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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仙恋之竹君卿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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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界,冰雪顺着山势缓缓消融,阳光烂漫,时不时有小兽钻出树冠,直起身,愣愣的看着空中缓缓飞过的三人,纯善的眼神,透着灵动。在目光所及的天的尽头山水一片,在缓缓跳出的阳光下,泛着金晃晃的色泽,一切都那么美好而祥和。
  
  蓦地,一道尖利的叫声划破苍穹,继而是一阵娇声大骂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在沉静的清晨分外清晰。
  
  “看,好像是水梨子”木荷一声大喊,木荷花唰的朝那骂声飞去,三人降下云头,这是一处断崖,远处一一黑衣劲装女子正同几只庞大的野兽搏斗,而一个的男子面对着断崖上的往下倾泻成瀑布的湍急河流的被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
  
  木荷一落地,立马快步跑向躺上地上被五花大绑着的人“水梨子,是你么”木荷轻轻翻开被绑的人的脸,只见一团黝黑的脸,嘴被紧紧的塞住,一双眼能勉强看出这还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珙桐“水梨子,真的是水梨子,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木荷一脸的愤愤。
  
  “真的是水梨子”夏矽快步的跑过来,“呃,你怎么又把自己变成黑鬼了,干嘛,玩上瘾了”说着和木荷一起正准备快速的解开珙桐身上的绳子。
  
  “大胆,谁敢动我猎物”一声娇喝远处的一群兽中传来“快住手,他是我的”声音未罢,随着围着的野兽的倒地,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夹风带雨的卷过来,拽着珙桐远远地退开。
  
  “又是你”木荷看清来人后,正是当日给珙桐下毒的黑蔷薇流墨“你的,什么你的,,是你掳走了他,水梨子是我的未来丈夫,你还给我”木荷一听流墨的话,一张小脸顿时黑成一片,甩出木荷花鞭,身形一闪就抽向流墨。
  
  “我看中了就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流墨柳眉一竖,撇开珙桐,夹起蔷薇型飞镖就冲了上来。
  
  顿时白色的花鞭,黑种染金的花镖往来招呼,夏矽挑挑眉,看着跌在旁边苦着一张黑脸的珙桐,笑了笑,瞬间退到了孤竹卿城的身边,两女争一男,有意思。
  
  簌簌,远方的树林忽然传来一阵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很轻微,但在着寂静空旷的地方,却逃不过五人的耳朵,珙桐唰的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一个纵跃跃到眉目清冷的孤竹卿城旁边,看着远方那片森林,皱了皱眉喃喃道“这下不好玩了”
  
  夏矽讶异的看了眼珙有桐,这小子,自己能挣开,真是太能装了,随即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看着珙桐凝重的表情。
  
  孤竹卿城冷冷的看着没有回应,目光微微转沉,看了眼背后的夏矽,净嗓一沉道“等下可能顾不到你,能逃就逃,逃不了就跟紧我”
  
  “我知道了”她开口,对着孤竹卿城的背影坚定的应了声。不管怎么样,等会一定不能给大家添麻烦,在这样的世界,适者生存,如果自己不变强真的会很快的就被吞噬掉的,一定要,一定要变强。
  
  在夏矽下定决心的当口,刚刚还打成一片的木荷和流墨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左一右的站在珙桐身边,互瞪了对方一样,看着远处的森林深处,脸上是一样的凝重。
  谁也没有说话,谁都明白,逃,哪里逃,无处可逃,只有一直往前冲,五人戒备的看着远方的森林,手中的武器早已执在手中。
  
  天空似有滚滚的乌云遮天蔽日而来,,看似缓慢,实则以极快的速度往五人所在的方向推进。
  “来了”孤竹卿城双眸一暗,沉声说道,剩下三人人迅速摆上架势,围成半圆的站在断崖之上,孤竹卿城仍站在那,纹丝不动,夏矽站在他的身后,一双小手紧紧牵着他宽大衣袖的一角,前面是他,后面是她,中间是一片小小的衣袖。
  
