为冥宗的首领,告诉朕,这是什么回事?”
谰言铿锵一声跪在地上:“老臣正在查!”
“正在查!”楚煊赫怒道:“我大源暗卫岂会落到全盘皆死的地步,谰言,朕是不是小看你了!”
谰言抬头道:“丞相之死与老臣绝无关系,老臣一直也在怀疑,那十八个暗卫都是顶尖高手,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而且又隐藏隐秘,除非……除非……”
“除非!你不会是想告诉朕,这是东方念的余孽做的吧!”
“不是!”谰言肯定道:“东方念一党在大源国的势力虽然不敢保证灰飞烟灭,但是也绝对不会还有比我们冥宗更强的势力。”谰言咬牙:“唯一可以和冥宗相比的,便是慕容家族底下的暗宗!”
一片沉默。凉风从湖上轻轻地吹过来,湖面上泛开层层涟漪,他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面颊染上金光,便再也看不清晰。
楚煊赫闭上眼睛:“不是暗宗。”
“皇上,先皇在世……”
“先皇在世的时候没有叫朕防着慕容家族!”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色平静。今晚的夜色很好。而湖边一片静谧,连呼吸声都几乎微不可闻。
楚煊赫望着天上的明月,默默不语。
谰言依旧跪在地上。
半晌,楚煊赫才缓缓开口:“朕,父皇临终前可是将朕托付给江丞相,这十多年来江丞相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怠慢,朕才敢举手灭了王皇后的娘家王世家。”他转过头目光迥然的盯着谰言:“江丞相为朕之恩师,为我朝栋梁中枢,天下庶门忠贞之士无不以拜入他门下为毕生荣耀,因为有了他,所以,现在才有了世家与庶门相抗的局势。”
他站在谰言身前,一字一句道,“朕很早前就跟你明说了,有朕的一日天下,便是有江家一门的尊崇荣耀。意欲谋害江家者,朕绝不轻饶。膈”
谰言重重的说道:“老臣明白,江丞相该当此荣耀!”
“可是,如今他却死在你的冥宗保护底下!”楚煊赫冷笑:“谰言,你当真是还以为朕年纪尚小,笃信朕不知你内心所想么?”
谰言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不卑不亢:“老臣对江丞相心怀敬佩,绝对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怠慢,那十八暗卫都是顶级高手!皇上认为是老臣故意害死江丞相的?”他仰着头,举手发誓道:“老臣以先皇的名义发誓,这件事与老臣绝对是无关的!政”
楚煊赫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极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吐出来:“先皇的遗令呢?”
谰言浑身一震,瞧了他半响,唇角嗫嚅着:“皇上怎知先皇有遗令?”
楚煊赫开口,声音幽幽:“果然!”
谰言道:“先皇的遗诏,老臣答应过先皇,会等到适当的时候公开遗诏。请皇上赎罪!”他恳切地道:“皇上啊,先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源的千秋大业,呕心碲血,皇上,你可要安先皇的心啊!”
是啊,他的父皇,英宗,逼死他最爱的皇后,连自己太子的死活都可以不管,杀了一直在帮助他的长公主,然后,一步步的将路安排好。
她的父亲,其实远比他所看见的、知道的、想像的更加厉害。
厉害到,此刻要用一个外人看着他,来逼他做出抉择。
一想到这一点,心,就就忍不住嘲笑起来。
千秋大业?古往今来,有那么那么那么多的人想要这个位置。但当上帝王,是不是真的就圆满了,无憾了呢?
他当初为什么要当皇帝!他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夜空,眼里有激烈的锋芒涌过。他闭上双眼,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阴暗的山洞里,冷风呼呼的吹着,他和江笑影只能相互依靠着取暖。“赫哥哥,如果皇后娘娘知道是我们杀了太子殿下,她会杀了我们的!”
