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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龙遇到西方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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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下骆驼,我对着无垠的沙漠发呆:这样一个浪漫美丽的夜晚,我那由汀汀引发的忧郁症却病入膏肓,满

天的星子也加入我的怨艾。
  两秒钟后,我重新振作,有美人兮待英雄相救,英雄又岂能甘为沙漠怨男!
  抽出短刀,轻推一片。月光下,泛起一道银色的弧光,在那道银色中,我意外地看到了戈图的小动作——
  "喝口水吧。"他在背后唤我,皮制水袋递了过来。
  暗自冷笑,我转过身,短刀"唰"地扫开水袋,直取他的咽喉:"你刚刚往水里放了什么?"
  "被你发现啦?"戈图轻佻依旧,装腔作势地皱眉。"糟糕,本来我想用最温柔的办法,看来是不行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寸许,我的刀尖毫不松懈地跟进。"什么向导!我看你根本就是塔卡族的人!"看

样子目的地应该快到了,为了保护他们的秘密基地,所以他想把我迷晕后再赶路吧。
  "我可不是塔卡族的人,"他略作停顿,撇嘴轻笑。"因为整个塔卡族的人都是我的,我就是他们的首领

。"
  他就是首领!
  不是邋遢大汉,没有三个月不洗澡的怪味,他居然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满异国风情的大帅哥!这算什么?我

和汀汀的埃及艳遇?抑或是最新组合的沙漠3P之旅?
  总之,我完全地呆住,等察觉到他眼中大炽的精光,手中的刀已被他击落。
  妈的!一个小土匪头子算哪根葱!就算是意大利黑手党老大,我也照样跟他翻脸。
  擒贼先擒王,只要击倒他,不怕换不回汀汀。我信心大增,对他展开一连窜地拳脚轰炸。
  "哟!美人也会动粗啊?"
  "去死!"我恨不得下一掌就打飞他的狂妄。
  那家伙简直是妖怪,我的拳头不是被他避开,就是像击在石块上,痛得还是我。
  不光力气大,他还是个搏击高手,连并不常见的巴西柔道,也被他信手使来,运用自如。
  瞅准一个空隙,我直取他的面门。
  高大人影顺势后仰,头偏开几厘米,一双大掌瞬间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
  Shit!我居然被人抡了个大背包!师父啊,你是不是偷懒忘了把绝招教给徒儿了?
  身体在空中做了短暂的飞行,以非常没面子的姿势滚下沙丘。
  "臭男人,你等着瞧!"丢下这句话,我手脚并用,准备开溜。
  我可不是怕他哦!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小爷我回去取来流星锤、狼牙棒外加千蝎百毒散,再

来要你好看。
  "啪!"空中划过奇怪又刺耳的声音,我忍不住回头——
  妈妈咪呀!他居然扯出条鞭子!
  我一直认为,用这种武器的人绝大多数心态都不正常,拿这东西抽别人会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戈图马

上被我归为变态一类。
  "啊!"那拇指粗的黑亮软鞭像蛇一样咬住我的右脚。
  "干嘛跑那快啊,我很中意你。"雪白的牙齿一闪,标准的变态式微笑,衬着他一张阿拉伯美男脸,更是

变态中的精华。
  随着他用力一拉,我整个人再次跌倒在地,被长鞭拖回原处。
  我假意呻吟,手里偷偷抓起一把沙子,一个挺腰,跳起来就朝他脸上撒去。
  "见鬼!"戈图一声低吼,令人倒退三尺的鞭子狂风般袭来。
  我手无寸铁,顺手扬起水袋招架。"唰"地声响过后,水珠急洒,淋了我一身。就在我发楞的空档,长鞭

又至,卷住了我的腰。一个踉跄,我第三次扑向沙子的怀抱。
  还未等我跳起,戈图整个人压了上来,将我的手腕向后扭去。
  "哎哟!"不自然的角度让我痛地大叫,更别说反击了,只能任由他用绳索牢牢绑住。
  胜败已定,我喘着气,非常不甘心地看着强盗头子露出欠扁的笑脸。鉴于鞭子的威力,我只能在心里一一

