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村妇清贫乐-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表妹失声道:“不可能。你听谁说的!”赵五小姐道:“听谁说的,听九表哥的贴身小厮洗墨说的。”“洗墨。他不是跟九表哥去了南坪州府吗?”“九表哥有事差他回来办理,他昨日便回到了启汶城。”赵五小姐冷笑“你不知道吧,其实九表哥去南坪州府之前就专门请姓姚的哥哥喝过一回酒,席间九表哥明明白白地告诉姚妮子的哥哥,说自己喜欢姚家那贱妮子。姓姚的哥哥说自家妹子不给人做小,九表哥便说自己本来就是想娶而不是纳,还拍着胸脯说自己若是娶了姓姚的,此生便只守着她一个。”

薛表妹颤声道:“你胡说,九表哥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可没有胡说,你要不信,等下跟我进城自己问去!”薛表妹很是不满:“既然九表哥那时候便说了这样的话,表姐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赵五小姐苦笑道:“我也是昨晚上才知道。洗墨的嘴巴自来便紧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还是我特意让人灌醉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掏出来的。”

薛表妹脸色立马变得灰败,打着哭腔道:“九表哥竟然这样说,他竟然这样说!”赵五小姐哂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下你知道了吧。九表哥既然和姓姚的哥哥这样说了,她那哥哥回去焉有不告知她的。可是她却丝毫也没表现出来,见了咱们照样笑吟吟地,真是可恶!”

薛表妹沉吟道:“她又不知道咱们对表哥的那点心思,跟咱们走得近待咱们热情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九表哥要真娶了她,咱们往后跟她可是亲戚。”“哼,想跟咱们做亲戚,她也配,做她的清秋大梦!”

薛表妹忽然转涕为笑:“哎呀,表姐我还是那句话,你啊杞人忧天,九表哥自来天真,他以为他想娶姚姑娘便能娶啊,吴四太爷那里头一个便不答应数字武侠。”赵五姑娘叹了口气:“那要是吴四太爷头一个支持他呢?”薛表妹一怔,随即大笑道:“吴四太爷头一个支持他,哈哈,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赵五姑娘道:“礼部侯侍郎家的孙子住在咱们启汶城里这事儿你知道吧,你知道他是在哪里长大的吗?”薛表妹摇了摇头:“听人说过是在其外祖家长大的,那村子叫什么记不得了。”“那侯公子外祖那村子便是姚家贱妮子那李家庄,姚妮子指点过侯公子识字念书,算是他的先生。吴四太爷想着九表哥若是娶了姓姚的,便等于跟侯侍郎家攀上了关系,你想这可不光是对九表哥的前程大有益处,便是二姑父他们的仕途之路都能走得更顺畅。”

薛表妹颤声道:“所以,你。你是说,吴四太爷完全同意九表哥娶姚姑娘?”赵五小姐点头道:“可不就是。”薛表妹犹自不死心:“可是姚姑娘只是一个村姑,九表哥娶她,吴家不得被人笑话死。”赵五小姐恨铁不成钢:“你这脑子啊就是不想事,娶妻不就是娶助力,姓姚的能使吴家和侯侍郎家攀上关系,从而给吴家带来官场上的助力,她那身份便完全可以忽略。更何况吴四太爷还对姓姚的学识才情大为欣赏。”

“吴四太爷怎么知道姚姑娘,难不成九表哥跟他说的?”“哪里,是吴四太爷自己听到的。”赵五小姐当即将自己从洗墨那儿听来的“仙客来”喝酒。吴四太爷怎么在隔壁听到了姚舜英和侯三他们的谈话,然后怎么赞扬姚舜英的事情说了一遍。薛表妹喃喃道:“这只能说姚姑娘运气太好了,居然那么巧偏偏能碰上吴四太爷。莫非她跟九表哥真是天作之合?”

