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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妇清贫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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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道:“知道你有钱,少在这摆阔,你去看看我哥哥姐姐他们吃好了没有,咱们上楼了他们找不到别干着急。吃好了喊他们过来,我马上挑好。”

侯三觉得有理,便急急奔去喊人。可是他跑到那面馆一看,李兴本几个没见坐在那里,问了下老板,老板奇道:“不是你们的人来喊说他家一个英娘妹子跌了一跤狠的吗,害得他们几个面没吃完便走了。”侯三大怒:“胡说八道,英娘妹妹好好地哪里摔跤了,你家的闺女才摔了一跤狠的,好端端地你怎么咒人呢!”那老板瞠目道:“红口白牙地,你这小哥怎么骂人,我又不是乱说的,你不信问伙计还有其他客人,大家可是都听到了的。”周围吃面的人并伙计齐齐点头,表示老板没瞎说。

侯三只好满腹疑虑地走出了面馆,内心百思不得其解,是谁这么无聊可恶,竟然编造这样的谎话。想了想,不管是谁骗了李家兄妹,李兴本他们四个人在一起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自己还是去赶紧去跟英娘妹妹说一下此事。

于是飞奔回书铺楼上雅座去找姚舜英,可是那雅间只见书不见人,姚舜英并没有坐在那里挑选书籍。侯三以为姚舜英是去找老板咨询去了,又奔下楼去找老板。他还没开口,老板便奇怪地道:“小哥怎么回来了,不是你让一位大嫂来喊人,说那妮子的姐姐突然在面馆晕倒,让那妮子赶紧过去吗?”

“什么,你说什么?”侯三差点没气晕过去,一把抓住书铺老板嘶吼道,“爷何时让个妇人来喊人了!”

第五十八章 混乱

“放手,你……”书铺老板的衣领被侯三紧紧揪住,差点没喘过气来,急忙伸手去掰。“那妇人明明说是你们派来喊人的,那小妮子一听她说完便急急跟着她出去了,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

“放你娘的狗臭屁,英娘妹妹在这城里哪里认识什么妇人,你少在这糊弄小爷!”侯三已经急得失去了理智,劈头便给了人家一拳,“好你个黑心奸诈的东西,一定是见英娘妹妹长得好看动了什么歪心思,快说,到底把她藏哪里了?”边说便连番对那老板拳打脚踢。

可怜那老板年纪已大胡子一把的,哪里有侯三手脚灵活,被侯三踹倒在地,只有挨打的份。 “啊,你这个……恶徒,竟然动手打人,没……王法了简直!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过来……帮我!”书铺老板急坏了,招呼店伙计过来,侯三发疯一般地乱踢乱抓,可双拳难敌四手,被人家七手八脚地扭住了。

那老板眼眶充血脸也肿了腿也崴了,对这无妄之灾异常愤怒,“赶紧的,将这无故打人的恶徒扭送到县衙去,让刑捕头好生招待招待他!”伙计听命扭住侯三往门外走去。

侯三死命顶住门槛,嘶吼道:“老狗,你开黑店,拐骗良家女子,小爷警告你,赶紧将英娘妹妹交出来。若是英娘妹妹少了一根汗毛,我叫你这店连你这人立马在这世上消失!”

“呸,你个失心疯的狂徒,你不顾忌你家妹子的名声,老头子还爱惜自家羽毛呢?什么拐骗拐骗的,像你这么满大街地胡喊大叫,便是你那妹子没被拐骗那名声也坏了,往后谁家儿郎敢娶她回去!”那老板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吩咐伙计找来烂布条干脆将侯三嘴巴塞住,省得他坏了自家招牌。

侯三稍稍冷静后忽然意识到今日之事委实蹊跷,先是李兴本他们被骗,接着是姚舜英被骗,若是熟人恶作剧断没有拿人生命开玩笑的。糟糕,早先听说城里以前有专门拐骗漂亮小娘子卖去青楼的一伙子恶人,后来官府追得紧才销声匿迹。英娘妹妹玉雪可爱,难不成被人盯上了?

