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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隋好驸马-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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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杨广听了萧铣的小心谨慎之后,虽然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叹息天家亲情之淡薄,但是内心还是颇为赞许的:“爱卿是说,此物乃是白叠子花所制成?便是御苑里头种着让人赏玩的那种白叠子花么?”
萧铣恭敬地肯定了杨广的判断:“父皇圣明烛照,一语道破其来历。”
“居然如此,倒是天佑我大隋成功了——然此物若是大规模种植,亩产几何,可物美价廉么?”
萧铣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账目算了一下,谨慎地说道:
“这白叠子花很轻,若是用重量来计算其产量,则是颇为不合时宜,而且一亩地着实也就仅产三四十斤而已。若是论大小,以升斗衡量,也因过于蓬松,无法度量。不过孩儿以为,可以用等效之法衡量——
一亩地的白叠子花产出,配上棉麻绸布,制成棉袄,却也抵得十几件羊皮袄子的御寒之用。而若是在北地草场牧羊取皮制袄,这些皮袄也得七八亩草场牧羊方可。若是将来不用于填充棉袄,而是织成棉布,则一亩白叠子花可织布八匹,同样一幕桑林养蚕,仅可织绸两匹有余,是故棉布的原材料耗费,仅有丝绸四分之一,只是如今棉纱牵纱纺线的工艺尚不成熟,所费人工还在缫丝数倍,故而难以推广。”
“亩产等效羊皮八倍、丝绸四倍——如此,倒着实是一件国之重器了。”杨广终于面露喜色,沉吟了一下,用玩味的语气问萧铣,“卿以为,朕当如何赏赐此功?”
“孩儿不敢邀赏,此物孩儿只是试制,并未能将其推广,要想推广其中还有老大难处,非父皇圣断筹措不能为。”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但说无妨。”
“孩儿在余杭,只是小范围试种此物,花费不小,只因为这白叠子花喜旱厌湿、需长日照射,南方潮湿,且春夏日照不如北方长久,大范围种植,实为不易。孩儿也潜心寻访民间隐逸闻达之人,最后才得知我华夏大地上,要想种好这白叠子花,一是要在河西祁连山外,二便是在齐鲁的登莱之地。父皇若要推广,还需责令地方官员组织,孩儿无力为之。”
后世中国种棉花最主要的产区就是新疆和山东半岛,但是新疆现在还没有在朝廷手上,只能退求甘肃。杨广一想,这两块地方果然都是夏日日照很长且少雨的所在,所以也就没有看出萧铣真正的心思所在——萧铣其实完全可以只说山东半岛,而不说甘肃,但是那样的话,他个人的倾向性就太明显了。现在,给杨广选择权,萧铣依然有把握杨广会按照他预想的来选择。
果然,杨广稍微想了一下,就拍板了:“河西胡汉杂处,雨水虽少,灌溉也颇为不便。那便放到登莱之地推广好了。朕下诏让齐郡张须陀处理此事——嗯,不过此物是国之重器,尤其这两年产出,都要纳入军用,光靠张须陀也不好。那就让张须陀总领此事,但巡防察验交给在那里编练水师的来护儿好了。他们一文一武,一个筹备民户钱粮土地,一个筹备巡查监督。”
把总领此事的人都定下来之后,杨广又想了想,试探性地问萧铣:“此事,卿可有别的经办与闻的人选?”
“孩儿如何能有人选?张郡守、来大将军都是国之干臣,齐鲁地方哪里还寻得到更加可靠的了。”
“没说替换他们俩——他们毕竟兼着牧守一方、统兵一方的重责,不可能全力投入此事,终究要具体经办的官吏的。卿便没有相熟之人举荐?”
真是多疑啊。看来,杨广在选定了山东半岛这个区域之后,似乎稍微有点回过味来了,觉得萧铣一开始提出的河西备选项那就是下了个套,早就知道他杨广不可能选河西了,多一个选项只是为了“令自上出”的面子罢了。如此怀疑了之后,少不了多试探试探:既然你中意在齐地开展,莫非有想要任用私人的打算?
“怎么办,说自己毫无人选可以推荐?那肯定显得虚伪,真任用了私人,或者说出一些自己不该认识的人,又显得早有预谋……有了!”
萧铣心念电转,终于找到了应对之策:“孩儿此生都没有去过齐地,要说熟悉那里的人物,定然是不能的。不过思来想去,倒也有一二数面之缘,同时觉得其才学干练着实可用的。”
杨广知道戏肉来了,依然不动声色:“喔?不知果为何人?”