问候他的十八代祖宗。
  "你这个小鬼,倒是挺难缠的嘛。"
  "更难缠的人还在后面呢!我爸爸是美国唐人街的老大,我妈妈是中国青龙帮的女魁首,我爷爷是香港飞

虎队的一级教官,还有,我的亲亲达令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他们加在一起可以把这片沙漠炸成马蜂窝。警告

你,立刻放开我……你干嘛,你别过来!"
  他一步步地逼近,我一步步地后退。
  "你忘了一件事。"
  "什、什么事?"我结结巴巴地看着戈图将我抵在岩石上。
  他用指尖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沙粒,阴阴的笑容让我头皮发麻。"你忘了,等他们赴到,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了。"
  去你的女人,我才不要当女人!
  我张口欲骂,他低头就是一个吻。
  讨厌!我不要这样!
  "你从来没在沙漠里做过吧,要不要试试看?"
  "不要不要不要!"
  那个山顶洞人根本听不懂现代话,勿自笑容灿烂:"你也喜欢对不对?你看,满天的星星那么亮,一定是

在为我们祝福。"
  废话!星星不亮那还叫星星吗?
  我气得翻白眼,再次"深情地"问候他的列祖列宗,这次是公开的。
  "你骂得好大声耶,等会呻吟的时候也要这么卖力喔!"
  他突然将我转了个方向,从背后拥住我,开始松我的皮带。
  如果光是跳脱衣舞的话,我倒是不怕,可那家伙带茧的大手急吼吼地刺激我的下体。难道他真的想在沙漠

上做?
  我可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身,这是尊严问题。
  我开始祈祷,天上掉下块乌云,砸得他变得白痴。
  我开始做梦,沙漠风暴来临,把那家伙卷到尼罗河。
  睁开眼睛,这一切统统无效,倒是我的小弟弟很热情地响应他的动作,简直呕毙了!
  万般无奈,我决定用最后一招——进入昏迷状态。当然,如果他有兴趣"奸尸"的话,我就真的没法子了


  晕吧,晕吧,快晕吧!我开始念经。
  经过强烈的自我催眠,我终于晕了过去。
  美男杨溢人生大危机!

  是什么叫醒我的眼睛?迷迷乎乎,我看到墙上精致的手编挂毯、角落里的大型波斯陶器,以及身下那张铺

着蓝绸的大床。光看它巨无霸的尺寸,就不难揣测主人的生活情趣。
  紧张地审视自己——还好,衣衫完整,只是被绑得像粽子一样,上一道下一道,一点也不唯美。看来他完

全不懂什么叫做"紧缚艺术"。不懂就问嘛,不懂还要装懂,**!
  "心肝宝贝小亲亲,你醒啦!"
  让我吐吧,那个恶心又三八的男人再度登场。
  他换了一声干净的长袍,可能刚洗过澡,头发像打过摩丝似地散着,一滴水珠顺着颈项滑入敞开的领子…


  我觉得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
  "你干嘛要用头去撞岩石呢?你看,额头上红了一片,我看了好心疼。"戈图坐到床边,嘴凑了下来。"

来,我帮你吹吹。不哭不哭,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
  忍无可忍,何须在忍!
  我一脚踹去,大叫:"猪头!还不是你害的!"
  "好凶悍的性子!"他侧身躲过,右手抓住我的脚踝,又封死我一招。
  "我的朋友呢?"
  "他很好,在我的贵宾房里。只是,好象吓得不轻,我一进去,就送我个大花瓶。"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夫人,我心里只有你。光看了他一眼,就回来照顾你了。"
  "夫人——"我可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美少年!"夫你妈个头!"
  "你不愿意吗?我已经有三十个夫人了,可是我还想要一个。既然宝贝你不愿意,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他无奈地叹口气,"那我只好去找你的朋友了。"
  "大爷请留步!小人蒲柳之姿,承蒙错爱,无以为报,唯将此生托付大人,以奉晨昏,请君笑纳。"
  "夫人你总算是想通了,真是可喜可贺!可是夫人为什么笑得如此不自然?来,让夫君我亲一下!啵——


