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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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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梅子酒
引子
九天之上乃仙府世界,九天之下乃无数星罗棋布的大陆,在两者之间的道虚元界,是无数修行者渴望登上天门得道成仙的中途驿站。
四千年前,天门斗法,镇守天门十三关的古碑被一击而碎,化作碎石散落在一颗星球之上,这颗星球名字唤作邙矶大陆。
邙矶大陆,西界十二大道尊之一的古冥道尊,斗法北漠的心印大禅师,两位无界巅峰境的高手从邙矶大陆一直战到九天之上的天门。
天门未破,古碑却碎,古冥大道尊自天门阵中驾恶兽穷奇而出,穿一身大红白鹤绛绡衣,手持青玉葫芦,一派仙风道骨,似辟地开元,仙衣飘飘,腾腾杀气氤氲。
对面一尊佛陀慈悲相,手捻桂花枝,佛光万丈,直达九霄,僧衣飘起,遮蔽大岳。
古冥大道尊端坐在恶兽穷奇之上,青玉葫芦缓缓脱离手心,飘飘摇摇,直到九天之上。
“解!”古冥大道尊轻喝一声,青玉葫芦口泻出一股罡气,转瞬间遍空布满云气,浑如水墨颜色,云气铺天盖地而来,威势压人。
心印大禅师慈眉善目,僧袍用力一抖,狂风骤然而起,卷起阵阵龙卷。
水墨色的云气一卷之下,随即冲上云层之上,一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古冥大道尊见云气散去,结了个道印,张口一吐,先天精气化作一座大阵——幽冥阵。
一时间,心印大禅师所在之处的四周涌起根根水墨色云柱,结成阵法,阵中墨云氤氲,煞气十足。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身在幽冥阵中的心印大禅师并没有喝出一声佛音,相反却道出了一句道家真言。
“堂堂佛门大德,竟然口吐道家真言,不伦不类。”古冥大道尊虽然嘴上嘲讽心印大禅师,但却不敢小觑这句道家真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心印大禅师手捻桂花枝,配合着之前那句道家真言扫过层层墨色云气,道佛融合,威力确实不俗。
幽冥阵破,墨色云气尽数散去,古冥道尊脸色铁青,浑身幽冥煞气陡增,境界提到极致。
“难道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吗?”心印禅师捻桂花枝而立,口吐金莲,声音如大钟鸣鸣。
“天地不能共容你我二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古冥道尊煞气缠绕周身,决然说道。
心印禅师不语,脸色悲悯,二人一战已经让无数生灵涂炭,万不可再战下去了。
古冥道尊面容狰狞,双手结印,幻化出一条水墨色大龙,横亘天地,咆哮怒吟,向着心印禅师撕扯而去。
心印禅师望了望北漠剑崖方向,面色由悲悯转为从容,抬手挥去,桂花枝并没有去化解迎面扎来的墨色巨龙,而是落入了氓矶大陆的北漠剑崖。
自此,邙矶大陆少了一位无界境巅峰的大修行者,世间苍生再次重获安宁。
第一章好男儿志在四方
四千年后,一个青衣少年背着破旧木箱向着北漠剑崖行进,血色残阳映照下,瘦小的身影被斜斜的拉在身后,破草鞋踩在滚烫而又松软的沙砾上,发出嗤啦嗤啦的摩擦声。
枯死的胡杨死尸一般静静横卧在漫无边际的荒原,偶有几只血鸦哀唳。
“天大地大,大不过美娇娘的胸脯;山美水美,美不过陵州的花魁;狐媚狸媚,媚不过**院的姐妹。东方红,太阳升,东原出了个叶临风,一夜七次鸟不软,大战三百到五更。”
少年哼着经过自己改编的家乡陵州小调,停下来脱下鞋子抖了抖里面的沙粒,骂道:“奶奶的,师父让我来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一路艰辛也就罢了,还没瞧见一个能入我法眼的小娘子,这要是在我们东原陵州,那些小娘子皮肤嫩的捏一把都能捏出水来。”
青衣少年看样子心里十分不爽,虽然吊儿郎当,模样生得倒是十分英俊,眉眼清秀,面若春花,一双初成的丹凤眸子微眯,眼神坚毅,虽衣着朴素,却不难看出气质非凡。
