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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川 全版-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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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被吓得没办法,躲进了市政处里面向市政长官寻求庇护,现在士兵们不依不饶,非要抓他出来算账。
“啊,索斯在这里?”紫川秀喜出望外,一直以来见到的都只是一些低级军官和士兵,没能见到参与事件的高级军官,现在从索斯口中,应该能得到更多的情报吧。
白川找来了当地的市政长官,小声地嘀咕两声。
得知是光明王亲自驾到,当地的市长鞠躬如也,很殷勤地从后门将紫川秀领了进去,致辞说:“在这个危难的时候,远东的解放者,我们的英雄光明王光临我们古沃克城,这是奥迪大神给我们的恩赐,我们莫大的荣耀!愿奥迪大神的荣光照耀着殿下!我们永远是殿下最最忠诚的佣仆!愿为殿下您效劳,不知什么地方我们能对殿下有所帮助的?”
因为远东政权建立不久,一切从简。市政长官都是由当地民众自行推选那些有威望的首领和头人担任,紫川秀也不熟悉这些地方上的民政长官。
也没时间寒暄了,他直截了当地问:“听说,索斯在你们这?”
“啊,不错,索斯大人正是在我们这里。”
“我要马上见他。”紫川秀平静地说,那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市长眨着眼睛,看了看紫川秀和身后那些彪悍的卫兵们,眼神中很明显地流露出不安。
他虽然是文职地方官,但是对于远东军高层的分裂也是知道一点风声的。
随着红河湾的败战,统帅部的势力彻底垮台,光明王正重掌大权,秋后算账势必有一堆人要掉脑袋的。
现在,光明王殿下带着这么多卫兵来找索斯,莫非是想──市长不敢再想下去了,高层政治斗争你死我活,他可不想牵涉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说:“索斯大人在这逞,殿下和诸位大人请跟我来。”
一行人顺着市政厅宽阔的走廊前进,市长一边走一边向紫川秀介绍市政厅的种种建筑,某某走廊是有着悠久历史传统的,某某大厅历史可以追溯到紫川云那一代,但这时紫川秀哪有心思听这个,他只是随口“嗯嗯”几声应付着。
一行人路过大厅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从门外传来,响雷般的口号声:“交出叛国贼!交出叛国贼!”声势惊人,大门被撞得“砰砰”巨响,门板都变了形。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冲击的民众和士兵已经压近了门口,那一张张愤怒的脸,那一双双冒出火焰的可怕眼睛,警察排成的人墙被冲得七零八落,眼看就顶不住了。
市长脸都变白了:败兵们失去了理智,被他们冲进来,如果光明王在自己地盘上有什么闪失,自己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他吓得连声叫嚷:“来人!快加派人手上去!一定要拦住他们!殿下,索斯改天再看!现在请赶紧回避!”
紫川秀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哗”的一下,大门被撞裂开了,“咚咚”几只脚将门板的裂缝踢开,大门整个地倒了下来。
“杀死卖国贼!”随着杀气腾腾的叫声,大群人赤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保护大人,排人墙!”白川将军厉叱道,随身的秀字营士兵猛冲上前,在门口处组成了一道人墙;刀剑全部出鞘,刀锋全部对外指着,人数不多却也显出一派肃杀气象。
秀字营是远东全军的精锐,而紫川秀的卫队更是精锐的精锐,他们可不像地方警察那样拘束,动起手来百无顾忌。
有几个暴民冲得太急,刹不住脚直直地往这座刀山上冲,卫兵们将刀子一偏,用刀背将他们抽得嗷嗷直叫。
十几个卫士堵在门口,那大群的暴民们竟然无法寸进,冲进门的几个都被皮靴大脚大脚地踢出去了。
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强烈抵抗,溃兵们一时被震住了,不敢再冲,有人在粗言秽语地乱骂。
白川秀眉一蹙,以手按剑走上一步,面寒似水:“大胆!光明王殿下在此,谁敢乱来!”
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听得紫川秀的名字,寂静像是石头投入水中掀起的波纹一样从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后面的士兵发觉气氛不对赶紧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说殿下在里面!”
“真的,我看到黑衣军了!我看到白川将军了!”
人群中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轻声议论,站在近处的人一个传一个地把话传达给远处的人,消息瞬间传开了:“光明王殿下已经驾到!”
士兵们顿时把那个倒霉的索斯抛到了脑后,异口同声地呼喝:“光明王!光明王!”
连那些本来只是在旁观这场骚乱的市民也加入了队伍,妇女在哭喊着:“殿下!出来见我们啊!”
