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佳颜-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睹物思人,何处话凄凉。
正文 【一百零七】命格无双(五)
久居深宫之中,万贵妃学会了沉静。她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弃妃,但因皇上的格外开恩,她与文仲的女儿得以生存下来,所以,她便不再想争取什么。
索性让天下忘记了万蝶,忘记这段传奇吧。
当初在锦乾宫,她与文仲执手在皇上面前发誓——永不相见,任何处罚都可以,但,一定要保住腹中胎儿。
“孽种!”
皇上看了她小腹一眼,只狠狠地咬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他负手在后,合上了双眼。那一夜,他就久久站立在原地,无话。
然而他们也默不作声地在皇上身后跪了一夜。
紧接着,文仲被削了王爷的实权,她也被软禁在颜未宫,为的是偷偷地……生下那孩子。
皇上特地撤走颜未宫的宫女太监,她没有异议;就是不明真相的后|宫妃嫔对她言语嘲笑,她也毫不在意。或许,这样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更能令她心安理得,况且她知道,皇上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去保住她和文仲的孩子。
浮华已经远去,未远嫁到天朝之前,她在燕平国是公主,是圣女,是最美的女子……一切美好的赞词给了她,万民也为之倾倒。
那些日子,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一个男人,一段情,她回想起来时也只剩下记忆碎片凌乱在时间的长河里,远逝……
不过,即使被万人唾弃,她从不曾后悔与文仲相爱。
最后,她将那张文仲给的信笺她关在了奁子里,上了锁之后,再也没将它打开。
万贵妃终日在颜未宫里抄写经文,宫里的人偶尔提起,都认为她是在告慰亡儿,但却没有人知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企图把记忆淡化,淡到心口不再疼痛。
寥落的过了一年,她染上了怪病,时常会咳血。不知为何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于是她老人家在某个夜晚移驾了颜未宫,但,她只带了贴身的嬷嬷,两个人秘密地来。
“蝶儿,文仲将那孩子照顾得很好,取了个名字叫‘君妍’,哀家特来告诉你的。”
没有任何通传,太后才一脚跨入颜未宫便说了这么一句。当时万贵妃正在挑灯抄写经文,听得太后这一句,手一颤,笔从手中掉落。
于是,万贵妃慌了神,赶紧冲到太后跟前,跪下。
太后躬下身子,拖起她的脸,看着她带着异国色彩的瞳孔,诡异一笑:“蝶儿不必害怕,怎么说文仲也是哀家的骨肉,你给他生了小郡主,哀家心底也是开心的。”
这话听得万贵妃毛骨悚然,自己身为皇上的贵妃,却和王爷有染,还生下了他孩子,可如今太后却这么说,到底是什么用意……
太后又是如何知道文仲的孩子,是由我所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很快便应证了——
“你和文仲心计太浅,看不出皇上的心思啊……”太后说起他的儿子,眼中浮动着一种凌厉的光,仿佛在叙述一个仇人,而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只不过是借你们的私情,削弱文仲的力量而已,他那么多疑的一个人,怎么会眼看着文仲的羽翼丰满起来?他就是轩辕皇室的白眼狼,当初本宫就该将他掐死在襁褓之中!”
太后自顾自地说着,万贵妃不敢多添一言一语,直哆嗦在原地恭敬地跪着。
“他逼死太子,又逼死自己的父皇,他眼里只有天下,哪还有亲情?文仲善良,跟着他夺了天下,到头来还不是被他折去了力量!?如今,他还想威胁哀家来了!”
见万贵妃脸色被吓得苍白,太后将她从地上扶起,语气转而柔和起来:“文仲胸怀宽广,他才适合做这个天下的主人,而你,将来是要变成皇后的人……”
不知太后的话是否属实,但接二连三袭来的真相,万贵妃的心已经几近崩溃。
如果皇上真的是为了借他们感情而削弱文仲,那么,她就是害了文仲的罪人……
皇上好阴险,他“好心”保住文仲的孩子,是为了让文仲永远地对他愧疚,再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真相总是残酷地令人窒息,万贵妃不停地摇着头,泪水直落:“文仲……我对不起你……”
“哀家要文仲的力量强大起来,蝶儿会帮哀家对不对?”