“回禀父皇,孩儿当年出身,乃是开皇十八年朝廷开清平干济科。当时先帝将孩儿取在第十二名,孩儿一开始自负才学,还以为是为了打压孩儿年少、戒骄戒躁。不过那日看榜时,因一时感慨,偶遇了一个齐郡之人,名叫房乔,乃是当科头名。后来孩儿与之交谈不过数次,才知学问干练之道,果然是天外有天,才收起少年锐气。听说那人后来回到本郡任用,却不知如今是否还在齐郡,若是在的话,倒是可以一用。”
杨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当年萧铣路遇房玄龄,叙同年中举之谊,是内外侯官上报过的,杨广也知道萧铣和房玄龄并无其他深交,如今萧铣举出这么一个人来,可见是纯乎出于公心了。如此忠君绝无二心的臣子,真是少见啊,当初为了一句萧梁当重兴的童谣,便把萧家打压数年,真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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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貌似乌龙
萧铣回京拜见杨广,毕竟是借了监视护送倭国国使入京的事宜。《 所以,后面自然是杨广正式接见倭国国使的戏码了。
两日后,大兴宫,十一月初一日的大朝会。
倭国国使小野妹子——哦,他告诉鸿胪寺的人的那个名字,已经正式改成汉名苏因高了,因为萧铣提前提醒过他,“小野妹子”这个名字在汉人看来太过惊世骇俗,就没必要说出来了——此刻正恭恭敬敬跪伏在大兴殿丹墀之下,不敢仰视三十步之外数重白玉陛阶之上的大隋皇帝杨广。
中原宫廷气象,着实令小野妹子震惊,相比之下,如今的倭国还处在飞鸟时代,并无定都,每一代天皇登基之前住在哪里,登基后就把居所所在的市镇就地改为国都,其居所便改为宫廷。有些体面有余财的天皇还会在登基之后休整一番,如果没钱的话就住旧房子——甚至于,连天皇这个称呼的正式确立,都还要数十年后由律令明定。
所以,大兴宫别处暂且不说,仅仅是小野妹子有资格路过的承天门、外宫横街两旁的三省六部衙署、以及如今身处的正殿大兴殿,就已经足够他震惊了,大兴宫无论是纵深还是宽阔,起码都是如今推古天皇政殿的十几倍规模。也幸亏这一年杨广为了讨伐吐谷浑和新建骁果军的事情,在大兴居住的时间算是大业年间各年中最长的,否则此刻在东都洛阳新建的紫微宫里接见小野妹子的话,他更要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头呈送的国书里面,汉译本的称谓已经被改成了“倭国大国王敬白中原皇帝陛下”,小野妹子偷觑了一下杨广身边的宦官,见对方开始展开国书汉译本宣读,内中大意当然是东海番国仰慕天朝教化,到中土求取佛经、高僧等项。杨广听了并未发怒,小野妹子心中不安才算放了下来。
这一年里,他回去的日子可不好过,最后之所以弄出了这个两不丢脸的局面,其实还是他被软禁在苏州驿馆里的时候,萧铣教导他的法子所致。
按照萧铣的指点,大业五年四月底,小野妹子回到倭国的时候,对国内宣称了国书丢失,自请推古天皇与圣德太子惩罚。私下里,则是秘密把国书和中原皇帝斥责的密旨私下拿给推古天皇和圣德太子,澄清原委。与此同时,在出行之前,萧铣免费赠送了日本人一百套雕版印刷的八十卷本《妙法莲华经》作为表示诚意的礼物,供小野妹子打通关节。
果然,小野妹子丢失国书一事,马上遭到了撤职流放的重罚,流放到了淡路岛。然而区区三四个月之后,他的罪行就被圣德太子赦免了,重新任命为新一次的遣隋使,推古天皇也重新给了他一份国书,让他再次去海西求取通好。