于是人群声势越发浩大。
站在前面的士兵自觉地向后退,让出了市政厅门口的空地来。
从市政厅那破烂的门口处,一队武装士兵簇拥着一员将领走出来。
他们衣甲鲜明,自信从容,与那些游荡在街边垂头丧气的溃败士兵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到他们,人们就燃起了希望,人们就知道,远东的武装力量并没有完全垮掉。
四面八方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军人们簇拥向前,自发地向紫川秀行军礼:“殿下,向您致敬!”
无数的平民在嚷嚷:“殿下,殿下!我们的救星,说两句话吧!我们该怎么办?远东还有救吗?”
人群是如此热情、兴奋,拥挤得堵塞了道路,万众都在期待着,期待着光明王能够创造奇迹,扭转乾坤。
紫川秀举起手示意有话要说,于是顷刻问,人群肃然,安静得就如同荒山野岭,浑不像数万人众集的广场。
想到在民众中自己拥有如此高的威望,紫川秀真的是很感动。
他平静的嗓音回荡在广场之上:“来自各地的市民们,远东各军团的战士们,我的朋友们,现在是我,远东的光明王在对你们说话!”
人群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殿下,我们在听着!”
“一七八二年的八月十六日晚,发生在红河湾的惨剧我们都已经知晓。在魔族将军凌步虚面前,我们的战士英勇作战,但由于种种原因,军队遭受严重的挫折。西南匪帮猖狂于国土之上,远东处于严重的危急关头!”
紫川秀略略顿了一下,整个城市都在倾听着演讲,广场的人越围越多,人群越来越大,走动的行人、车辆都停下了脚步。
男人们神色专注,脸色严肃,而妇女们则大多在小声地哭泣,现在的人们似乎忘记了世上的一切,心头只剩下了对远东大地命运的关切,她现在大难临头了。
一张张木然沉思的面孔,嘴角间痛苦的表情,一双双严峻的眼睛,人们屏住呼吸,唯恐打破这寂静。
在人群的沉默中,隐藏着一种威严而强大的力量,一种坚定超脱一切的信念。
广场是如此的寂静,可以听到广场上空鸽子飞掠过的呜叫声。
于是紫川秀又开始了演讲,他的声音平静、压抑、低沉而激动,那从容不迫的语调有着一股吸引人的力量,令人感到他熟知某种重要而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而众人却无法立即理解。
“命运永远无法揣测,或许是奥迪大神有意要更磨练我们,让我们经受更多的考验,但是,我们并没有失败!不要灰心丧气,不要怨天尤人,一场失利不足以决定远东的命运,决定远东命运的只在于你们,在于远东的民心向背!(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们并不是被魔族的刀剑打败的,我们是被自己人的分裂和野心击败的,是被谣言打败的!昨晚的教训已经提醒了我们,远东人一定要团结,绝不能分裂!如果我们能万众一心,那无论是魔族的千军万马,无论是人间的艰难险阻,我们都将能克服!
“现在,我即将统帅黑衣军的战士们出发,前去与西南匪帮战斗,营救我们的同胞,营救我们的战友。士兵们,市民们,请支持我们,帮助我们!你们是我们坚定的后盾,身后有了你们,军队将无往不胜!请跟我走,听我的命令,我就是远东!”
紫川秀干脆利索地结束了讲话,人群静寂了足足十秒钟,一瞬间,激动的呼声猛然腾空升起,犹如那剧烈的旋风在人海上空回荡:“愿跟随殿下!愿跟随殿下!”
民众被狂热的激情所控制,热泪盈眶。
士兵们欢欣雀舞,举起了武器庆贺,要杀向前线,他们回忆起了,正是在光明王统帅下,他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数都数不过来。
有个半兽人士兵爬到了高台上大声演说,宣布在场的佐伊族战士全部支持光明王。他说,正是因为大家受了布丹长老的蛊惑,背弃了光明王,所以才有了红河湾的溃败。
“当年,魔族侵犯圣地,是谁,奋不顾身地保卫了我们的圣庙?”
人群雷鸣般回应:“光明王!”
“是谁,挽救了当年的起义,一手创建了我们的军队?”
“光明王!”
“在科尔尼城下,是谁带领我们打垮了鲁帝?在埃罗平原,是谁带着我们斩将夺旗?在特兰城下,是谁领着我们活捉了鲁帝,打垮了罗斯的兵马?”
人群一条声地应和道:“是光明王,是光明王!是他,再没有别的人了!”