这样想着越发忧心如焚,有心向人家妥协道歉求人家放了自己好回去给李家人报信,可是说不了话。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被推搡着往县衙走去。

再说李兴本几个面条快要吃好的时候,忽然一个店铺伙计模样的人急匆匆奔进来大喊道:“谁是李家庄的李兴本李三郎,侯三公子让小的来喊人。你家英娘妹妹看书的时候不慎从楼上跌了下来,被送到医馆医治去了。”

李兴本蓉娘几个吓得魂飞魄散,当即放下筷子跟着那人便走。

因为对启汶城地形不熟,也不知道医馆在哪里,只管跟着那人后头疾走。转了好几条街还没到。李兴本急道:“侯三公子到底将我家妹子送到哪家医馆了,怎么走了那么远还没到?”

那伙计模样的人解释道:“快到了,再拐过一条街便是。侯三公子似乎很看重那位英娘姑娘,说自己不怕花银子,非要送本城最有名望的医馆来不可。”再走了半刻钟,果然看到前头有家门脸很大的医馆。“就在那里。你们快去吧。”兄妹四人也没多想,急慌慌冲了进去。可是找遍了医馆上下也没见侯三和姚舜英两个。再一打听,人家说根本就没接诊过这么个人。

四人傻眼了。折身去寻那伙计模样的人,那人却早没影儿了。“平白无故地那人为什么要耍我们,真是可恶!”李兴业跑得满头大汗,愤怒地抱怨道。对侯三没什么好感的李兴初猜测道:“莫非是三猴子那厮搞得鬼?”蓉娘肯定地道:“侯三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他哪敢拿英妹妹的身子开玩笑。”“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咱们赶紧回去找英娘妹妹!”李兴本毕竟大几岁,本能地嗅到了不寻常。

几个人疾步往回赶。才转过两条街,便看到侯三嘴里塞布被人死死扭住推搡着往前走。满身灰尘,脸上乌青了一大块,发迹散乱不像人样。“这是怎么了,侯三怎么……”蓉娘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三猴子,我妹妹呢?”李兴初惊怒交加,冲过去想解救侯三。可人家那几个伙计岂是吃素的,虎着脸挡在前面。嘴里说着什么无故打人造谣中伤,见官什么的。李兴本见那几个伙计神色不善,赶紧拉住冲动的李兴初和李兴业,眼睛却盯着侯三,问姚舜英在哪儿。

侯三总算看到了熟人可以报信了,苦于嘴不能言,只能呜呜嚷着让他们回去报信。大家哪里听得懂,侯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还是蓉娘结合他的呜呜声和神情,猜测道:“出事了,我妹妹不见了,你让我们回去报信?”侯三赶紧大力点头。几个人眼睁睁看着侯三被推着走远,然后飞快地跑回家去报信。

“你说什么,英娘不见了?”正端着撮箕准备倒垃圾的李氏一听这噩耗,手中的撮箕一下掉在地上,整个人软软地坐倒在地。“二郎,你怎么不看着你妹妹,祖父不是再三交代你要看着几个小的吗?还有你四郎,你眼睛瞎了不成,你妹妹好端端地怎么会不见!”田氏指着儿子嘶吼着。手脚发颤地去扶李氏,扶了半天也没扶起来,最后干脆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放声痛哭起来。“这可怎么开交,这下怎么向长植伯母交代啊!三郎你闯大祸了,你妹妹被你害死了!”

