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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川 全版-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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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主力军在外线被敌人包围,首都城防空虚,即将被敌人攻击。预备队还在组建当中,形势前所未有的恶劣。

市林说下去:“飞鸽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很令人震惊。宁小姐,您要有心理准备。”

“到底是什么消息呢?”

凝视着紫川宁,帝林沉重地说:“巴特利行省总督马维杀害了省长恩克拉,率部献城投敌,勾引敌人长驱直入,他导致了我军战线的崩溃。其实之前东南军就向我们派过一次信使报告此事,不过没有到达帝都,应该是碰到魔族的先遣队了。这次是经斯特林亲自证实的,可以确认了。”

说完,他很注意地观察着紫川宁的表情。

令他失望的是,仿佛太多的不幸消息已经令她麻木了,紫川宁只是身子震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惊讶:“马维?他为什么干出这种事来呢?”

“谁知道呢?”帝林耸耸肩头,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其实二人都是心里有数,马维之所以叛变,在座的两人都要负上一定的责任。

紫川宁与他有过一段感情纠葛,而帝林则暗杀了马维的长兄,抄没了马维家产。

当然,责任比他们更大的不是没有,那就是在远东的紫川秀。

“鉴于马维是个特别的人物,下官想请示殿下访如何处理这件事呢?”帝林恭敬地问。

紫川宁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种叛国罪如何处置,军法处应该有章程的吧?还用我来教监察长大人您吗?”

“那么,公事公办?”

“自然是公事公办,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帝林微笑道:“殿下这么说,下官心里就有底了。我回去就发拘捕令和公告,向全国宣告马维的罪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微妙。帝林的话里隐隐带着骨头,仿佛在讽刺着马维昔日与紫川宁的关系,让紫川宁既生气又说不出来。紫川宁正在寻思着该怎样找两句话讽刺一下帝林,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响,马车突然停住了,措手不及下,紫川宁几乎要摔下座位,幸亏帝林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肩头稳住了她。

“谢谢,监察长大人!出什么事了?”

两人从车窗望出去,只见几个衣着褴褛的男子挥舞着木棒铁棍跑过来,围着马车叫道:“打劫了!把身上所有的金银都交出来!”

他们用手上的武器使劲敲打着车厢外壁,发出了砰砰砰的震响声,大声叫道:“开门开门,不然我们杀了你!”

紫川宁和帝林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荒唐事。

前列的警卫车发现情况不对连忙回头,警卫们跳下马车跑了过来,抽出了军刀。

眼见碰上了军队,围住马车的暴徒人众一声叫喊,一哄而散。

护卫队长在车窗处请罪:“下官护卫不同,让宁殿下和监察长大人受惊了。请大人责罚。”

紫川宁跳下马车,茫然地望着四周。自己一生中遇到过刺杀和暗杀,但被打劫,这还是第一次。

她茫然地望着四周,发现暴徙数目还相当不少,三五成群地游荡在街头,守在路边用玻璃瓶装地汽油砸过路的车夫,只等马车停下他们就如狼一般恶狠狠地扑上来抢劫。

暴徒们撬开路边的店铺冲入抢劫,有几家卖服饰和土特产的店铺被撬开了,暴徒们将所有能吃的、能用的都带走了,吃不完带不走的通通砸掉、烧掉,有几家店铺已经燃起了火光和浓烟。他们不像是为了利益而打劫,倒像是纯粹只想着破坏和发泄。

一个五大三粗的暴徒浑身挂满了新的乳罩招摇过街,显然他刚刚打劫了一家女士服饰店。而另一个暴徒则抱着两个玩具狗熊茫然地走来走去,紫川宁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是需要玩具的年纪。一家酿酒铺被砸开了,暴徒们狂呼乱叫地蜂拥而上跳入酿酒池中埋头大喝,很快就有人烂醉在地上,有人放声哈哈大笑,有人则大哭大喊:“末日来了啊!末日来了啊!”