  一记恶心的响吻过后,我的脸颊湿了一大片,好想扁人哦!
  "你的唇很干,一定渴了吧。"戈图突然站起,从抽屉里抓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扭来扭去,居然是一条蛇!
  "这是十全大补蛇,很营养的。"他猛地咬住蛇身,那蛇一阵乱颤,始终逃不脱他的大掌。
  他抬起脸,咧嘴微笑,一道血丝从唇角溢出,看得人毛骨悚然。不好的预感从脚趾头漫延,浑身冷飕飕的


  "你、你别靠近我!"
  "来,夫人,我也让你补一补。"
  "不要——唔——"
  天吶!杀了我吧,那家伙竟然把蛇血过渡到我嘴里。那种腥味,伴着他滑溜溜的舌头,让我的胃隐忍到极

限。
  "你——你有病啊!"我大口喘气,想借助空气冲淡口腔里那种让人呕吐的铁质味道。
  "哈哈,樱桃小口一点红,真是妙极!"
  这家伙完了,已经彻底走上变态的不归路了!
  "你这个样子好美!不过,老实说你的朋友也是个美人儿。不如这样,我们把他叫来,三个人一起玩怎么

样?"
  我最后一根忍耐神经终于棚断,那些从PUB里听来的粗话,全部 COPY给他。"你这只发情的猪!你爸被雷

公SM,你妈生儿子没屁眼!"
  "夫人,我有没有屁眼没有关系,只要你有就可以了。"铜墙铁壁超级厚脸皮,非他莫属。不怒反笑,修

长身影欺下,一阵乱吻。
  我抵抗,每个细胞都张牙舞爪。
  绳子好紧,密密匝匝地缠住身体,交叠在背后的双腕都快磨破了。
  "叮!"一粒钮扣不堪打击,弹飞到床柱上。衬衫被大力地扯开,露出一大片肩头,有魔爪在上头肆虐。
  "紧棚的肌肤、充满暴发力的身体,果然是人间极品。"
  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人称情场杀手鬼见愁!
  他拉过一个枕头,垫到我的身下,大手徘徊在腾空的腰际,所到之处播种下一颗颗战栗的鸡皮疙瘩。
  我咬唇,逼着自己等待时机,还有一张王牌没有见光。
  通常那些有自大狂的男人,都喜欢先看别人达到高潮,自己才会有感觉,那一刻,正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哼哼,变态戈图,你就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少林绝学大力金钢腿吧!
  这一招已用过两次,屡试不爽。

第十章

  人生常常有许多意外,就在我假装就范的时候,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开,身下的大床也像受到余震

似的轻微晃动。
  急速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敲门进入,向戈图恭敬地行礼,叽哩呱啦说了一大堆阿拉伯语。
  我隐隐约约只听懂"爆炸"之类的单词。
  戈图明显不悦地皱了皱眉,转回头来,却又是一张笑脸,"宝贝,我去去就来,你乖乖在这等我。"
  我心里刚要偷笑有隙可乘,就见他摸出一段绳子,把我的双脚也缠了起来。
  "猪头啊你,不会绑人就不要绑,这么紧我怎么走路啊!"
  "我就是不想让你的美腿太劳累了嘛!"他嘻嘻哈哈,算准我要出口成脏,变出块白布把我的"满腹经纶

"统统塞回喉咙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单音节。
  "夫人,我怕你那比夜莺还美妙的声音全都付诸于空气无人欣赏,才出此下策,等我回来再好好聆听夫人

