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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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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出现得太快、太突然、太惨烈了。
郑吒站在不远处,听着吉普车中传出的短促、痛苦的惨叫,对声音里隐约透露出的稚嫩保持木然的态度。
——女孩子的声音,有点像萝丽。
男人的眼睛空荡荡的,黯淡得如同被剜去双目。
赵缀空看到这样的郑吒,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更加的兴奋和玩味。
艾莉丝狠狠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地上漂移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滚滚的沙尘里,这个女战士眼圈极限地睁大,里面的不可置信和气愤几乎实质化地凝固在她的蓝绿色的眼瞳里。
——明明刚才,女孩还坐在旁边,气愤地比划着伊里斯的恶行,脸上露出的表情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憨。
但是一瞬间,血红色的火焰在孩子的身上燃起。火焰有点透明,艾莉丝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凯尔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愣怔,到后来极度扭曲的变化。
血色的火焰就要延伸到整辆车子。伊里斯和艾莉丝的身周同时泛出一圈水蓝色的波纹,狠厉地将火焰压挤成无。伊里斯用的是咒术,而艾莉丝用的是念力,不同的力量模式造成的效果恰恰相似,都像一圈咆哮化成实质将那可恶的火焰无情地践压至极致。
伊里斯此刻的眼瞳剧烈地颤动着,这不是他本来的身体,所以他即使在愤怒到眼眶生痛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办法露出兽瞳。灵魂的愤怒和身体的不配合这时拉锯,让他蔚蓝的瞳孔充血一样布满可怖的血丝。他跃出车外,和艾莉丝分别面对着不同角度的方向。来人早已从车顶上优雅地落到他的面前,带领着自己的队员审视着眼前的猎物。
无论是伊里斯还是艾莉丝,都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分析不了。
这个次元拒绝他,从法则的解读,到精神的入侵,再到致命的攻击。
如果要战斗的话,伊里斯相信自己是不会拒绝的,而且他还会主动地迎上去,兴高采烈,毫无怨言。
但是,这里的战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排挤,彻头彻尾的排挤。
伊里斯能感觉到,眼前的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种冰冷的、讽刺的、冷漠的眼神,像极了奥林匹斯山的神殿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祗。
……
——“成神?别说笑了,不过是一只野兽……”
——“为什么无视你?为什么不跟你战斗?你只是兽族,连神格都没有……神会跟自己的宠物认真战斗?哈哈……”
——“其他神祗根本没有正视过你的存在啊……你存在吗?在这个神圣的奥林匹斯山上?你存在吗?”
——“你走吧。”
伊里斯在这样的目光下感到浑身冰冷,然后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的胸腔里压缩到极致后猛烈爆发,前所未有的怒气卷起身周的黄沙,莱因哈特看见,眼前的目标瞬间变成一道残影,水蓝色的光晕拖出一道弧线凌厉地向着自己袭来,他一扬手,手上熄灭的血炎再次燃起,五指成爪斜里往虚空一划,尖锐的指甲撞在了什么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伊里斯的身影重新在半空里出现,银戟一头被莱因哈特锋利的指甲抵住,但全身重量同时附加的巨大力度仍旧将血族的手掌往下压了一下,白人队长皱一下眉,因为这银戟上流淌的蓝光上附有的强大气息,更因为眼前的金发男人野兽一样可怕的目光……
艾莉丝将念力的范围扩展到了极限,一圈飞溅着蓝色弧光的透明屏障以女人为中心飞快地扩散,所扫过的地方所有精神力弱小的生物全部都爆体而亡。喷溅在黄沙上的血迹肉沫被风一卷浅淡了,但现场消失的几个“肉猪”,以及庞大的丧尸军团的凭空蒸发,都昭示了那一击有多大的破坏力。
但是,只是一瞬间。
艾莉丝双眼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身体着地,这个强大、美丽的战士的头颅才缓缓地与她的身体分离。
水泵一般喷涌着的鲜血抹红了艾莉丝轮廓分明的脸蛋,连那双蓝绿色的瞳孔上都沾了瑰红。
赵缀空收起手上滴血未沾的钢丝,悠闲地坐在吉普车顶,失望地道:“果然,没有奖励点呢~~”
恶魔队其他本来打算攻击艾莉丝的队员纷纷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后退了三步尽全力弱化自己的存在。
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人对他的行为有任何不满。恶魔队已经习惯了赵缀空的喜怒无常,恶魔队顺从强者。
大概只有郑吒的心跳慢了一下。作为复制体的他有本体经历第一部恐怖片的记忆,那也是生化危机,作为女主角的艾莉丝曾经保护过他。
曾经。
伊里斯一跃着地,愤怒在看到艾莉丝的尸体时突然平息了下来。青年周身涌动的狂暴与躁动都蓦然消褪,未等其他人生出疑惑,在这极短的一刹那,那些收起的负面情绪一下子挣开了肉体的束缚,巨大的阵式在伊里斯的脚下涌现,从下往上冒起的蓝光映得青年本来英俊的面容凶恶如鬼。
这一刻,灵魂终于挣开了肉体的钳制,空间中微弱的力量正飞快地转化为神力涌入那个契合度并不高的身体,爆发的力量气流甚至将郑吒挤开了几步,在赵缀空越来越兴奋的目光下,阵式上的蓝光已经亮得看不到金发青年的身影了。
恶魔队在戒备。他们知道,接下来迎来的,将是那个人的舍命一击!