“别怕,她不会找到我们的!”当时,他错手杀了当时的太子,哪里都不敢去,只能带着江笑影躲在一个小山洞里。
那一天,他生病了,江笑影只能偷偷跑出来去寻找食物,什么都不懂,偷了猎户家的东西当场便被抓住,结果只能跪在地上哭泣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傻乎乎的磕着头,一边哭一边叫逞“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等他赶到的时候,她的头都磕破了,几乎奄奄一息,手里却还紧紧抓着那偷来的食物。
他抱着她回到了皇宫,谋杀太子这一件事最终因为没有证据在他父皇的拍板下找了另一个替罪羊。但是,从那一天起,他就暗暗发誓,再也不会过这种逃生躲避的生活。他出生皇族,无法选择,纵然不坐这个位子,还会有他的皇兄皇弟中的一个来坐,而到时候他只怕是会落得尸骨无存。所以,他只能选择帝王之路。
后来呢?后来,他就开始和他的皇兄皇弟们争皇位,每一步,都走得步步惊心。他的父皇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他手染自己兄弟的鲜血,看着他走向无数人的尸体铺垫而成的路。
时间就这样缓缓而过,无论怎样的艰难,他最终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是一代帝王,受万民朝拜,他以为一切都可以如他所愿。希望突然变得不再渺茫,未来也不再无望,可是,才发现,远远不及你所想象的。
江家却成了朝中世家臣子冒死弹劾的对象。
如果,不是为了他能登临九天,不是为了他的江山大计,江丞相虽然在官场便也会如其它的庶门子弟一样,虽然官位不高,却可一生无忧。而如今,一直教养他的,他视为父亲视为亲人的江丞相死了。
谰言道:“先皇所做的都是为了皇上你啊!皇上可不要误会先皇了。”
父皇所做的是为了他?他的父皇根本就不见得有多喜欢他,只是,他需要一个不是世家出身的皇子来继任大统。楚煊赫勾起嘴角。父皇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并毫不留情地施行之。对待王皇后如此,长公主如此,连自己儿子也如此……江家也如此。
他的父皇下得一盘好棋子。
“先皇这一生都在和世家斗!皇上,你不能让先皇失望!”谰言道:“皇上当初坐上这个位置,就应该担起责任!”
楚煊赫不动声色的瞧着,内心里一阵的嗤笑,他从来不期望做什么名垂千秋史册的一代明君,他唯一期许的,便是,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而已。
而如今,他却觉得无力。
谰言再次用力的磕头:“皇上,江栋华的死与先皇没有关系,与老臣没有关系,皇上,你多心了!”
楚煊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带着几丝嘲讽的笑,带着几分郁静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谰言,缓缓道:“朕只是对先皇的遗诏有一些好奇而已!谰言大人,你多虑了!”他笑道:“朕知道对皇家最为忠诚的人莫过于谰言大人了,一生隐在黑暗中,守卫楚家君主。这份功劳,饶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谰言道:“这是冥宗的使命。”
楚煊赫挥挥手:“下去吧。江丞相的死继续查!”
谰言犹豫道:“那慕容家族?”
楚煊赫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缓缓道:“慕容玥?谰言,先皇是给了你命令动慕容玥吗?”
“不,是老臣猜想,这慕容少主到底去了哪里?”他道:“圣上仁义之心,念及兄弟之情,不忍怀疑慕容玥,实为情之常理。只是,这一次的暗杀来得诡异,老臣实在是不得不怀疑!”
楚煊赫冷冷笑道:“慕容少主很少涉及朝堂,谰言大人,你多虑了!”况且,暗宗,现在也在他的手里。
“皇上!慕容家族不得不防!”
楚煊赫敛眉:“怎么?谰言大人还打算长跪不起么?朕和慕容玥是表兄弟,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朕对付他,天下人,又如何看待朕?”他冷笑:“谰言,你是向天借胆了么?”
“老臣不敢。”谰言低下头,静默了一会儿,消失不见。
他走后,楚煊赫却一动不动,无意离开。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干人等,全在丈外屏息等候,不敢催促。
后来,沈河来了,开口道:“皇上,夜凉了,回去吧。”
楚煊赫的身子震了一下,刚才想得太入神了,像是被这声音惊醒,回过头,脸带茫然,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表情,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走吧。”他点了点头,转身先行。
沈河欲言又止。
“说吧。”楚煊赫慢吞吞的走着。
沈河哽咽道:“老师去世了。”
楚煊赫不徐不缓的往前走,静静地等着他把话说完。
沈河道:“皇上,可想到以后该如何?世家好不容易才遭受一次大挫,现在正是打击世家的好时机,原本等江丞相一回来,振臂一挥,庶门之士就会群起而应。可是,如今,江丞相死,现在少了个领袖人物,有不少庶门之士认为斗不过世家,退缩一片,而世家现在连成一片,如今该如何?”