的教诲。"那变态狂魔离去时,仍不忘在我脸上捏一把,典型的恶霸作风。
  我开始挣扎,左扭右扭,除了一身的汗水毫无建树。难道身为一代美男的我注定有此一劫?
  我灰心丧气,眼光无目的地乱转……灵光一闪,双目定格在角落的波斯陶器上。如果我能把它撞翻,就可

以利用碎片割断绳子。
  我翻身坐起,看看被绑住的双脚——哼,不能走,我就用跳的!
  一下、两下、三下。
  可惜啊,我到底不是袋鼠,摇摇晃晃,一个重心失控,"咚"地摔倒。虽然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还是

挺痛的。从小到大,我从没这么狼狈过,靠!
  "咔——"
  门把转动的声音,让我怔住,是谁?
  惊恐万分地抬起头,我看到了那个在心里骂了一千遍也爱了一千遍的男人。那晶蓝的底蕴,恍如隔世。
  "溢——"他冲过来,解开我身上的束缚,紧紧地把我拥在怀中。"天啊,总算找到你了。"
  深深吸了口大海的味道,然后推开,一拳打中他的肩窝。
  "你干嘛打我?我千辛万苦来救你,一见面你就赏我一拳。"
  "谁让你这么晚才来的,我都快给人欺负死了!"万般委曲,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回他怀里,点

点英雄泪外加鼻涕一大把,全往他身上蹭去。
  "好了好了,回家让你哭个够,这里很危险,我们快走。"
  "不行,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我要你说一百声『对不起』和『我爱你』。"
  "现在?"
  "现在。"
  "我看你干脆改名叫杨小妖好了,这里可是虎穴哎,我们有那么多时间打情骂俏吗?"
  "这不是打情骂俏,这是原则问题。你不说也可以,但要让我咬一口。"不待他答应,我磨牙霍霍,张口

就"吻"上他的肩头。
  "你还真咬!"南皱着眉,任我为所欲为。
  "好了,这是你属于我的标志。不论男女,见此印记,如不退避三舍,必遭我杨小妖的终身诅咒。"
  "你这个小鬼……"南把我的头发梳到耳后,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我用脸颊摩挲他的手掌,感受纹理的波

动。
  "只有你咬我,不公平。"语毕,他低头咬住我的右肩。
  "啊!"的确有点痛。
  "这是你属于我的印记,上一排代表『对不起』,下一排代表『我爱你』。这是我南?德尔?奥尔契拉给你

的承诺。"
  他的眼中是我的眼,我的眼中是湛蓝的海。
  侧头看向那白白的牙印,不讲章法一如他的嚣张。
  无波无浪的海面突然有风来袭,南仔细地打量我,每一次眸光转动,脸上的黑线就增加一条。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怎么都是红红的?"
  这种事还用问吗?我赶紧拉好七零八乱的衬衫,作委曲状,"都是那个沙漠大魔头,看人家貌若天仙、人

比花娇,就把持不住了。"
  "该死!他有没有……"
  "没有没有,他只是嘴上沾了点便宜。"除了一阵乱吻和毛手毛脚之外,真正的后庭花他还没来得及采撷

呢!
  在南的脸色完全变黑之前,我拉起他就往外冲,"我们还在别人的地盘呢,快走吧!"到了室外,我才发

现这是一栋巨大的类似宫殿的建筑。从楼上眺望,可以看到东面的一头人声鼎沸、火光熊熊。
  "那是你干的?"
  "这还不是全部,还有更精彩的。"南存心报复,从口袋里掏出遥控装置,按住红色的按钮。又是几声巨

响,火舌连成一片。"让他们去忙吧,我们往这走。"
   "等一等,还有汀汀呢!"
  "唐纳去找他了,我们各走各的,说好在锡瓦绿洲会合,那里有直升飞机在等着。"
  我们在黑夜中穿行,偶尔遇上一两个倒霉鬼,还来不及叫喊,就被南击倒。绕来绕去,足足走了五分钟,