这新一份的国书上头,日文版——如今的日文还不是后来晚唐之后发明了万叶假名后成了体系的日语,而是纯注音的蝌蚪符号一般的原始文字——内容抬头依然是“东天皇敬白西皇帝”,这是给国内公卿看的,好不堕了倭国国内的体面,不损天皇尊严。而对外的汉译本,则是做了阴阳合同,翻译上自谦了一些。
小野妹子被起复任用的事情,在倭国国内自然引起轩然大波,许多朝臣对于其担任使节丢失国书如此大罪却仅仅流放四个月就算过去了表示很不可思议,无奈圣德太子力排众议,也就没人好闹腾出花样。
实际上,小野妹子那是把朝廷的丢脸揽到了自己身上,这种自己受辱免得主子受辱的人,怎么会真的被主子重处呢。
而萧铣之所以敢给他出这个主意,那是因为历史上小野妹子最后也是用了这一招过关了——所不同的地方仅仅在于,历史上小野妹子第一次来没有被人阻拦,成功见到了杨广,然后被斥责赶走后,回程时才假装丢了杨广回复的诏书。而现在仅仅是在萧铣这里就提前骂回去了,算是双方都没丢脸。
……
“贵国向佛求学之心,朕已深知。我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有心慕教化之番国来习学,自然都是欢迎的。留学生事宜,自有鸿胪寺、文林馆安排;僧人来游方求学,有礼部祠部司主管。”
“外邦小臣,叩谢皇帝陛下圣恩!”小野妹子双臂都贴到了地板,正是正宗的五体投地朝拜,让杨广心中自信心顿时爆棚——看看,不仅四夷臣服朝贡我大隋,连万里海外的岛夷都来了。
心情好的情况下,照例当然要多问一些番邦外国的风土人情了,一来听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可以满足猎奇的*,打法千篇一律生活的无聊,二来听到了不堪入耳的事情则可以告诉那些蛮夷中原天朝这方面是如何如何的,以获取优越感——历朝历代中原皇帝,凡是好大喜功者,莫不喜欢在接见番邦蛮夷的时候这么垂询。
“且说一下,如今尔国是何人执政,朝中情势如何?”
一个老套的问题,一种约定俗成的开场白,就好像“xxx在钓鱼台国宾馆亲切会见了xxx,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xx高度脏样了中x友谊源远流长……”一个套路。
不过,小野妹子的回答,马上让杨广觉得有意思起来了——因为他听到的回答,居然不是寻常预料之中的套话。
“回禀大隋皇帝陛下,我国如今是推古女王在位、因女主临朝,以圣德太子摄政。”
“什么?尔国居然允许女子为大王?是何言哉!果然是番邦蛮夷,不识教化——那女主莫非是太子生母,因太子年幼,故效法中原垂帘听政之态、只是自行僭了王号?”
小野妹子被问得有些无语,不知道如何解释,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缓缓回答:“当今推古女王倒也算是此前一位先王的王后。不过当今摄政的圣德太子,却不是女王亲子——女王并无子息,圣德太子乃是女王内侄。”
说完,小野妹子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省略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关节——那就是推古天皇本身也是更早先天皇所出的皇女,相当于中原的公主,所以本身是有继统资格的。之所以小野妹子一开始省略了这一点不说,那是因为如果说了这一点,杨广可就知道倭国皇室是亲兄妹*结亲的了。他来到中土也有些日子了,颇为学习了一些中原礼法,知道汉人极为不齿那些同姓结婚的男女,何况是亲兄妹结为夫妻呢!
出于羞耻之心,小野妹子才做出这个省略,但是这很快导致一个更加让杨广震惊的误解。
“什么?尔国王位,居然可以由王后的娘家人继承?如此何来国统可言?难道宗室无人了么,不但任由女主窃据其位,还允许外人立为太子?”