李氏蓉娘李兴初李兴业也纷纷嚎啕抹泪,李兴本更是捶着自己的脑袋猛揪自己的头发,痛哭着对不起英娘妹妹,对不起祖父祖母,对不起长植老家的伯母。

李大柱和李兴家脸色灰白看着姚承恩,姚承恩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都给我闭嘴,哭顶什么用,得赶紧想法子找人!三郎你赶紧去那边宅子告诉老侯,侯家小子被人带到县衙去了,让他赶紧去救人!”凭着老侯的阅历,从一个小小县衙捞人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只有等见到侯三才能问清楚姚舜英到底是怎么不见了的。自己庄户人家,在城里人微言轻情况不熟,而老侯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处理这些事情那是得心应手。

老侯听说自家小主子被人打了还强行扭送去了官府,真是惊怒交迸,当即取了侯三祖父的名刺带着小厮火速赶往县衙。启汶县的刑捕头和那书铺老板乃是老街坊,最是了解那老板的为人,知道此老最是和善讲理不过的一个人。不用问也猜得到是侯三无礼,待听得伙计们添油加醋一番细说,越发恼火,连塞嘴的布条也不取下,便令衙役按住侯三打板子。

老侯心急火燎地赶到时,侯三已经吃了七八板子了。老主子就两个孙子,虽然侯三眼下没回京,但在老主子心目中的地位可是一点也不低。现在却给这些人这般作践,老侯气怒攻心,二话不说甩出侯三祖父的名刺让刑捕头给县太爷送去。

龙舟赛陪着各级官员尤其是福王爷,启汶的徐县令连轴转了几天,好不容易挤出点空闲闭目养神准备应付晚上的庆功宴。偏偏刑捕头来打扰,徐县令起初很不耐烦地挥手让刑捕头自己看着办,但刑捕头递过名刺给他看,吴县令瞟了一眼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失声道:“恩师的名帖,快快,把人放了,请进来!不不,本县亲自去请!”

原来侯三的祖父是吴县令高中那一年的主考官,徐县令未下场之前便投在其门下蒙其指点过,自然对其感激不尽百般推崇。出去见到老侯,徐县令一下便认出了他,知道他是恩师身边第一心腹,越发惶恐不安。待听说刑捕头打板子的这少年竟然是恩师的亲孙子,徐县令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刑捕头在一旁,只怕他要痛哭流涕向侯三下跪谢罪了。

终于能开口讲话的侯三只觉得屁股火烧火燎地钝疼,但眼下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不耐烦地摆手制止了徐县令极端惶恐的道歉,主动说不怪那店铺老板是自己有错在先。当然刑捕头不让自己说话便动刑是不对的,但自己决定不追究他的过错,只是希望他能将功折罪。

徐县令感激涕零,什么恩师的家教就是好,侯家的少爷讲理谦和非那些胡作非为的纨绔可比之类的马屁滔滔不绝。侯三焦躁地打断了他的啰嗦,自己三言两语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徐县令听完又急又怒,青天白日地便将良家女子掠走,这样骇人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治下,被掠走的女子又是恩师孙子的熟人,这女子要是找不回来,往后自己还有何颜面再见恩师。更糟糕的是州府的官员还有福王爷都还在启汶没走,若是这事情捅出去,自己的仕途只怕也走到头了。于是令邢捕头火速派人全城搜捕,封住各个路口仔细盘查。

邢捕头仔细问了姚舜英的长相穿着,准备全城贴告示悬赏。侯三想到那书铺老板的话,想着为了姚舜英的名声计,立马否决了邢捕头的提议。老侯也觉得此事不宜宣扬悄悄寻找为好,徐县令正中下怀,连连点头赞同。

第五十九章 最毒妇人心

李家人都急巴巴地候在在门口,侯三一回到家中,大家便围着他询问事情的缘由,侯三将自己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姚承恩心头一片冰凉,拐子竟然连自家几个孙子的名字都打探得清清楚楚,显然是前几日便盯着姚舜英了,既然拐子计划周详,要及时找到人只怕很难。

李兴本又开始捶脑袋痛哭自己的大意,害了姚舜英。因为自家儿子的疏忽,害的姚舜英给歹人弄走,李大柱和田氏更是内疚。姚承恩本来想责骂几个孙儿,见此情景也张不开嘴了。一家人愁云惨雾地,连晚饭都没心思做了。

