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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隋好驸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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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父亲的意思是……”

    “能够离间他与南阳郡主的关系便离间,在晋王最后登上太子宝座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不能让萧铣再在定策之功中有表现机会。若是他们和萧铣的关系略有松动。咱便寻机把他调走放个外任,那便是最好了。”

    宇文述还有一段潜台词没有说出来:两仪殿内的密商结束之后,杨广已经让人给他通风报信了,说是圣上因为修运河的事情靡费太大,非常犹豫。只怕若是没有臣下立个军令状之类的担保,保证可以按照比户部和工部预计的小得多的预算把这桩活儿做下来的话,那么只怕试点的时间便要延后得遥遥无期了。

    既然这桩大话是萧铣那儿最开始说出来的,到时候若是没人帮衬着杨广干这个脏活,大不了就挑唆杨广把萧铣放出去,做个某一段试点河工的副监甚至主簿级别的小官,到时候事情要是办砸了,那萧铣在杨广面前的受信任程度也就彻底完了,说不定从此都会被当成一个纸上谈兵却缺乏实务经验的好高骛远之人。

    ……

    宇文述与宇文士及谋划如何恶心萧铣的时候,萧铣本人却还蒙在鼓里,浑不知已经被人提升了仇恨值等级,列为了要对付的人。

    前日所献上的配合和亲削弱突厥三策中,对付突厥固然是主要的目的,但是夹带的私货犹然不少,加上其中一些核心策略包括推广在突厥饮茶的习俗,还需要义成公主配合才能实现。故而萧铣运筹完备之后,这两日少不得硬着头皮找到表妹府上,把一些方略细则罗列精细、与表妹说知清楚,好让表妹借机转交义成公主。

    “……这些便是削弱突厥三策中,需要义成公主亲自操办的事宜了。只要办成之后,突厥对我大隋的依赖,短时间内便会提升数分。若是没什么不明白的话,这份密函,还请表妹转交给义成公主。”

    表妹杨洁颖表情不喜不怒,看不出一丝波动,只是无神地说:“既然你如今已经改过,对朝廷大事如此上心了,为何自己不亲自去。”

    “时机敏感,还是避人耳目的好——何况,此策略乃是为了大隋,并非为义成公主。此前你们嫌弃我藏着掖着,如今可不也改过了么。”

    “我是答应过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怪表哥,可是不等于你可以继续往上撒盐,时时刻刻提醒我那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究竟懂不懂女人心?我也想做母妃那般不嫉妒的淑德女子,不想和鲜卑女子一般泼悍;可是你为何不能体谅于我!”

    杨洁颖扭头掩饰自己垂泪的表情,缓了许久,才说道:“东西我给你带到。但愿你从今往后,真的如小姑劝诫地那般改过,而不是一时羞赧才热血发作。”

    “多谢郡主宽宏。”萧铣尴尬地强笑了一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关已经算是揭过去了,有些意外,还是靠时间的冷处理解决最好。只不过将来若是再有惹表妹生气的时候,少不得再被揪住这个罪证再数落一顿:“早就知道你们男人不是好东西,比如上次xxx……上上次xxxx……”

    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切,或许要到义成公主被嫁到突厥之后才会结束。这就好比后世在婚恋市场上,未婚女子会对离异的男人有看法,但是往往不会对丧偶的男人有看法。离异了的另一半,还有回来的可能。丧偶的另一半,就永远回不来了。没有女人会浪费多少精力去嫉妒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对手,在古代妇道的压制下,女人的嫉妒就更要斟酌着珍惜使用,更不会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义成公主嫁到突厥虽然不能和死了相比,但是效果上也是差不多了,否则那一晚杨洁颖也不可能因为同病相怜而犹豫着妥协了一下。

    杨洁颖抹去泪水,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上的密函,叫了独孤凤,然后备车去了义成公主府。萧铣目送杨洁颖离去,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把手上另一张纸拿出来。

    那是一幅用“宫商角徵羽”替代“12356”写成的曲谱,内容则是来自于前世随手记下的《菊花台》,反正后世周某伦的中国风,都是出了名的只有“12356”五个音,要照搬到古谱上实在是毫无ps痕迹。

    虽然这份曲谱非常适合萧铣如今向义成公主谢罪的情境,但是很显然,如果拿出来的话,只会触怒了表妹。

    萧铣叹息着离开晋王府,回到自己的府邸。可惜他离开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在窥伺他的行踪。虽然他本人的行踪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联系到他一到晋王府后不久、南阳郡主便孤身去了义成公主府,有心人不难看出一些关联。