“喂!憨货,躲到这里来抠脚了是吧。”突然少年听到一道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青衣少年叶临风抬头一看,见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道声音来自一位身着白衣的妖异男子。
那男子生得着实俊俏,面如白玉,美如女子,他在半空中任凭身子随风荡去,如一个纸人,白衣飘飘,翻卷如云。
“二师兄,你怎么越来越像个鬼了,吓我一大跳,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叶临风白了一眼白衣男子。
“憨货,我在你头上站半天了,你竟然没有察觉,师父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我就来接你喽。”白衣男子说着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妖异。
“我说你就别打击我了,我那两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叶临风说着,起身站起,背起破旧书箱,木箱里可都是好东西。
叶临风自三岁入混元仙宗,修习十年,境界一直停留在灵启境,已被门中的长老断定再也无法跨过灵启境,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唯一的长处就是善于逃跑与抗击打能力强,是修行界“大名鼎鼎”的废物。
初识、灵启、道我、神游、仙离、命盘、辟元、无界是氓矶大陆修行者的八种境界,灵启之后的六种境界叶临风连想都不敢想,白白浪费了体内的混元仙精。
混元仙精乃是混元仙宗祖师所炼化的混元晶石,也不知为何,此等仙珍竟然自叶临风出生起就寄存在他的识海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叶临风才成了各方势力眼中宰割的小肥羊。
“快走吧,师父还等着你呢。”白衣男子说道,用手摸了摸发髻,重新插了一下发髻上的那枚桃花簪。
白衣男子是混元仙宗掌门的二弟子姬十七,此人天资聪颖,十一岁便掌握折纸秘术,十三岁踏虚而行,被称为混元仙宗的天才。
“师父指不定在哪里抱着美娇娘花天酒地呢,这次来北漠,估计师父带上了他那几位小娘子,一把年纪了也不觉得累。”叶临风说道。
“你瞎操什么心,你四师兄看着师父抱着两个美娇娘听小曲儿,都馋的直流口水。”姬十七嘻嘻笑道。
“师父后继有人喽!看来四师兄是要继承师父的衣钵了。”叶临风调侃着说道。
正当师兄弟二人叙旧之时,一队人马引起了叶临风的注意,确切的说是引起叶临风注意的是一位少女。
这对人马估计也是赶来北漠剑崖观古碑的,故此姬十七并不感到奇怪,而叶临风却像变了一个人,望向那位特别显眼的少女。
“萍儿!”叶临风万分惊喜,痴痴的望着这个与他分别了半年的女子,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心中一拧巴,好男儿竟然有泪落下。
叶临风对面的女子走来,生得倒是十分俏丽,年纪虽不大,却出落得一身佳人模样。
衣着华丽,标标致致,旖旖旎旎。面嫩嫩簇着芙蓉朵,腰纤纤摆着杨柳枝。袖中玉笋儿指尖葱葱可爱,脚下莲步款款轻移。
少女忽然停下,望了一眼叶临风。
少女并未答话,低头看着脚尖,默默不语。
不多时,走来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哥,少年公子哥也是英俊潇洒,衣着华贵。
少年公子哥龙行虎步,走到江萍儿跟前,伸手摸了摸江萍儿嫩滑如羊脂白玉的脸颊,说了一句:“萍儿,咱们走吧,师父还在千机城等着我们。”
少年公子哥说罢,牵起江萍儿的纤纤玉手。
“萍儿,这;;;这是;;;;”叶临风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我未婚夫,司徒家的独子,你忘了我吧。”江萍儿抬起头,看似平静的说道,其实内心早已惊起一湖涟漪。
这十七个字就如十七根淬毒的银针,针针扎在叶临风的心口,铺天盖地的悲恸涌上心头,如堕冰窖,好一阵没有回过神来。
叶临风忽然回过神来,一咬牙,冲向前方,拦住了司徒公子与江萍儿的去路。
“放开她,萍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叶临风眼神坚毅,伸开双臂拦在前方。
“你就是混元仙宗的那个“闻名于世”的小废物?跟我抢女人,找死。”
锦衣华服的司徒公子说罢,一掌拍来,竟然将叶临风生生拍飞。