赵五姑娘不屑道:“什么碰巧,什么天作之合!分明是姓姚的事先探听到了表哥和吴四太爷在隔壁,故意演的一场戏罢了。现在想来,当初咱们在江边第一次遇上姓姚的便不正常,人家呀。那时候便开始打九表哥的主意了。”

薛表妹有些怀疑:“那时候,她看起来还一团孩气,便有那么深的城府了?”赵五小姐没好气地道:“你对九表哥老早便动心了,你那时候不是一团孩气?”薛表妹脸色一红,低声道:“倒也是。”

赵五小姐咬牙道:“咱们这些人因为九表哥明争暗斗了这几年,说句老实话。九表哥若是没看上我,我便希望他看上你。毕竟咱们是姑表姐妹,而秦表姐她们这些九表哥姑姑家的人跟咱们毕竟隔了一层。可比起九表哥娶姓姚的。我宁愿秦表姐那些人胜出。输给她们咱们不丢脸,可输给一个乡下村姑,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薛表妹颓然道:“咽不下又如何,吴四太爷在吴家可是一言九鼎的,他老人家决定的事情谁能更改。”赵五小姐白皙的脸色变得铁青。森然道:“既然不能改变吴四太爷,那咱们便改变别的。”薛表妹不解道:“改变别的。怎么改变?”

姚舜英对此一无所知,和雪娘姐姐走到李兴本停车之处,却见田青林也在那里。“英娘妹妹你们怎么才来啊。”田青林一看到姚舜英她们,便忍不住抱怨道。姚舜英觉得奇怪:“田三哥怎么这样说呢,是有事情要托我办特地在这等?我三叔怎么没跟你一起?”

田青林道:“我没事,这不是被叫到镇子北边搬东西回来嘛,正巧看到你三哥的车子停在这里,便与他说说话。你们去了那么久,我们担心那段家的小姐难为你们。”姚舜英不由和雪娘姐姐对视一眼,两个人想起段七小姐对田青林的态度,不由得一阵不自在。

姚舜英呵呵干笑道:“啊,那个,没有,人家是大家小姐,怎么会为难咱们这些人。你看,这还是人家送的点心呢。很好吃的,你们尝尝。”姚舜英边说便打开那点心包包,田青林老实不客气地拈了一块,李兴本也拿了一块,然后两个人赞口不绝。

“好吃吧,人家可是找御厨学的。田三哥给我三叔带几块去尝尝鲜。”李兴本道:“好了,咱们该走了,你们上车。”姚舜英上马车,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子。结果身子一偏差点栽倒。田青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嘴里嗔怪道:“这妮子,怎么这般毛躁。”姚舜英嘻嘻笑道:“多谢田三哥,走了,回头见。”“回头见。”田青林挥了挥手,“我也该赶回工地了。”

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上之人将这一幕完全看在了眼里。

第九十七章 惊马

冬月初八是李兴家结婚的日子,姚舜英李兴本几个自然是要赶回去帮忙。因为铺子里的生意到了一年最后的两个月向来是最忙的,所以三个人忙完之后又赶紧回城。姚舜英刚一回到铺子,林老娘便笑吟吟地道:“幸好你们今日回来了。”姚舜英不解地道:“有什么事情吗?”林老娘道:“好事,浑水镇薛姑娘的祖母见人家段府重新布置焕然一新的,也动了念头。这不前两日薛小姐专门使人来请英娘,说是让英娘去她家先看看,再决定如何布置。”

雪娘嘻嘻笑道:“薛大人官职虽然没有段府老太爷大。但人家那盐运使司是个肥缺,所以他家那宅子无论是规模还是摆设一点也不逊色于段府,有大生意上门,难怪您老这般高兴。”林老娘笑道:“那是自然,有银子赚谁不高兴。不过这都是英娘的功劳,等这生意成了,过年的时候我额外给这妮子封红。”

姚舜英赶紧摆手道:“不用,平日婶子对我和三哥已是够照关照的了,再多拿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一旁挺着大肚子的玉娘姐姐笑道:“多出力气多拿钱,那是你应得的,推辞什么。”姚舜英不在多说,说明日便让三哥驾车带自己去。玉娘姐姐道:“她家宅子宽,让雪娘跟着一起去给你做帮手吧。”姚舜英点了点头。次日三个人一起再次来到浑水镇薛府,却发现赵五小姐也在薛家做客。