“对!”万贵妃斩钉截铁地回答太后。
是的,文仲不能一辈子当皇上的棋子,他所失去的一切,要全数还回来!而且,还要更多!
太后相当满意万贵妃的表现,试想着,景玄野心太大,当皇上就一定会除去她这个做母亲的,但文仲不一样,他重情义,若是他当了皇上,哀家这个位置才能坐稳当,太后家族的地位也能牢固下来。
要先发制人,不能让皇上得了先机。
万贵妃怎么说也是燕平的公主,燕平国力虽弱,但矿产丰盈,相当富庶。万贵妃跟了哀家,也就是有了燕平做靠山,皇帝儿子那么精明,他不会不在乎那些金山银山吧?
“蝶儿你要夺回想要的一切,首先得先出去一块绊脚石。”
“绊脚石?”万贵妃不解,她也不知道自己成为弃妃之后如何去争取,更不明白太后口中的“绊脚石”是谁?
凌厉的光再次射出太后的双眼,她威目一翘,厉声道:“兰清宫那个妖女,不得不除!”
郑贵妃?郑婉兰?要……除去她?
“蝶儿你有所不知,这个妖女一来宫里,皇上日夜留宿她的寝宫,哀家此前也没在乎,谁料这日子一长,皇上竟闲哀家老了,让哀家赋闲在寝宫里少做走动,定那妖女话语怂恿皇上!要知道,皇上从来就不会对哀家说过重的话!”
“他那一句‘母后莫问国事”真是伤透了哀家的心啊!
太后不断穿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那种恨,始终没有在她胸口消散:“哀家一个女流之辈,如何管了他的国事?他要罢了哀家长兄的丞相之位,最后让姜严清那冥顽不化的奴才当了丞相,哀家……哀家只是劝他念念情而已!谁料他竟想反了天了!”
万贵妃帮太后抚了抚背部,为她理一理气,劝道:“太后莫要动气,伤了身子不好。”
太后推开万贵妃的手,咬牙切齿道:“姜严清的位置,正是那个妖女向皇上推举的!反了!要骑到哀家头上来了!”
……
兰清宫,郑贵妃正在悉心地挑针绣着一双可爱的虎头小鞋。最后一针完成,她结了一圈线,然后咬断。
皇上正在床上睡得正沉,郑贵妃眼角带笑,幸福地看着皇上的熟睡时的面庞。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等他醒来,就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转眼又是冬季,寒风凛冽,巡逻的侍卫无不被寒风刺伤了脸。
兰清宫,有雪花从枝头上摇落,很凄美的景象……
正文 【一百零八】疑点重重
日光透进君妍房内的纱橱,照亮了她花容的一侧。不知沉睡了许久,此时的醒转,她吃惊不小。
怎么会在自己的房内?梓晗呢……
回忆还停留在与苏月娘对弈的情景,月娘的白子布阵巧妙难攻,君妍思忖了许久,在她正要举起黑子破阵的时候,却不知为何一切都似乎陷进了黑暗之中……什么都不记得了。
睡着了?但,似乎什么也没梦到。
正在君妍陷入回忆之时,门外有丫鬟声音传了进来:“二少奶奶,姜小姐已经回宫了,她一切安好,请您宽心。”
听得这一句报信儿,君妍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一切安好,那就好……
入宫依旧是潜入,当时天已经亮了,梓晗不急着回永和宫,而是暗忖着先去掌司局向藜湘探探情况。
毕竟,皇后这个时辰一定知道她人不在了永和宫,或者说,她一出宫皇后就已经知道她不在了。皇后娘娘的心计,也是小看不得的。
白昼要在宫中来去还得倍加小心,所以梓晗一入宫墙,便先在一处遮挡的墙后观察着侍卫走动的情况。
一队侍卫巡去别处,现下很安全。
梓晗理了理垂在胸前的发,正了正衣襟,摇扇走了出去。
是的,她在宫中根本不必躲藏,她贵为皇后的宾客,试问有谁敢提胆问她的行踪?