“那……我国圣德太子却也是宗室之后,陛下误会了……实在是因为推古女王本身也是更早的先王王女、与其兄结为夫妇,故而女王内侄,也是宗室。”
“哈哈哈哈!天下竟然有如此禽兽之国!当真是笑死人了,国主带头兄妹苟且,啧啧啧……”满朝肃穆的朝臣终于忍不住了,哄然大笑起来。
小野妹子忍住脸红,一点一点艰难地解释着,也幸亏他所说的事情着实奇葩,能满足所有人的猎奇之心,居然没有人打断他,任由他又臭又长地说完了。
半晌,杨广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原委:约摸四十年前,倭国有一位先王,年号为钦明大王,生有子女数十人。钦明大王薨逝之后,其第2子、第4子、第12子先后即位为王,然旋为权臣弑君令立,这三位大王年号分别是敏达大王、用明大王、崇峻大王。
而如今在位的推古女王也是当初钦明大王的女儿,后来嫁给同父异母的二哥敏达大王为王后。三位做了大王的兄弟先后被杀之后,她一二哥王后的身份被拥立为倭国第一位女大王(第一位有正史记载的女天皇,卑弥呼这些不算),而推古女王没有亲生儿子,所以立了她四哥用明大王的遗孤、她本人的亲侄儿厩户王子为圣德太子。而之所以如此立,也是因为三位做过大王的兄长中,只有四哥用明大王与推古女王是一母同胞的,另外的都是异母兄弟,血缘相对没那么亲。
说清楚了这些,杨广一开始的瞬间震怒逐渐消退了下去,虽然对倭人的耻笑之心反而更盛。他脑中一直嗡嗡嗡地转着一个念头:“世上怎能有如此国度?居然让王后的娘家侄儿继承大统!这不是成了……对!就成了王政君之如王莽了么!王政君身为大汉太后,却任从内侄王莽篡汉,古今外戚为祸之烈,于此为甚!如今朝中,可有才能素著、谦恭之名为人称道的外戚呢?瑀弟算是一个,铣儿也算是一个……呸,朕都在想些什么!这些可都是久经考验的忠义直臣了……不过王莽当初也是忠义直臣啊!”
杨广心中挣扎的同时,朝中文武也有些敏锐之人觉察到了氛围的不对。而且:这倭国国使是在吴郡登陆、由吴郡郡守送来的。吴郡郡守正是当朝驸马、外戚、萧皇后的侄儿萧铣……这萧郡守应该是不明就里吧?不过番邦使节前来,也不能拦着不是?也不能都问清楚不是?
山东河北盗贼蜂起,讨伐吐谷浑又死亡军民三十万,还要重敛于民新建骁果军、集结百万之众讨伐高句丽……大隋天下不稳呐!有心人纷纷在心中种下了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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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试探
萧铣最初在大兴崇仁坊的故居,已经好多年没人住,只有几个仆役洒扫维持,不教堕了门面。し不过接见倭国国使之后的那天晚上,萧铣却住回了崇仁坊的旧宅,只有随行的张出尘、独孤凤等陪伴,而他的正妻南阳公主杨洁颖,却是入宫住到了原本出嫁前的旧宫里,陪伴父皇母后。
次日一早,消息似乎是长了翅膀一样,满大兴城的权贵,都知道萧驸马昨晚借酒浇愁,痛饮大醉,诗兴大发,奋笔疾书连作三首诗作。这些诗作还凑巧被入宫的公主入神吟诵,被萧皇后听了去,然后自然也会被杨广听了去。
“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但爱臧生能诈圣,可知甯子解佯愚。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怜光彩亦何殊。”
“世途倚伏都无定,尘网牵缠卒未休。祸福回还车转毂,荣枯反覆手藏钩。龟灵未免刳肠患,马失应无折足忧。不信君看弈棋者,输赢须待局终头。”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三首诗,道尽多少天下祸福无常,相疑之苦。尤其是第三首中“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这三联,可谓是极尽臣节之人对君臣相疑的最终极感慨。
豫章木七年而成材,萧铣经受杨广的考验,又何止七年?如果从开皇十八年正式算起,至今也有十一年了。听说素好文学的杨广看了这三首诗作,也是喟然长叹不语。女儿杨洁颖委婉地表示:萧铣愿意在为朝廷办完督造海船事宜后,自去吴郡郡守之职。而老婆萧皇后则是略带哀怨地在杨广那里酸溜溜地说:反正臣妾也已经年老色衰,而陛下春秋正盛精力充沛,只要从此不再宠幸臣妾,何愁外戚坐大?老婆女儿夹攻之下,知道自己一贯不地道的杨广也是喝了一顿闷酒,此事休要再提。
……
昨天喝酒喝多了可不是装的,为了逼真,萧铣是真的喝了很多酒后才“诗兴大发”的,如今,宿醉的头疼依然在折磨着他,一边喝着加了三倍酸醋的酸辣汤,旁边却有府上仆役来通报:
“老爷,外头有上柱国杨玄感来拜访。”
“杨玄感?越国公杨素故去后,某与杨玄感素无往来,怎得今日这种日子反而来见?不见!”