而刺眼的蓝光过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西让崇拜力量的人都无法控制地深抽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二番完结
三番预告:魔女的诅咒
☆、二十九 救助队
二十九
刺眼的蓝光过后,出现在恶魔队面前的东西让崇拜力量的人都无法控制地深抽一口气!
一人多高的狼!通体灰蓝,龇着牙的嘴巴露出凶残的弧线,碧绿色的眼珠镶在细长的眼线里,此刻针状的瞳孔缩到了极点,在眯起的眼眸中射出恐怖的光芒,四肢矫健结实,爪在地上的脚掌弹出闪着寒光的指甲,本来应该柔软的狼毛根根倔强地耸起,从颈脖到胸前的部位嵌着一副威武的、长着尖刺的银甲。灰狼的头高高地仰起,仿佛从头到尾都化作了尖锐的武器,特别是那双本应流露出人类情绪的眼睛,此刻那里面全部都是狂暴的野兽气息,俯视众人时,哪里还有半分人类的样子!
只在幻想里出现的,每一根毛发都代表着力量的巨兽!
男人们心底除了震惊、警惕,或多或少出现了征服的欲/望!
那就像远古传说中,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的体现!
兽!
莱因哈特舔了舔唇,血族能量在身体里流转:“真是意外,不是狼人而是完整的野兽啊……真可惜,如果是跟主神兑换的话,这样一只坐骑的价值可能比杀死他的奖励还要高啊……”
“队长,动手么?”
“当然了……毕竟是不可能驯服的嘛……切碎了剥下毛皮也不错不是么……”
恶魔队的白人们心领神会,在巨狼低吼着四爪一屈突然迅速地弹起的同时,瞬间祭出自己的武器就攻了上去!
这是兽族最骁勇善战的领袖艰难的一战。
仅次于跟战神马尔斯的那次战斗。
4月2日上午9:23 日本 东京综合医院
今天,是亚久津仁的十五岁生日。
“让开!让开!请让开,病人血压怎么样?心率呢!护士,快,转到急症室!”
小桃手上的盒子因为主人双手的颤抖而掉在了地上,“啪嗒”,盒子坏了,里面的她亲手做的蛋糕烂成一堆。看到优纪灰白的面孔随着医生护士们推着病床在她不远处跑过而一闪而逝,小桃受惊一样地浑身颤了颤,顾不得自己现在穿的是膝裙迈开步子就往前跑了起来。
“医生!医生!伊里斯……我妹妹怎么了!”
