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紫川 全版-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个军官恭敬的回答:“禀报统领大人,总长殿下也曾邀请宁小姐住进总长府,但是宁小姐坚持说要住这里。如果大人能劝说宁小姐暂时搬离这里的话,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勘察现场和安全保卫工作都轻松很多。”

斯特林点点头,望见紫川宁的小楼附近没有遭到火灾,他指着问:“宁小姐是否还住里面?”

“正是。是否需要下官事先通报一声?”

斯特林摇头:“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李清是紫川宁的挚交,自己与紫川宁一向熟呢,来往之间都是不拘束礼节的,而他今天还有意给紫川宁一个惊喜。

三人走进那小楼,小楼附近虽然守卫有不少的禁卫军士兵,但眼见自己的上司陪着这几个人进来,谁也没有过来盘问,结果一行人不受阻拦的进了小楼里,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那里,会客室的大门正虚掩着。

眼看小楼里空荡荡的,斯特林随口问:“佣人呢?都去哪里了?”

禁卫军旗本的脸沉下来:“很不幸,都遇害了。”几个人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斯特林大人,帝林大人,先请进去稍候,我上去通知一声宁小姐。”

“麻烦你了。”斯特林一边说一边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突然间,他像是被蛇咬了似的向后猛的一跳,脸上表情震惊莫名。

“怎么回事?”

“不,没什么……”斯特林想阻拦,但紫川秀和帝林二人已经进去了。

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但这一瞬间,透过敞开的房门,紫川秀只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子。

两年多没见了,紫川宁依旧是那么漂亮,比他多少次在梦中见到的还要漂亮。两年的时间足以把当年略显稚气的少女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此刻,她脸上洋溢着甜蜜、温馨的笑容,开心得如鲜花般绽放。这种笑容是紫川秀非常熟悉的,只有在自己的面前,她才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

紫川秀情不自禁的跨前一步,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甜蜜的呼唤:“阿秀哥哥!”在看到这笑容的一瞬间,所有的顾虑、打算、忧愁全部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唯一想的就是大步向前,张开宽广的臂膀,将心爱的女孩子一把揽入怀中。

突然,他僵住了,紫川宁并没有望向这里来,她也不是对着自己笑,她一直仰脸望着旁边的一个男子,笑容如花。两人低头窃窃私语,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门口,他呆呆的下移视线,紫川宁洁白无瑕的小手被握在那个男子的手中。

犹如九万个雷同时打在自己头顶,紫川秀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一片空白,房间里仿佛有十万只蜜蜂同时飞舞,耳朵边嗡嗡直响。面前的一切是那么虚幻的真实,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面前的人嘴巴在一张一合的翕动,奇怪的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努力想看清楚,但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诗歌,反覆的鸣响:“皇图霸业,转眼空……”

发现门口有人在,紫川宁一声惊呼,挣脱了那男子的手跳了起来。那男子也转过头来,喊:“外面的是谁?”

斯特林平静的走了进去,紫川宁顿时满脸通红,随即迎上来笑道:“斯特林大哥!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最近很忙吗?清姐还好吗?”

斯特林缓缓点头:“李清还好……”跟在他后面,帝林也进了房间。

紫川宁惊讶道:“啊,监察长大人,你也来了……”

“打扰了,小姐。关于那晚的袭击,本官受总长委托,想向宁小姐您询问几个问题。”

帝林回答着紫川宁的问题,眼睛却是盯着紫川宁旁边那个身材英挺、相貌端正的那个男子。

不止是他,三双如刀子般的眼睛都在盯着那个男子,目光中蕴涵的森森杀气,锐利得简直能杀人!被如此逼视,那个男子却显得很坦然,好奇的看着进来的几个人。

一片寂静,屋内的男女和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

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紫川宁尴尬的笑笑:“我来介绍下,这位是马维公子……马维,快过来,这位是斯特林大人,这位是监察长帝林大人。”

斯特林面上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和帝林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斯特林本来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紫川宁能解释,希望一切都是出自误会,但现在,紫川宁那种熟不拘礼的亲热口吻、那眉目中隐藏不住的风情、那脸上荡荡的甜蜜笑容──这已经解释了一切,这并非误会。

那男子走近来伸出手:“是斯特林大人和帝林大人吗?我是马维,久仰两位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照人,不愧我家族扬名天下的名将!”