仆人转身便要出去编造“我家老爷宿醉未醒”之类的谎言,然而萧铣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等等,还是见一下吧。不过还是要和他说咱宿醉了,不太清醒。”
仆人一愣,随后还是照做了。一盏茶功夫之后,曾经的军中猛将、如今被安置为礼部尚书的杨玄感出现在了萧铣的客厅里。
礼部和鸿胪寺的职权有些交叉,接待外国使节的事情,礼部也有参与,所以既然是外国使节面圣的时候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让圣上起了不快,作为礼部尚书来过问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杨玄感来拜访萧铣,明面上的缘由便是“自觉工作失误,没有提前了解倭国国内风土人情,以至于倭国国使在正式朝堂上说错了话。然后顺便来找和倭人接触最多的萧铣深入了解一下情况补补课。
一进客厅,便闻得到一阵酒气,而萧铣的样子看着也是浑浑噩噩,杨玄感见状,上前在客座上坐下,叹息道:“诶呦,倒是杨某来得不巧了,萧驸马宿醉不轻呐。可还是为了昨日那倭国的矬子说错了话,惹得萧驸马如此?”
“杨尚书客气,倒是下官失礼了。只是下官自己素来酗酒,和外人无关。”
“萧驸马,杨某与你也算是同病相怜之人了,何故见疑?今日杨某是来和萧驸马讨论如何避嫌免祸、以便留得有用之身更好地忠君报国的,萧驸马不必如此套话连篇拒人千里之外吧?”
萧铣当然知道,杨玄感将来是个大反贼,而且他的谋反绝不是二征高句丽的时候才猝然起意的,根据后世解密出来的情况,似乎他在杨广讨伐吐谷浑时、导致关中大军折损二十万时就已经动了反心。只是因为吐谷浑之战结果是杨广赢了,人心一下子又稳定了下来,所以没机会动手罢了。
和这样的人结交太深,那就是取祸之道。
“对不住,杨尚书的话萧某一点都听不懂。萧某自问如今深受器重,并无隐忧,杨尚书还请另寻高明相询吧。”
杨玄感听了心中不免有气,不过也知道这种大事他主动找上门来讨论攻守同盟,很容易被对方当成是受意自第三方的试探,加上他自己也不敢先说出过了明路的大逆不道之话,免得反而给对方抓到把柄,所以就更难取信于人了。当下唯有耐住性子做最后的曲线劝说:
“萧驸马——先帝有五女,兰陵公主不过其中最得宠之一,然柳述以帝婿之故,年过三旬便为兵部尚书。今上虽然登基后后宫广大,自大业元年至今,连得公主五六人,然都不过尚在稚龄,成年者唯尊夫人一人。且柳述素无才德,当年徒以世家出身、帝婿得此官位;而萧驸马你可是区区十四岁便因朝廷首届清平干济科科举出身,才学闻达于天下,而进大业二年、大业五年两次进士科承继其后,俨然科举入仕虽然还盖不过世家,却是增加为官者在天下寒门士子中人望的不二之法。如此诸般因素之下,萧驸马为官近十年,却依然是郡守身份,岂不令人叹息。要说陛下信重,只怕萧驸马自己也不信吧?”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父皇不让萧某徒登高位,也是看萧某年轻,不宜入居中枢,这没什么好多说的。”
“萧驸马!事到如今,还要如此不愿以诚相待么?先父与令伯父位居三公,然不过间隔一年,原本无病之人均猝然离世。如今天下盗贼不少,杨某来与萧驸马共商自保之计,奈何拒人千里?先父在时,每每在杨某面前称萧驸马有见识,如今看来,真是令人心寒。”
杨玄感终于沉不住气,被萧铣的场面话给激怒了。萧铣却不生气,对方的话至今没有落下明显的把柄,他也不打算惹一身骚去出首,但是也不会与之深交,心念一转时,却突然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杨尚书,萧某不在其位,不谋其事,纵然真有遭人猜忌之处,但是不得不为妻女、姑母着想,是万不会做不孝之事的。杨尚书若是只求自保,何不多听听退闲的蒲山郡公之言——令尊在时,纵然推崇萧某见识,定然还是以为不如蒲山郡公的吧。杨尚书若能对蒲山郡公言听计从,全盘接纳,自然化险为夷,萧某与之接触虽不过数面,却也知道此人智识百倍于我,杨尚书何必舍近求远?”
“既如此,杨某无话可说,这便告辞了!”杨玄感余怒未消,拱拱手抬起脚便走。
萧铣追在后头送出门去,从客厅到垂花门之间,犹然跟着喋喋不休:“杨尚书异日可不要以官爵地位高下取人,蒲山郡公虽然如今身无职司,才能可远胜于朝中名将。萧某也是看在令尊与先伯父的交情份上,赠此良言!到时候自有应验。”
“这就不劳萧驸马费心了!”