高跟鞋踩在奶黄色的蛋糕上,留下一片脏兮兮的凹陷,蛋糕上用巧克力画出来的、少年吊着眼睛不耐烦地注视前方的脸被踩得模糊,辨不清本来的摸样。
“小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桃一路追着病床,一路向同样跟着医生旁边的亚久津仁询问,见那个孩子脸上满是暴躁,眉头紧皱着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小桃决定现在还是先让阿仁冷静下来,于是也不发话了,眉心的皱褶却跟银灰发色的少年越来越像……
比起阿仁,小桃的无力感更加强。女人知道,自己的妹妹如果果真发生什么事的话,也许这些普通的医生和一般的治疗根本没有作用……不,小桃简直觉得要疯掉了,因为就算自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也完全无法帮助也许根本不在这个世界的伊里斯。
——伊里斯,你怎么了……
小桃目送着优纪被推进急诊室,一群医生护士随后也匆忙走了进去,门上的灯亮了起来,刺眼得几乎让人落泪。
走廊上只剩下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属沉默地等待。
良久,阿仁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像被什么刻意压低过一般:“……她突然全身发冷,进来之前温度已经低得过分了,医生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小桃屏住呼吸,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将滞在胸口的那口气呼出去。
“没有问题的,伊里斯她很强。”小桃也压低声线。
“我知道。”亚久津仰头靠上椅背,一手背搭在眼睛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漠。
巨大的、身披银甲的狼奔跑在软绵绵的黄沙上,数不清的伤口覆盖着它的毛发,让这本来应该呈现冷冽灰蓝色的巨狼在周身的血垢衬托下像是被火焰燃烧着一般狰狞肃杀。
暗绿色的眼眸缩成针状,却显得毫无焦距,丝毫看不出野兽该有的锐利感。巨狼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偶尔遇上了游荡在沙漠上的、泛着腐臭僵硬的丧尸,它便靠着下意识的动作用银甲上的尖刺一下子将他们顶飞,每撞飞一只皮肤青灰的怪物,巨狼的动作便迟钝一分,当前方传来隆隆的机车声时,巨狼脱力一般终于重重地一摔,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活生生的野兽在跌落的刹那突然变成一个赤/裸的金发青年,满满的血迹糊了青年一身,各种不同的烧伤割伤在烤瓷色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太阳一般的金发浸染了瑰红色,柔柔地散在灼热的沙粒上,微卷。
青年的眉头皱得死紧,俊美的脸孔上闪过浓浓的不甘。
“沙尘暴!大家注意!都回车上去!关好车窗!”粗鲁的男声即使在吵杂的临时驻扎地都依然异常突出,战斗力弱小的孩子和妇女都熟练地迅速爬上车舱,救助队里几个主战力都极力维持好秩序和安全,同时警戒着周围的异动。
“克莱尔!你在哪里干什么!沙尘暴来了啊!”卡洛斯放开嗓子朝着自己的同伴大嚷。其他人基本上都安顿好了,只有棕金色半长发的女人仍然站在远处,半蹲着身子不知道在拖什么。卡洛斯褐色的眼眸里闪过疑惑,然后男人不假思索地往克莱尔的方向跑去,同时还不忘大声叫嚷,“你在干什么!克莱尔!注意沙尘暴!”
“快!卡洛斯,你看!”克莱尔回头,半侧开身子露出自己正在试图架起的家伙。金发青年的半张脸埋在凌乱的金发里,下巴的线条绷得僵硬,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克莱尔的身前,看起来应该晕了过去。最让卡洛斯紧张的是,那人不着寸缕的身体上满是新伤,血流量已经足以致命了,而青年微微起伏的胸膛却证明着他依然拥有呼吸!
“克莱尔你退开一点!我来!”担心这是一个被丧尸咬伤的遇难者,卡洛斯连忙扒开自己的同伴,生怕眼前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人突然弹起来就给他们一口(之前经常有这种事),卡洛斯小心地先用布条控制了青年的口部和手脚,方才将人背起,往自己的车上跑,“好了,快,克莱尔!”
“……卡洛斯,你不要那么激动,注意一下别人的脖子要被你勒断了。”克莱尔指了指卡洛斯背后的某人。
“失手、这是失手!”卡洛斯正想要辩解,却被克莱尔粗鲁凶狠地一扯领子:“快走!妈的沙尘暴真的来了啊!”
——脖子要被勒断的是我吧是我吧……
卡洛斯死命地狂奔,却始终因为背上的负重而赶不上前面那彪悍女人的速度,于是男人的领子一直处于了紧状态,让他麦色的面孔涨成了赤褐色。克莱尔可不管那么多,恐怖的风暴漩涡正渐渐在他们身后现出吞没一切的气势,在感觉到擦着自己头皮划过的疯狂风沙时,克莱尔索性跑到了卡洛斯的身后,将金发的青年一托减轻黑色短发的男人的负担,然后整个身子的重量往前压了一下,成功地将整体的速度提高了一半。
风暴卷过的时候,克莱尔堪堪将车门甩上。
棕金色半长发的女人舒了一口气:“上帝……比切丧尸还累啊……”
卡洛斯瘫在地上咳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顺了口气,解开围巾指着自己的脖子:“看这个女人干了什么,天,克莱尔我可没有觉得自己活得够长了,我可是立志要轰轰烈烈地牺牲的战士啊……”
车里的其他人都嬉笑起来,同车的凯马特好奇地指着卡洛斯背上的人:“生还者?”