    “只要郡主暂时烦了你,你便等着被踢出京师去干脏活吧。”

 ;。。。 ; ;    四天后,六月十五的望日大朝会。晋王杨广上书言与突厥增开榷场、开放榷茶、增修运河并查验河运钞引三策,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当然,策略里面描述的一部分目的,诸如削弱突厥财政、使突厥在经济上更加依赖大隋等,都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讲的,自然也就没在朝会上公布出来。但饶是如此,依然激起了不少反对的意见。

    榷茶和增开互市、疏浚运河的好处,朝中大臣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而且隋朝的茶叶贸易规模很小,只有后世唐宋的十几分之一,本不是北方关陇门阀涉足的领域,朝廷要官营,多征的税一下子也征不到他们头上。而一旦南方常年经营茶叶的商人们被官营重税打压后,说不定关陇门阀还有后进接盘的可能,到时候虽然税还是重了,但是总比现在完全不做要好一些。

    所以,朝廷争议的主要反对点,便是运输税结算的办法,以及运河开掘的巨大成本。一部分出于节俭国用,害怕加重税赋徭役的高官显贵,提出了不一定要开凿运河;而是对陆路运茶的客商也沿途设置钞关,收取官榷的关税;但是这一提议很快因为需要设立的关卡太过繁冗,不易操作而被另一派反对。

    结果,大朝会上议论纷纷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议出个所以然来。杨坚见不是个事儿,只是让宦官宣布退朝。并给三省及工部、民部、吏部、兵部主官赐宴,宴后在两仪殿继续会商。

    以杨广的沉稳,当然不可能随便到他自己看过萧铣陈奏的方略就直接来给父皇进言。所以这些东西拿出来之前,都是让自己的心腹看过的。首先大局方面,有中书省的虞世基、萧瑀两个绝对铁杆把关,而具体实施细则与花费,则是让新投靠的民部侍郎裴蕴把关。虽然裴蕴一开始对杨广这个计划的前期开支提出了一些质疑,但是也没说不能实施,只是说如果不过分加重百姓负担的话,需要分多年完成。

    只要基调和大方向不错,杨广有信心说服父皇按照这个方略先颁行下去,剩下的只是缓急的问题。而只要基调实施了,他杨广的政治资本就会更上一层,毕竟如今大隋四海承平,若是有一个方略可以既控制南陈故地,又削弱北方蛮夷,那就是最大的定策之功。到时候再有人第三次、第四次奏请改立他为太子之后,他只要做完推让的表面功夫,后面就可以顺水推舟接受了。

    当然,杨广可以预见到,太子一党的人,会尽最后的努力,阻击他杨广利用这一次朝廷和亲突厥的事情再夹带私货立功。不过这些人的阻挡,只要见招拆招地碾碎就行了。

    ……

    两仪殿上赐宴结束,杨坚让宦官宫女收拾退下,三省主官与相关各部要员便很快进入了状态。上午的讨论把大部分分歧都辩出个对错了,所以下午的议题很明确,那就是直接从开运河收河运榷税这一操作模式的成本上,以及替代方案的可操作性上做出辩论。

    太子一党如今势力薄弱,在工部没有什么人,便先从民部下手。暗中听命于柳述的民部右侍郎元衡顺着上午收茶叶陆运关税被据否的议题往下说,提出了一个变更性的建议:

    “陛下,臣以为,由朝廷出资修葺历代运河靡费过大,短时间内也看不出惠民之处。若只是要行朝廷榷茶制度,又忧患收税不便,不如改关榷税为种植税,即由地方官吏于每年屯田检地时巡检茶园田亩数量,茶为多年生树木,不比稻麦,一旦种植,难以隐匿。如此,民户种茶多少亩数,便按此征税,而商人售卖茶叶时,便会自行加价,省去朝廷反复计点之繁复。”

    这个法子朝廷确实省力了不少,说白了就是改流通税为种植税,平白多了一块收入。可惜这个法子的弊端也很明显,马上遭到了持有相反意见的左侍郎裴蕴阻击。

    “陛下,臣以为此法颇不可取——元侍郎所言之法,对于朝廷增收确是效果相等。然如此一来,朝廷如何控制茶叶运输流动,如何调整流入北地的茶叶规模?若是假以时日,突厥人饮茶养命之疗法盛行后,有民间商人贪图利益,肆意争竞压价以打击同行,朝廷又如何监管——这些理由,恰才大朝会时微臣恐人多嘴杂,不敢提出以免泄露,如今尽陈于上,请陛下明察!”