噗!摔倒在地的叶临风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灵启初境的他,对上至少在神游初境之上的司徒青云,仍然有勇气爬起。
“就是死,我叶临风也不让你带走萍儿。”叶临风毅然决然的说道。
“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司徒青云说道,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你走吧,忘了我吧!”江萍儿呆呆的望向前方,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想成大事,就必须心狠,有司徒家这棵大梧桐,自己这只凤凰还不是呼风唤雨,以前的苦日子也就烟消云散了。
叶临风万分悲恸,一双丹凤眸子赤红,紧紧攥着拳头,却没有再去拦住司徒青云。
这次他真的放弃了,因为这句话是出自江萍儿,既然她已经绝情,那么自己也应该死心,或者说试着死心,试着放下。
这世道,总要放下一些东西,好男儿志在四方,儿女情长先放一放,待我一剑匹练化穹,龙游世间之时,定会为我心爱女子化流沙躺湖底,化浮萍躺湖心,只为搏她红颜一笑,伴她拨琴吹笛。
但是,真的放下,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司徒青云一行人已经渐渐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叶临风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跟着姬十七前往北漠千机城。
对于这种事,姬十七自然懂,也就不再与叶临风闲聊,留给叶临风时间去平复心情。
;;;;;;距离千机城已经不远,风沙也渐渐停歇。
非于龙吟,岂是虎啸,淅凛凛寒风扑面,清泠泠邪气逼人,到之处不能开花谢柳,剑气丛中隐鬼煞。此剑意着实惊人。
二人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想都没想,叶临风被姬十七一个闪虚带到一座沙丘后面,偷偷望去,见到一个身着黄衫黑帷帽的中年男子持剑而至。
北漠多飞沙,黑色帷帽是常有的装束。
叶临风二人惊疑不定,突然,又有一股杀意袭来。
只见是一头戴幅巾,身披百衲衣,脚蹬一双破麻履,面露三角眼的老道,他一掌强行震开了腾腾剑气。
那中年男子默默地向老道走去,黑色的纱幕被风豁开一个缺口,身形似飘非飘,入眼之后令人迷离,犹如鬼魅一般。
突然一股剑气冲起,快如闪电奔雷,而那老道却稳如大岳,一步也未挪。吸气有六,吐气为三,周身元气四溢,一套混元金钟决使出,将自己罩在下面。
而后他双手结印,口吐符决,正是天道神符决。
“混元正宗,求降金仙降魔障;正宗混元,借气三千斩头颅。”老道人喃喃而语。
道意四起,一个天神般的虚影从天而至,抬手就向中年剑者扇去。
虚影有若神尊,威势压人,刹那间,虚空被砸得凹陷下去,气流飞速流动,冲向那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飞速倒退,身子一斜,然后又一旋,巧妙的避开了攻击。
他手捏剑诀,身子略微一定,旋即挥剑向老道人斩去。
而老道人虚影攻击愈发的凌厉,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过来,中年男子渐渐有点招架不住。
“天启破道,御剑斩龙。”中年剑者大喝。原来这位中年人是天启仙宗门人,天启破道式声名远播。
飞剑急速的抖了一下,发出青幽幽的寒光,凌空而上,剑气冰寒。
嗤!嗤!嗤!飞剑猛地削向那道虚影,虚影与飞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天雷之声,任凭飞剑怎么狂削,虚影纹丝不动,势如山岳。
忽然,那道虚影金光大振,周身有混元仙宗的大道光符流转,幻化成一口金色大钟,隆隆的向飞剑碾压过来,中年男子张口一吐,一道神符便贴在了金色大钟上,面色陡然间转为苍白,体内念力消耗巨大,渐渐不支,金色大钟隆隆而鸣,却无法再近半步。
二者互不相让,相互抵压,难分胜负。
三角眼邋遢老道人借此机会想要开溜,丢了一张风字符,瞬间踏云而去。
中年男子见邋遢老道人趁机溜走了,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老东西,再去勾引我家翠花我就让你做不成男人!”