卡洛斯这才想起这码子事,立刻将被自己困成一团的金发青年放下,即使是看惯了各种惨状的人们都忍不住将视线从那年轻人的身上挪开,不仅是因为那些皮肉外翻焦黑发脓的伤口,还因为这些伤和青年几乎完美的外貌相比反差太大了,这种像将最让人惊叹的艺术品用残暴的手法加于破坏的画面冲击十分扎眼,竟让在场的女性都没有生出因为眼前的青年身体裸/露而她们应有的尴尬。
浅黄色长发的凯马特将遮眼的刘海拨到耳后,将药箱拿出来:“还是先治疗吧,看起来不像被感染了……虽然不确定。”
“那布条暂时不解开?”卡洛斯建议。
“我看着好了。”克莱尔将大腿上的枪从枪套里抽出来,上膛后坐到一边,蓝色的眼睛锁紧沉睡着的人的丝微动静,“有什么状况的话,就一枪毙了。凯马特,治疗就你来吧。”
没有人注意到,沉睡着的青年浅金色的睫毛轻轻一颤。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
☆、三十 强行扭转的次元
三十
凯马特的记忆里一直有这么一个男人。他大概很强,保护她,安慰她,像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战士。
但终究他不是战士,在死亡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所以少女觉得,是时候要靠自己了。
“克莱尔!他醒了。”凯马特退后一步,也将手搭在了系在大腿的枪械上。两个女人专注地盯着躺在毛毯里的金发青年,眼神除却审视更多的却是希冀。
这样一个家伙变成丧尸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幸亏情况没有往最糟的方向发展。
蔚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晕成夜色的藏蓝,片刻的迷蒙后,一线锐利在眼底炫过,仿佛隐藏在暗处的野兽在丛林里静静地窥视着猎物,那目光的聚焦如此紧锁,是随时进攻的信号,是最原始又最强大的生命力的体现。
——他的眼神,不像是刚刚醒来。
这是凯马特和克莱尔两人脑海里同时生起的想法。即使绷得最紧的神经都难免在睡眠时放松,而刚刚睡醒更是人的思维的一个调整期——从模糊到清醒,这个过程会在眼神中显露出来。而最重要的是,这个变化不会太快。
这个人,大概是个战士。
凯马特因为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地开口:“他没有转化,克莱尔。气息很好,伤口有愈合的趋势——丧尸可不会自愈,它们只会腐烂。”
克莱尔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欢迎新同伴了?”
“哎,该起哄该热闹的时候可不能忘了奥拓我!”黑皮肤的男人推开车门跳了上来。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俊美青年漂亮得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望着自己,不由声音一窒,挪到克莱尔身边故作神秘地道:“我打扰你们了么?”眼神还暧昧地在两女一男的身上溜了一圈。
“让新同伴看看我们奥拓的脑袋是否汁水丰富好吗?”克莱尔顺手用枪托指了指奥拓的头,作势就要像敲西瓜一样将还在搞怪的男人的脑袋敲碎,奥拓连连后退,嘴还在贫:“什么啊!克莱尔你不可以这样!奥拓我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有!”
凯马特没有心情说笑,她附和地勉强勾一下唇,对已经坐了起来,正打量着四周的金发青年道:“你好,这里是克莱尔。雷德菲尔德救助队,在这里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生还者。我叫凯马特。”
伊里斯将视线放在女人别在大腿的枪械上,闻言对上凯马特的眼睛,眼里的深蓝浮沉了一下,开口,沙哑的声音磨过喉咙滑入空气:“伊里斯。”
“怎么拼?E…L…I…E…S…E?”凯马特因为那双眼睛如此坦然地直直对上自己而微微感到不自在,特别是当青年的眼睛是镶嵌在那样一张脸上的时候,这种对视就显得更加令人遐想——总之少女将脸微微别开去,尝试着寻找话题。
伊里斯摇头:“I…R…I…S,Iris。”
“哎,这个按照美式英语的读法一般不是读作‘埃利斯’的吗?”凯马特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好奇,而且,这个一般不是女生的名字么?