“还有,江家该如何?老师没有留下子弟继承,他在朝中累计了那么多的世仇,这,江家以后该怎么办?”这江家以后该在京都落于何地?
华灯照耀,光影婆娑。
他们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江笑影住的宫殿门口。
楚煊赫静默的看着那扇门。
分明同在一座宫墙之内,明明就只隔着几步而已,但这道门却像隔着两个世界一般,时光荏苒,昔日的幼小孩童早已长大成人,世事变迁,有些东西,却如同那流水落花一样不再有。
沈河站在身后,遥望着那扇门,又看看楚煊赫的身影,即使穿着龙袍也难掩消瘦,他一时有一些失神了。
就在她出神之际,楚煊赫忽然开口道:“朕能护得住的。”
沈河呆了一下。
楚煊赫道:“传朕旨意,尊江丞相为“皇亚父”,葬于皇陵。世享敬国公位。他死了,就让他二弟江栋梁承袭吧。”
这天大的荣耀让沈河呆了又呆,半晌,才深深一拜:“是。”
这往后,若是有人想动江家,也得看看这一等国公的招牌在那里。这也算保护了江府……沈河心里一时复杂,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深吸口气,低声道:“那皇上……笑笑她……”他想了又想,终于开口:“皇上,笑笑是先皇指定的皇后,臣以为,这后位由她做最好!”
楚煊赫定定地看着他,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动,不说话。
“皇上,这后位总比让世家女坐得好!”沈河道。
楚煊赫淡淡道:“这以后休再提!”说完,拂袖而去。
-----------------------------------------------
江笑影睡得很不安分。
两行清泪毫无声息地就那么直直从眼睛里涌了出来,怎么流也流不完,于辛坐在一旁,不断的为她擦拭眼泪。
“小姐,小姐!”于辛唤道:“该醒醒了。”
“啊……”江笑影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冷汗滴滴。
“小姐。”于辛担心的看着她。
江笑影大口的喘着气,她竟然梦到了东方念,断着一个手臂,笑着问她:“及笄的日子怎么样?”她笑眯眯,满面鲜血,手拿着刀子,却没有插到她的身上,而是死死的刺进她父亲的身上,将她爹爹头砍下来,笑得好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边还狠狠的叫:“我会毁了你的一切,毁了你的一切!”
江笑影抱着膝盖蜷缩在床里面,一身白色亵衣已经被汗沾湿。她的呼吸那么急促,脑海中不断的回想之前的那个噩梦。
“东方念回来报仇了!”她好似梦魇了一半不断的嘟囔着,然后突然,她抬起头来对于辛说道:“东方念她回来报仇了!我断了她一个手臂,她回来报仇,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此刻,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外面突然开始下雪,落雪纷纷。
屋里面窗户紧闭,暖气呼呼的烧着,大床的四周都放着暖炉。江笑影坐在床里头,还是觉得冷气势一股股刺进她的骨肉里,那般的冷。
她的爹爹死了……为什么偏偏要是她的父亲呢?
内心深处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缓缓流注,江笑影压抑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死死咬住嘴唇。
“小姐。喝药吧。“于辛将药端在江笑影的面前。
江笑影心头一阵钻心的疼痛,方要张口,一股猩甜便是要从喉口冒出。她忙紧紧的咬住牙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接过碗,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充噬喉咙,让她有一些恢复清明。她顿了顿:“家中可好?”
于辛点头:“好。”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命丞相大人棺木葬于皇陵,封为皇亚父。”
江笑影一愣,继而笑道:“他当然要这么做。最近朝堂出了不少事吧。世家连成一片打压庶门之士,而如今父亲已死,人心惶惶,皇上总要想办法安抚那些庶门之士的。”
这就是帝王,无所不用,连个死人也不放过。
于辛望着她,表情变得很古怪,因太复杂而难以解读,盯着她,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
“怎么了?”江笑影问她。
于辛沉默半晌,才道:“我……以为皇上他是好意……”她顿了顿,终于抬头,道:“我近些日子都在旁边,亲眼所见皇上为了小姐连夜守着,为了小姐的安危,不惜损耗真气,小姐昏迷的日子,是皇上衣不解带伺候小姐左右……”她低了低头,“皇上是真心为小姐……考量。”
江笑影手上的碗落在地上。“哗啦”几声,碎片满地飞。
“小姐!”于辛惊叫道。
江笑影深吸几口气:“于辛,我之前受的苦是从哪里来的?素晴死了,父亲死了,这一切的来源都是谁害的?他……他甚至还用你们来威胁我!”