  声音越来越大,隐隐有野兽的吼声,转眼间,吼声夹杂着兴冀的喘息自天际滚滚而来,万兽啸鸣,穿透穹宵,劲风中隐隐泛过的野兽的嘶吼,撕扯着五人的心,不多久,天际处黑压压的一群缓慢浮动着,似缓缓黑烟,聚散无依,滚滚似波浪汹涌而来。
  
  万兽耸动,黑压压中游离着点点绿光,所过之处,巨石爆裂,尘土飞扬,晴蓝的天顿时灰蒙蒙的吓人,恍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五人的衣衫开始不安的猎猎作响,近,很近了,那群无边无际的暴动兽群的疯狂还未扑到,那躁动的腥臊已经在疾风中远远砸来,一瞬间,气息倒转,日月失光,飞沙走石,嘶鸣,巨大的喘息,嗜血的兴奋眼神盯得夏矽发毛。
  




23

23、兽动(上) 。。。 
 
 
  夏矽略微紧了紧拽住孤竹卿城翻飞的宽大衣袖的手,不为什么,只是这样才会隐隐有些心安,她扫过其余四人的凝重的脸,稍稍抬起头,空中成片成片巨型的飞雕,扭成一团的蛟龙,正红了眼朝他们疯癫的扑来,退已无可退,进已无可进,唯有屠戮,才能撕碎着毁天灭地的压抑。
  
  一丝一丝的相似蓦然间闪过脑海,那是什么,脑海里,红色的岩巅,血红的战场,涂血的花草,血红的夕阳,那一具倾倒的纤细身躯,那样哀伤,那么绝望,红色的纱裙在尘土中绽开慑人的倾城的悲哀。
  
  远处,那一抹白衣,转瞬而来,接住了那具倾倒的身躯,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是要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蓦地一声巨吼,他仰天,撕心裂肺的声音,却直达她的心底,是谁,好熟悉的声音,他是谁,她又是谁,岩峰之下,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尽头的人正缓慢的挥动兵刃,慢慢的他们仿佛被静止了,只是看着那具倾城绝艳的眼神,屏住呼吸,脸上缓缓呈现出一片安详。
  
  脑子偶那个一瞬间的闪过的画面让夏矽瞬间就有些寒湿,那是什么,自己的脑中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象,夏矽有些苍白的拽紧手中的衣衫,不知不觉的误入,是命运,还是巧合,原本的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中的平凡,波澜不惊的生活,平淡无奇的学生生涯,原本的生活,平静的仿佛一泉缓缓的溪流,而今,不经意的闯入,九死一生的追杀,是为何,佳佳曾笑着说,每一个人这辈子的碌碌无为都是因为上辈子自己在死前曾许愿过,希望下辈子不再要惊天动地,不再要卓而不凡,但愿下辈子只是平平凡凡的活着。
  
  平平凡凡的活着么,这样的生活现在确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也许今天,也许明天,这样的自己,这样毫无一点妖力的自己,在这里,还能活多久呢。
  
  夏矽怔怔的望着浑身似冰般清冷注视前方的孤竹卿城,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绝色面孔,听着他沉稳的气息,不知为何,竟有种安心的感觉,仿佛是到那地狱池沼,黄泉深渊耶不在惧怕,面前的他,青衣渺渺,竟是她天地间唯一一抹暖色,她望向黑红的天际,眼前,已然山河颠倒,乾坤倒置,要生要死,只在一念之间。
  
  忽的一声似流弹上空时的尖啸,疯狂的兽群瞬间停止前进的脚步,纷纷在原地踏步嘶吼,扬起尘土蒙蒙,将五人紧紧围在那包围圈中,成千上万的兽类和空中遮天蔽日的猛禽蛟龙呼出的灼热气息,团团扑往五人的面颊,那群逡巡野兽一双双透出的嗜血的光芒,兴奋的神情,曲张的身体,恍若一支支亟欲离弦的箭。
  