“这个是古希腊语。”伊里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沉,嘴角却相反地扬起一抹笑,充满调侃意味,“只是别人随便起的。”兽族本来不重视名字,他们只要有代号,能够分清谁和谁就好了,因此当马尔斯随意喊他“伊里斯”的时候,伊里斯并没有拒绝。
况且,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希腊人?”凯马特反问,也没有等对方回答,在储物袋中挖出一件迷彩服,“呐,给你,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在上一个补给点上找到的……虽然有点破,而且这个是丛林迷彩,在沙漠中也起不到什么隐藏作用……”
伊里斯毫无间隙地接过,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就掀开毛毯穿上衣服。在“UB”训练出来的穿迷彩服的技巧和速度让在场的人都顾不上对他赤身裸体的坦然态度表示惊讶,纷纷侧目于那干练的动作下隐藏着的信号——这个人,果然是个难得的战力。
没有多余的交流,因为在伊里斯刚好将最后一个纽扣搭上、接过克莱尔抛来的枪支时,外面已经聚集起数目惊人的漆黑鸟类。那些平时看起来无害的黑鸦成群结队地站在救助队结营地附近的废弃电线上,还有一些已经大胆地停在了车顶上、空地上,气势看起来颇为吓人。而且,就在那一刻,成千上万的鸟瞄准这个“食物丰富”的营地发动了冲击!
食尸鸟!而且还是变异的!
所有战力立刻掏出自己的武器,一边逃回车厢一边死命地朝鸟群攻击。但是收效甚微,因为这些鸟拥有绝对的制空权,而且还无穷无尽!
尖锐的喙每啄一下,都能带走目标的一块肉。这些鸟的眼睛蒙着一层厚翳,呈现的是空洞的血红色。这样的黑鸦一只两只对于这些在生死场中打滚的好手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靶子,但,当这些小东西聚成一群俯冲而来,那结集在一起的攻击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那简直就是几何倍数增长的恐怖,比起丧尸群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毁灭性打击!
“卡洛斯!快!让大家都会车上去!不要探出头来看!”克莱尔跳下车厢,当发现自己的子弹像是射入大海一样被黑压压的鸟群吞没时,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决定带领队伍离开。鸦群的舍命攻击简直就是灾难,跑得慢的人被无数的鸟一扫而过,顷刻间便失去所有血肉化为白骨。那风卷残云的场景令所有目睹的人都生出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意——那种死法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食入腹有什么区别?
在混乱之中,方才帮忙掩护撤离的凯马特接二连三地扣动扳机,每一颗子弹的命中都只滞留了几只黑鸦的向前,对那黑潮的整体推进毫无影响。她拼命地往后方撤退,觉得自己甚至连死神的镰刀上闪耀的凶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离安全还有一段距离。
离鸦群已经没有空隙了。
凯马特最后发出一声大喊,那声音悲壮地震响在暗黄色的背景中,却无法撼动鸦群的攻势哪怕一分一毫!
但是这个少女始终没有闭上眼睛。相反的,她将眼睛睁大到极限,像是要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
然而死亡没有如期而至。那一往无前的黑色潮水泛起波浪,喷溅出血红色的浪花,一只又一只的黑鸦以惊人的速度陨落,整个鸦群生生被逼退了一截!
浅黄色长发的少女惊讶地一转头,那个名叫伊里斯的青年被一身迷彩服衬得气势彪悍,手上的冲锋枪接连不断地倾吐着子弹,那惊人的连射瞄准率高得惊人,过短的时间内造成的连续打击像用大型武器将鸦群一下子轰杀掉一堆一样!
然而不够。黑鸦死的快补上的更快,后续的往前一扑新的冲锋瞬间形成,凯马特来不及惊叹自己的新同伴的枪技,就又陷入无止尽的射击之中。但就当少女又一次感到力不从心之时,一整层淡蓝色的光幕忽然笼罩了自己,那很久没有见过的清澈颜色一下子布满视野,冲撞而来的黑鸦全部溅出一团血水,像是被抽干一般剩下一个干瘦骨架跌落在地!
——这是什么?!