才摆脱这座迷宫样的城堡。骑上南事先备好的骆驼,我回头望瞭望高高的石砌墙,如梦似幻。
  两骑并驰,情致无限。
  月亮敛起透明翅膀躲入云层,一个新的早晨恣意而来。那种大漠无烟、拔云见日的美丽景象,让我诗兴大

发,一首千古绝句呼之欲出,却发现南面色凝重,停下骆驼向后看去。
  沙漠依然淡白一片,只是随风而起的阵阵沙鸣中似有一种不寻常的奔腾。
  我茫然了几秒钟,终于明白南的沉思所在。在天地接壤的一线间,浮出一排黑点,由远及近,最前面的那

一个正是在变态之路上达到三花盖顶、炉火纯青的男人——戈图。
  略作估计,他们一共有二十几个人,而我们只有两个,局势似乎不妙。
  戈图跳下骆驼,目光如炬,落在南的身上。"这位就是意大利第一家族的年轻魁首奥尔契拉先生吧,能不

能麻烦你把身后的那个BOY交给我?"  
  南扬起下巴,轻轻一笑,"怎么,戈图殿下对我的人也有兴趣?"
  那个被称为殿下的男人做作地张大嘴,一脸吃惊样,"原来他是阁下的情人,这可难办了!从十岁开始我

看中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从来没有落空过。"
  臭屁王!自大狂!看来在那条充满"变量"的道路上他已经处于奔逸绝尘的地位了,任我有盖世轻功也望

尘莫及。
  "这件事很容易解决,有一种最原始的方法。"南优雅地维持他狼王的姿态,就算对手是一头野生的嗜血

的黑豹。
  戈图眼睛一亮,似乎正中心怀。
  "好!就用那个最原始的方法。"
  他做了个手势,身旁的人立刻递上两把阿拉伯弯刀。其中一把疾射而来,直直插入沙粒,颤抖着露出雪亮

的身子,引发人类的好战本性。
  两方对视,渊停岳峙。
  戈图一反常态,收起痞子似的笑脸,茶色眸子凌厉而沸腾。紧棚的手指让人担心那刀柄会不会因他的张狂

而夭折,浑身充满力道的气息让风发出喟叹而后逆流。
  南嘴角微微上翘,带着点冷凝、带着点倨傲、带着点兴奋。蓝色的幻海涌起阵阵波浪,淡淡的魔性升腾而

出。
  一片寂静中,两人同时逼近、扬刀,在弧光闪动间,"叮叮叮"地对了三刀。
  我的血脉在燃烧,心脏在胸腔中不安分地鼓噪,每一次跳动都证实了眼前发生的事——当世两大美男正在

为我决斗!
  我,一代美男杨溢,从此成为千古佳话、武林艳史、继而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天空如此灿烂,大地如此多情,这天与地之间,正进行着一场男人间最直接最无畏最不掺杂质的对话。
  这是一幕纯粹的搏杀,风起云涌,摒却一切苍白的堆砌,于刀光嘶嘶中现男儿本色。
  虎啸龙吟!双方各有建树,互相"添彩"。南一拳击中戈图的下巴,我刚要为那片瘀青叫好,冷冽的刀锋

立刻划破南的左袖,微微见血。类似的镜头太多,让我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如果这是表演,我一定为他们的激烈而喝彩,可是这里没有导演,导火线倒是有一根,就怕最后被炸伤的

是我心之所系的人,于是我开始心怀不轨、卑鄙无耻。
  我眼神游离,祈祷着这遍地黄沙中能蹦出块小石头。
  突然地,我注意到那个人的动作——他很着急地看着他的首领陷入苦战,缩头缩脑,暗暗往骆驼堆里退了

几步,白色的袍子里钻出一根枪管。
  乌溜溜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爱情使人弱智,我记不清哪位先贤曾说过这句话。我只知道在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跌倒在沙粒上