斯特林看得清楚,这人相貌不错,声音低沉而沙哑,带有种对女性很有吸引力的磁性,身材高挺,服饰光鲜,谈吐和风度都很优雅,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出身。帝林和斯特林都觉得,这家伙有几分像紫川秀。

面对马维伸出的手,斯特林没有理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紫川宁,目光中流露丰富的感情:诧异、痛心、惋惜、愤怒、谴责……

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笼罩着一阵难堪的沉默。

“这是怎么回事?”紫川宁惊讶的问。

没有人回答,寂静得令人尴尬,也许一根针掉地上也听得见了。

马维看看这个,斯特林的脸阴沉得像快要下雨的云,看看那个,帝林冷笑着,薄薄的嘴唇扭曲着成了一条线。若是帝林的部下,那些即使最久经沙场的老兵,看到他这个表情都要吓得魂不附体了,在帝都流血夜的那个晚上,帝林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紫川宁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胀得通红,低下了头,眼睛直盯着地下,都不敢瞧人了。

自己伸手过去,对方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面对这样的羞辱,马维有点难堪,只是顾忌面前二人位高权重,尤其是帝林更是以心狠手辣出名,让他无法发作。一阵冰冷的气息从面前暗暗涌过来,他竟然无法分辨这敌意的来源,是那个严峻的斯特林,冷笑着的帝林,或者是他们二人后面那个一言不发的神秘男子?虽然他不清楚紫川宁与面前几个人的关系,但花花公子的直觉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他耸耸肩头:“你们有事情要谈吗?那么,我还是先走吧?”

还是没有人出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过了好久,紫川宁小声的说:“嗯,马维,你先走吧。我们要谈点事情。”

马维轻松的吹着口哨踱往门口,斯特林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他出了门,转身对紫川宁一个飞吻:“拜!明天再来找你!”

紫川宁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了。

马维呵呵一笑,转身欲行,身后传来帝林低沉的话声:“请留步。”

马维转过身来,微笑着:“监察长大人有何指教?”

“再让我看到你到这里来,我杀了你。”帝林淡淡的说。

马维诧异的望着帝林,若有所思:“有意思。”

他笑笑:“我是家族元老会元老,而杀害家族元老──”他放缓了声音:“可是重罪,监察长大人。”

尽管很讨厌他,但紫川秀还是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个家伙,面对杀气毕露的帝林,他竟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难怪紫川宁对他有好感,此人果然有其过人胆色,花花公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帝林冷哼一声,马维哈哈一笑,扬长而去。望着他的背影,帝林眼中的瞳孔缩成了针眼似的,放在熟悉他的斯特林与紫川秀眼里,知道他此刻杀机已动。

“放了他吧,没必要跟元老会过不去的。”紫川秀出声劝说帝林。他站前一步,脱下了头上的斗笠,站到了紫川宁面前。

“啊!”紫川宁惊呼一声,退后一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阿秀哥哥!”

紫川秀深深的一鞠躬:“好久不见了,小姐可安好?下官紫川秀向小姐您请安。”尽管他已经被驱逐出了紫川家,但他却依旧像以往一样称呼紫川宁,尽管语调安详,但苍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他此刻心情的激荡。

比起临别时候,紫川秀身材更高了,肩膀更宽了,当年略显稚气的柔和面部线条,被岁月如刀子般将其雕刻,如今已经有了风霜之色,不变的是他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明亮、清澈,顾盼之间,目光如电。

冷静,挺拔,削瘦,俊美,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如一棵挺拔的白杨树,英气逼人。英俊的容貌,久经风霜的沉稳气质,成熟的魅力,潇洒的风度,自如的气质,比起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如今的紫川秀,已经是一个令女性倾倒的成熟男子汉了。

一瞬间,紫川宁的面色苍白如纸,她呆呆的看着他,心碎欲绝,自己朝思慕想的心上人终于回来了,她多么想扑到他宽阔的怀抱里痛哭,诉说离别后的痛苦,那些思念的日日夜夜,看着黄昏月落的寂寞,靠在他怀中,呼吸着他气息,感觉他胸口怦怦的心跳,温馨的体温,无比安心。

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在问:“阿秀哥哥……你还好吗?”