缓步踱过几条宫道,她像没事人一般从容而又悠然地行走——就像她平日里要到牡丹丛习武的样子。
君妍这个时辰也该从昏迷中醒来了吧?
夜探秀香楼的确太过仓促,差点就丧了命,若不是因为君妍特殊的身份,也不知如今还有没有命回到皇宫。
梓晗眉心的疲倦掩饰不住,她似乎真的不能从这场宫廷恩怨之中抽离出身了。不知道为何,真相总是吸引着她去探索,即使一开始就知道知道这些事件的背后一定藏着人性最灰暗也最软弱的一面,但,这不妨碍梓晗对真相的渴望。
可如今,仿佛知道了越多,就越令人疲惫。
冷宫中的万贵妃是君妍的娘亲,藜湘是吟湘,也是秀香楼的画使,就连半面少侠,也脱不开与那栋小楼的关系。苏月娘,苏月娘……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至于真相,我不清楚。”
这句话,是梓晗离开秀香楼之前听到苏月娘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梓晗相信这一句绝对不是谎言,那段往事的确有太多的疑点——
皇上若真是要削了九王爷,也不会让他活到今时今日,他曾经逼宫杀太子,篡皇位,杀掉九王爷,又如何会心软?
如今九王爷的命尚在,万贵妃虽常年在冷宫之中,却也得以保全。如此一来,皇上这么做,是虚情还是真意?
苏月娘的故事中,皇上是在利用万贵妃与九王爷珠胎暗结一事,永远地压制住了九王爷,可那只是十多年前的定论,如今往事如烟过,早已风平浪静,皇上也并未对这件事再过追究。这么多年过去了,王爷与贵妃的女儿君妍真真实实地存在,所以梓晗偏执地相信,当初皇上那么做,是出自与真意,而非虚情。
还有一点,也是梓晗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
以太后的手腕,郑贵妃必死无疑,可为何当年自己却暴死雪地中?太后之死也殃及到郑贵妃,所以饮毒自尽的惨案也就随之发生。莫非真是郑贵妃所为,不慎暴露凶机?
不,真相绝不是这样!
没有哪个凶手会愚笨到将人杀了之后,还藏在自己的寝宫内,更何况,依掌司藜湘所说,太后尸体上还找到了郑贵妃的指甲屑,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要将自己置之死地么?
不是太后,不是郑贵妃,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莫非是万贵妃么?那么,她杀太后的动机又是什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梓晗脑际似乎有灵感闪过,她瞳仁一缩——万贵妃杀太后,是为了永远隐藏她和九王爷珠胎暗结的秘密!
杀死太后,嫁祸郑贵妃,一石二鸟之计!
没错,她杀太后,是要永远封住这个皇室丑闻,为了九王爷文仲,为了她的女儿,更深一层,是为了她的故都燕平!而嫁祸郑贵妃,是为了报复皇上!她以为皇上是在算计她和九王爷,所以,她不惜使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太后,然后嫁祸他人,最终的结果,就是皇上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郑贵妃。
这就是真相么……
重重疑点仿佛拨开云雾见明日,一切都变得如此明了。
但,还有几点梓晗还未想明白,郑贵妃曾向皇上举荐过爹做丞相,那么,她和爹又有何瓜葛?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月娘。
她为何会对宫内发生过的事了如指掌,她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目的是为了什么?
万贵妃那一段,她显然没有告知藜湘,然而又千方百计将藜湘送入宫为郑贵妃报仇雪恨,这又是为了什么?
秀香楼,又是怎样的存在……
眼前就是掌司局,重重疑云仍在梓晗心头,她持扇立在掌司局外凝目看着那些屋宇。
局里走出的宫女擦过她身边,恭谨地给她欠了欠身子。而她,却失了神一般,静静地站着,旁若无人。
到底该不该进去,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掌司大人?