于辛道:“我……我……我可能看错了……我以为,对一个人的关心,不需任何言语,点滴细节定当全然显露。我……可能被蒙蔽了。”
可能,可能看错了……江笑影听到“可能”二字时,一颗心,又跟着沉下去,再沉下去,直至沉至暗无天日的黑暗处。
=文=可能么?
=人=明明就是这样的!
=书=楚煊赫竟然连她的贴身丫鬟都骗过了?
=屋=沉默半晌,于辛低声向她禀告朝中近来所发之事,从世家大乱,中层指挥大半在火灾中被铲除一空,陷入了短暂的无力化,到后来结成联盟开始说起,说到江丞相死后,庶门之士处于下风;再说到江南现任知府在江丞相走后,书房遭遇刺客洗劫,江南知府被杀,书房被火烧掉……紧接着这几日,朝中大臣于朝堂上,联名上书皇上,恳请皇上以千秋大计为虑,早封皇后,早诞储君。如此,如此!
楚煊赫一定是焦头烂额了。
江笑影抚了抚额头,身子震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回头望着于辛:“你说……这些日子照料我的……是楚煊赫?”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册封皇后!
江笑影抚了抚额头,身子震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回头望着于辛:“你说……这些日子照料我的……是楚煊赫?”
于辛点点头,古怪的看着她:“小姐,你以为是谁呢?”
楚煊赫会这么好心?江笑影眉头紧锁,一股不安恐惧的感觉从心底缓缓升腾,她不知道这感觉来得那样的恐怖,那样的急促,似有有什么东西再慢慢揭开,只剩一层纱,她摇了摇头,似乎想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袋。
她是江栋华唯一的女儿,不对她好点,怎么可以安抚众人呢?
楚煊赫作戏向来喜欢做全套膈。
虚伪至极。
她抱着被子,拢得严严的,想了想,开口道:“有没有东方念的消息?”
于辛摇头,见江笑影满脸黯然,她压低声音道:“倒是许神医的弟子进了阳城,见到余元帅了!”她道:“于武传来话,余元帅一切皆好,请小姐放心。蜘”
外公没事,这算不算是最近唯一的好事。眼眶越来越涩,江笑影闭上眼。
东边的晨光渐渐从窗外印照进屋内,整座宫殿陷入寂静之中,于辛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进入屋内的阳光越来越多,一时静默。
江笑影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望着已经没有火光的烛台发呆,这付出多少的精力,下场还是这般凄凉,这难道就是命吗?——自重生以来,很久很久了,她觉得她都沉浸在由自己编织出来的虚幻梦境之中。在那梦境里,她带着卑微的祈求和期盼——希望能改变结局。
也许有哪一天她能带着家人全身而退,安稳度日。
因此她斗,她求,她拼,她不想认命。
她和东方念斗,和楚煊赫斗,和所有不利于丞相府的人斗……
而今,她却输了,她的重生不过是命运再开的一次玩笑,她的反抗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一个笑话!
爹爹……
爹爹……
女儿该怎么办啊?
这日子还那么长,她却没有再往下过下去的***。
江笑影缓缓开口:“爹爹不明不白的死了,皇上有查到什么吗?”
于辛道:“在查。不过,在离丞相遇害不远的路程上,找到几具尸体,都和上一次追杀小姐的黑衣蒙面人一样装扮。”
“还真的是东方念?”江笑影冷冷一笑:“父亲的尸体边还有十八具暗卫的尸体,这些暗卫可是皇上派给父亲的?”她勾起嘴角,似乎在笑,眼眶却满是泪水:“东方念的那一些黑衣人连我都抓不住,他们就可以杀得了有绝顶高手保护的父亲?真是荒谬!”
顿了顿,闭上眼睛:“楚煊赫不会是要隐瞒什么,找人背这不明不白的黑锅!”