叶临风与姬十七听到这句话之后像吃了屎一样的感觉,真是竟然还有比他们的师父破云子还要不靠谱的人,不过他们却对邋遢道人的身份有些怀疑,可以肯定的是邋遢道人一定是混元仙宗门人,却从来没听师父破云子提起过,这就令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混元仙宗某个不世出的前辈高人?
第二章有仙赠剑来
北漠苍茫,草木稀疏,漫天漫地都是黄沙,长风呼号,古城隐现,北漠千机城的石壁上刻着这样一首诗:
对风长吟把剑舞,酒醉三分豪气浮。
当踏飞沙与龙戏,歌飞凤和忘栖梧。
黄沙作笔涂天成,诗成鬼惊碎浮屠。
悟领混沌嵫天地,道盈四海忘尘俗。
话说持剑的中年男子见勾引他家翠花的邋遢道人脚踩风字符而去,就此作罢,转身御剑而起,穿入云层,其实早就发现了藏在沙丘后的叶临风与姬十七,却不屑与之计较。
叶临风与姬十七二人见中年男子走了,忙起身赶路,师父破云子叫他们来北漠自然是要观近日才被发现的古碑。
灵启初境的叶临风还不能够飞行,就是逃命的时候锻炼了腿脚利索,此时姬十七自袖中取出一张白纸,以玄妙的手势食指搭叠,一个纸鹤在手中诞生,纸鹤上画满了符文。
姬十七将纸鹤放在手心,轻轻一吹,纸鹤就如活了一般缓缓向天空飘去,体型也在慢慢变的庞大起来,这就是折纸秘术。
二人跳了上去,画满符文的纸鹤用力煽动翅膀,庞大的身躯下狂沙漫飞。
高空之上,纸鹤生风穿云,纸鹤背上有两个男子,都是生得十分俊俏的人物,两人都是混元仙宗出了名的弟子,一个是宗门的天才,一个则是废物。
不多时,二人便已来到北漠千机城的城门之前,见到石壁上所题的那首诗。
“好诗!好诗啊!”叶临风背着木箱站在石壁之前说道,一脸得意猥琐的样子。
“小师弟博学多才,你说好诗自然是好诗,在我看来这诗确实够豪放的。”姬十七从怀间取出一枚木梳,一边说着一边梳起了头发。
“师兄你不懂,豪放一说先放一放,你把每一句的头一个字连起来念看那是什么?”叶临风嘻嘻笑道。
“对酒当歌,黄诗悟道。”姬十七恍然大悟,白了叶临风一眼。
“我说这首诗是好诗吧,你看靠着黄诗都能悟道,作诗的人必定不俗。”叶临风叹道,学着师父破云子抚摸胡须的样子。
姬十七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叶临风,重新挽了一个道髻,不再搭理他。
二人走进城门,向着城中一家客栈中的客房走去,那是师父破云子在千机城租下的房间。
进了房间,叶临风与姬十七对师父破云子行了一个大礼,随后在一旁坐下。
叶临风放下身后背着的书箱,说是一个书箱,更加确切的说是一个保命箱,里面放着他保命的东西,书有三本,还有一只整天睡大觉打呼噜的花猫。
这只叫花花的花猫伸了伸懒腰爬到叶临风怀中,用胖脸蹭着叶临风的胸膛。
其实混元仙宗破云子门下这七位弟子中只有叶临风自己在外闯荡,其余弟子都在破云子身边,叶临风体内有“香饽饽”,纵是混元仙宗这样的大宗门也不敢留,这几年来叶临风可谓吃尽了苦头,好在某些大势力还未完全确定叶临风体内的混元仙精就是混元母精,混元母精是混元仙精中的极品,不然的话那些大势力也就不会派些手下去试探,直接抓过来便是。
“徒儿们,你们知道我们此次前来北漠是为什么吗?”破云子用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缓缓说着,一派仙风道骨。
“师尊莫不是知晓了古碑的秘密?”破云子座下大弟子马首瞻略微沉思而后应道。
破云子听闻此言,摇了摇头道:“此言差矣,这古碑乃是万年之前仙人所留,你师父我也是难知其中一二。”
破云子的三弟子姜卓峰把一支精钢的笛子横放在几案上,头微微抬起,见到的是一张英气的脸,眉直眼阔,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不薄恰到好处,下颌微尖,鬓角稍长紧贴着两颊。
姜卓峰把手抽回放在腿上,开口说道:“师尊,徒儿虽未见过那石碑,但在我看来这石碑定是有惊天大秘,不然何以令洛神令召集整个大陆的修行者前来商讨?”