若真凶手真是万贵妃,我这么做,君妍会不会……恨我……
那个冷宫贵妃可是君妍的亲娘啊……
梓晗突然抬头一看,此时的天空澄净无云,瓦蓝瓦蓝的如同儿时在夕贞道观之上的天空。
千灵山上的夕贞道观,在那个地方,似乎触手可至天际。
身着洁净白衣的两名小女孩坐在树丫上,微风一拂,她们衣上的绦带跟着飞舞起来,如同蝴蝶一般。
“梓晗,这里好高啊,下去好不好……”粉面圆脸的女孩扯了扯生得一双凤目的梓晗。
“我会武功啊,可以保护君妍。”说着,梓晗抬手一指山下的皇都内某处,那是一棵上了百年的古榕,宛若一把绿色巨伞在大地上撑开,“看到那里,我就会想娘。”
娘离开的时候,就是在那棵古榕之下。
梓晗眼睛浮动着泪光,她强忍着,抬手迅速用袖子摸去眼眶中的泪水。
“君妍,你娘呢?”
君妍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想了一会。
“好像见过的,但不记得了……”
“你娘也不要你了么……”梓晗垂下眼睑,心里的伤口开始犯疼。
谁料这个开朗的小女孩耸了耸肩头,清然一笑:“爹爹说娘也爱君妍,总会等到团圆的一天的!”
说着,她从腰间取出一支玉步摇,蝴蝶状,栩栩如生。
“梓晗你瞧,娘留给君妍的发簪,很美吧?如果娘不爱君妍了,就不会给君妍留下漂亮簪子了……”
正文 【一百零九】宫廷喜事(一)
掌司局。试香阁内。
十几名七八岁的新晋小宫女,端端正正地围站在一袭深紫色锦衣的掌司大人身侧。
澄澈无杂质的孩童眸子,饶有兴味地盯着掌司大人的纤纤玉手。只见掌司藜湘手持一只蛇形的小金匙,轻轻挑起青瓷小碟内的粉色粉末,细声道:“这是蔷薇末,若皇上移驾到哪位娘娘的寝宫中,可以在送去的香炉内加蔷薇末。不过千万要记住,姬贵妃不喜欢这么浓烈的味道,今后千万别将蔷薇香薰送往承宁宫。明白了吗?”
小宫女们纷纷向藜湘点头,表示今后一定会记住了。
但偏偏小宫女中的柯儿挠着头,大眼睛朝藜湘眨啊眨,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不惑:“掌司大人,柯儿有一事不明白……”
藜湘顺下眉目,眼露柔和的光看着那名提出问题的小宫女:“柯儿有话不妨直说。”
得到了掌司大人的准许,柯儿的双眼明亮了起来,问道:“是不是除了姬贵妃娘娘,别的娘娘都喜欢这蔷薇香?”
“这……”
这把藜湘难倒了。
围在自己身侧的,可都是知世尚浅的孩子,难道真的得与她们解释男女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问题吗?是不是……太早了些?
可若是同意了柯儿所说,也不好。毕竟不是哪个娘娘都喜欢蔷薇香熏的。
若说明真相……这貌似也行不通,或者说,如何启齿?
“掌司大人?到底是不是呢?”柯儿见掌司大人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它的小宫女们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只静静地看着掌司大人——这个聪慧的、仿佛无所不知的女官,认为她心底一定有了答案,但为什么不说呢?
藜湘第一次感到教孩子是这么难的一件事,若不是为了掌司局能够将优良的技术传承下去,她兴许是不会亲自教授那些新入宫的小宫女的。
孩子如此麻烦,早知道就交给媛儿映采她们教授了。
可现下,如何巧妙地回答她们,又避开那些难为情的问题呢?
“掌司大人说的是‘可以’往那些娘娘宫里送去蔷薇香薰,但不一定就是蔷薇香薰,也可以是别的。掌司大人,您说对吗?”