有个醉鬼远远地朝紫川宁吹口哨:“美女,你寂寞吗?”一众暴徒发出了狂笑,但还好顾忌着紫川宁身边簇拥着宪兵,他们不敢上前。绝望而疯狂的情绪在人众中蔓延,空气中荡漾着浓浓的酒糟香味。

紫川宁做梦都没有想到,昔日洁净平静、秩序井然的中央大街,竟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仿佛是一夜之间,自己所熟知的世界消失了,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疯人院。

她回头望向帝林,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每次风浪吹来,沉在水底的残渣总要翻起来摇动一番。殿下,这些是帝都本地的流氓和地痞,还有外地来的难民,兵荒马乱没有人管他们了,他们就趁机出来作恶。”帝林沉稳地解释道,“殿下,您千金之躯,不必与他们纠缠,通知治部少过来料理他们就是了。”

重上马车后,紫川宁沉默了好久,刚才民众情绪失控的一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问:“监察长大人,请问我有没有权力宣布帝都进入战时戒严?”

帝林笑了:“殿下,您如今是紫川家留守帝都的监国王储,也是中央军的军团长,两个身份无论哪个您都可以发布戒严令。”

“那好。您帮我向军队和治部少传达一个命令,帝都进入军事化戒严。如有入屋盗窃、抢劫、故意伤害、盗窃、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等等扰乱公共安全秩序行为的,军队可当场将其处决。”说完,她有点不安地问帝林:“这样,没什么不妥吧?”

帝林神色平静:“遵命,殿下。乱世就该用重典,您的决策相当英明。现在是非常时期,魔族的奸细和一些败类份子在四处活动,请允许下官给您的住处加派宪兵保护。”

“好的,麻烦您了呢,监察长大人。”

天空闪过一道亮光,连连传来了低沉的雷声,雨终于下起来了。

细细的雨丝中,马车驶经过中央广场。

华灯初上,这条闻名全大陆地广场沐浴在一片灿烂的灯火中。

紫川宁突然出声道:“停车!”

马车停下了,她跳下马车,冒着密密的细雨,迈步走在那庄严宽阔的中央广场。

那长达上千步的广场,辽阔而寂寞,庄严,肃穆。大气磅礴,猎猎的黑色飞鹰国旗在凛冽的风雨中飘舞着,那令人畏惧的巨大透出一种大国的威严感。

这是千万家族臣民熟悉的地方,是一个历经三百年风雨的伟大帝国象征。

抬头仰望着立在广场中央紫川云的巨大雕像,紫川宁出神良久,帝林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不出声,这一男一女的身影在风雨中被拉得长长的。

过了好久,紫川宁回过头一字一句地对帝林说:“我无法想像,如果那些绿皮的魔族崽子迈步在这个广场上,那会是怎么样一副情形!一想到这,我的心就如口割一般的疼痛!”她地眼中晶光闪亮,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这是我长大的城市,我熟悉城中的一草一木。这里有我所珍爱的东西,绝不能让给魔族!如果城破,我不会撤退,决意与帝都共存亡!”

帝林深深地凝视着她,良久。他不出声地移开了视线。雨水顺着他柔软的发丝流下来。

※    ※    ※

初夏的雨水中,大批部队沿着大道、公路、野战桥梁和林中小路,穿过森林和村庄,越过谷地和高地向帝都涌去。

急急忙忙开往帝都的军队,既有魔族军的,也有人类军队的。

紫川家各地的增援军队正在往帝都集结,他们有刚刚从达克保卫战中被魔族军队打垮溃败下来的军队,也有从奥斯行省包围圈中夺路而出撤退的部队。

人类的军队一边急急忙忙地向帝都撤退。边走边打,后卫部队不停地与魔族军进行掩护战斗,力图不被魔族挤下公路,不让魔族抢先到达帝都的城墙下。

但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魔族以大批骑兵部队为先导,精锐步兵跑步跟上,由人类败类组成的第十六纵队为向导,他们熟悉帝都近畿四通八达的道路交通网,因而能大步迅速推进。