“嗯,峰儿说的不错,这石碑确实有惊天大秘,我虽捉摸不透,但是此次前来的清虚道长言此碑可能蕴含有成仙的秘密或者有能够毁天灭地的修行**。”破云子抬起右手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白须说道。
师徒几人细细讨论了一番此次神秘莫测的古碑,忽闻一声鹤鸣,一只白鹤在客栈庭院上空盘旋,鹤背上驮着一个紫冠道人,手中捧着一柄木剑。
木剑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锋无刃,看起来就像一根木棍子。
师徒几人闻声走了出去,望向驾鹤而来的紫冠道人,破云子跪了下去,弟子们也随之跪下。
“有何可跪的,今日我是来赠剑的,又不是来认儿子的。”紫冠道人的袍袖无风自飘,翻卷如云。
“不知大仙远道而来是为谁赠剑?”破云子站起身来问道。
“自然是为有缘人。”紫冠道人轻捋白须,自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气。
“十七,还不快去接剑。”破云子对姬十七说了一句,他认为弟子中姬十七是最有资格被仙人赠剑的。
“不是他。”紫冠道人说道。
“那是谁?”破云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个青衣小子。”紫冠道人淡淡说道。
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叶临风也是不明就里,要说资质,混元仙宗弟子中就数叶临风最差,而且被长久留在灵启初境,跟个废物差不多。
“接剑。”说罢紫冠道人手中木剑一闪而无,紧接着叶临风手中就多了一把无锋无刃的木剑。
“此剑取材于北漠剑崖桂花树,异常刚硬,比金剑还要强上许多,我师父乾元道长与栽植这棵桂花树的心印禅师关系莫逆,他临终之际有托于我,说心印禅师怜悯天下苍生,自堕轮回,免去众生苦,我师父他算到四千年后修行界又会是一个大盛时期,诸霸征伐,难免生灵涂炭,让我在今日将他亲手所折断树枝作剑的这柄木剑赠于一位混元仙宗尚未能开智的小友,希望住他一臂之力阻止征伐,安定天下苍生。”
“小友,此木剑有诸多妙用,比如本身所散发的香气,好好利用。”紫冠道人说罢,驾鹤直上青云,大袖飘飘,瞬息间踪影全无。
叶临风手捧木剑,激动的不得了:“娘哎,跟捣衣棍差不多,是仙人送的剑呢,晚上我就枕着它睡觉。”
师父跟师兄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临风,怎么瞧都瞧不出叶临风会是一个被仙人赠剑的人。
“师父,那紫冠道人是谁啊,怎么连你也要跪下呢?”叶临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如今坐守天门的紫阳道长,目前我唯一知道的一位身为**境的高手。”破云子说着捋了一下胡须。
叶临风呼出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天门他想都没想过,他就像一只草鱼,永远无法跃过高大的龙门,至于**境那该是神话中的人物了。
破云子看着这个修行始终不能有所突破的关门弟子,有些疑惑,当初他收留叶临风是因为看中了他体内的混元仙精,没想到他会在修行途上如此不入流,面对仙人的送剑,破云子真的不明白其中缘由。