姚舜英笑道:“难怪赵小姐这一阵没光顾咱们铺子,原来是来浑水镇做客来了。”赵吴小姐笑眯眯地上前,极为亲热地挽着姚舜英和雪娘的手:“是呀,许久未见你们两个,今日既然遇上,自当好生招待你们一番。”薛表妹也笑道:“那是自然,眼下正好是午膳时间。你们还是先跟咱们一起用膳吧。至于令兄,便让外头薛老诚招呼他吃。”姚舜英和雪娘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李兴本被薛家的仆从招待吃罢午饭,反正察看之类的他也不懂,留在薛家又浑身不自在,借口去看三叔,溜到段府园子的工地上去了。工地那边也正逢午饭歇气,三个人跑到背人处小声说话。因为段老太爷的七十大寿在明年四月,所以段家人指定明年三月园子无论如何要修好,为了赶工。李兴家成亲这样的大事李大椽都没能请假回去。他见了李兴本自然要打听成亲那日家中的盛况,比如摆了多少桌酒席新娘的嫁妆如何新娘敬茶用了多少双鞋子之类的事情,当然还问了孙眉娘接过新人的鞋子之时给的封红有没有跟李大柱王氏商量过。

李大椽问得认真。李兴本也答得认真,田青林却兴致缺缺神色不虞,李兴本忍不住问道:“三哥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田青林摇了摇头。“那是遇上烦心事了?”田青林先摇头最后又点头。李兴本一愣:“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听听。嗯,我脑子笨。可是英娘妹妹聪明,说不定她能帮上你呢?”

李大椽道:“他这事儿旁人还真帮不上忙。李兴本一惊:“什么事情这般严重?说来听听!”田青林赧然道:“这事儿还真是,哎,叫人羞于启齿……”李兴本越发好奇了:“到底你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赶紧说呀!”李大椽似笑非笑:“其实也不算坏事吧,有女子看上他了。他叫人家吓住了。”“女子看上……原来是这么个事,我还当是多大的事情。”李兴本神色明显一松,嬉笑道。“你是堂堂爷们,又不是女子,只听说恶霸强抢漂亮女子的,可没听说女人强抢男人的,怕她作甚!放心。她便是真要来抢你,做表弟的保准给你助拳!”

田青林没好气地道:“你们叔侄真是不厚道。人家为这破事忧心,你们还在一旁打趣!”李兴本瞪眼道:“三哥你还真是,人家看上你是瞧得起你,若你中意她,那便禀明父母请人提亲。若是瞧不上,那不搭理便是。”田青林叹了口气:“真要那般简单就好办了。那女子是段府的七姑娘。”“段府的千金小姐!这还真是不好办,她怎么她竟然……呃,她家里人知道吗?”李兴本这回真吓住了,“那个,她,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家里人自然是不知道,不然怎能放她出门。我不是好几次被叫去搬东西嘛,她,她竟然堵住我,说喜欢我想,想嫁给我。”“堂堂千金小姐竟然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李兴本表示怀疑。“她真是这样说的,还叫我不要怕。说虽然和我门第悬殊,但她祖母极为疼爱她,等明年她祖父过了七十大寿去她叔叔的任上观赏游玩去了,她再慢慢说服祖母,我再请人上门提亲,叫我千万千万不要跟别人订婚。”

李兴本目瞪口呆:“竟然安排得这般周密,那是真的看上你了,这女子还真是胆大!”“可不就是,一个女子说话这般直白无遮拦,我还是头一回遇上。”“她相貌如何?若是不错,你不如真娶了她。一个千金小姐待你这般痴情,也算是难得了。”李兴本又开始嬉皮笑脸。