……
送走了杨玄感,萧铣挨过午膳时分,又递了牌子请求入宫求见,少不得委婉地找杨广交待了一下早上杨玄感来访、谈论倭国国使的事情。杨尚书微言大义,责备了萧铣没有提前弄清楚番国国情,以至于让陛下提问时措手不及,这是他萧铣的过失。
杨广没有再多说这件事情,事实上他早已经得到报告,知道杨玄感去找过萧铣了,现在见萧铣主动入宫汇报这件事情,虽然是用顺带着承认错误的机会不着行迹汇报的,却也见得萧铣谨小慎微了。
末了,萧铣再次提出:“父皇,孩儿还请为朝廷造完海船舰队之后,自请去吴郡郡守之职。只愿为一监军、司马等职,随来护儿、周法尚二位大将军远征高丽,筹办军需,为国立功。还请父皇恩准!”
这番话昨夜他老婆南阳公主已经和杨广说过了,如今再提,也是自请避嫌,以示不在地方上揽权,经营自己势力范围的意思。杨广怕在老婆女儿面前不好交代,自然要宽慰力劝,然萧铣执意甚坚,倒是显得不好再劝了。
“父皇,既然父皇可怜孩儿。那么便请准孩儿一件奏请之后,再将孩儿从吴郡调离。如此,则孩儿虽不再治理郡民,却犹胜在任。”
杨广知道萧铣是真心的了,并不光是为了避嫌。也改作正色问道:“果是何事?但凡于国于民有利,朕自无不允。”
“孩儿如今在吴郡督造战船,依然在地方试行了租庸调法,用钱出钱,无钱出役,故而民户贫富上下相安,给骁果军筹措的衣被袍袄,也多赖租庸调法额外筹集的布帛等物供给。孩儿也知道租庸调法在齐鲁、河北颇为失败,然东南财赋富庶之地,确实可用。还请父皇恩准,孩儿去职之后,继任吴郡之人依然可以推行租庸调法,则东南富民不苦于朝廷徭役,可保东南长治久安。”
“又是租庸调法?你这孩子,怎得不看全局!租庸调法多年,利弊朕也算略有所知。然如今天下徭役繁盛,大多数州郡不适用此法,在东南强推,只怕北人更加不服,不患寡而患不均——虽然北人多半是无钱,就算施行了此法也没钱免役。但是只要北地不行而东南行,则北人绝不会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而要归咎于朝廷。此事干涉体大,不可轻易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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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舍身为国
“啊……萧郎,用力一些。小说是妾身害了你,你怎么发泄怎么开心就……呃……任从怎么来吧。”
啪啪与噗嗤之声不绝于耳。二十二岁的杨洁颖那妖娆妩媚的身段如同风中纤柳,在夫君萧铣的发泄之下摆动不绝,渐渐地居然气如游丝,好像要昏死过去一般。成亲六年,似乎今夜这般的疯狂,只有过没几次,夫君那似乎被无尽之力加持了的迅猛,让杨洁颖从抵死恩爱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灵魂的升华。
“唔唔……夫君心中可好受一些了么?”余韵之中的杨洁颖,面色酡红依然如三春桃花一般无法褪去,又好象要滴出水来一样,琴瑟和谐之美,莫过于此。
“没什么,为夫本来就没有不愉,这么用力,还不是娘子的勾人,让为夫至今痴迷不已么。说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要有对不住那也只有为夫对不住娘子的份儿。”
杨洁颖俏脸一转,娇嗔道:“油嘴滑舌!明明知道妾身说的是什么!唉,只恨妾身未能给夫君生一个儿子,否则的话,如今夫君又怎会如那些一般外官那样被父皇猜忌呢。天家父女翁婿之间,都要如此,当真令人心寒。”
说到这儿,杨洁颖眼角扑簌着有泪痕流下,萧铣也不好去阻止,默默听着杨洁颖自言自语的发泄:“妾身也了解过了,别的牧守一方之要员,若是郡守倒也罢了。若是总管或新设的留守等方面要职,无不以妻子在京为质,则朝廷信服,多不猜疑。至于镇守地方的诸卫大将军,更是莫不如是。但若是那臣子无子,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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