    眼见元衡有些撑持不住,如今已然是**万金油的柳述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助拳,虽然他的职位兵部尚书注定了他在这个问题上根本不专业,所以只能靠站在道德制高点强辩道:“裴侍郎,怎可以如此险恶之心揣测受朝廷感召的义商儒商。商人言利不假,但是既然是朝廷的榷商,只要批复资格时严加审核,确保都是顾全朝廷大局的人才可做这长途贩售茶叶的贸易,不就避免了失控和恶性争竞么?”

    “柳尚书,若是言义对商人有用,又何来无商不奸之说……”

    裴蕴这句反击才刚刚开口,却不了已经被自己一方的其他朝臣打断压了下去。原来却是虞世基和萧瑀都忍耐不住了,齐声开口说道:“且不论奸商可否管制。纵然假设可以管制,但是若朝廷改关税为种植税,一旦茶叶卖不出价钱,全部都积压在农户手中,农户又何来钱财完税?茶商知道情形之后,岂有不故意故作囤积之态,诱使农户纷纷贱价抢售以完税?如此,岂非朝廷做了茶商帮凶,把茶叶难售的风险从茶商身上转嫁到了农户身上,如此岂是朝廷长久之良法?”

    这一论点抛出来之后,柳述不得不彻底哑火。也难怪虞世基和萧瑀急了,主要是他们代表的都是江东系的官员利益,不比柳述裴蕴元衡这些关陇老门阀。茶叶的种植都是在南方,如果征收种植税,那是妥妥地把全部风险和完税压力压到了南方的农户身上,而北方的行商就可以彻底逃脱风险,所以余杭人虞世基和常州人萧瑀怎能不据理力争呢?

    双方唇枪舌剑再战半刻,**的反对声逐渐被越压越低,最后只能死守着一个“工程浩大,钱粮靡费”的由头反对修运河,以及与修运河配套的系列政策,至于别的点,都已经丢光了。

    “够了!如此吵闹,成何体统!”坐在御座上听得心烦的杨坚,终于开口喝止了群臣,静了一静,才点名找工部尚书杨达问:“士达,你倒是算算,若是疏浚拓宽山阴渎、邗沟故道、鸿沟故道等古河道。所需靡费人工钱粮,当计多少?”

    杨达是杨坚的远房堂侄,他还有一个亲哥哥杨雄是宗正卿、右翊卫大将军,爵位观德王。不过杨达自己却没有郡王封号,只是在朝中做官而已,他从开皇十五年起便担任了工部尚书,如今对于工部的业务也算颇为熟悉。听了杨坚垂询,当下也不合计,就把此前盘算好的数据如实上奏:

    “回禀陛下,邗沟、山阴渎故道,若要修葺,需每期各发20万正丁力役,按朝廷制度,重役年份服徭役六十日,则每两月一轮换,预期一年可成,即共计4~6期。如此,总共有200万丁次。鸿沟故道沟通黄淮,历程比之邗沟更长,故分段修葺工期可不变,但力役更需倍之。再有根据朝廷成例经验,力役修河工六十日,则计较征集往返途中、并重力劳作时口粮增耗,百姓需比无徭役年份多负担三个月口粮。”

    折算一下,修较短的江南河和邗沟,各需要100万正丁苦干60天。鸿沟需要200万正丁60天。如果三段一起修,那就是400万正丁。在如今开皇十九年整个大隋朝才八百多万户、四千五百万人口的情况下,这个400万正丁那就相当于是全天下都要两户一丁地抽徭役了。

    考虑到这种活儿还不可能从很远的地方异地征发徭役,因此若是只从两淮二十州与河南、江东的沿河州郡抽丁的话,总共才三十多个州,才占大隋117州的三分之一。考虑到这些州郡还不是最富庶人口稠密的,那么压力就相当于每户出两个丁、或者说在每户一丁的情况下把服役期延长到四个月。如果那么干,妥妥地一年农时就没了。

    所以,运河的工程肯定要分好几年完成,关键是究竟分几年的问题。便是历史上隋炀帝登基之后,黄河以南的三段河道也是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完成的,饶是如此,看看炀帝一朝的哀鸿遍野,就知道还是用民过重了(当然炀帝同期还有东都和一水儿的宫殿、龙舟工程)。