“亏你说得出口,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你竟然叫我娶她!”田青林大怒,“况且这不过是她自己一人的异想天开罢了,若叫她家的长辈知晓,只怕不会怪他家的闺女不守闺训,反倒怪我居心叵测勾引于她。”李兴本神色一凛:“这不是没有可能。段府的人要真迁怒于你,弄死你便跟弄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可不就是,我现在最怕被叫离园子工地去做事了,生怕再遇上她,遇上她听她几句疯话犹自可,叫人看见可真是大祸临头了。”

“这倒是,你往后多留个心眼,无论何事都拉上我三叔,绝不落单。”田青林苦笑道:“也只能如此了。哎,要不是想着这活挣钱多,伙食又开得好,谁还愿意继续做下去。”李大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她毕竟是个闺阁女子,出门哪有那么方便。咱们往后多留点心,避开她还不容易。其实也是咱们大意了,那女子起初来园子的时候,那目光似乎便爱朝你身上瞟。”

田青林忍不住啐了一口,一脸嫌恶地道:“她一个千金小姐跑来园子里头,我只想着避嫌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谁知道她的目光盯在谁身上!”

三个人说了一通,上工时间到,李兴本折身回到薛府等候。他的马车按规矩停在薛府马房,等他回去的时候见薛府的小厮正在给自己的马喂料。他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说自己车上带有包谷,不用麻烦人家给喂。那小厮却说是赵家的表小姐吩咐的,说凭姚姑娘跟她们的交情,关照一下也是应该。还叫李兴本放心去那边耳房烤火喝茶,马放心地交给自己便是。李兴本架不住人家的热情,加上冬月天本来也够冷,便跟着另外一个小厮去了耳房。

薛宅占地面积够广,姚舜英和雪娘被薛家的婆子带着挨个儿地察看完要重新修整布置的地方便花了两个多时辰。薛老太太是个极为讲究的人,竟然要亲自跟姚舜英她们讨论自己的意见。姚舜英她们只好等薛老太太用完晚膳再听取她的意见,这前前后后又花了半个多时辰,是以等兄妹三人上路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将过了。冬天天本来就黑得早,马车上路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雪娘姐姐看了看四周,乌漆抹黑的,不禁缩了缩脖子抱怨道:“人家薛老太太都好心留咱们歇下了,三哥偏不肯。这黑咕隆咚地怪吓人的,再说赶回启汶城里不得半夜啊,人家肯给咱开城门?”

李兴本被未婚妻埋怨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解释道:“放心,我有两回跟侯三一起出城,认得守门的大哥,再晚他都肯给咱开门的。我明日还要去别的镇子送货,这是林姐夫老早跟人家说好的,我们今晚不回去就得失信于人。林大婶子不是老教育咱们,做生意头一个讲的守信。再说那些大户人家别看着表面光鲜,内里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少,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儿,我可不想让你们住在别人家里。”

雪娘姐姐哭笑不得,嗔道:“就你心眼子多,我说不过你算你有理行不。可这大晚上的你就不怕剪径的强盗?”李兴本哑然失笑:“这妮子是看戏看多了吧,咱大锦朝国泰民安的,启汶境内几时出现过剪径的强盗?放心,就算真有强盗,哥哥也会保护你们两个。”

雪娘姐姐讥讽道:“就凭你,还保护咱们,那强盗可是都拿着家伙什的,你一个人打得过人家?”姚舜英也不插嘴,只管在一旁听这一对冤家斗嘴。忙了一整天,加上薛家的晚饭又丰盛,姚舜英大快朵颐吃得极撑。马车颠着颠着,她不由昏昏欲睡起来。

正睡得香,忽然一头碰在车壁上,一阵剧痛袭来,她不由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竟然湿湿地,八成是流血了。雪娘姐姐也碰了一下,两人同时惊呼:“怎么了?”外头李兴本惊惶道:“不好,马发疯了!”