一时间,江笑影只是觉得,心痛难以忍受,父亲对他的忠诚是多么的可笑。父亲之前深信不疑,这个帝王,为他所骄傲的弟子,亦是多么多么的可笑可叹可悲。
哀莫大于心死,那么,这会儿,心死的更是彻底。
“小姐。”于辛道:“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已经在查了,放心好了,一定查得到的。”
在没有查到之前,东方念的确有这个嫌疑。想起那个梦境,江笑影的声音如冰雪般清冷的道:“让人继续追踪东方念的行踪。”
“是。”于辛道。
阳光太过于明亮了。江笑影将被子盖在头上,将自己拢得严严实实的。
于辛叹了一口气,便原本挂上的帐子再度放了下来,遮住了室内过于明亮的阳光。
“小姐,如果有事唤我一下,我就在一边。”于辛道。
“嗯。”江笑影闭上眼睛,再不开口。
于辛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着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退了出去。
她走路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在这寂静的宫殿,足以让人听清。
江笑影闭着眼睛,直到听不清为止,那低声的抽泣像从她喉咙里呜咽而出,她颤抖着,却极力的忍着。那眼泪像是要把毕生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般流淌不止。
为什么会这样啊?
痛或恨,唯有心知。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重未再活过一次。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大,点点光影在帘子上闪动,层层纱幔,织锦的缎子,雪白雪白的一片。
江笑影躺在床上,安静地,一瞬不瞬的看着,竟是有许久的恍惚,恍惚间,似乎只要打开这帘子,就可以看见灿烂阳光下,那些人心心念念的人儿都在。
只不过是隔了一个帘子而已,却隔了一个世界。
江笑影眯起眼睛。重纱叠晃,有道人影闪过,耳边听到门打开的嘎吱声,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还未醒,沈河,我们先走吧。”
也怪这宫殿安静得吓人,那女子即使压低的声音,隐隐还是可以听见。
江笑影打开帘子,隐约的光影下,立了那个人,颀长挺拔如玉树,旁边的女子娇小娇媚。正是沈河大人和他的妻子太和公主。
她愣了愣,眨了眨双眸,开口道:“我醒了,进来吧。”
嗖嗖的门口目光都看着她。
于辛领着宫女走了进来,侍候她更衣洗漱。
所有人均是小心翼翼,行事谨慎。
用了早膳,王太医为她把了脉,翘了白胡子,道:“江小姐这身子可是不能再动怒操劳了,还请江小姐珍重才是啊。”
江笑影点头,道:“好。”
太和公主接过于辛手上的药,笑道,“来吧,先喝了药。知道你不喜欢喝苦药,我特地带了蜜糖给你。”
江笑影接过药,却没有接过蜜糖,一饮而尽。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惧怕苦药的女子了。
于辛取了披风来,披在她的肩上,对太和笑道:“这越接近年关天气越冷了。太和公主可要保重身体,你现在可是双身体的人了。”
江笑影眉动了动,诧异得问道:“太和,你怀孕了?”
太和眼角都是笑意:“是啊。已经三个月了。”她执起江笑影的手:“笑笑,你摸看看,我肚子里有一个小宝贝啊!”
太和的脸上满满都是温暖的笑意,江笑影的手抚在她的肚子上配合得紧。
手心有东西一拱一拱的撞到。江笑影怔怔一愣。
太和笑道:“你瞧,我的孩子很喜欢你,你一碰,他就动了。”
江笑影睁眸又闭眸,再睁眸再闭眸,感受着手心的那份悸动,有潮湿的液体在眼角,她喃喃道:“真好,这真好。”
这真好。总归是有一个新的生命。
太和道:“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的孩子等着认你为干娘呢。”
江笑影低头一笑:“好。”
太和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讲起了自从怀胎后的辛苦事,江笑影就安静的听着。闲闲散散的一日便是如此而过。该服药时便服药,用了午膳再由于辛扶着到回廊上一边与太和聊天,一边散步消食,到了午时再去午睡,午睡醒来后便与太和去亭子里赏赏梅花,赏着赏着,也便是黄昏降临。
华灯初上。灯光点点。
太和被人接走了。一直呆在偏殿一边等着一边看书的沈河终于走了进来。
江笑影笑道:“沈河哥哥,有话要对我说,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要太和来陪我。沈河哥哥,有话就直说吧。”
绵长细密睫毛垂下,掩去沈河眸内神色,只无波无绪的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闷坏了?”