“托小姐福,一切都还好。”紫川秀伸手进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给小姐您带回来的一点小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就权当──”他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权当贺礼吧。”

“什么贺礼?”紫川宁一愣,随即明白:“婚礼的贺礼。”她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的接过了小盒子,打开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圈,盒子中,一颗硕大的蓝钻石发出绚丽的光芒。这是非常罕见的高纯度蓝钻石,非常名贵,若是过去收到紫川秀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会欢喜得跳起来,但现在,这颗价值连城的钻石在她眼中,与一颗小石头没什么两样。

“对小姐您刚刚遭遇的劫难,下官也深感难过,请允许下官对您表示最诚挚的慰问,还望小姐您节哀顺便,坚强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下官不敢多打扰小姐您,还请小姐您尽早歇息,祝愿您早日康复。”紫川秀深深又一鞠躬,转身向外走去。帝林跟着他向外走。

“阿秀哥!”紫川宁追了出来,紫川秀的身形顿了一下。

紫川宁吞吞吐吐的说:“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紫川秀转过身来,温和的笑笑:“阿宁,祝你幸福。”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帝林冷冷的看着紫川宁哭丧的脸,低头朝着烫金线的华丽地毯恶狠狠的吐了口痰,跟着也出了门。

站在门口望着紫川秀的背影渐渐远去,紫川宁一阵难过,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内心处,她明白自己犯了不应该的错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她一阵悲伤,后悔自己一时的软弱和糊涂,心头充满了深深的负罪感和内疚,悲从心来,她放声大哭。

“宁小姐。”

耳边传来斯特林沉重的声音,紫川宁抬起头,泪眼朦胧:“斯特林大哥,你……你也要不理我了吗?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我知道你们怪我……但……但那个时候,阿秀哥哥不在,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啊!”

斯特林静静的听着,心头翻起了波浪,自己既不是紫川宁的长辈,又不是她的男朋友,没有资格来教训她,而且,严格来说,她又做错了什么?正如她说的,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既然男朋友已经失踪两年多了,不是叛国就是投敌,那她另外找一个伴侣,有什么错呢?

她已经等了两年了,难道真要正当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守一辈子活寡吗?

他又想起了紫川秀,年轻的战士,为了保卫祖国,在远离故乡和亲人的地方,他面对强大而残酷的敌人,忍受着耻辱和冤屈,孤军奋战。当他做出辉煌成绩,浴血归来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他心爱的姑娘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命运啊,你对紫川秀是何等的残酷啊!

这是谁的错呢?好像谁都没有错,但结果却是让痴心的人承受了世间最大的苦难。斯特林感觉深刻的痛苦,他想起了自己与卡丹的相聚、相爱、离别,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命运之神,他就像个顽皮的孩子,总爱捉弄那些相爱的人们。

“宁小姐,”斯特林慢慢的说:“也许你没有做错,但,你还记得二月十五日晚上的事情吗?一个蒙面的男子,为了保卫你不落在刺客们的手上,与刺客誓死周旋,舍生忘死,英勇抵抗──你还记得吗?”

紫川宁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她不明白斯特林为什么要说这些看似与现在毫无关系的话。

“那人就是阿秀。”斯特林懊恼的皱皱眉,转身向外走,他不知该怎样往下说了,更不知该如何面对紫川宁那双含泪的双眼。身后,屋子里响起了紫川宁凄凉的哭声。

“那些日子,你许下心愿,未来日子相见……牵牵手一放已是多年,沧桑容颜……”紫川秀慢慢的走在帝都的街头,口中轻轻的吟唱着一首童年学过的歌。雪后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身边经过,没有人对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小伙子多看上一眼。他呆呆的站在街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和平的景象,看着这生气勃勃的男人和女人,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人和物。

感觉有人正走到他身后,紫川秀也不回头:“大哥吗?”

“是我。”帝林走到他面前,安静的看着他。

紫川秀的笑容惨淡:“你让我过去,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吗?”

帝林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听过一些传闻。”

早在半年以前,监察厅安排在紫川宁家中的卧底就向帝林报告了:“帝都几个出名的花花公子正在拼命的追求紫川宁小姐。”

一接到那个报告,帝林立即知道大事不好。由于紫川宁家族继承人的特殊身份,又是罕见的美女,哪怕白痴都知道,谁能娶了这个女孩子,绝对有莫大的好处。那些野心家会不遗余力的奉承她、讨好她,虽然紫川宁秉承了紫川远星的血性和智慧,受过良好的教育,形成了她优秀的品性,但她毕竟还是女性,帝林深知,女性出自天性的爱慕虚荣,意志软弱。

比起男人用理性考虑问题,而女人考虑问题却是依靠感情,她们容易被一些耀眼夺目却毫无价值和内涵的东西所吸引:无边无际的鲜花、舞会、华丽的衣裳、美丽的钻石、绚丽的焰火晚会、说不完的甜言蜜语、赞美的话……涉世未深的少女,哪里经得住那些欢场老手们的花言巧语?