藜湘抬眼望去,那个凤目蓝衣的女子,她抬起光洁的额头,摇着手中檀扇,气宇轩昂地入了试香阁。
“姜小姐说得没错,柯儿,你们都听明白吗?”藜湘低首,笑眼看着那些孩子们。
以柯儿首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其它孩子见状,也再次纷纷点头。
“今儿就到这吧,你们都到绘图阁去,让映采姐姐教授你们一些绘图技巧。去吧。”
藜湘吩咐了几句,小宫女哄着散了。藜湘看着她们,无奈地摇摇头。那些孩子即使学了几天的宫中礼节,但顽皮本性一时还是没能扭回来。
不过,原来刚才那一问的答案竟是如此简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藜湘牵着紫裙走到梓晗面前,笑道:“多谢姜小姐妙语解围。”
“大人过奖了。”梓晗收起手中扇,没在袖中,同笑回应,“孩子天真,你若是真的答到了别处,她们也是会信的。”——若不是你还犹豫,以你缜密的心思,糊弄宫中之人尚且如此娴熟,要糊弄孩子又有何难?
梓晗开始对藜湘有了好感,从她教授小宫女试香这事来看,她纵使心计再深,却也是一个善良的人,至少她对那些孩子是出自真心真意的。
“如今姜小姐平安回宫,那就好。”
话锋一转,昨夜紧张的情形又浮现在藜湘的脑海中。她闻知皇后娘娘深夜揭发萱萃公主不在宫里,深怕公主与梓晗出宫事迹败露,趁宫人都往公主的惠仁宫去时,她便在掌司局放了天灯,希望宫外的她们能够看到,从而迅速归宫。却不料,两人到天亮才见人影。
但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最后的结局,竟然从全城寻找公主演变成了宫廷喜事。
而对于姜梓晗的失踪,皇后在永和宫那边没有放出任何风声,所以大家都聚焦在了萱萃公主失踪之事上。如今梓晗也波澜不惊地回来了,仿佛这宫里边就只有藜湘一人知道昨夜她不在宫中,而在别人眼中,她只是一晚上都呆在永和宫罢了。
当梓晗听藜湘叙述这些事之后,她却没有多过讶异,因为这个结局,她也猜到了八九分,只是赌了一把皇后会不会保全她。果然,皇后对她还真是“照顾“得紧啊。
但有一件事,梓晗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你说季扬季大人向皇上提亲娶萱萃公主,然后这事还成了?”
因为这事相当出乎梓晗的意料,她在询问的时候还刻意一字一顿地说了“季扬季大人”这个称谓,而且问之前还想再多加一些身份前缀,身怕是听错、弄错了。
不会真是那小子吧!?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是季扬季大人,没错啊。”藜湘不明白为什么梓晗会这么问,但她明明将事情表述得清清楚楚了。
梓晗突然镇定不下来,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心底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乱窜,似乎很痒,又似乎很闷,反正不好受。
她烦躁地重新张开手中的檀扇,她猛地在胸前扇了扇,企图要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统统随着扇风吹散,吹得越散越好!
藜湘不解地看着梓晗的举动,心底思量了一番,仍不明白:“姜小姐?怎么了?”
一向镇定自若的姜梓晗,现下怎么了?
梓晗仿佛心中有极大的火气一般,她重重收扇,随便应了一句:“没什么,祝他们百年好合。”
省得我看到那公主丫头叽叽喳喳地闹心,省得我面对那冷言冷语的臭侍卫一口一句忠心的话,恶心死自己!
是啊,一个冷肃死板的侍卫与闯祸精公主真的在一起了,天作之合啊!折磨死他们吧!
这还是梓晗心底第一次对人莫名其妙地起了怨念,她突然感到不对劲,不冷静,怎么会冷静不下来!?
她试着均匀地呼吸,没有用!她试着转移注意力,没有用!她试着不去想那两个要永结连理的家伙,可是一张冷峻的侍卫脸庞居然会停留在她的脑海中,想赶也赶不走!