  风猎猎,平地刮起沙石,和着浓重血腥的气息。远处,山黛明灭,在暗淡的天空下,呈现诡异的鲜活。
  
  兽群所过之处,山林尽毁,河泽枯竭,巨石崩离,一种死亡的气息在周遭窜动,躁动从内里流向明面。
  
  空中的的蛟龙巨鹰缓缓让出一条通道,远远的,一头兽乘着风甩着尾巴,踏着云缓缓走来,一个穿着暴露,脸上蒙着面纱的妖异女子半跨在上面,半透明的面纱下,那勾勒的饱满红唇,娇艳欲滴,棕色的眼眸洋溢着嗜血与残忍,她在笑,却笑的血腥,□在外的修长双腿,赤着脚,不松不紧的夹着身下漫步走来的野兽的躯体。
  
  那坐骑似虎似狮,头顶一根象牙白的独角,獠牙似剑齿虎般狞狰外露,暗棕色的毛发上依稀有老虎似的斑纹。
  
  它一直走过巨鹰蛟龙开通的道路,缓缓停在五人的上空,那女子跨在兽上俯视着他们,仿佛在逗弄着垂死的蚂蚱。
  
  孤竹卿城不由眼中一暗,一股杀气缓缓的绕在周身,眼中尽是冰冷之色。
  
  女子环视了一圈,媚眼在夏矽脸上扫过,看的夏矽一怔,弯唇一笑,随即睇着冷冷的孤竹卿城狐媚一笑,眼中似嗔还迎:“讨厌呢,只一眼就记得我,看来,长的太美真是麻烦呢”
  
  女子睇着孤竹卿城狐媚一笑,眼中似嗔还迎。
  
  孤竹卿城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女子兀自把玩着手中的骨笛,看也不看他们,蹙眉,嘟着嘴娇软的抱怨:“真想不通,大酋长干嘛大惊小怪的指挥这么一大群来收拾你们”说完复有抬头对上孤竹卿城无甚表情的脸,娇媚的笑着“不过我兽媚也不是不讲理的主,收拾了你们,不过你”
  
  她的眼光似羞似娇的拂过孤竹卿城的脸“这么俊,杀了未免可惜,你,我可以留条命来伺候我”她一脸娇羞,无意识的顺着身下坐骑的骢毛,全不顾孤竹卿城暗沉的脸色。
  
  “臭不要脸的,你打哪来赶紧滚回哪里去,小心我打的你再也爬不起来”流墨一听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单手插腰,一手指着兽媚的鼻子就直接开骂。
  
  “我当是谁,原来是花族的小公主,传闻小公主有个不得来了的小爆脾气,果然如此呢”兽媚转过头,笑容不变,兀自笑的颠倒众生,貌似有俏皮之意,语气却有着一丝不屑和蔑视。
  
  “知道就好,赶紧带着你的这帮小喽啰滚开,给本公主让开道路,听到没”
  
  “哦,公主就是公主,真是爱使唤人,这么大帮人,怎么让,还是公主你自己让他们让开吧”
  
  “你,你这个臭婆娘,你”流墨气的发抖,恨不得拧下那张嚣张的脑袋,在她以往的生活中谁有过如此不知好歹,谁有过那么嚣张的态度对过她,当然除了子午和上几天被他抓来玩的珙桐之外,子午和珙桐最多和她呛几句,而眼前这个妖媚的女人明显就是□裸的挑衅,这下让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 眼看着流墨吃瘪,本就单纯的木荷顿时生出十二分的同情木荷大声喝道,两颊因怒气而微微熏红。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兽媚饶有意味的看着木荷的小脸,撅着嘴“可惜等会就没的玩了,可惜死了”娇嗔的语气,像是损失了一只玩具的表情,迷人而血腥。
  
  流墨一拉木荷的衣袖,“和她啰嗦什么,区区几只小畜生,本公主难道还会怕了不成,我若出事,花界定然不会轻饶他们”流墨打眼过四周黑压压的群兽,从来骄纵的她何时见过这等架势,不自禁有丝轻颤。
  