半兽人士兵大声疾呼:“弟兄们,咱们数数,在殿下带领下,我们打了多少的胜仗?哪怕我们的两手加两脚的指头都数不过来啊!该跟谁走,那是最简单不过的问题了!背弃了这样的指挥官,还说他是魔族的叛徒和奸细,弟兄们,说这种话的人还有良心吗!可能有这样的叛徒吗?那是奥迪大神在谴责我们啊,我们罪有应得啊!
“那个布丹长老──愿大神宽恕他的灵魂吧,他是在胡扯啊!可笑的是我们居然都相信了,当日我们居然敢冲殿下举起了刀枪!就凭这个,我们也该得报应的啊!红河湾不是别的,那是奥迪大神的故意安排,那是天谴啊!”
群情激涌,大家都说没错没错,这正是天谴啊!要不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要与魔族决战的时候布丹却突然去世了,整路大军没经大仗却自个溃散,这在哪怕远东一千年的历史上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这只能说明,那是奥迪大神在警告我们哪,光明王真正是天命所归,不容忤逆的。
紫川秀心思一动,说:“我相信,绝大部份参与事件的战士都是受了欺骗,但是你们的领袖们,那些很可能是参与了骗局的领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
这话简直如一把火落在火药桶上了,没等紫川秀把话说完,人群立即可怕地骚动起来。
士兵们犹如暴雷般呼喝起来:“对!对,殿下说得没错!这里就有这么一个人!蛇族的头人索斯,他是那个远东统帅部的成员!”
“他又是那个晚上第一个逃跑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叛徒和奸细!拉他出来,叫他挨刀子!”
“立即把他碎尸万段!”
人群滚滚,冲进了市政处里,不到一阵,他们又怒火冲冲地出来,提着一个卷缩成一团的蛇族人出来,正是紫川秀往日的对头索斯。
此刻他两眼紧闭,脸色煞白,身子蜷缩成一团。
士兵们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怪叫道:“哎哟!”惹得众人齐声发笑。
索斯睁开眼睛,所见都是那一张张愤怒的脸,都是火焰般愤怒的目光,都是那憎恨的双眼。
他用企求的目光向四处求饶,但却没有什么人可怜他,也没有什么人怜悯他。
死了那么多的人?大家已心硬如铁,正急于寻找一个替罪羊宣泄愤怒。
士兵们和市民们齐声喝道:“杀了他,杀了他!”有人虎虎地跳上来,手持刀子就要动手。
索斯无力地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就要等死了。
“等一下!”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紫川秀举起了手。
这个时候,也唯有光明王的威望能阻止民众了,于是,举起一半的刀子放了下来,众人都在瞩目光明王。
紫川秀悲天悯人地说:“这个人,无可否认,他犯下了大错。但是,他曾是为远东流过血的,在起义之初最艰辛的日子里,他曾与我们并肩作战,身先士卒!他曾不愧于远东战士的称号──让我向大家求情吧,就看在他过去的汗马功勋份上,饶了他吧!我向大家求情了!”
人群中响起了啧啧的赞叹声:“看人家光明王,多么深明大义,多么宽宏大量!就连索斯这样常常跟他作对的家伙都宽恕了,不愧我们仁慈的王啊!”
索斯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紫川秀。
在兵变的那个晚上,自己曾想谋害紫川秀,此刻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紫川秀会救他。
但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噗地连滚带爬地爬到了紫川秀的脚下,快得犹如一只受惊的野兔,抱着紫川秀的腿就嚎啕大哭:“救命啊,殿下!救命啊,我该死,我不该反对你的,只求你救命啊!”