魔族骑兵从撤退的紫川家部队中穿插而过,将他们赶下了公路,于五月十七目凌晨抢先抵达了帝都的城墙下。

远远眺望着晨光中通红的巍峨巨城,那无数巍峨的尖顶塔楼,无数地高楼如同树林一般密密麻麻矗立着,建筑群一望不到边际。

首次看到这人类文明最伟大的成就,上十里长的魔族队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热欢呼:“塞穆黑林!”

云浅雪驻马阵前,和士兵们一样,他也被眼前城市的巨太所震慑了。

他知道帝都是个大城市,但却不曾料到它巨大到如此程度,与之相比,魔神堡简直像个简陋的小乡镇!不要说魔族王国没有一座城市能与之媲美的,恐怕走遍天下也找不到第二座同样的城市了。

想到可征服这富饶、繁荣的伟大城市,魔族将领们热血沸腾,仰天长啸:“呜呜呜呜……”

成千上万士兵跟着呼啸:“呜呜呜呜……”

一个又一个团队加入了呼啸,最后,一百二十个魔族团队同声高呼,长达十几公里的兵马响彻着同样的呼啸声浪,数十万人狂暴的呼声撼动了空气,集成了一个可怕的风暴,声波以山洪海啸般的气势穿越厚厚的城墙传入城内,给帝都军民以严峻的宣告:神族毁灭的大军已经来到,凡拒绝臣服的人类,只有死路一条。

第四军军长亚哥米兴奋地策马跑到了云浅雪面前:“羽林将军,除了斯特林以外,我们神族谁也不在乎!现在,斯特林被缠在奥斯行省不得脱身,难道还有谁能阻挡我们大军吗?”

云浅雪轻轻鞠躬:“爵爷您说得很对,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亚哥米忘记了一个人,除斯特林和紫川秀外,紫川家还有一位名将。而这个人,自己是一直牢牢铭记的,败于他于下的惨痛回忆鞭策自己日夜不敢放松。

这个人比斯特林更为刚毅坚定,比紫川秀更为足智多谋,他冷静狡诈,残酷无情,光是他的名字就能让魔族士卒闻风丧胆了。他是个能令三军夺魂的可怕男人!

“帝林大人,久违了!一别三年了,你是否康健如初呢?”

七八四年五月十七目凌晨,就在这天,卫国战争最为残酷惨烈的帝都保卫战开始了。

第十九集 烈火焚城

第一章 … 沦陷轶事

七八年的六月十日,安卡拉行省偏远的一个小镇。

大雨滂沱,乌云密布,夜黑如墨。

大战过后,人迹萧条,道上都长满了野草,黑黝黝的小镇上空荡荡的,雨点打击木板发出了嘀嘀哒哒的响声,不知哪扇门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荒凉,寂寥,若不是在镇上客栈门口还有点燃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晃,人们会以为自己进了一个死镇。

夜幕中传来了清亮的马蹄声,在这漆黑的夜里,一队赶路的人马来到了小镇上。

骑手们把马牵到了屋檐下,推开了客栈的门。

与外面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堂里朦朦胧胧坐着不少人,靠墙有一个正燃着的壁炉,火光跳跃,照得大堂里暖烘烘的,劣质酒味、烟草味、炒肉的香味、汗腥味,人群聚集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风雨中赶路的众人顿时感到一阵暖乎乎的。

屋子笼罩在如云雾一般的嗡嗡的谈话声中,当十几个披着蓑衣的陌生人推门进来,就像一把刀子猛然切下,谈话声顿时消失,各张桌子上的人警惕地望着这群新来的人。

领头人眼扫了一通大堂里的人们,眼神亮得刺人。

接触到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大多数人不自觉地回避了,说话声又重新响起了,不过声音已经低了很多。