江笑影道:“太和都有孕在身的人了,天气有这么寒冷,累着太和,叫我于心何忍?她笑了笑:“沈河哥哥是父亲的得意门生,我们又是一起长大的,沈河哥哥若是有话要对我说,直说吧,不必兜圈子。”
沈河沉默道:“最近朝堂不安。”
江笑影叹口气,看向他,道:“沈河,你这是何必呢?”
沈河闻言,微微抬眉,缓缓道:“先生本是寒本,年少时一边求学一边为屠夫,后来,开科举,先生中了进士,却因为无身份无地位,被派到一个落魄小城里为幕僚。又过了十年,过五关斩六将好容易做出了政绩,得了上峰推荐做了一地小官——县尉。再后来太后娘娘成为了先皇的贵妃,向先皇引荐了老师,老师才得以先皇赏识,为官之路才好走了一点,纵使这样,还是花光了将近几十年来的时间。”
江笑影皱起眉头,望着沈河。他与她说这些做什么?
“如果先生不是碰到了先帝,可能充其量一辈子就是个县蔚。”沈河沉重道:“这是寒门之士的悲哀,这是寒门的悲哀,是出身寒门却不甘于寒门的贤者的悲哀。”
江笑影一阵沉默。
“先生在世时常说朝上那么多碌碌无为凭着家世占着大好的位置之辈,难道不应该为有能力的人让路?那一些世家子弟把持朝政!还要祸国殃民!”他气愤道:“大源开国二百年来,世家内部早已腐朽,河堤将垮还道固若金汤!国库空虚他们却奢华享受!外军来袭他们歌舞升平!……”
“就算这样又怎么样?世家就是世家,连帝王都无法撼动他们的势力,只能装糊涂,装睁眼瞎……”沈河说得义愤填膺。
江笑影眼瞳由浅转浓,最后轻轻一叹:“沈河哥哥,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沈河一愣:“你以为这与你无关?”
江笑影直直的望着他眼睛深处,叹口气,道:“沈河哥哥,我的父亲死了,如今笑笑只不过是个才及笄的女子而已,并不是我的爹爹。”她微微闭了闭眸子,“沈河哥哥不必将我父亲的发家史再讲一遍与我听,笑笑现在也别无所求……只想着在寂照庵里带发修行,为父守孝……并不想过多的知道朝堂上面的事……”
她道:“父亲已死,不管如何,江家如今是敬国公府,二叔大概就会当一个安逸的敬国公,不再摄入太多的朝堂之事,而梁书年纪也小,小小年纪能有什么作为。总之,朝堂的事不会扯到江家身上,江家只求做一界富贵散人。”
沈河的目光颤了颤,有一些不敢相信:“你……你想置身事外?”
江笑影挑起眉头,淡淡的望着沈河,道:“不可以吗?”
沈河眉头一皱,定定的望着她:“先生这么多的年的心血,你要看着他毁于一旦?”
江笑影叹了一口气:“毁于一旦?沈河哥哥,你这话严重了。朝中辈有人才出。而我只是个女子,挣扎求生耳耳,不想每走一步便就人想把我打到泥里。安然度世是最好的。”
“安然度世?你要如何安然度世?先生这几十年来招惹了多少世家,一个个恨不得除掉他,而如今,他死了,如果不是有皇上在后面撑着,你们一家早就在世家的打击下,不出漏子才怪!”沈河气冲冲地道:“这些日子,御史咬死你们家,说丞相大人遍植党羽、朋比为奸、祸害朝堂……每一个罪名都是操家灭门的大罪,笑笑,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安稳度日?笑笑,你太天真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笑笑,这历朝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沈河冷笑:“先生成为丞相的之后,世家被兜头打了一闷棍,如今嗷嗷叫着反扑。丞相府成了众矢之的,恨不得砍掉以泄众忿。”
江笑影淡淡轻笑:“沈河哥哥,那你想要我如何呢?”
沈河微微皱起眉来,缓缓说道:“笑笑,你为什么不做皇后?若是你成为皇后,那么这不是给庶门多了一层助力,给皇上多了一个帮手。”
江笑影冷笑:“这是皇上的主意?”果然是好算计,父亲为他鞠躬尽碎,连女儿都不放过!这么一想着,她的身体竟然要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吓得她连忙用力握了拳,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才能让自己貌似无事地站在那里听着沈河的话。
“不是。”沈河道:“是我的意思。”
“是吗?”江笑影冷笑:“沈河哥哥,这到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江府?我与皇上早就没有情分,如今丞相府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