帝林知道这个危机,但他却无能为力。紫川秀失踪了两年多,谁都认为他已经死了,要不就是叛变了,在情郎已经不在了的情况下,刚刚进入十九岁的紫川宁正是少女情怀,如何忍受得了这种寂寞?紫川秀出现后,帝林意识到,必须让他们俩马上见上一面,即使他们暂时还不能在一起,但只要知道紫川秀还活着,紫川宁会马上把那些花花公子们像鼻涕一样甩到一边。

但他想不到,紫川秀还是回来得太晚了。

“阿秀!”斯特林跟在后面匆匆的赶来,一把抓住了紫川秀:“你……没事吧?”

紫川秀笑笑:“我很好。”

“但……这可能有点误会的,宁小姐现在也很后悔,我想你们应该好好的谈一下──

对,冷静一下,好好谈一下,事情可能还有转机的……“

“斯特林!”帝林低沉的咆哮一声:“别出馊主意了!难道你还想让阿秀握着那对狗男女的手,默默流泪祝他们幸福吗?”

“但是……”

“阿秀,记住,男子汉要坚强,要有尊严,我们生来就是忍受痛苦的。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那些刻骨铭心的感情和回忆,只要挺住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阿秀,宁小姐始终是爱你的,她不过一时糊涂,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紫川秀呆呆的望着长街上的人流,对两人的话恍若不闻。适量的痛苦使人喋喋不休,真正的痛苦却使人沉默,此刻,紫川秀的思想已经进入了一个超越凡人的境界。

帝林、斯特林与自己亲如手足,但他们难以理解自己对紫川宁的那份感情,从孩提时代,自己就被灌输信念:“守护紫川,守护宁小姐”。小小年纪,自己曾发下誓言:“要一辈子守护在宁小姐身边。”对他而言,紫川宁的存在不单是他心爱的女孩子,还是他心目中最纯洁的偶像,不可侵犯的神祗。

对紫川宁的爱,是促使他奋斗的人生信念,是他生命的全部,在远东艰苦战斗中,在那些出生入死的日日夜夜里,支持他的只是这个信念:“建立不辱她身份的功业,与她相聚”。

但突然,大地在脚底下裂开了,整个世界都在崩溃,自己率领军队在远东孤军奋战,冒死抗击魔族的时候,她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一切的梦想和憧憬,希望和理想,都被无情的粉碎,那些雄伟的业绩和辉煌的功勋,已经再无意义。

在这一瞬间,紫川秀真切的感觉到了斯特林失去了卡丹公主时的痛苦,他难以比较,是哪种痛苦更为深切呢?相爱的人远隔万里只能在心里默默想念,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变心投入别人怀抱?斯特林比自己幸运,没有了卡丹公主,他还有另外一个支柱,那就是他的事业,他效忠家族的理想,他把所有的痛苦都深埋心底,全心全意的扑到了事业上,以此来化解悲痛,而没有了紫川宁,自己就像个红了眼的赌徒一样,一无所有。

笼罩帝都多日的云层已经消散,温馨的太阳从雪后探出了头,冬日里看到久违的阳光,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喜气洋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路边的饭馆里传出了烤肉的香味,一驾马车从他身边驶过,激起的雪泥溅了他一身,车轮辘辘,车夫探出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叫嚷几声,一匹拉车的马在放声长嘶,于是车夫的声音便消逝在马的嘶鸣中了。人们脚步匆匆,那种人群独特的气氛扑面而来,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生活的气息是那么的鲜活。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竟然有人会悲伤,会难过,会伤心落泪,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好大的雪,今年又该丰收了。”紫川秀喃喃说。

帝林和斯特林面面相觑,脑子里转着同一个念头,他该不会失心疯了吧?

紫川秀转过头来:“我要回远东去了,补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斯特林。具体的事情,负责后勤的明羽会和你联系的。”

“请放心吧。”斯特林点头,有点不放心的试探着问:“那……你没事吧?”