瘦巴巴的店小二上前招呼:“有客来了!快里面请。”

领头人径直到了柜台前:“掌柜的,你这里有多少间客房?我们全包了。”

同样干瘦巴巴的店老板显出为难的神情:“这位客官,客房倒是有,只是已有人先住下了。客官,来往都是客,咱是百年老店了,这大风大雨的天气,不能往外赶人啊。”

几个人对视一眼,首领问:“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几个西边来的客商,还有些别处的人,咱也摸不清他们是啥子身份。不过看来都不是坏人,客官您就安心地住下吧。瞧,他们都在大堂那喝酒聊天呢!”

首领沉吟着,下定了决心:“掌柜的,给我们九间房,我们一共十六个人,把晚餐都送到客房里去。”

“好勒!客官您稍等!小二!快带这几位客官上楼去歇息吧!”

其它人都跟着店小二上楼了,首领却独个在大堂里坐了张桌子,要了壶酒,靠在壁炉边歇息下来。他喝了两口酒,顿时感到一身都暖烘烘的。

虽然端着杯子一个人独斟,但他锐利的眼睛却不住地四处观察,细细打量着店堂里的人。

和大多数小镇客栈一样,这家客栈也兼营酒馆,坐的大多是土里土气的当地乡民,有一桌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睡着了,首领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他们够不上威胁。还有两个瘦巴巴的行商,他们也不会有危险。

引起他注意的是靠近门口的两张合并在一起的桌子上,一群粗豪的男子围在一起喝酒,谈话声量很高,划拳猜码声震得屋顶都在嗡嗡发抖。

大汉们衣衫鼓鼓地凸起一块,很可能是藏有兵器,再结合他们旁若无人的粗鲁举止,首领不禁暗暗猜度他们身份:“是强盗,土匪,或者是叛军?”

旁边桌子的谈话引起他的注意。一个乡民问一个行商:“老哥你一这次从西边来,带来了什么消息啊?听说,魔族兵已经拿下帝都了,究竟是不是真的啊?”

顿时,说话声都低下来了,人们侧着耳朵倾听,关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眼见如此受重视,那商人顿时矜持起来。他捋一下短短的胡子,拖着腔说:“老哥,这个消息,兄弟我是知道的。不过你也知道,这个乱糟糟的时世,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毕竟人心隔着肚皮,万一这里有十六纵的人在,把我抓去了那可怎么办啊?”

“噢!”叫声里充满了失望和懊丧的情感,大家心痒痒的。

自沦陷以来,东部领土与紫川家内地的消息就被隔绝了,位于沦陷区的人们,他们最希望听到战场的消息,焦虑的心情简直如沙漠里渴望清泉一般。

连柜台的老板也坐不住了,他端了壶酒到那桌上:“先生,这是本店的一点心意,给您润润嗓子。您只管放胆说,十六纵驻镇上的兵我都是认得的,像马维那样的人,我们这里没有!有什么消息,您就放心地给大伙说说吧!谁去魔族那边通风报信的,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四面的桌子上传来了鼓噪:“对对!老板说的没错,这位先生,您就给大伙说说吧!”

一个粗豪汉子站起来:“先生,求您了,我们心焦得不行啊!听魔族崽子们说,帝都已经给拿下了,参星殿下和宁殿下都给他们俘虏了,斯特林大将军战死了,各路统领都向魔族投降了!天哪,听到那个消息,我感觉天旋地转,日头都没亮光了!”

一个乡民也出声哀求说:“魔族天天拿着大喇叭在宣传,我们听得饭都吃不下了!难道,紫川家就这么被灭了吗?我们有那么多的兵马,那么多勇猛的将军的啊!难道,我们就得永远被绿皮崽子统治了吗?”