了。
  南冲过来抱住我,我很怕戈图会乘机下杀手,努力地抬起头,却意外地发现那双茶色的眸子中盛满了怒气

,那种认真的样子出乎意料的帅。他暴喝一声,腰间的长鞭疾甩,那个可怜的想讨好主子的下属立刻成为空中

飞人,摔出一丈远。
  "溢——"南紧紧地搂住我,声音悲怆。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用得着那么凄凉吗?只是腿上中了一枪罢了,又不会死!可是我喜欢他的手忙脚乱

,喜欢他的惊慌无措,更喜欢搂着我的感觉,我越发有气无力地赖在他怀里,让他为我遮挡那眩目的阳光。
  阳光真的很眩目,那种让人失去意识的眩目。
  费力地张开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没有交待,我要让南处理伤口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能在我的雪肤

玉体上留下疤痕!可是小小的音节在我的口腔里盘旋,就是找不到出口。
  一代美男杨溢,带着微微的遗憾进入昏迷状态。

  我是一片云,一片在水中欢唱的云。一个浪头把我捧上天,飘飘乎乎、悠悠荡荡……
  我眨了眨眼睛,走出梦境。
  依旧是艳阳、依旧是沙漠,我横坐在骆驼上,南拥着我,两人共乘一骑,缓缓前行。
  "醒了,还痛吗?"轻轻的一个吻落在额头。
  "有一点。"我翘起脚,伤口被包扎好了。"我们已经脱险了吗?"
  "戈图的那个手下搅局,犯了他的大忌,所以他甘愿认输。"
  "是这样啊,他倒不愧为一代枭雄。"其实那个下属蛮可怜的,他把我要做的事先抢了一步。还好,真主

安拉也懂得怜惜美少男!
  "我忽然很想打你的小屁股。"
  "我刚刚才英勇负伤,你就凶像毕露。哼,我回去找戈图算了!"
  "原来你喜欢玩束缚游戏啊,那我也找根绳子把你绑起来吧!"
  "不要不要!"我慌忙摆手。
  呜呜……我就知道他会拿我的糗事笑话我!
  "下次你再偷偷离家出走的话……"南眼神警告,语带威胁,我猜他下一句肯定离不开鞭子、绳子、链子

之类的。果然,他扣住我的下巴,运气如风。"……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回最最心爱的人。"
  心花在一瞬间发芽、生长、绽放。
  一种生动的水波荡漾的难以琢磨的情绪在我的身体里柔柔地徐徐地无法忽视地舒展、蔓延、扩散。
  我一声欢叫,环住南的劲项,送上香吻一个。
  苍穹浩渺,沙原寂寂,唇舌依依。
 
  沙漠历险的结果,就是两个小受都进了医院。
  我们刚到锡瓦绿洲,马上有人报告汀汀中了罕见的蝎毒,浑身冰寒,几乎成了雪人儿。唐纳等不及我们,

抱着汀汀先走了。南的一个电话后,第二架直升机很快赶来,火速飞抵市立医院。
  幸好,汀汀美人天相,化险为夷,在唐纳如颠似狂地守护中很快好转。
  他虚软无力,面色苍白,但弯起的唇角和时不时皱起的小鼻子出卖了他的秘密。不待我严刑逼供,他自动

招来。"那一天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就把心底埋着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种种痴缠都说了出来。"
  汀汀的那句肺腑之言,极为浪漫:"唐纳,我以前曾经爱过的现在还爱着的未来永远不能忘怀的那个人,

一直是你。"
  这一句绵绵情话,经他鼻息轻轻地吐出,再加上当时生离死别的危急情况,自然是天雷重又勾动地火,一

代风流公子唐纳就地阵亡、乖乖就范。
  他屏声静气,小心翼翼,视汀汀的毛发为至宝,连茶冷茶热、天暖天凉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一一过问,

其肉麻恶心的程度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基因异变。
  从花心大少到贴身男佣,这一段心历路程足以让他写一本自传体回忆录,虽然题材老套,但如果文笔煽情