    杨坚是个节俭的皇帝,听了杨达抱出来的数字远比当年的广通渠高了好几倍,也是心惊不已,只能转过去问民部尚书韦冲,民部方面能够筹措的徭役规模有多大,来年朝廷可以承受多大的税粮减免——按照大隋法度,平时百姓一年应当无偿为朝廷服徭役的期限只是20天。如果要延长到60天的话,依法这些超期服役的丁口当年就可以免除税粮了。这对于朝廷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相比于工部尚书杨达的专业,韦冲这个民部尚书显然是半吊子——谁让他去年还是幽州总管,跟着汉王打高丽的厮杀汉呢?若不是原民部尚书斛律孝卿今年刚刚病死、朝廷又觉得韦冲在征讨高丽失败后不适合继续镇边带兵,才把他平调撸到民部尚书位置上的。如今屁股还没坐热几个月,就摊上了这么复杂的政务。

    “陛下……若是按照减400万正丁的粮税,粗粗来算,朝廷至少要减收800万石粟米。”

    隋朝初年乃至北朝时期,虽然名义上沿用了汉制的“三十税一”,但是实际上因为计算的不便,都是按照均田制来折算应税粮食的。每个正丁朝廷“假设”他能够种七十亩田地,所以七十亩中田的理论产出折算税率后便为四斛(南北朝及隋唐的斛是五斗)即两石粟米。至于百姓实际上有没有这么多的田可以种,朝廷是不管的。所以400万正丁免税一年,就是简单直白实实在在的800万石税粮。

    杨坚觉得有点坐不住了。这个办法要推行下去,除非有大臣自告奋勇请命,能够把预算减下去,不然如何做得起?

    ……

    ps:虽然转折地生硬了些,罢了。

 ;。。。 ; ;    “凤儿,让车夫快些赶,这就快亥时了,可莫要犯了宵禁。”杨洁颖的表情很冷,但是又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生气还是悲伤,抑或,是怜悯。

    “郡主,咱们府上的车马,如何还怕宵禁之例,何况今日是去探义成公主的,名正言顺。再快怕是颠簸了郡主和萧公子。”

    “你这小蹄子,再要多嘴!只管快点赶到就是了!”

    “婢子明白。”说着,独孤凤让车夫再快马加鞭一些,终于在戌时三刻过了不久,回到了府中。而萧铣则半道借了随行侍卫的一匹快马,提前分开赶回自己在崇仁坊的宅子。进门时,戌时三刻的闭门鼓已经敲了三四百下了——隋唐故制,戌时三刻起击鼓,六百声鼓尽(大约要敲十五分钟)还未回到居住的坊中的,便会被大街上的巡夜兵丁武侯拿获,以犯夜惩处。

    来到这个时代,在大兴住了一年半,这还是萧铣第一次距离犯夜如此接近。此前,谨小慎微的他,可是处处都留有余量的。

    把马拴在庭院中,也没精力洗漱,萧铣解了外袍,便倒在内院床上,连府上的使唤下人也没喊。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令他太过震惊,至今都没有回过味来。

    ……

    前世的萧铣当然不是处男级别的loser,毕竟都奔四的人了,有家有业,还少不得做工程时全程陪着发包方的人及时行乐便是可怜的雏儿,他上辈子拢共加起来也上了三四个了,其中也有浑浑噩噩不知珍惜清白的非主牛。对于那些为了几台肾机的钱就卖了自己清白的,抑或是在酒吧里完全不当回事儿的女子,萧铣前世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重生在隋朝后,他的童子之身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和节奏结束的。对方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甚至可以说,杨雪艾是一个非常烈性坚贞的女子。但是他们又确实只有前后短短两面之缘的交情,从头到尾,杨雪艾都没有丝毫喜欢上他的理由,甚至在他做下这件荒唐事情之后,依然没有一丝可以被称作爱慕的情怀在内。

    这一切,只是因为杨雪艾要忍辱负重嫁给她仇视的突厥人了,她逮着一个可以一诉衷肠的酒友,便这么交代了。若是换一个情境,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而且完事之后还需要如此偷偷摸摸,连夜都不能留,唯恐被人发现,这种情境显然解释成梦境都比现实要合理。

    萧铣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他刺伤杨雪艾时,对方眼角因为痛楚而迸溅出来的泪水,那种触感至今犹然让他的面颊有一种灼伤的幻觉。对方那种自虐一样狂放的纵欲,纵然以萧铣两世为人的风月场中阅历,也不曾经历过。

    “你最好用力一点儿,把本宫狠狠地弄疼。若是将来被本宫发现你还不如突厥人弄得疼,那你最好将来再也不要犯到本宫手上,也别踏入突厥境内,不然本宫会好生炮制你的。”

    “今日本宫流的血,明日要那些蛮夷多流万倍。所以你但凡还有三分男子胸襟,就别扭扭捏捏藏着掖着!”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杨雪艾还骑在他身上纵声笑骂:“今日本宫给了你如此奖赏,让你如登极乐。做人如此快意恩仇,锐意进取,有什么不好?回去之后,若是你再胆敢为了担心那些并不存在的‘功高不赏’而畏葸不前,于国不肯搏命效忠,那你便等着好看吧。那等所为,真不是男人!”