“先生,求您了,求您给我们大伙解说解说吧!您见多识广,走过好多地方,我们都是些连镇子都没出过的土包子,如今各种说法满天飞舞,我们压根不知道哪个是对的。魔族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开始,商人还带着矜持的笑容捋着胡子听着大家说,但听下去,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他神情庄肃起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诸位,我许六只是个走村串巷卖杂货的商人,军国大事我是不懂的,但是一件事,我是亲眼所见的:帝都绝没有陷落,紫川军仍在战斗!”

“噢!”与刚才截然相反,这次的叹声充满了激动和欣喜的感情,各个桌子上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老板亲自给这位自称许六的商人倒酒:“许先生,您喝口小酒,润润喉咙,然后把那边的好消息给我们说说,详细说说!只管放胆说,没事的!帝都真的没事吗?还在我们的人手上?”

许六以斩钉截铁的口吻说:“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我亲眼看到的,帝都城头飘的仍旧是鹰旗!魔族兵没能攻进去,硬是没法攻进去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了:“许先生,你看到我们的军队了吗?我们人马多不多?”

“多!多得如山上的草根一样数都数不清!”

“是魔族的兵马多还是我们的兵马多啊?”

“自然是我们人类的兵多了!那还用问吗?”

“二位殿下没事吧?听魔族说,紫川宁殿下被俘虏了。”

“魔族在胡说八道!魔族攻来的时候,帝都城的那些大官、贵族通通被吓得手脚发软逃掉了,只有宁殿下留下保卫城市!如今,殿下好好地在帝都内,她打得魔族崽子们鬼哭狼号!”

“那家族什么时候发兵过来救我们啊?我们被魔族崽子统治,活得很艰难啊!”

这时,许六含糊其辞了:“快了,快了,我们的人就快回来了,不在今年就明年,不会远了。”

但沉浸在兴奋和幸福之中的人们谁也没有计较,淳朴的乡民们,他们只要知道家族军队依旧在抵抗,依旧有不屈的战士在战斗,那就足够了。

不管是多渺茫的希望,只要给他们个盼头,他们就能坚韧地忍耐世间一切苦难。

提问的人越来越多,问得越来越快,许六一个接一个地回答,在乡民们眼里,这位见多识广的行商无所不知,权威得犹如紫川家军务处的发言人。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里,两口酒下肚,许六飘飘然起来,越来越信口开河:“……说到那紫川宁殿下与魔族猛虎将军温克拉一战,那我是亲眼所见!哎呀,那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日月无光,山河变色!两人大战三天三夜,那温克拉气焰嚣张,但我们的宁殿下却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使出了皇族秘技双峰格杀,一招就将温克拉打得吐血三升,若不是羽林将军云浅雪见势不好连忙来救,那猛虎将军温克拉当场就要一命呜呼!云浅雪更不搭话,上来就是一招开天辟地大碑手,这时我们的斯特林大将军抢前一步使出开窗见月架住,立即更还以一招乾坤烈火拳,那云浅雪惨叫一声栽倒落马……”

那行商口若悬河,口沫飞溅,众人听的心驰神往,大呼过瘾,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噗哧笑声,顿时打断了众人的兴致。

乡民们怒目以视:“谁在那笑!”

靠近壁炉边烤火的首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

乡民们看这个人,孤身一人坐在壁炉边,一身风雪蓑衣包裹了头面看不清面目,形迹十分可疑,大家大起疑心。

靠近门边的那一桌上,有几个壮汉起身走过来,声色很不善:“你,干什么的,从哪里来的?来我们乌木镇干什么?”

那位首领很镇定:“我是过路的,在这过夜住一宿。各位,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们最好也不要来惹我。”他不卑不亢,言语间隐然透出种凛然不可犯的感觉。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人不好对付。

领头的粗豪汉子粗声说:“朋友,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识相的,自己把头罩解下来,让我们瞧瞧阁下真面目,看看是不是魔族改扮的!”