李兴初一把揪住侯三的衣领咬牙道:“要不是你这小子多事要我妹妹陪你去买什么狗屁书,我妹妹会不见吗?”侯三脸色呆滞,丝毫不分辨,嘴里喃喃道:“对,是我害了英娘妹妹,我要是不离开,单单留下她一个人,拐子便没机会朝她下手。我有罪,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你打我一顿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李兴初的拳头本来已经高高扬起了,见他这番模样却下不去手了。老侯强忍心头不悦上前道:“姚姑娘失踪了,我家少爷比谁都着急都难过,不然也不会跟人家起冲突给人打了。”

姚舜英的失踪,李兴初他们自己起码要负一半责,怎么能将罪过全推到侯三一个人头上呢。而且侯三已经遭了那么大的罪了,李家人哪里还能再责怪于他。再说要想找回姚舜英,还要大力仰仗人家侯家,所以万不可在此时得罪人家。

李大柱想到这里,赶紧将李兴初一把拉开,劈头给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你眼珠子瞎了还是怎么的。侯三为了你英娘妹妹给人打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你们几个嘴馋,英娘会给人拐走?你还好意思怪人家,我打死你个不明事理的东西!”

老侯见状赶紧过来相劝,嘴里道:“大家眼下急也没用,不如静下心来耐心等待官府的消息。姚姑娘吉人天相,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姚承恩大声道:“对,您说得对,我们英娘上回坠崖都能大难不死,这回肯定也能平安回来。都别在这里相互埋怨指责了,这样。咱们分头去找,尽最大的努力,一定能找回英娘那孩子的。老婆子。你和老大媳妇在家看着凤娘蓉娘五郎,顺便做饭,我们几个出去找。老大你带着五郎一起,我和三郎一起,大郎二郎一起。”

田氏和蓝秀凤蓉娘李兴业嚷嚷着要去找。被姚承恩一口拒绝了,大家对县城地势不熟,别姚舜英没找到,跟着又弄丢几个。李氏觉得有道理,想着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便揩干眼泪招呼田氏几个生火做饭。

侯三强撑着也想去找。被老侯强按住不让,说邢捕头既然已经下了死力气全城搜捕,还是在家等他的好消息吧。

再说姚舜英。当初侯三走后一个人在书铺楼上的雅间正翻看一本话本看得来劲,忽然书铺老板带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高胖女人进来,那妇人冲姚舜英微微一福道:“是姚家的英娘姑娘吧。”

姚舜英一愣,来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啊。那妇人着急道:“你蓉娘姐姐在面馆突发急病,晕了过去。然后侯三侯公子正好赶到。说得赶紧将她送往医馆救治,小妇人正好买菜打那面馆经过。我那当家的被老侯请去做了几回事,侯公子认得小妇人,便托我来给姑娘送信顺便带姑娘去医馆。”

姚舜英看那妇人面容真诚不似作伪,想着蓉娘姐姐貌似这几日正好是经期,她以往到了这几日总是诸多不适,难不成这几日看龙舟在日头下晒久了,所以特别严重导致晕倒?当下也无暇多想,跟在其身后心急火燎地奔出书铺大门。

“这边这边,医馆在这边。”那妇人见姚舜英跑向面馆方向,赶紧将她拉回,解释道:“咱们走近道,姑娘跟在我后头便是。”那妇人边说边拉着姚舜英拐入一条小巷,然后七拐八拐地又穿过了三四条巷子。那些小巷越来越冷僻,起初还见到几个人,越走人越少。

“怎么还没到啊,那医馆到底有多远?”姚舜英心里焦躁,不断地发问。那妇人只说快了,就在前头,快走就是,脚下步伐却越来越大。姚舜英越走心里越疑虑,感觉此事有点不对劲,便借口腿疼走不动了,那妇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毫不犹豫地将菜篮子一甩,矮下身子说要背她。

这下姚舜英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上当了。便趁那妇人低身的时候,折身飞跑,嘴里大嚷着救命。可是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出来。姚舜英想到启汶县城这两年跟后世一样,正在进行“城市规划”,绝望地想着这不会又是一片即将拆除的废墟吧。那妇人别看身子肥硕,跑起步来却丝毫不慢,姚舜英跑了不远便被人家追上逮住了。