  兽媚不以为意,掩着口笑出声,眼波流转着柔柔的开口“那就尝尝被几只小畜生撕裂的感觉吧”说话间,媚态流溢的将手中的骨笛送进嘴边,一道尖锐的声音自笛间尖啸着冲出,音似口哨,阴森而诡异,兽群瞬间躁动。
  




24

24、兽动(下) 。。。 
 
 
  夏矽的脑中有了一丝的怔忪,相似的场景,相识的感觉,竟是恍若过去的某一段遗忘的记忆般,曾经自己是不是也曾经看过这样不似战场的战场,她呆愣着,有什么在脑中呼之欲出。
  
  五人所站的崖巅好似风雨飘摇的纸船,披头肝脑而来的野兽猛禽暴雨般的蜂拥而至,她只是个现代社会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什么经验也没有,更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野兽群,万兽群间,五人一如尘土般渺小。
  
  骨笛响起的瞬间,当前的野兽瞬间亮开尖锐铮亮的利爪,舌头在嘴边抡了半圈,带过数点贪婪的唾沫,如同开闸的洪水,尖啸的冲向五人,瞬息之间,夏矽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五人除了捡了一根枯枝在手的夏矽外,纷纷亮开自己的武器,木荷当先移动,娇喝一声,支起花鞭,眉眼一厉,花鞭甩过,带过绝命的哀恸,野兽的尸体在空中炸开,血珠四溢,淋了夏矽一头一脑。
  
  夏矽兀的睁大眼睛,满脸鲜血淋漓,看着身前犹在挣扎的野兽,树枝颤抖着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抽,那一刻她什么也想不到,只是一种生命的本能驱使着她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满世界的野兽,她的眼前只晃动着野兽的利牙,嗜血的眼神,她的心中也只留下一种声音:她要活着,要活着。
  这幅模样倒是将旁边凶狠屠杀群兽的流墨下了老大一跳。
  
  还好夏矽基本上是在其他四人的包围群内,这种菜鸟级的身手才能安然的检点别人杀剩下的劈劈。不然早不知道入了几只野兽的腹了,别说活着,怕是连点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可是纵有天大的本事,在这万兽间那也是什么也不是了。
  
  珙桐也算是正经的对付着漫天的猛禽,空中到处可闻他兴奋的叫声和猛禽的撕裂般得啼声。
  而蛟龙则诡异的呆着空中,不动不退耶不进,他也不管,蛟龙如果只是助助威的,那最好,那他就专心对付那群会飞的大鸡。
  
  夏矽余光瞟见的空中,只见一片白衣在群鹰穿梭,身形虽微微有些狼狈,却一如尖叫着穿梭在巨鸟之间;阻挡着任何一只接近狼藉一片的地面,虽是如此猛禽仍是大批的扑下地面,挡不可挡。
  
  笛音仍在低低的响着,混在野兽嘶吼中,诡异而尖锐,孤竹卿城机不可见的抬了下头,瞥了眼野兽群外吹笛的女子,幽墨色的发丝随着身形飞扬,手中一柄长剑,在扑来的野兽间,侧身避过,瞬间欺近,一剑横扫,青光过处,尸横遍野,只见得流穗轻舞,形容飘逸,青色的衣袍略略染上些飞溅的鲜血,更添了几许冰冷的魅惑。
  
  孤竹卿城微不可见的瞥了眼夏矽,一沉眉,身离空,擦身之间,扑来的猛禽纷纷爆体,竟是快的看不清出剑之招,可见其出剑的速度之快,刹那间鲜血四溢,灰暗的天空中,青红色彩的融合煞是鬼魅迷离。
  
  转眼间,他已到兽媚的眼前,长身玉立,青衣仗剑,发丝如瀑如绸,眼神冰寒,兽媚一怔,显然是没想到猛禽兽群当前,眼前的男人依然能排开众扰,直击关键,万兽之间擒贼擒王。
  兽媚不愧是兽媚,一瞬间的失神,很快移动身形,笛声不低反扬,嘴角翘起的笑容残忍而趣味,立马众多的野兽前仆后继的扑到孤竹卿城的剑前,剑气扫过,断肢红血,兽媚的腿上一道隐隐的血痕弯弯曲曲而下,她不置可否的笑着,笑的颠倒众生,似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笛声依旧。
  纵是兽媚如何的快速,可孤竹卿城毕竟是孤竹卿城,她的瞬间转移,他比她更快的瞬移到她的面前,在众人呆愣的怔候,快速的挥剑。
  