“想活命就收声,笨蛋!”紫川秀小声说。
索斯立即乖巧地不作声了,只是死死抱住紫川秀腿不放,仿佛快被淹死的人抱住稻草。
接下来,紫川秀就大谈如何要团结一致,西南匪帮不过是区区小敌云云,趁他吹得天花乱坠,人群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机,白川连忙指挥卫士上去把索斯拖了下来。
仰望着高台上慷慨陈词的紫川秀,白川感慨:远东民族实在是太淳朴了,比起心计来,人类可是把他们远远地抛在脑后。
紫川秀先故意挑动群众的情绪,制造危机,然后又把索斯从危机中解救下来,以前的远东高层指挥中,索斯俨然是反对紫川秀的代表人物,现在,紫川秀这一手可比杀了他漂亮多了。
杀了索斯会引起整个蛇族的不满,但救了他,索斯这辈子都别想在光明王面前抬起头来。
询问了索斯以后,紫川秀得到的消息仍旧很少。
这家伙首先率队逃跑,在逃跑途中又被凌步虚的军队给追上,军队被打散,他孤身一人逃到了古沃克,就是这么简单,至于问起远东联军的大部队是否幸存、联军的诸路将领是否幸存、魔族军在何处等问题,他是一问三不知?让紫川秀不禁大大后悔怎么救了这么一个废物。
※ ※ ※
七八二年的八月十七日夜,对于紫川秀来说,是难以想像的沉重而且值得铭记的一夜。
指挥官只有洞悉了当前面临的一切,才能定下决心,但是现在,一切事情都仿佛笼罩在浓重的雾中,让人感觉自己像是个瞎子一般在黑暗中摸索,这种情形要突破是需要重大决心的。
紫川秀最后还是决意迅速挺进伊本市,救援远东军残部。
他心里有数,即使局势演变成最坏局面,即自己不得不孤军迎战凌步虚,以秀字营天下精兵的强悍,以寡敌众也未必会输。
假如战局不利的话,自己就立营稳守,只要坚持上几天,消息传过去,驻守特兰的第一军肯定会火速赶过来增援自己的。
当晚休整了半夜,大军立即兵发伊里亚行省的伊本市,传闻中,那里正是远东联军撤退的目的地,如果魔族军追击的话,肯定会直扑此地的。
尽管秀字营兵强马壮,士卒们都是高手,但打过几仗下来,大家也都知道在长枪快马交战的大规模沙场上,武学高手所能发挥的作用远没有原先想像的那么大,战场讲究的是效率与直截,那些见招拆招、后发制人、以静制动的武功原则全用不上。
想到要面对十倍的强敌,传闻中能征善战的西南劲旅,秀字营上下都是心下忐忑,士兵们把枪擦了又擦,刀磨得飞快,兴奋得眼睛都有光出来了,鼓足了干劲只等上阵了。
但军队只到了半道,前面斥候又传来消息说是与远东联军的前哨遭遇上了,前面出现了大量的半兽人部队,紫川秀惊喜交加:“难道还有远东部队从这场可怕的风暴中幸存下来了吗?”
半兽人哨兵吆喝道:“来的是哪路部队?”
传令兵嘹亮的嗓音在寂静的午夜中远远地传开了……“光明王殿下驾到!”
沉默了一阵,接着紫川秀听到前路响起了震天的欢呼:“殿下来了!光明王殿下来了!”
声音越来越浩大,怕不有万人之众:惊喜之下,光明王当即下令部队加速前进,与前路远东军会合。
在伊本市的近郊,紫川秀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
星光的夜幕下,数以万计的火把布满了目光所见的大地,一直到远远的高山上,火把依旧闪亮。
雄壮的铁骑在大道上来回违巡,为秀字营开道,那一面面的马尾旗,数也数不清。
持枪的铁甲士卒列队大道两头,一直到满山遍野,那一双双热切期盼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黑暗中,代表光明王亲至的黄金旗帜一到,大道两旁的士卒一排排地依次跪倒,犹如大海的波浪翻滚,犹如狂风吹倒的麦浪,场面壮观之极。
众人发自肺腑的呼声汇成了震撼的惊天动地:“光明王,万岁!”呼声远远地振荡在大地上,尚未消逝,更大的一波声浪又起来了:“愿我们的王长生!”
那声浪威力之大,连远处的黑色群山也在颤抖。
公路上马蹄声铿锵:一队骑兵迎面驰来:眼见得光明王的旗帜在夜风中招展接近,骑兵们纷纷翻身下马跪倒在道旁,头压得都碰到了地上。
紫川秀赶紧跳下了马去搀扶,连声说:“各位辛苦了!”
领头一个半兽人连连磕头才抬起头来,紫川秀一愣:“布兰,是你!你还活着?”
紫川秀惊喜万分,这位青年半兽人将领一直是他非常看重的将领:他曾经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突然身亡,那最适合接自己位置的就是这位布兰将军了。
这位将军不但作战骁勇,而且其素质已经超出了一位军事将领的范畴了,行事光明磊落,落落大方,颇有领袖之风。
虽然在动乱时候布兰也站在布丹一边反对自己,但他显然是心有苦衷,紫川秀对他并没有什么怨恨,在得知他战死的传闻时,紫川秀还难过了一阵,认为远东损失了难得的精英。
青年半兽人将军却误会了紫川秀的意思,他泪流满面:“殿下,我是向您请罪来了,我罪孽深重!老实说,我是没脸活着回来见殿下的了,只是军队需要人主持,需要有人将军队保存下来,我必须尽职责才不得不苟且偷生。现在,只等指挥权交接完毕,我将承担起责任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布兰眼中流露出了坚毅的光芒,令人毫不怀疑他以死谢罪的决心。
紫川秀长叹道:“何致于此呢?”又问:“那,红河湾的战败是真的?军队损失有多大?”