那妇人狞笑道:“看不出你个小妮子还是个精明狡猾的,既然你自己不肯老实,那老娘还是让你变得老实吧!”说完掏出一条帕子,狠狠捂住姚舜英的口鼻,姚舜英想到小说里头提到的蒙汗药之类的东西,本能地屏住呼吸,但还是吸进去了一点。于是整个人一下便软了下来,乖乖地倚在那妇人身上一动不动。

待醒过来时却见自己被放在一张床上,睁眼四处打量发现身边没人看着,赶紧起身想逃走,刚一坐起便听到外头那妇人与人说话的声音,再看这房间根本就没后门,想要出去必须从外面经过,还是继续躺下莫惊动那妇人为好,于是乖乖躺下装昏迷,耳朵却认真听着外头的说话声。

“这回这丫头一看就不错,难怪你忍不住又动了心。”一个陌生妇人尖细的声音道。“可不就是,咱们两个以前赚那些银子,这一年因为官府追查得紧收手不干,坐吃山空花去不少。我早就想着干一票大的然后带你离开这鬼地方,离开你那臭男人,正巧二癞子献上了这么好的货,你说我能不动心嘛。”听这声音低沉粗犷正是那高胖妇人。

姚舜英纳闷:二癞子是谁,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号人,他怎么就盯上自己了。然后就是无限懊恼,亏得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还当了一年的人民教师,还大言不惭地在班会课上教学生怎么防拐防骗,结果自己竟然轻易便被人拐骗了,说出去得被人笑死。

“我就纳闷了,二癞子怎么就探听得那么清楚,连人家家里人的名字都清清楚楚,结果咱们跑过去一说他们全不起疑心。”那尖细声音的妇人说道。

那高胖妇人道:“哪里是他打听清楚,是他一个老熟人跟他说的。据说这妮子挡了二癞子那熟人闺女的姻缘,所以那熟人想除掉这妮子。二癞子见这妮子长得好据说又识文断字的,想着咱们两个这买卖,便跟我说了这事。其实他也是怕手上沾了人命,万一事发被砍头罢了。左右咱们会把人卖到西岭洲去,长途路远地又去了那种地方断没有回来的道理,跟除掉也没什么两样。”

那尖细声音道:“那男人心肠也够狠的,不过是碍了其闺女的姻缘罢了,便要除掉人家。”高胖妇人冷笑道:“谁说那人是男人,二癞子说他那熟人也是一片慈母心肠,为女儿终生幸福着想才出此下策。”

尖细声音道:“慈母心肠那就是女人了,嘿,都说咱们两个狠心,你看这世间还有比咱们更心狠的女人。”高胖妇人说道。“哼,世间心肠比咱们歹毒的妇人多了去了你才知道!你去里头看看,那妮子精滑得很,可别醒了。” “你也太小心了,那药性大着呢,没有个把时辰醒不了。”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起身走了进来。姚舜英赶紧闭眼装晕,一动不动。

那妇人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姚舜英,转身出去了,抱怨道:“说了那药性大你还不信,好好地晕着呢,死冤家就喜欢折腾人。”那高胖妇人笑道:“小乖乖,我这不是想着这妮子是难得的好货,到了西岭一准能卖个好价钱,干完这一把咱们就有足够的银子远走高飞,所以格外地小心。”

“好了,人家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不然你都被休了怎么还留在启汶这个伤心地。”“我没生气,只是心疼你。你虽然没被休,可日子过得比我这个被休掉的女人还惨。你家那天杀的已经半年多没回来了吧,儿子也被婆婆带去三年不让近你的身。我就想着赶紧带你离开这鬼地方,就咱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那尖细声音道:“自从有了你,我便不觉得日子难熬了。原来没有男人,两个女人在一起也很快活。我只是担心,那泥索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要男人光是女人就能组成一个家。”

高胖妇人不耐烦了:“你怎么老担心这个,不是跟你说了我都跟那些到过泥索湾的人反复打听过了,人家那里便是如此,女人找男人只是为了快活生孩子,当家作主的是女人,女人要是嫌男人多余说赶走便赶走的。”