“你们敢这么放肆,胆敢称呼神族为魔族?镇子上就有神族的十六纵队驻扎,只要我高声一呼,你们就不怕死吗?”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狂笑。只听噌噌噌拔刀声连续不断,屋子里竟有一半人拔刀在手,一时刀光灼亮人眼。

那粗豪汉子把刀往桌面上一插:“小子,你算是走对地方了!我们全都是十六纵的,我就是驻扎分队的队长!”

那个行商顿时面白如纸:“你们都是十六纵队的?饶命啊,诸位大爷……饶命啊!刚才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呸!什么胡说八道!”一个本地乡民打扮的粗豪汉子笑道:“许先生,你就放心吧。我们虽然是十六纵的,但我们心向祖国!许先生,您这样的爱国之士我们是最敬重的,绝不敢有得罪,我们杀的是落单的魔族和叛徒!”

说到叛徒的时候,他阴恻恻地瞄向了在一旁端坐的蓑衣人:“朋友罩子放亮点,自己把头罩解下来吧,老子最恨的就是叛徒!若不是他们,我们大好江山怎么会沦丧如此!凡是把魔族叫做神族的家伙,老子逮住机会杀一个是一个!你自己交代后事吧!”

在众多恶意的目光注视下,带着头罩的首领毫不惊慌,他慢条斯理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册子,翻开了轻声读着:“今年四月间,紫川家巴特利行省总督马维叛变,原来驻巴特利行省的紫川家五十六师、五十七师随之叛变,后来神族将投诚的紫川家军队改编,番号为神族王国第十六纵队,简称十六纵,专门负责镇压神族统治区的人类叛变,维持社会公共秩序。”

合上了本子,那位首领以饶有兴趣的口吻问:“各位十六纵的好汉们,神族是你们的主子,主子交托给你们的任务,敢情各位就是这样完成的吗?你们太不称职了啊!”

屋子里人人面面相觑,给他旁若无人的镇定气势震住。

队长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反手从桌上拔出了佩刀:“狗奴才,回家见你的魔族主子去吧!”

他凶猛地一刀横斩,厚背军刀在空中划了一道黑色的弧光,呼啸着斩向那人的头脑,气势凌厉。

忽然,刀子一颤,滞在半空中:那神秘人两根白晳秀气的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搭一夹,顿时,无论队长如何用力,刀子再也无法进退分毫!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十六纵的队长大为惊骇,松开了军刀向后一跃,颤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秘人沉默不答。

众人心里越发的恐惧,有个士兵失声叫道:“难道,是魔族的皇族?”传说中,魔族皇族以武艺高强和残酷跋扈闻名,众人脸色发白:皇族所至,鸡犬不留。若真是魔族的皇族到此,客栈连一个活口都不会剩下的!

在众人恐惧的注视下,蓑衣人抬手解下了头罩,现出一张秀丽的脸孔。

“啊!”众人无不失声叫起来。

“他”赫然是个女子,一头齐耳短发,眉目秀丽如画,脸部轮廓如刀削般秀气,神情里隐然透出了刚毅之气,顾盼之间,凛然生威。

这女子天生有一种凛然正气,一看就知不是奸邪之辈。

在这乡野小镇,何时见过这么英气逼人的出色女子?乡民们和十六纵队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可以听得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女子的同伴们闻声从楼上冲下来了,看到下面人人拔刀的场面,一声:“保卫大人!”骑士们翻桌跳凳地跃过来护在那女子身周,闪电般列好了阵。

十几个人同时拔刀,一股凌厉杀气透出,显出他们训练有素且技艺精良。

十六纵的队长惊疑不定地后退一步:“你们是什么人!”

那女子走前了一步,低声道:“我们是远东统领部下,前往内地负有要紧任务!诸位既然是爱国之士,请协助我等!”