“确实是真的。损失兵员现在还无法统计出来,但可以肯定,参战前,我部共有第二、第三两军主力,外加大本营所有的预备队,军队不下二十五万人。现在,我们的剩余军队也就十三万人左右了,而且所有的辎重和粮草都丢了。”
第十三集 回归
第六章 … 迷途知返
夜幕深沉,风呼呼地在吹,没有人说话,众人都在看着紫川秀。
光明王站得笔直,沉默着。
人们看着他,能感觉到那挺拔的身影透露出无声的悲哀,他迄今为止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家当,一夜之间就丧失了大半。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那些好人的愚昧往往能比坏人的恶意造成更大的破坏。
“那,凌步虚军团在哪里?据说他们正在围攻伊本市?”
“回禀殿下,他们已经撤退了,向国内撤回了。”
“撤退了?”紫川秀微微惊讶。
布兰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幸好他们撤离,否则,我们的损失会加倍的。西南军团不是一般的魔族部队,比起鲁帝的兵马,他们战斗力更强,而且纪律严明,进退自如,完全无懈可击。”
“嗯。”紫川秀点头,心中大约猜测到了原因,应该是王国内部的战情紧张了,西南军团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没有时间来扩大战果。
如果让凌步虚这么一路追打下去,整个远东联军的主力都会全军覆没的,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撤了,凌步虚一定也很不满的吧?
“统帅部的所有成员将跟我一起辞职,他们将跟我一起承担起责任来。还有,参与那晚动乱的所有团队级别以上的军官也都已经被解除职务,等候殿下您任命新的军官上任。”
紫川秀看看他,问:“听说,你的叔叔布森?”
布兰低下了头:“是的。承蒙奥迪大神召唤,作为一个勇敢的战士,他已经先我们一步回到了大神的身边。我叔叔在临终之前也说了,光明王是对的。一直到死,他最悔恨的就是曾经背叛了你。”
夜风掠过平原,风吹草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紫川秀心头泛过一阵伤感,轻轻说:“继维拉之后,布森也去了,就连长老也去了。当初远东联军创建之初的勋将们,如今可只剩下你一个了。”
听出了紫川秀话语中真切的忧伤,布兰微微动容:“殿下……”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殿下,我们对不起你。”
紫川秀惆怅地说:“远东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我们失去了很好的将领:长老、你的叔叔,我的身边人才凋零。”
“谁说殿下身逼人才凋零?不还有我吗?”蛇族的头人索斯插嘴说。
“对对,还有我呢!”鲁帝也说。
紫川秀不理会他们,继续说:“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索斯说:“这段对话好像很面熟?感觉像是三流言情小说的对白。”
鲁帝:“你没理由觉得熟的,只有一种传说中叫做‘读者’的神秘生物才可能有这种感觉。”
紫川秀气愤地对卫队长古雷喊:“把这两个人才给我拉到路边挖个坑一起埋了!”
两个“人才”顿时化成了一缕──不,两缕轻烟,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紫川秀沉重地吐一口气:“你看,我身边的这种家伙,我能靠他们吗?”
布兰沉默良久,慢慢地说:“难道我的存在,对殿下的大业还能有所帮助吗?可是,经历如此大败,如果没有个人承担起责任来,我们如何对死去的弟兄们交代?”
“该为这次失利承担责任的人已不在人世了。”紫川秀简单地说:“活着的人没有必要为死去的人背黑锅,如果相反,那倒是可行的。”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经历了可怕的挫折,失去了很好的同伴,前面要走的道路将加倍地艰辛。你,还有那些富有经验的军官们,都是我们军队最宝贵的财富,我不能再失去了。我需要你的协助,布兰将军,请留下来帮我吧。”
布兰沉默着,踌躇不答。
紫川秀看着他,轻轻说:“这也是为了完成您叔叔和长老未完成的心愿吧。就这么走了,没能看到远东彻底光复的那一天,长老一定很不甘心的吧?圣庙的灯火需要有人继承。”
布兰抬起头来,脸上有两道清亮的光点:“殿下,如果您不嫌弃我这个败军之将的话,我愿尽菲薄之力。”
紫川秀微笑着伸出手去:“一切照旧,布兰将军?”