    说完这句话时,杨雪艾还给了萧铣一个耳光,以及一句:“但愿本宫今日调教了你,来日你能成为小颖想要的那种忠义男儿。那也不枉她让本宫尝了头口水。”然后,杨雪艾才颓然地软倒在一旁。

    “罢了罢了罢了,不玩啥明哲保身了,再低调下去,还是不是个男人!不就是锐意进取效忠大隋么,咱干他酿的就是了!反正咱基础打得再好,以杨广的狗熊脾气,只怕也糟蹋得更快,要是最终大隋还是因为惯性亡了,也怪不得咱。要是杨广真的大越进成功了,咱做一辈子马前卒也就是了!”

    萧铣起身,用凉水擦了下脸,清醒了一下,随后发出无奈地苦笑。自己终究还是太有节操了,干不出那种要了女人清白之后还抹抹嘴不答应别人最后请求的无耻事情。

    ……

    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萧铣马上投入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中去。如今杨广夺储的事情不用他操心,所以就算放弃明哲保身的策略,也不过是提前弄出些富国强兵的方略应应景、凑凑政绩而已。

    利用办公时间的闲暇,萧铣花了半天便修修补补写出了一整套在心中酝酿已久的削弱突厥、富强国用的方略,而且尽量还不触动既得利益的门阀势族的传统产业,还要突出义成公主和亲事件在其中的作用。

    日落时分,萧铣便亲自登门,赶到晋王府求见。在姑母的帮助下,萧铣的东西自然是很容易就递到了杨广那里。表妹杨洁颖虽然心中还有些吃味放不开,但是见萧铣一脸肃然,是为正事儿来求见的,也就没给他脸色看。

    杨广这些日子正在夺储大计临门一脚的时候,心中颇为骄矜,属于那种下属不主动来混脸熟便没空搭理的状态。以萧铣此前在诸般陷害**官僚的行动中几乎不插手的低调姿态,杨广几乎都忘了他老婆还有这么一个侄儿了。

    摊开萧铣献策的表章时,杨广犹然挂着戏谑的微笑:“这不是萧郎么?怎得在将作监又鼓捣出了什么奇巧之物要献给孤不成?”

    然而打开看了之后,仅仅几眼的时间,杨广就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借和亲削弱突厥三策:其一为扩大互市,以盐茶易牛马,竭北狄之财力,富大隋之国用,疲敌之斗志。自古胡虏大有为之君,皆绝汉俗、尚胡服;弃绢帛、衣皮毛。故每有中原强盛而图北伐,北狄便弃绝互市,唯掠金铁以自给。长此以往,北狄仰赖中原所供给者日稀,而财力难竭;所缺金铁,更赖劫掠,是故民风残悍未尝懈怠……

    此番朝廷和亲突厥,当以医官陪同公主入契丹,讲解医理,使突厥广传饮茶益生、与腥膻相得之医理。且茶之为物,乃北地所无。不比铁器,汉土处处皆可打造。故纵有灾荒之年胡骑南下,欲以劫掠茶叶自给亦不可得。

    三策之二,乃在榷茶之法。自汉以来盐铁官榷,至于汉末,另增榷酒。国朝至今,可比榷盐、铁、酒旧制,以官榷茶。此法一则增朝廷之岁入,二则可免民间私商转运茶叶于边地,断绝吐谷浑、突厥、高句丽等蛮夷以劫掠自给之邪念。

    三策之末,在于盐茶钞引之法:自古新增榷商,无论盐铁茶酒,皆不免聚敛于民,故桑弘羊求‘民不加赋而国用足’而终不可尽得。茶之产出,更不同盐铁;盐铁酒类,产于工、而榷于商;茶产于农而榷于商。若不行钞引之法,则征税难免伤农,有悖圣君重本抑末之常态……