姚舜英听到这番对话惊悚了,这两个女人这都什么关系啊,想不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没碰到传说中的拉拉,穿到古代竟然碰上了一对。

第六十章 惊魂

碍了其闺女的姻缘,自己碍了谁的姻缘啊,想来想去自己只认识侯三和田青林这两个异姓男子。田青林比自己大六岁,正常情况下人们不可能将自己和他联想到一块儿。那就是侯三了,这个倒有可能,觊觎侯三的人可不少,会是谁呢?这么恨自己,竟然到了除之而后快的程度。李兴月的娘大吴氏?李兴珠的娘王氏?还是李家庄别的谁?

不管是谁,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脱困,不然真的被卖到遥远的西岭洲就麻烦了。祖父他们此刻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自己来到这个家没做出过任何贡献,却尽出状况害得全家人跟着担惊受怕,真是罪孽深重。

“开门开门,你个死婆娘,青天白日地你拴着大门作甚,难不成藏了野男人在里头!快点开门,再不来老子进去捶死你!”外头传来男人的大声喝骂夹杂着大力擂门的声音。

“坏了坏了,那杀千刀的大半年没回来,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怎么办,将那妮子藏到哪里去?”尖细声音的妇人惊惶问道。“慌什么,那臭男人无非是来要钱的,你赶紧给他几文钱打发了事。我将这妮子抱到柴房去,我们在那里暂时避避他便是。”

姚舜英暗喜,机会来了,自己要不要大喊救命呢?可是那女人的丈夫听着也非善类,自己别逃离狼窝反进了虎穴,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于是继续装晕,任由那高胖妇人将自己抱到柴房。那尖细声音的妇人见她们藏好了,便去开了大门。

“叫你磨蹭半天,老子踢死你个贱婆娘!”“啊,你……”远远地听到那妇人惨叫,似乎是挨了窝心脚。“臭男人,杀千刀的。老娘宰了你!”那高胖妇人气得呼呼直喘粗气,手里抓了根粗木棒开门便欲冲出去,刚一拉开门闩却又迟疑了。

姚舜英悄悄睁开眼睛看着这高胖妇人的举动,巴不得她冲出去让那男人发现自己,可这妇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观望,姚舜英不禁大为失望。

“臭婆娘,不过是晚饭时分你竟然闩上了大门,是不是背着老子偷人了!”外头男人凶恶的声音传来。尖细声音的妇人解释道:“你老不回来,大郎又被婆婆带到大伯家里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家。我今日不打算出门了,可不就早早闩门了。”

“哼,算你识相。家中还有没有钱。有便快点拿出来。人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他娘的这男婊子也无情无义的,老子近日手头紧了些,那小玉官便连面也不让老子见了。”

妇人颤声道:“夫君多日不回来,我就靠着做些绣活勉强度日。不饿死已然算不错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哼,少跟老子装可怜,木头木脑地看着便让老子心烦。”那男人踢桌打椅地闹出很大的动静,似乎在屋内四处翻动着。

翻了一阵似乎一无所获,又威逼那妇人道:“老子知道你这臭婆娘惯爱将钱贴身藏着。有多少快点拿出来,别磨蹭,不然有你受的!”“就这些了。你都拿去吧。”“七八文钱,臭婆娘你打发叫花子呢!”“真的只有那么多,这还是我留着买米的钱。”

“哼,个臭婆娘,榨不出一点油水。真扫兴!老子今日午饭都还没吃,锅里有剩饭不?”“啊。没,没有,我还没做晚饭呢?午饭我向来是不吃的。”“真的?”“真,真的。”“真的,我看你的神态便不像是真的,起开,别挡着老子的道!”

稍后,便听到那男子的暴吼声:“你个死婆娘跟老子装穷,锅里却热着烧鸡,说,把钱到底藏哪里了?”“真的没钱了。”“没钱你怎么吃得起烧鸡!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个骚婆娘偷人养汉子了,不用说这烧鸡是那野男人买来的。我就说你大白天的怎么闩大门了,原来是将野男人带到家里头鬼混了。我打死你个骚婆娘!”