布兰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与紫川秀紧握:“一切照旧,嗯……殿下!”
他没能说完,因为紫川秀轻快地跳下马来,轻松地将半兽人宽阔的肩头拥在怀里,拥抱了好长一段时间,半兽人泣不成声,双颊泪流如雨。
在当初的动乱中,布森、布兰两叔侄是布丹最大的支持者,若无其两人的支持,布丹长老绝无可能那么便当地拿到军权。
现在布丹和布森已死,布兰就是尚活着的最大责任人了。
早就有人窃窃私语,认为布兰既参与了叛乱,又是败军之将,更是幸存下来的最大叛乱责任人,光明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能允许他自尽已是最大的宽容,但士兵们眼前刚所见的,却是光明王由衷的恩遇。
眼见事情有了顺利的解决,光明王宽宏地宽恕了布兰的责任,那些参与叛逆的军官和士兵们通通放下心来。
布兰将军后退一步,单膝跪下:“殿下万岁!我们的仁君万岁!我们愿生死随您,永不背叛!请您原谅我们的愚昧,原谅我们的顽固,只求您,不要抛弃我们,不要抛弃久经苦难的远东大地。”
全军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士卒们一排排地跪倒,呼声惊天动地:“殿下,生死随您,永不背叛!”
面对全军方向,紫川秀缓缓一个鞠躬,默默地流出了泪水。
经历一番波折,他终于重又掌握了远东的实权,但是,这代价是否太过沉重了呢?
※ ※ ※
七八二年九月十一日,帝都。
露天舞会是在日落黄昏的时候开始举行的,白色的长餐桌上摆满了鲜花和美酒,山一般的美酒佳肴,花园的上空挂满了五彩的灯笼,让整个院子充满了一种朦胧的色彩感。
在宽大的草坪上:乐队正在演奏,悠扬的乐曲远远地传出了院子,让过路的行人不禁止步倾听。
院子中灯火通明,轻雾笼罩着舞池,在轻快的华尔兹中,一群衣饰华丽的青年男女在舞池飞快地旋转着,里面大多是年轻人,舞蹈跳得极其轻快,人影闪动。
斯特林在舞池边上的露天桌边坐下,侍者上来端上饮料,斯特林端起杯子,他能感觉到,周围不时投来了各种恶意或者憎恶的目光。
很近的地方,两个神态傲慢的中年人正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想升官想疯了,拼命地讨好总长……人家是大红人,英雄!”
“是啊!英雄,我们拿钱跟魔族赎回来的英雄嘛!”
“嘘!小声点,他正在那边呢!”
斯特林面无表情,手中薄瓷的咖啡杯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知道,自己提出的收编贵族私人武装的建议得罪了很多人,那些大贵族和权贵们恨他入骨,最近这种冷言冷语他听了很多。
斯特林重重地放下杯子,冷冷往那边一望,顿时,所有的议论声都停下了。
他如电的目光一个接一个扫过议论的人们,被他看到的人都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他走开几步,背后传来了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斯特林大哥!”
斯特林回过身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紫川宁。
她一身连衣裙洁白如雪,婷婷玉立,皎洁的脸蛋在朦胧的星光下发出种陶瓷般光洁的美,给人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在梦中遇到的仙子。
斯特林递过去礼物,微笑地说:“二十岁生日快乐,宁小姐。”
紫川宁接过了礼物,说声:“谢谢。”却调皮地笑笑:“斯特林大哥?今晚连你都在提醒我二十岁了,我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了!”她笑靥如花。
斯特林也笑了:“宁小姐,说这种话的你可真是没有良心啊!你难道就没看到,帝都一半的适婚青年都来到了尊府,个个是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的青年彦俊,他们是为何而来的,宁小姐你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知道的啊!他们是奉我参星叔叔的命令前来的。”
“恐怕不止吧?你看,就在你和我说话的当儿,起码有十条好汉盯着我,时刻准备把我撕成碎片呢!”
“反正我没看到!”紫川宁眼波一转,狡黠地笑笑,少女的天真调皮个性表露无遗,艳丽焕发。
看到那甜美的笑容,一瞬间,斯特林惊叹于这位家族未来继承人的美丽。
紫川宁的气质是多变的,她有成为绝代美女的潜质:妩媚、端庄、纯洁,既有青春少女的烂漫天真,也有成熟女性的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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