    以上三策,又可与朝廷疏浚河道,整顿河运相掎角,以浚河而范商运,以范运而厘钞引,则从本至用、从策至行皆有法可依……”

    很详细,很缜密,而且连实施时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尽量想到了不少,虽然不敢说如下围棋那般预算十招,但是预算三招应对还是做到了。更重要的是,几条方略都和一年多前萧铣在清平干济科的科举中所写的开凿运河策论配合颇为严密,同时又结合了当下朝廷即将以义成公主和亲突利可汗的时政现状。

    “这些,都是你写的?”杨广斜乜了一眼,注意萧铣回答时的神色。见萧铣肯定回答的时候面色肃然淡定,便信了七八分,“既如此,此前在任一年多,为何不见多有方略进献?”

    “下官人微言轻,深恐妄言误国,故而初入仕途仅以观望揣摩为主。让殿下失望了!”

    “误国岂是随便什么人想误便能误的!朝中衮衮诸公,难道不会辨别判断么?若是献了昏庸之策,朝廷又岂能通过。说到底,还是少年人心思不定,没有为国建功立业的野望——这次不再惜字如金,究竟是受了何人鞭策?”

    “殿下教训得是!让殿下见笑了,此番实在是……因为下官自从坏了宇文述大人联姻的好事之后,懈怠太久了,以至于被南阳郡主鄙视,又因南阳郡主与义成公主颇有私交,闻之义成公主即将和亲的消息愀然不乐,让下官寻思一些法子善加利用,让义成公主去有所得。下官心中不甘,才搜肠刮肚寻思得此策略献于殿下。

    下官自知兹事体大,而下官人微言轻,若是由下官上奏,一来并非有司其职,难免越俎代庖;其次也容易为人所轻;再则此方略还颇不完善。故而要恳求殿下勉为其难,以己名上奏,方可引起朝廷重视、辅弼切磋。”

    听到这儿,便是杨广有心绷着一张脸,也不由得莞尔:这厮惫赖躲懒日久,最后居然是因为被自己的女儿鄙视其太不上进,才急匆匆拿出点干货来弥补一下形象。可是既然如此略微逼一下就能逼出来,可见此子平时真是深藏不露,唯有拨一拨动一动,才会展露出一星半点才华。

    杨广不由得喟然长叹:“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害怕立功。”

    “回禀殿下。自古满招损,谦受益。下官年纪还太小,立功过多,升迁过快,并非福祉。下官还想着再侍奉大隋天子六十载,若是等到河南王暮年,下官还能侍奉在朝,才是最大的幸事。”

    “说得倒是好听,罢了,不与你这滑头计较。既然如此,这份东西,孤便留下,明日以孤的名义上奏圣上,请三省及户部、工部会商。”

    ……

    ps:以下不算字数。

    开皇十九年,出场人物比较多,主要是历史事件比较频繁,历史文最大的问题,是该哪年出场的人没法推后,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处理水平问题,还有就是不擅长合并次要人物,这点我检讨(大神如罗贯中,连陈到这样的人物都可以被赵云100%吸收,这个吸收虽然违背了历史,但是从艺术处理的角度来说很成功。高山仰止啊)。前面几章写得有点散,确实是有些没处理好的地方。但是这些人物,绝大多数也只是先出个场,与主角混个脸熟,并不会在这个阶段就迅速展开与他们相关的剧情,毕竟年纪都还小。

    现在总算是收回来了。看书评区这样,票就不求了,求大家一个耐心吧。

 ;。。。 ; ;    萧铣无可奈何,他没办法解释:大隋朝这条船,虽然现在看着还巍峨无比,但是还有十几年就要日薄西山了。他不想在船沉的时候,依然在朝廷中枢身居高位,被绑得喘不过气,最后被隋炀帝这个晚年坑队友巨神拖死。

    而正是这种考虑,是萧铣如今在官场上暮气沉沉的重要原因,拉拢杨约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介入到那些肮脏的事情里。这些轨迹只要有人用心观察,都是不难看出来的,而义成公主此刻这么流利地说出口了,可见她自从上次告别之后,是留心查询了萧铣的经历的。

    “看你从雕版印刷,到结好杨少卿,再到将作监主簿任上助宇文恺厘清多年积弊,再到弄出自鸣琴为二哥邀买名声,这些本事,学跨数门,都不是数年之功苦学可以得到的才能。可是你为什么每一个方面的功业,都如同惊鸿一瞥一般,随后便将此才能弃如敝屣,不再寻求这方面的功业?难道大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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