仙人赠了剑,可这憨货的修为还是停留在灵启初境,记忆力与分析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修为始终不入流。
第三章虐你千百遍
苍茫一剑上青天,
大漠黄沙入九玄。
剑引八方风雷动,乾坤斗转戮金仙。
北漠剑崖,高耸入云,以穿天之势立于千机城中心,北漠多风沙,多沙漠,少植被,少山川,环境恶劣,前几日在剑崖下方的谷底中发现了四千年前碎落的古碑,轰动整个修行界。
叶临风这憨货真把这柄像棍子一般的木剑当做了枕头,来北漠的这几日每天晚上都枕着木剑睡觉。
“憨货,快跟我去修行,我教你几招折纸秘术。”俊美如女子的二师兄姬十七来到叶临风的房间说道。
“不学不学,学了我也不会,记住招式又能怎样,境界不能提升还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精力。”叶临风躺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子,打了哈欠说道。
“憨货,我说让你起来你就快给我起来,信不信我打你。”姬十七嘴角上扬,冷笑一声道。
叶临风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姬十七此时的表情,吓得赶快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最了解二师兄,如果看到二师兄冷笑那么这个人就要倒霉了。
“二师兄,咱们去剑崖看看怎么样,这几年我为了躲避某些势力的追杀也走了大半个氓矶大陆,唯独就是没有来过这北漠,听说北漠最出名的就是剑崖,剑崖上有一棵桂花树,你说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还会有桂花树呢?”叶临风故意转移话题说道。
“我哪知道,只不过听过这样一个传说,说是在四千年前两位前辈高手斗法,其中一位叫心印大禅师的在临死之际将手中捻着的桂花枝扔在了剑崖上,之后便长成了桂花树。”姬十七又从怀间取出了一把木梳,一边梳理头发一边说道。
“那我可得去瞧一瞧。”叶临风说道。
“啧啧,瞧你那憨样,仙人送你一根木头棍子就了不起啦?你去吧,我是没兴趣。”姬十七白了叶临风一眼说道。
姬十七也明白,要说几个师兄弟对修行上所下的功夫,所吃得苦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叶临风,可叶临风就是不开窍,这样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去放松放松也好。
剑崖高耸入云而且极其陡峭,形状像一柄直插苍穹的利剑,除非修至大境界才能一口气登上,叶临风自然不可能带上半年的干粮与几床棉被去爬剑崖,顶多是爬上一小段距离过把瘾算了,难道他还真把自己当仙人?
约摸爬了三百多丈,叶临风就累得够呛,身为灵启初境,他还不能够飞行,只有像蜗牛一样爬,爬啊爬。
突然,叶临风眉头微挑,双手快速伸进木箱,做好应战的的准备。
只见从乱石中走出一个汉子,身长一丈,肩大十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光着膀子,手中拿着一把大锤。
那大锤乌黑发亮,似是用精铁淬炼而成,有一种古朴的感觉而又不失锐气。
单看这身形,就比此时还只有十三岁的叶临风大上四倍,怎能不令人恐慌。叶临风在心中想,这些势力的消息可真够灵通,难道在各地都安插了人?