  兽媚一张美艳的脸已经惨白,群兽之间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声惊呼划破野兽的嗬哧声,
  木荷看着夏矽被高高的顶起在空中,无数双绿莹莹的双眼贪婪的盯着她,她惊恐的盯着,抡起花鞭,,不可遏制的爆出一声尖锐的喊声,转身就欲上前抢人。
  
  孤竹卿城身形一顿,薄唇紧抿,挥剑的身形生生的转向,一系列动作行云如水,只见的一道青色的声音闪过,他提剑劈开空中阻拦的巨禽,探出手,眼见的夏矽就在眼前,只是~~~
  
  夏矽完全的呆住,她血沾的小脸上呈现出一种无法思考的凝滞,无法想信,一切就像梦一样,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被抛起,她是要死了么,一路上,几次的生生死死,她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杀她,她只是徒然的睁大眼睛,她看到珙桐在左突右突的企图抢出包围来救她,也看到木荷惊恐而绝望的表情,兽媚婉媚残忍的笑容,流墨早已看不见在那,那孤竹卿城呢,他可会留恋她,那怕只是一点,她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哭不出来,孤竹卿城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样我才不会遗憾的死去,孤竹卿城,她微仰头,那抹青色就这样飞来,紧锁的眉头,紧抿的双唇,玉面含霜,幽发飞舞。
  
  他一手执剑背于身后,一手前伸,企图来抓住她,而她去却是在抛高的瞬间,直直的下坠,鲜血随着她停滞的表情而绽放,他飞身而来,她坠落而去,他们就这样的擦身而过,她看着他的幽碧的双眸绽开在灰暗的天空,只是怔怔的看着,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看着他,看到他清冷的双瞳间泛出的不敢相信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原来有那么一刻她离生,是那么那么的近,只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向死亡,泪,漫出眼眶,瞬间被遗落在虚无之中,她仰面倒向众兽伸出的獠牙,只是徒劳的抓着虚无的空气,看着他扑上自己刚刚停留的所在,只来得急打了个照面,一切只发生在数秒之间,一切快的让人来不及反映,野兽层层叠叠的身影瞬间吞没了夏矽惊恐的双眼。
  
  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喊,群兽暴动,连空中不闻不问观战的龙群也开始骚动,龙群齐发,扑向被兽群践踏的大地。
  
  兽媚嘴边的骨笛在这声嘶喊中应声而碎,失去控制的兽群瞬间惊散开来,东奔西突四处踩踏碰撞。兽媚把玩着手中的骨笛碎片,四周到处是流离无主的飞禽和巨龙,她抚了抚暴躁的坐骑,一双妖媚的眼透过猛禽巨龙身影夹缝看着孤竹卿城迷离的青色身影,收拢涂满凤皇花汁的手指,残破的骨笛瞬间化为粉末,她张开手掌,任白色的粉末散入昏暗的天地,也许她还真值的君上大费周章,也许那个人也发现了吧。兽媚嘴角缓缓翘起一道嗜血的微笑,一道嫣红的弧度,她拍了拍坐骑的头,调转兽头,噙着迷离的笑消失于兽群之间。
  
  混乱过后,野兽散尽,只见得到处是野兽的尸体和大滩触目的鲜血,木荷他们站在中间,半日前的绿意盎然已然满目苍夷,到处是□的岩石和散落的枯枝败叶,灰尘慢慢的散开,夜已昏,一弯新月似雪般的清清冷冷,时间已是夏末初秋,空中泠泠的流霜,浸透着夏尽的微凉。
  