为什么会想这么多!姜梓晗,你到底怎么了!?
正文 【一百一十】宫廷喜事(二)^求首定^
【一百一十】宫廷喜事(二)^求首定^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公主,是因为纸鸢啊……公主的纸鸢……”
原来,十年前,你就喜欢我了。只是我笨,一直不知道……
萱萃静静地坐在沁园莲池的亭子上,看着池中莲花日渐日地寥落,想来盛夏光景就快逝去,有了丝丝缕缕秋的意味。
可她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属于夏季也非秋季的东西——青燕子纸鸢。
十年了吧?这只纸鸢的竹子骨架已经不再如同当年泛着浅浅的青色,而是变成了木黄色。但燕子绘图的纸鸢,依旧栩栩如生,和当初差别无二。
这是父皇御赐之物,众皇子公主之中,只有自己与三皇兄得了一样的纸鸢。三皇兄不喜欢放纸鸢,认为那是女儿家才干的事儿,所以,当年仿佛就只有萱萃一人有在宫中放纸鸢的特权。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别的皇兄皇姐们只能远远地看着萱萃放上天空的漂亮纸鸢,眼里满是艳羡。
也因那只纸鸢,与他相识——
“季扬愿意为公主取下树枝上的纸鸢。”
这句话,她几乎要不记得了,这段回忆也已经斑驳不清。因为,她是公主,侍卫为公主效劳,天经地义。而为什么他却一直记得,还记到了今时今日。
落花有意,如今流水也有情。季扬,原谅我当初太笨,不知道你殷殷的心意……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见得,那么,我嫁入季府……会幸福吧?
因为你是季扬,我想会的。
思至此处,萱萃的泪居然毫无预兆地滴入青燕子纸鸢上,她也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也不明白为何会落泪。该是因为太幸福了吧?
收回神,萱萃抬手,用袖面擦了擦泪。目光远去,发现莲池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身材高硕,他英俊,一手牵着马,连同身后的天空一齐倒影在宁静的池面上。
是季扬,他在等着他的公主,为她牵马。
还犹豫什么呢?眼前就是幸福。
萱萃满眼盈笑,提起裙边,走过纡回的玉砌桥廊,来到季扬的面前。
“还没到成亲之日,按规矩你是不能见我的……”萱萃小脸登红,如梢上的红柿子一般,可爱模样令季扬也加速了心跳。
即使季扬在宫中表现得再如何铁面无情,再如何恭谨冷肃,但面对萱萃,他无法思考。
“我怕公主寂寞……”面对生死决斗他都不曾慌乱,但在她面前,他却言语断续,不知改如何掩饰心中的悸动,“呃,凌风也想你了……”
季扬挠了挠凌风的马毛发,马儿立刻乖巧地将头蹭到萱萃的身上,一副亲昵的样子。这惹得萱萃一笑,她也爱抚地环抱住了凌风的头。
尴尬的局面一化开,萱萃刁蛮的本性立刻展露出来。“臭侍卫居然到了现在还叫我公主”
季扬一时愣住了,诧异地看着萱萃,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臭侍卫变成了笨侍卫,亏你一世英名,这下怎么不显灵啦?”萱萃没好气地看着他,以为这样一提点这猪脑袋就开窍了,没想到,他居然——
“公主殿下,季扬还是不明白……”
真是要气死本公主了
萱萃一跺脚,不住地咬了唇又松口,咬着了唇又松口。该怎么说嘛你叫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开口嘛
支支吾吾了好大半天,萱萃的脸这时已经红得滚烫了,她的心跳就快蹦出了胸口:“你再叫我公主殿下,我就,我就我就不嫁给你了”
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再一细想,终于明白了
愚钝啊,愚钝啊原来她指的是这个……
季扬居然耳根子全红了起来,那红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萱萃登红的小脸蛋。