紫川秀笑笑:“我很好。”

三人一路走回了帝林的府邸,收拾了包裹和行李。二人送他,一直送到了帝都的城门口,一路无言,天空又下起了雪。

“那,就在这里分手吧。”

帝林点头,出声说:“保重。”随即压低了声音:“战况不利的话,赶紧逃回来吧。我会安排人手在瓦伦接应你的。”

斯特林没有说话,只是担忧的看着紫川秀,紫川秀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让他很不放心。

紫川秀郑重的道谢:“谢谢。那么,你们也要多保重啊!”牵着马走了好远,回过头一看,那两个身影依旧立在城门下,遥遥的望着自己。对着身后的人影,他深深的鞠躬下去,轻声说:“谢谢!”

远远的,他们也向他鞠躬还礼。

不知不觉的,紫川秀已经热泪盈眶,他翻身上马,向着日出的方向飞驰而去。他老是用马刺踢马,好像想逃开在后面追逐着他的惊恐、悲哀和痛苦,黑马像旋风一般的向前疾驰,鬃毛迎风飞舞,吃力的喘息着,张大了鼻孔,喷出一阵阵的热气。马越跑越快,扑面而来带着冰冷气息的寒风吹刮着他眼角的泪水,这使他感到神清气爽,两旁的景物在飞快的后移,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他兴奋。

当时,他听到了紫川宁哭泣的声音,他没有回头看她,因为没有必要,爱情不是依靠哀求和怜悯得来的,纵使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但总还留下了尊严。他知道,他已经将生活的热情和以往对她的爱慕通通留在了她脚下,他相信自己再也不会获得激情,再也燃烧不起男女间的情火,再也不会痴迷狂热,如今他的心境,清澈而冰冷,就像那天空落下来纷扬的白雪。

他默默的说:感谢上苍,你解除了我的精神枷锁,如今,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我了。我今年二十二岁,就已经是远东的光明王,已经是远东军队的统帅,哪怕就是显赫一时的流风霜也不曾拥有这么庞大的军队,这么多的精锐士卒。有了这支军队,自己即将横扫远东全境,封疆裂土,傲视当世!如此风云际会,岂是当年小小的紫川家副统领所能祈望?

第十集 三杰会晤

第五章 … 锋芒再展

帝国历七八二年的三月一日,光明王紫川秀从家族内地返回远东。在布卢村留守的秀字营军队的护送下,三月八日,光明王回到了大本营明斯克的科尔尼城。他风尘仆仆,立即召集将领们开了一次核心会议,所有还留在科尔尼的高级将领都参加了,他们是明羽、白川、半兽人布森、布兰、德布、蛇族索斯、矮人鲁佐、龙人门罗,还有精灵怪的代表──到现在紫川秀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在我离开的时间里,情形怎么样了呢?”紫川秀问。

没有人回答,看着将领们那哭丧着脸的表情,紫川秀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刚刚从前线归来的布森和布兰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面目憔悴,那浓浓的毛发暗无光泽,目光黯淡。

“总的来说,情况不妙。”布森干咳一声:“鲁帝已经开始反攻了,他从边境的省份抽调了守备军,重新又组织了十五个团队的重兵。主力出现在得亚行省东南,前锋已经强渡了蓝河,直接威胁到我们的明斯克行省了。我们拿下不到几个月的得亚、杜莎等多个行省,现在又被魔族军夺了回去。”

“蓝河是条天堑,渡口的守备军队为什么不加抵抗?”

“殿下,我们抵抗了!”蛇族的索斯哭丧着脸:“我们拼死抵抗了,三十多名哈特族的小伙子都死在了阵地上。但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坐着小船,密密麻麻的涌过来,我们没吃没喝,足足打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饿,弓箭都消耗光了,还是不见援军的踪影!没办法,我们只能撤退,我们是在英勇战斗给予敌人重大伤亡后才光荣撤退的!”

尽管索斯自称是“英勇战斗”,但是紫川秀一听就听出了毛病,如此险要的地势和关卡,蛇族只死了三十多人就弃守了,估计他们所谓的“英勇战斗”,也不过是拿着弓箭对渡河中的魔族军狂射一通罢了。

他问明羽:“为什么不派增援过去?”