的话,说不定还能挤进年度十大畅销书排行榜。
  和汀汀的眼波似水、眉梢带笑比起来,我则受了点小小挫折。由于行动不便,我又耐不住性子静养,喜欢

在病房里窜来窜去,每一次被南看见,总会笑着说我像人形跳棋,或者干脆称我为铁拐美少男。
  哼!看吧,他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本少爷拄着拐杖,依然是个神清气爽、青春飞扬的浊世翩翩美少男。
  一个多月的调养结束,一行四人皆大欢喜地打道回府。经过刻意渲染和不懈努力,整栋宅子里都可以听到

我"不小心"散播出去的小道消息:杨少爷为了爱情甘愿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在千钧一发之际纵身飞起,挡

住了射向南少爷的子弹,其中的惊天地泣鬼神,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我的形像在一夕之间变得高大丰满,具有偶像地位,连爱因斯坦也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
  我看着腿上那形状奇怪的擦也擦不掉的小东西,猛然领悟:这哪里是疤痕,分明是一枚闪亮的爱情勋章。
  中午,我喝了两口矿泉水,躲在树阴下看书,那种图画比字多的书。拉姆斯走了过来,他虎着一张脸,好

象非常不情愿地塞给我一块海鲜披萨,他不厌其烦地再三强调:这是厨房里多出来的,而大家都已经吃过了,

如果我不要的话,他就去扔掉。
  我要,我当然要!
  哈哈,这个固执的别扭的不肯低头的倔强老头,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这一日,我意识到时机成熟,于是拨了个长途电话,告诉爷爷,他的孙儿已经情定罗马。
  "我不喜欢金发妞。"
  "他不是金发妞,他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
  "什么——"爷爷哇哇大叫,"厉害!真不愧为你爷爷我的孙子,居然能钓到黑帮老大,越长越有出息了

!"
  我愈发得意,添油加醋地讲了所有的波折。爷爷被我的故事激起了他年青时的冒险情结,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到我说预期年内归国时,他大声叫好,说要摆下五行八卦阵和太极宗师宴来考验他的孙婿。我假想南的窘

迫,笑得前俯后仰。突然,爷爷说了一句令我甜蜜到心窝里的话,"只要你幸福就好!"
  只要我,幸福就好。

  南记得对我的承诺,开始从良,各种大小宴会常常带着我参加。日子久了,我不甘无聊,决定出去打工。

南当然强烈反对,可是经过我的软磨硬泡、耳鬓厮缠,他终于退让一步。
  "要工作可以,必需在我的眼力范围。"他不许我当茶水小弟,硬要在高层给我安插个职位。
  性格使然,我喜欢观察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人,更喜欢给他们我的微笑。在我眼里,那高高的文件堆,只

适合在睡觉的时候用来当屏风。
  最后,天从人愿,我一三五在赌场当COFFEE WAITER,二四六在办公大楼当RECEPTION。
  今天是我当接待员的日子,几通电话、几拨来访过后,我习惯性地将手摸向肩头,突然发现那个白白的牙

印趋于平滑,几乎看不见了。我"呀"地轻叫一声,急不可待地乘直达电梯冲进南的办公事。
  "怎么啦,欲求不满,投怀送抱啊?"
  我一脚把唐纳踢出门外,闲杂人等,一概莫入。"南,你看,那个标志没有了,你再咬我一口好不好?"
  "小傻瓜,身上的印记总会有消失的一天,但心里的印记是永远都不会磨平的。"
  南捧住我的脸,将他的额头抵上我的额头。"我发现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从未正式地对你说过那三

个关键词。那么,我今天要郑重地说一遍——溢,我爱你。"
  "南……"我停了一秒,"你好酸哦!"
  "不会吧,我这么深情款款,你不感动地双腿无力,居然还说我酸!"
  "我还没说完呢!不管是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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