“我记住了。”季扬温柔浅笑,搂住萱萃的肩头,一个满含深情的吻盖了上去,他吻得陶醉,但萱萃来不及准备,竟忘了闭上双眼
“不”
突然,萱萃推开他的怀抱,转身背着他,心脏似乎被利刃划过,有深刻的痛楚。
萱萃胡乱抓着胸前垂下的发,深深喘着粗气。她并不是讨厌季扬,并不是不接受季扬,但是,她不希望再有人“碰”自己,便非意识地保护自己。原来,那个梦魇似的夜晚,至今在她的心头没有消散。
与少侠有了肌肤之亲,我只是一个不纯洁的人,一个不纯洁的人……
“萱萃……”季扬知道,她的心还很脆弱,但是,他不在乎她的曾经。
季扬绕到她的面前,萱萃又企图转过一旁,躲着他。
“萱萃,你听我说。”季扬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转向自己。萱萃无法逃避,但始终垂着眼睑,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要救他而讨厌我,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若你真的不爱我,我去向皇上提出悔婚也无所谓。只要你一句话,违抗皇上的皇命我依然会去做。但是,我最怕你今后永远躲着我……”
萱萃的手伸上他的嘴前,阻止他说下去。她泪濡湿了整张脸,对着他不住地摇摇头。
想说什么,却梗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只能一头扎进季扬怀中,将心中的痛苦与挣扎统统化成了泪水,沾湿在他的锦衣上。
季扬小心翼翼地环抱住萱萃,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臭侍卫会一直爱着他的公主,就像现在这样。”
心最软的地方,又被他了无痕迹地触碰到了。
“臭侍卫的公主也会爱他,永远……”
萱萃放下所有的戒备,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专注地感受季扬的心跳……
幸福,就是这样么?
好想和一个已不在自己身边的人分享此时此刻的心情……
皇姐,你知道么,萱儿找到了归宿。他很好,很爱萱儿,萱儿会很幸福的,对不对?
皇姐,远方的你,是否也和萱儿一样幸福,恩威将军也很爱你吧?
还记得么?我们曾经在儿时打赌过谁先嫁出去。
萱儿不知道皇姐是否与恩威将军成了亲,不知道皇姐如今身在何处。但萱儿很想亲口告诉你,萱儿要成亲了,和季扬。对,就是那个臭侍卫,那个父皇身边的大红人,天下第一侍卫,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呵呵,皇姐是不是吃萱儿的醋啦?我的夫君可不会欺负我哦,他说过了要对我好呢
所以,萱儿会很幸福,比谁都幸福……
正文 【一百一十一】宫廷喜事(三)
【一百一十一】宫廷喜事(三)
她又在牡丹丛中习武了。昨天貌似没来吧?幸好,今日她在……
蓝衣女子从牡丹丛中腾起身姿,又忽而隐没下去,柔中带刚的扇式在她手中如同幻影一般,招招极尽华美。
昭和太子的肩头随意披着一件厚锦袍——清晨湿冷,他的身子骨是经不起晨雾瘴气的入侵的。
如同常日,他依旧远远地看着梓晗所在的方向,目光清冽,似乎在凝视的是毕生最珍稀的眷恋。
她怎么了?今日与往常不一样。
她似乎在生气,用那些花枝花瓣来泄愤,这一点,时常看她习武的昭和一眼就看穿了——梓晗是燥怒的,她挥手斩花枝,丝毫不留情;花瓣凌空纷扬,她滑过扇尖,将它们片片从中斩落成双。
比平日里的招式速狠,比平日里的眼神冷厉。她到底怎么了?
“咳咳……”昭和在迫切地想知道梓晗今日为何有怒,于是思绪不停翻涌着,变得混乱如麻,一时竟气血升腾,咳了几声。
该死。
昭和用方巾掩着嘴,迅速抹去咳出的一口鲜血。但这一动静,已经让习武中的梓晗有了察觉。或者说,梓晗一开始就知道他在看着,因为这与平日一样,他时常看着。
梓晗定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