那汉子朝着叶临风走来,二话不说,猛地举起大锤向着叶临风砸去,挥动锤头的速度很快,生成一股气流。叶临风没有来得及拿出木箱里的东西,只好用手中的道剑慌忙应招,反应极快的使出了还不成熟的簪花剑雨。
这种情况下如若不快速应对,那么就会被砸成肉酱。
簪花剑雨乃混元仙宗的传世绝学,是一套极为灵动清婉的剑法,练此套剑法的人,手如三春杨柳,步如风摆荷叶,出手似闪电,发力如雷霆,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正所谓刚柔并济。
招式更是灵动玄妙,时而如簪,漫天剑雨,随意念而动,玄妙莫测。
不过对于灵启境界的叶临风来说,这簪花剑雨实在是拿不出门,仅有几成的样子。
光着膀子的大汉一锤就把叶临风的青钢剑给砸断,好在没有伤到叶临风,不过形势却不容乐观,叶临风的全身都被震得发麻,火辣辣的疼。
这时叶临风最先想到的就是逃,在叶临风看来,自己的命最重要,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几率是多么的小,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及拯斯民于水火,切扶大厦之将倾,力挽天下之大势,普度六道之苍生。
因为这一切都是虚妄,自己活得幸福,自己的愿望得到满足才是根本,修行就是这个道理。
说到逃,自然就用到了那个破旧木箱里的东西,除了一只懒猫,还有别的东西。
眼看着汉子提着手中的乌黑大锤就要走近叶临风,突然叶临风的手中多了一件东西,自然是他从那个并不起眼的破旧木箱里拿的,汉子定了定身子,双目稍微一凝,旋即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当是什么法宝,哈哈,原来是一本用来擦屁股的破书,今天你张爷爷把你吃了,好让你早死早投胎。”汉子哈哈大笑,震得山上乱石晃动。
那汉子叫张浑,乃是一个散修,最初他是个参禅的和尚,怎奈抵不住酒肉财色的诱惑,终于打伤寺内所有的僧人,做得一散修。
大汉张浑凝聚天地元气,把力量都倾注在乌黑大铁锤之上,以掷山之势砸了过去,眼看就要正中脑门,忽然叶临风破旧古书飞速翻动,翻到一页,一个闪着金光的方框跳了出来,似一“口”字,把大汉张浑套在了里面,张浑举起手中的乌黑大锤哐哐猛击,想要破开。
不料,从古书的另一页又飞出一个“木”字,那个“木”字显得特别的长,飞到“口”字的里面面,像一门栓,别在了里面,大汉张浑逃将不出,累的是汗如雨下,浑身都湿透了。
大锤飞舞,如蛟龙摆尾,带起一阵狂风,但是这个“困”字却玄妙至极,大锤对它竟然毫无作用。
任凭张浑用力的挥动大锤,也破不开这个“困”字,眼看识海中的念力就要用完,张浑却停了下来,因为他清楚一旦被困在了这种阵法中不达到神游境界是破不开的,而自己已到了道我境界的巅峰,离神游之境还有一步之遥,不过想要跨越还需要一定的时机。
“想我一个一丈高的汉子竟然被困在了这样一个身高低、年龄低、境界低的三低人手中,真是感到耻辱,如果我能够破境逃出这个阵法,我一定会把你砸成肉饼。”汉子张浑愤愤的说道。
“可惜你没有机会破境了,有什么遗言快点交代一下,不然可就没有机会了。”叶临风说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种事已经做了很多遍。
“果然狠毒,难怪被追杀这么多次还没有死。”张浑嘲讽道。
“要说狠毒我可比不上你们,你们追杀一个三低少年,难道不狠毒吗?我这是求生的本能,我要是现在不杀你,等你破境之后我就没有机会了,到时候死的会是我,不要再说废话。”叶临风笑着说道,丹凤眸子微眯着。
“事到如此,我张浑要只好认命,我有一件事要说给你听,我的好友齐山木借了我一本艳情小说还没还,记得让他烧给我。”张浑语气有些不对,不知为何他要在临死之际要跟叶临风说上这样一句话,难道真是色性难改?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叶临风满脑子黑线,骂了一句:“少儿不宜啊,我尽量满足你的遗言。”这只是他开的玩笑话,他在心里暗想:这句话是不是话中有话,张浑他应该不会在如此危难之际还说这种话。
之后叶临风便没有多想,得赶快除掉张浑,不然等他破境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临风双手结印,极为缓慢的做完结印的动作,在心里默念几句,顿时阵内有熊熊火焰燃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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