明羽面露尴尬之色:“殿下,那时候我手上唯一的军队就是秀字营了,而您交代过的,没有您的命令,谁也不准动秀字营。”

紫川秀想起来了,他确实是下过这样的命令,目的是将秀字营这支精锐力量尽可能完好的保持下来,一来是为了隐藏实力,二来也是为了保存实力,在将来与魔族的关键性会战中充当致胜的决定性力量。

“那别的部队呢,佐伊族的团队,还有龙人团队……”

“除了秀字营以外,其他团队已经被我分散了,派驻到了各个乡村和城镇去,所以,命令的传达和军队的集结都需要时间,等我们集合了三个团队的步兵时候,渡口已经失守了……”

白川举起了手:“大人,抱歉,我的部队也分散了,我只保留了秀字营的军队和远东第一团,其他的部队都暂时分散了。”

紫川秀震怒:“为什么干这种蠢事?自动分散军队,那是自寻死路!”

白川轻轻的说:“大人,我们没那么多粮食啊!”

紫川秀恍然,皱起了眉头:“有这么糟糕了吗?”

将领们阴沉的点着头,紫川秀若有所思的托起了下巴。

接下来,由白川进行敌情的介绍:鲁帝亲自统帅的军队主力,约十一个野战团队的兵力已经占领了得亚行省。那里,罗杰军团正藉助沿途城池的防御尽力抵抗,且战且退,但同样因为粮食问题,本来作为起义军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的罗杰军团也变得衰弱了,无法与魔族相持,正在逐步后退。

魔族的塔杰总督率领塔杰的守备队,从明斯克行省的东北方向沿着塔杰公路向明斯克逐步逼近,新任命的伊里亚总督巴特率领三万骑、步兵朝科尔尼前进,沿途一路汇集小股守备部队,剿灭起义部众,烧杀掠夺,手段十分凶残,但他的进军速度比较缓慢,很有可能打算在明斯克行省的西北部与塔杰的守备队会师,然后在鲁帝拖住起义军主力的时候,他会直冲远东军的大本营科尔尼,但也不排除他会突然迂回,对后撤中的罗杰军团形成合围的可能。

另外,南方出现了新的魔族部队,白川怀疑他们是加来和古迪撒两行省的魔族守备队的残余力量,他们夺下了起义军曾占领的加来行省,切断了起义军主力和瓦格行省布卢村后勤基地之间的联系,主力位于加来行省首府,但按兵不动,估计他们是想等候北方的魔族军团南下时候才与之呼应,一举围歼起义军主力。这支部队虽然实力不强,但他们所处的位置十分险要,威胁着起义军的后勤补给线。

等白川说完,明羽站起来补充说,伏名克行省的游击队已经传来报告,凌步虚军团最近部队频繁调动,大批骑兵部队连夜拔营不知所踪,其动向十分可疑。他提请紫川秀要考虑到这一点,不要放松了对西边的警戒。

“大人,您是否在听呢……”白川看着紫川秀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提醒他。

“啊,啊……”紫川秀回过神来:“刚才你说到什么了?”

白川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她发现,这一次回来,紫川秀的精神状态似乎差了很多。

紫川秀在思考着,情形确实十分危急,起义军正处于最衰弱的时期,魔族也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他们步步进逼,从四面八方对起义军的根据地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并且,他们吸取了上一次科尔尼会战中鲁帝因为孤军深入而失败的教训,这一次的进攻明显是经过周密策划和准备,各魔族部队的行动相当有默契。最糟糕的是,起义军如今太衰弱了……

“情况比您想像的还要严重,”明羽沉重的说:“大人,我们的粮食储备差不多已经枯竭了。现在,我们把绝大部份的粮食都给了罗杰军团,因为他要抵挡魔族的主要攻势,至于其他的军团,我们只保留了那些最主要的部队,别的部队只能暂时把它拆散,让士兵散落到各个村镇去,化整为零比较容易找到食物。大人,我们知道这个主意很蠢,但是我们只能用这么个办法了。不然的话,早一个星期前我们就撑不下去了。”

其他的将领们七嘴八舌的赞同:“确实是这样的,我的部队也走了一大半了。”

“没办法,饿着肚子怎么打仗?小伙子们现在连武器都拿不起来了。”

布卢村的半兽人德布举起了手:“我的部队还是保持完好的,但有半个月得不到粮食补给,骑兵都已经开始宰杀战马充饥了,军官无法阻止他们。”

精灵怪的代表也举起了手:“报告光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