第九十八章 惊闻

段府内院上房,大太太正坐在椅上闭目养神,何妈妈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寒风,大太太不悦地微微皱了下眉头。何妈妈也顾不上解释,急声道:“太太让她们都下去,奴才有话想单独禀告。”大太太挥了挥手,屋内伺候的两个丫头赶紧退了下去。

“太太,奴才的男人方才听闻了一桩阴谋害人之事,奴才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来禀告太太一声,请太太示下。”何妈妈凑近小声道。大太太神色一凛:“害人,谁害谁?”何妈妈嘴巴快速噏动,三言两语说明原委。

大太太听完神色一松:“虽然是三条人命,可毕竟和咱们家丁点关系也没有。那几个人不过区区生意人罢了,赵家薛家却是启汶的大族,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咱们才刚回来,还想着跟他们搞好关系。若咱们贸然插手,必然要得罪那两家,老太太老太爷知晓了肯定得生气。你也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人了,怎么还是这般没头脑。”

何妈妈道:“我的好太太,您说的奴才何尝不明白,可太太却不知道,这件事跟咱们还真能扯上关系。”大太太嗔道:“你糊涂了,这事怎么跟咱们能扯上关系,这打哪儿说起呢这是!”何妈妈问道:“太太这些日子为何事忧心?”大太太不满地瞪了一眼:“明知故问,除了七丫头这个冤家还能有谁?”

“奴才说这件事能跟咱们家扯上关系就在这里。您一方面担心七姑娘私恋田三郎的丑事传到老太太跟前传到外人耳朵边,另一方面又担心七姑娘寻死觅活老太太指不定真的会答应她嫁给那姓田的泥腿子。您平常不是教导奴才做事要善于什么釜底抽薪吗?您想那田三郎若是定亲了娶妻了,那不是绝了七姑娘的念想了吗?”

“我何尝不这样想,可让人暗地里打听,却说这田三郎眼光极高,轻易不肯定亲,连几多富家女他都瞧不上眼。”“是呀。可您知道这是为何吗?”“为何?”“那是因为他心里头有人了。”“有人?谁啊?”“便是那姚姑娘!”

“姚姑娘,那姓田的只是跟她学过识字吗?再说了,姓田的快二十岁了,姚姑娘你不是说她才十四岁嘛。姓田的拒绝人家提亲有几年了吧,那时候姚姑娘才多大,姓田的就开始打她的主意了?”“太太,我自认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这男女之间看对了眼,哪管什么年纪大小。田三郎待姚姑娘硬是与别的姑娘不同,他看她的眼神瞒不了人。我想这也是姓田的对七姑娘的示好丝毫不动心的真正原因。”

大太太眼睛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咱们不能让姚姑娘出事,要让姓田的能顺利娶上她。这样才能彻底绝了七丫头那点见不得人的痴念。可是此事毕竟事关赵薛两家……”见大太太犹疑不决,何妈妈急道:“不过几个生意人罢了,哪里会劳动赵薛两家的长辈了。依奴才看不过是几个小姑娘之间闹意气罢了,说不定是那赵薛两家的妮子嫉恨人家姚姑娘出色能干。太太要是怕他们两家知晓,咱们可以这样……”何妈妈附在大太太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大太太连连点头:“赶紧去办,不,早该去办的。说不定已经迟了!你怎么早不来禀告!”大太太不禁顿起脚来。“奴才的男人也是才听说。太太不急,听他们说那药性发作得有一阵子。”何妈妈边说便飞跑出去。

段家园子工地上临时搭建的简易木板房里头,大通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青壮年劳动力。虽然外头寒风凛冽,屋内又没有生火,但这些劳作了一天的汉子们照旧鼾声四起。李大椽因为晚饭的菜些微有些咸多喝了点水,睡到中途被尿憋醒。只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摸索着胡乱披了棉衣向外头走去。田青林和他紧挨在一起,被他吵醒。也觉得有些内急,索性也披衣起来跑去茅厕。

两个人解决了生理问题,又摸索着一起往回走。刚跨出茅房几步,角落里却蹿出一个人,举着灯笼照过来。惊喜道:“李三郎田三郎,真的是你们两个!快。快去救人!”李大椽一听声音,听出是段家园子工地的一个小工头,据说是段家大太太陪房的亲戚,当即问道:“王二爷,这大晚上你让咱们去救人,救谁啊?”