她说话时,骑兵们同时把身上的蓑衣一掀,现出了里面黑银两色的紫川家制服,衣领上银色的飞鹰标志灼亮人眼。

自从魔族西侵以来,曾经统治安卡拉三百年的紫川家军队已绝迹了。眼前,在魔族占领区,紫川家官兵公然穿着军服表明身份,这一幕的震撼怎么形容都不过份的!

屋子里寂静得一丝声响也听不到,只听到屋外雨水打在屋檐上的滴答声音。

过了好一阵,低沉的欢呼猛然响起:“是家族军队!是我们的人!万岁!紫川家万岁!远东统领万岁!”

人群一下子涌了过来,激动地揍近身来,想把家族官兵们看清楚。

一个老农民轻轻抚摸着士兵领子上的飞鹰徽章,脸上老泪纵横:“老天,你们总算回来了!俺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紫川家的兵马了,看到你们回来,我死都瞑目了!”

那个十六纵的队长颤抖地问:“大人,可是紫川大人要从远东发兵回来解救我们吗?”

无数条嗓子同时在问:“大人,大人!远东统领什么时候发兵过来解救我们?”

那女子清亮的目光闪电般扫过众人:“人若得救,必先自救!我们的军队定会光复全部国土,会打回来救你们,那是毫无疑问的。但在此之前,你们要想想自己为国家做了些什么!军队只能拯救你们肉体,但你们的灵魂,还得自己来解救。

“大人,如何拯救我们的灵魂啊?求你,给我们说说,给我们说说!”

那女子一个一个地望过众人,用那深沉而忧郁的目光。人们觉得,仿佛内心都被这位年轻的女军官看透了。她轻轻摇头:“我只是紫川统领大人麾下一名普通的军官,不是牧师也不是法官,如何评判你们的行为,我没资格说。但我只能说,哪怕你不能奋起抵抗,那你也不要给侵略者提供服务和合作,不要去告密和出卖自己的邻人,祖国可以原谅懦弱,但绝不会原谅背叛。当我们的人回来时,你们如何去面对他们呢?各人都得凭自己良心生活。”

她轻轻点头:“我说完了,你们慢慢想吧。”

男子们露出了痛苦又为难的神情,那队长讪讪地说:“这位大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当时马维叛变迎魔族军入城,我们若不肯随他投敌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也是走投无路的。我们虽然身在魔族军中,但依然心向祖国的。虽然魔族命令我们驻扎在这里,但我们从没有害过自己人。正相反,我们暗中还收拾了一些落单的魔族兵和投靠魔族的败类。大人,求您明察,镇上的父老乡亲都可以为我们作证的。”

那女子哼了一声:“我知道。若不是看你们良心不坏,三千远东铁甲军就跟在我们后头,今晚我就把这个小镇给屠了!”

众人给吓得点头如鸡叼米:“是是是,谢谢大人宽宏,谢谢大人开恩!”

好好吓唬了他们一阵,那女子才放缓了声气:“告诉你们,远东统领紫川秀大人已经起兵勤王救国了,五十万远东大军即将入关,我们是给大军打前站的!”

“紫川大人已经从远东起兵了吗?”屋子里响起了惊喜的议论声,人人面露喜色:“紫川秀大人回来了!这下够魔族崽子好受的了!”

“此事关系重大,你们不要走漏了风声,让魔族有了提防!”

众人异口同声说:“大人,请您放心吧,我们定然守口如瓶!”

那女子满意地点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上去歇息了。”

那队长忙道:“大人,您就放心安歇吧,我给您守夜值勤,如果有魔族部队过来,我们立即叫醒您。这儿我们是地头蛇,不会有一点岔子的。”

“如此就有劳各位了。”远东一行人起身上楼,围观众人连忙给她让开了一条道来。

这时,意外发生了。

两个乡民打扮的汉子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上睡得鼾声大作,竟连刚才的欢呼喧闹都没惊醒他,那女子走过时,一个醉汉被脚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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