妇人惨叫连连,一声声清晰地传入柴房,姚舜英听得头皮发麻,那高胖妇人更是牙齿咬得格格响,几番冲到门口又退回来。最后那妇人的叫声渐渐微弱,显然是被打得狠了。

“个狗入地肯定是藏在哪里了,待老子找到非活剐了他不可!”外头那男人边咬牙切齿地骂边四处寻找,没过多久,便听到脚步声朝柴房而来,姚舜英心头紧张,悄悄睁眼看着那高胖妇人,却见她握紧木棒立在门背后,她想干什么,姚舜英心头怦怦直跳,想出声提醒,却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那男人大声咒骂着,砰地一脚踢开了柴房门,可是刚一伸进脑袋,便被那高胖妇人在头上猛击了一棒,“你个狗……”那人转身欲抓打高胖妇人,接着又吃了一棒,终于直挺挺倒在了地下。姚舜英直看得魂飞魄散,死死闭着眼睛生怕被那高胖妇人发现自己装晕。

“你,你杀了他!”是那尖细声音妇人的声音。“打了两棒不知道死没死。”姚舜英忍不住睁眼看过去,这回总算看清了那妇人的长相,身量细瘦面相平庸,许是日子过得艰难,眉间纹法令纹极为明显。只见她唇角渗血眼眶乌青,一手扶腰慢慢蹲下去探那男人的鼻息,稍后打着哭腔道:“死了,你杀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哼,死了好。除了打你作践你,他还会做什么?老娘早想杀他了,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他?”“我舍不得他做什么,我巴不得他死。我是担心你,杀人是要偿命的呀!”“怕什么,咱们立马便动身去西岭。我去看看船准备好了没有,你在家守着这妮子。”

“他,这死鬼的尸体怎么办?就这么放在院子里头万一有人来,那不是……”“来,搭把手,先将他搬到床底下藏起来。”两个人吭呲吭呲将男人的尸体搬走了,姚舜英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吓得手脚发软。一条命就在自己眼前这么交代了,这两个女人可真是下手阴狠,自己要是稍不留神,只怕小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这妮子不能放在柴房,还是放在床上才安全可靠。”那高胖妇人的声音传来,姚舜英赶紧闭眼,一颗心却紧张的差点跳出腔子来。那妇人照旧将姚舜英抱进原先那床躺好,姚舜英欲哭无泪,不要啊,那尸体就在床底下,自己不要和尸体隔得那么近啊!

“迷药大概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我出去大概要半个时辰才回来,为了稳妥起见,你过了小半个时辰还是给这妮子捆上绳子。”高胖妇人吩咐道。“嗯,家里你就放心吧。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不知道这妮子的家人有没有报官。”“不用担心,见过我去找这妮子的就是那书铺老板,再说我这会子这番模样出去,与原先那会大有不同,谁能认出来。”

那高胖妇人走后,姚舜英紧张地思索着,自己要想逃走,只能在这小半个时辰之内。要想出去必须要从外头经过,避不开那妇人,怎么办,这周围邻居也不知道隔得多远,大声呼救有没有人出来是个未知数。那就只有打倒那妇人了,对方是大人自己赤手空拳肯定是打不过的,得有武器而且要打她个措手不及才行。

武器,这房内有什么呢?刀棍子都没有,唯一可以伤人的就是那张矮凳子了。那凳子模样粗笨,只怕重量不轻。没法子了,只能尽力一试。下定决心马上行动,姚舜英正要翻身坐起,却听到床下传来呻吟声,是那死了的男人。姚舜英不禁汗毛直竖,诈尸,诈尸了?

吓得魂飞魄散的姚舜英哪敢动弹半分,稍后却感觉那男人竟然从床下爬了出来,睁眼一看,真的活生生立在床前,那模样也不是什么僵尸状的。姚舜英立马神台清明,前世的教育告诉她,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呀僵尸的,所谓诈尸不过是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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