  木荷呆呆的站着,只是口中在不断的微微的念着什么,她失神的盯着那个地方,那个夏矽摔落的地方,大滩破碎的血片,飞溅在微黄的土地,倒伏的树上,草上。
  
  “姐姐~~~,姐姐~~”木荷轻轻的叫着, “姐姐,我不相信,姐姐,你不会死的”难道相遇只是为了死亡,为了别离么。
  
  流墨上来拍了拍木荷的肩膀“我不会安慰,反正你别那样啦,那个女人,哎呀,反正你哭也没用啦”
  
  木荷木然的转过头,盯着流墨,眼神又似空洞无边“姐姐,她是死了么”
  
  流墨抿了下嘴,略微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出来啊,告诉我,你不会死的,姐姐”木荷掩住口,几个月的相伴,朝朝暮暮的相视一笑,有些情早已透入骨髓,她好恨,眼睁睁看着姐姐坠入兽群,永远忘不了她临别时绝望悲哀的双眸,忘不了,真的忘不了她无助惊恐的瞳孔,她颤抖的身躯,姐姐~
  




25

25、春尽,恨人生落红难缀 。。。 
 
 
  夏矽幽幽的转醒,她眨了眨眼睛,才看清自己是身处在一间杂物房里,她动了动,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牢牢捆住
  
  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当时和孤竹卿城在一起,群兽暴动,自己被乱兽拖入兽群,周围是一片血雾弥漫,后来只听着一片喧嚣嘶吼中,一声琴筝之音,那一片漫天的桃林,那一双含笑的双眼,她不自禁的震喊出声,伴随着一道幽深的箫声响起,淡然中隐现暴涨的杀意,再后来只觉得颈间一麻,意识落入一片虚境之中,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挣扎了会,夏矽放弃了,手中的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动还好,一动却似刀刃,割着生疼。她想着先休息下,忽然想起孤竹卿城,他们怎么样了,那么大群的野兽,再厉害的人也会力竭,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已经,刚闭上的眼睛尽然睁开,心闷的有些迷离,就蓦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以及一团杂乱的脚步声。
  
  夏矽立马停下挣扎,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好会儿了,门轻轻的打开,闪进一个人,由于太暗看不清来人,依稀可见来人一身奴仆的打扮。
  
  “什么也别说,出了这门,你往右手走,然后一直往前走,在尽头左拐就可以出这个庄园了,记住了”
  
  夏矽只来得急点头,就被来人推着出了门,说了声谢谢就匆匆的朝右手跑去,这条走廊,暗沉似若没有生命般,路两边只点着稀稀拉拉几盏油灯,幽幽的风吹过,摇曳的火影左右摆动,空空的走廊,两边的房门全都关着,落落响着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寂静而诡异。
  
  蓦地安静的走廊深处一阵骚动,便见的远远的火把晃动,夏矽心里暗道糟糕,定然是那帮人发现跑了自己,这会儿,出来寻自己了,她提了提口气,脚下更是不停,加快的跑起来,说是祸不单行这个词果然不假,走廊的另一头也隐隐有一片火光,真是天要亡她,两头都有人,这下她真是逃无可逃了
  
  夏矽倚着门靠着,喘着气看着两边越来越近的火光,怎么办,打,那是肯定打不过,跑更是跑不了,怎么办,怎么办,看着愈来愈近的人群,夏矽的心里更是急得打鼓。
  
  正当她焦躁不安的当口,身后的门在她紧紧抵着下吱呀一下开了,夏矽心里不由的一松,快速的闪进房间,蹑手蹑脚的关上门,趴在门上顺了口气,才慢慢的转过身,眼中所见,顿时让她的后背爬上一层凉凉的寒意。
  
  房间不大,到处透着灰败的气息,几根红烛摇晃着颓靡的气息,在大红的喜床上静静的卧着一具已然死去多时的骨架,在红烛,红帐间森冷诡异。夏矽倒吸了口气,紧紧贴着门,不敢挪动半步。
  嘈杂声已紧在门边,夏矽只听门外似是奴仆在禀告,只听着一道阴冷的女声生硬的笑了声“她敢跑,抓回来,抓不回来,全去陪葬”只听的外面一阵诺诺声,顷刻间人群退的一干二净。
  