王工头急声道:“救令侄令侄女她们。”田青林大惊,一把抓住王工头的手颤声道:“你说什么,救英娘妹妹他们,他们怎么了?”“[汶网//。。]他们三个人今日不是来薛家办事了嘛,有人给他们的马喂了发狂的药,眼下他们正朝启汶城里赶,你们得赶紧追上他们,在那药性发作之前喊他们下车。马车都给你们备好了,你们赶紧回去穿好衣裳即刻上车追赶吧,迟了便来不及了!”

“啊,李三叔,快!”田青林方寸大乱,拉着李大椽欲进屋穿衣裳。李大椽在其手上重重一按,冲王工头淡淡笑道:“王二爷说笑吧,我那侄子侄女只是来浑水镇做买卖,再说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自来与人为善和气知礼,不曾听说他们得罪过人,平白无故地人家害他们几个作甚。”王工头顿脚道:“这天寒地冻地,谁有那闲工夫跟你开玩笑!救人要紧,别磨蹭了!”田青林也着急了:“李三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李大椽心头暗骂:这个田三郎,还真是太嫩。无奈只好附在其耳朵边低声道:“别去,千万别去,这极有可能是段家的阴谋。一定是那位段小姐思慕你的事情被她家的长辈知晓了,他们这是要害你遮丑呢!”田青林心头一凛,觉得李大椽的话极有道理,于是冲王工头干笑道:“那个,我觉着李三叔说的有道理,王二爷您还是别拿我们寻开心了。呵呵,那个,天寒地冻地,咱们回去睡了。”

见他二人就是不相信,躲在暗处的何妈妈只好冲了出来,冲王工头挥手示意他下去望风。然后自己对田青林两人低声急嚷道:“此事千真万确,是我那当家的听我们府上马房的人说的。那人起先是在薛府马房做事,与他家马房的人相熟,听他们说是城里的赵五小姐吩咐下来的。不知道令侄子、令侄女怎么得罪了她,使得她一个闺门小姐竟然动了杀心。”

李大椽抱臂笑道:“这位大嫂竟然会这般好心?我那侄子侄女跟你好像没有什么交情吧,说吧,你们段府处心积虑想骗咱们两个出去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何妈妈气结,转而一想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不禁哑然失笑。

“闹了半日你们是怀疑咱们因为七姑娘与田三郎之事想杀人遮丑?你们还真是……咱们府上真想除掉你们两个容易得很,在你们做工之时稍许弄下手脚便够了,哪里用得着这般麻烦。不过明白告诉你们,我之所以来报信,确实是为了我们七姑娘。因为我们太太希望田三郎跟姚姑娘尽快定亲,不,是尽快成亲,这样我们七姑娘才会对你死心,然后我们段家才不会丢大脸。”

“这跟我们英娘有甚关系?凭什么我们英娘要跟田三郎成亲……慢着,你,你对我们英娘……”李大椽指着田青林,半天说不出话来。何妈妈嗤笑道:“亏得你还是做叔叔的,这么久了竟然没发现,连我个外人都不如!”田青林赧然低头,小声道:“李三叔你,你别骂我,我……”

何妈妈没好气地打断:“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追究这个。赶紧回去穿好外头厚衣裳。马车上灯我都备好停在园子门口,”见李大椽还有些犹豫,何妈妈赶紧指天发誓:“我何段氏若是说谎欺骗你们,便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这下两个人不再迟疑,田青林打着哭腔道:“李三叔,快点吧,不然真来不及了!”

李大椽这下真急了,即将遇险的三个人两个人是他的亲侄子亲侄女另外一个则是未来的侄儿媳妇,当下气急败坏地嚷道:“穿什么衣裳,冻不死人,车在哪儿,咱们这便走!”“还是穿上的好,怕灯被吹灭,你们还是带些松明去保险。我这便让王二去工房拿,你们快点!”两个人火速回去穿好厚衣裳,再冲到园子门口,何妈妈和王二已经那里等了。

见他们出来,何妈妈小声道:“我让王二放了好些松明在里头,怕你们两个没有火石,还替你们一人准备了一副,你们小心些。记住,千万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不然咱们府上和赵薛两家便结仇了。”李大椽点头道:“我们省得,大嫂放心。大嫂大恩,来日再报!”