  接着脚步声朝着房间而来,夏矽再也顾不得心下的恐惧,转身钻入床下,刚趴定,只听得门吱呀一声缓缓的打开,一双秀气的鞋出现在门边。
  
  “冕,我回来了,有没有让你等太久,你别生气,别不理我,以后我再不会离你那么久了”
  冕,是喊床上那具面目不辨的骨架么,这一屋的喜气也压不住黑暗的气息,床下的夏矽撇了撇嘴。
  女子鼻子一动,眸间暗了暗,这房间,有人进来了,自己太大意了,有人进来了竟然没有分辨出,是谁那么大胆,胆敢进到这个房间来,转而展眉一勾唇,没事,死了,就还是谁也没有进来过。
  女子迷恋的抚摸着床上的骨架,嘴角扬起残忍的笑意“你说,是吧,冕”
  
  夏矽正纳闷那女子的话来的莫名其妙。蓦然觉得一阵带着熏香的掌风从外而来,身体一个本能就翻出床底,这下是彻彻底底的暴露在来人的眼中。
  
  “是你”你女子娇笑一声,声音悦耳却毫无半丝温度“真是上天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闯进来,低贱的奴隶,竟然闯进这里,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夏矽抬起头,这才好好打量了番屋中的女子,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长袍曳地,红色厚重镶金的繁复外衣随意用一根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里面影影淖淖可见白色的胸衣,如此随意的穿着,发髻上歪歪斜斜插着几根金簪,慵懒而颓靡,更有一丝无法忽视的危险的气息。
  
  “我不是有意闯进来,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我现在就走”夏矽扯了扯嘴角,讪讪笑着,心里叫苦不已,摸着床就要走。
  
  “把命留下,你爱去哪去哪”女子看也不看夏矽,半躺在骨架的怀里,痴迷的摸着手下的不能称之脸的骨架的脸,看的夏矽只恶,想不到如此妖娆美丽的女子竟然有这种癖好。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的事我不会管,更不会乱说,出去后压根就不知道谁是谁,你杀我没有半点好处,只会脏了你的手,再说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你掳我来这的吧,并不是我存心要来的”夏矽偷偷窥着女子的脸上,斟酌着说
  
  “谁偷偷放你我自有交代,而你我不会给你机会管我们的事,你,今天竟然进来,那就必须死,奥,对了,若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懂得如何会退兽,你到底是谁,或者教我退兽之法,可能我们就会考虑放过你””女子嘴角掀动,神色不变的说仿佛是一只逗着垂死老鼠的猫。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退兽,我醒来后就在这了,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东西,真的”自己是谁,连夏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算的是什么。
  
  “哦~~~,那,你只能死了”女子半垂这眼眸,缓缓的趴上骨架的身体,一脸的幸福。
  
  夏矽有些慌了“你,难道你就没想过为床上的那个人积些阴德么,看出来他对你很重要”
  
  女子刷的欺身飞近夏矽,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们什么,不许说,不许你说他,你是不是想死的更快,不会,我会慢慢的折磨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女子倏的放开,玉手一挥,红纱飘渺,衬着红烛,红帐,妩媚而哀迷。
  
  夏矽望着手脚上的红纱一阵苦笑,仅仅是一挥手间就能制住自己,看来自己进来该是命决于此了。“姑娘,我求的不过是生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的恩恩怨怨与我何干,爱一个人,对方可以拒绝,却不能阻止,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觉得这是见不得人么”女子复又坐回骨架身边“我只想着没有谁可以再来打扰我们了,所有打扰我们的都得死,生,我又何尝不求生,这个世界却从没有给过我机会,我一直是死的,活着为了恨,死了仍旧逃不了一个恨字,凭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我一个人担着,我要让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痛苦,我叫龙消儿,记住,夺你性命的是我龙消儿”嘴角残忍的翘起,看向床上,又回复一脸的哀迷。
  
  “你可知道他,我爱他,他却要离开我,我问他为什么要离开,他看着我说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逼他让他说爱我,他却淡淡的说他爱的是别人,原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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