他们两个在段府工地这些日子,经常要搬运东西,驾车是早就学会了的。因为心急如焚,两个人将车赶得飞快。好在何妈妈准备的这辆马车,不管是车还是马都极好,走起夜路来丝毫不见耽搁。两个人赶了半个多时辰的样子,便见前头路边一个车厢歪在那里。田青林眼尖,老远便看见了,急喊道:“停停停!”

车子还未停稳,田青林便跳了下去,举灯一照,哭喊道:“这车厢看着就是林记的,李三叔咱们来迟了!”李大椽踉踉跄跄地奔了过去,撩开车帘一看,几乎要散架的车厢里头空无一人。他不由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九十九章 惊魂

马不见,人也不见,车厢一旁便是悬崖,三个人极有可能连人带马一起坠崖了。李大椽不禁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都怪我,要不是我多心瞎耽误功夫,咱们肯定能在那马发疯之前赶上他们。天老爷,这可如何是好!三条人命啊,我回去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田青林脸色灰败,发了一会呆后终究不死心,奔到悬崖边上探头看下去,却见下边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清。“李三叔,快点燃松明照着,这灯笼太不亮了,我看不清下边!”田青林的叫声唤醒了在一旁猛揪自己头发的李大椽,他哆哆嗦嗦地点起松明照过来,可是不看还好,一看清楚,两个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拉车的马的尸体正正卡在一颗大树和悬崖峭壁之间,可能那马先被崖上的尖石划破了肚子,只见它肚腹破裂,一堆肠子掉了出来,正滴滴答答地朝下流着血水。寒风一起,一股子血腥味飘了上来,中人欲呕。马都是这番惨样,坐在车上的三个人情形如何几乎可以想象。两个人内心冰凉一片,仿佛从头到脚浸在雪水里一般,浑身抖个不停。

良久,李大椽才回过神来,凄然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他三个都没了,咱们也要找到他们的尸体,请法师操度,不让他们做个孤魂野鬼在阴曹地府受人欺负。”田青林却大声嚷道:“不,我不相信,古人说吉人自有天相,英娘妹妹数次逢凶化吉,这一次也一定平安无事,三郎和他未过门的媳妇看着也不是短命的相。李三叔,既然没看到他们。说不定他们三个早就跳车了!”

李大椽也是关心则乱,冷静下来一想,田青林说的不无道理。姚舜英自来聪敏,一旦觉察到那马不正常,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这样一想,他不禁心情好转,大声道:“对,咱们找,沿着来路仔细地找。既然他们跳车,那肯定会留下印记的!”两个人当即跳上车掉转马头往原路返回。田青林年轻眼力好。他便负责察看两边的草丛树丛。幸好王工头给两个人准备的松明足够,田青林将火把举得高高的,睁大双眼不放过路边一草一木。李大椽则极力控制好缰绳。让马走得极慢。

走了一阵,田青林忽然指着左手边大树下草丛喊道:“停,那是什么?”李大椽睁眼一看,激动道:“那是一块破布,我记得三郎棉衣外头的罩衫有一件便是那种样子的!”两个人赶紧停车奔过去察看。那大树下头是一个斜坡,斜坡上有明显的滚动压痕。两个人不禁兴奋起来,一起嚷道:“一定是他们跳车了,他们应该就是在此地跳的车!”两个人带着极大的期望顺着斜坡滑下去,顺着草丛的痕迹一直往前寻找,边找边嘴里喊着“英娘妹妹”“三郎”“雪娘”。果然走不多远,便听到前头有声音隐隐传来。

两个人大喜过望,飞快地奔了过去。但见前方一个背风的土坎下。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