囊括整个营地的光幕柔和漂亮,但它造成的效果却一点都不柔和。当无数的鸟尸跌落在地,在黄沙上铺成一层黑色骨肉时,救助队的所有人都口瞪目呆地望向这个杰作的主人,只见金色鬈发、面容俊美的青年勉强露出一笑,双膝“扑通”地跌跪在地上。
静。
然后爆发的欢呼惊天动地。
克莱尔急忙拉起他们的英雄,但见这个不知道用什么神奇力量杀死了食尸鸟的新同伴浑身无力地倚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话喷溅在她的发鬓上:“这样我就不欠你们了……”
克莱尔的心轻轻一跳,失笑道:“这可真大手笔……何止不欠,我们都反欠了……”
没有眼镜,伊里斯的视野是朦胧的,他看不见身边的棕金发色的女人对他露出的微笑,也看不清远处的人看向他的方向时露出的或敬佩或感激……完全干涸的神力告诉他,他的灵魂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4月3日下午3:21 日本 东京综合医院
惨白的手术灯下,佐治沉默地看着护士在自己面前做着必要的急救,眉头随着仪器的各种数据的变化而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控制好情况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器官衰竭!”
“佐治医生!不行了!病人的心率很奇怪!”
“镇静剂!快拿镇静剂!天,这个病人怎么回事!”
“多处血管破裂!病人失去呼吸了!”
手术室中一片忙碌,佐治瞪着送到自己手上的这个病患,觉得自己的几十年临床经验完全不够应付现在的状况。
“医生!现在要怎么办!”
病床上的女人一脸苍白,线条深邃的眉眼呈现痛苦的神色。
“见鬼!”佐治一咬牙,“维持必要的治疗吧……”然后他推门出去,惹得走廊上本来坐着的女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了?医生?我妹妹……”
佐治摆手,然后道:“恕我无能,令妹的情况越来越糟,我现在去请专家,希望能够有所帮助。”
小桃紧张地拉着佐治的袖子,追问:“专家?”
佐治点头:“详细的我不能透露,只能说这是某个厉害组织的专属医疗队,如果他们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就没有其他人有办法了……”
“这样的组织怎么会肯为我的妹妹治疗?”小桃仍然十分忧虑,她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伊里斯的原因,但是她最担心的是,如果伊里斯本身引来的是一些不善的觊觎的话,如果对方不是真的想要救自己的妹妹的话……
佐治一叹,转身认真地对小桃道:“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相信令妹吧。听说令妹是那个组织重要的成员,所以他们才愿意派出专家到我们这里来……还有,这些年医院不是把令妹的医药费全免了吗?这也是那个组织在背后嘱咐的关系……这些话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我也理解你的心情,那个组织就算跟我们的政府关系也是很好的,这样你放心了吗?”
“政府?!”小桃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不安了。要知道,如果清楚伊里斯的特别之处的话,就算是政府也是不可信的呀!但是这个美丽的女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她只能一步不离地守在急诊室门外,在电话里安抚正在上学的小仁的情绪,让他安心学习……
——伊里斯,千万不要出事啊,伊里斯……
小桃眼眶红红地看着各色各样的人在急诊室进进出出,眼里的泪水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沙漠。
伊里斯强自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神色突然一凝,不由分说地将克莱尔往车子的方向一推:“来了吗……”
克莱尔一愣,还没有转出什么想法,就见沙漠里刮起一阵轻风……
“对哟~可爱的小果实~”一个本应清朗的男声被奇怪的语气扭曲成让人难受的调子,赵缀空身法诡秘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沙漠里,随着他的声音渐渐扩开,恶魔队的众人一个又一个地赶到,每个人身上隐隐都带有伤痕,赵缀空的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从下巴、右脸颊延伸到右眼角,远远看去像是血色的泪迹,但是伊里斯知道,当初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他就能毁了他的眼睛!
伊里斯的右手狠狠地握成拳,但只有站在他旁边的克莱尔才可以感觉到这个青年的身体虚弱到了什么程度——大概是一个晚上恢复的力量在刚才全部用光,伊里斯现在连站起来都是勉强的了。之前用真身战斗本来就透支了他灵魂里的潜力,现在的伊里斯,像一团被压缩到了极点的海绵,再也挤不出一丝神力了。
——但是这些人,单靠肉体力量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要栽在这种地方了吗,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杀死,被这个可恶的、排斥着自己的一切的次元逼入绝路……
没有再多废话,赵缀空的身影在远处轻轻一闪,凛凛地就攻到了伊里斯的眼前!在金发青年模糊的视野里,就只有一条看不清的影子瞬间出现,甚至,他连那黑发俊美的男人手中夺命的丝线都看不见,就要面临被那隐形的凶器割裂的危险!
看见这一幕的凯马特惊疑地举枪,就要扣动扳机;克莱尔转身往伊里斯的方向扑去,半个身子依然前倾;卡洛斯大声地呼喊着什么,大手不住地摇着摆出阻止的手势;奥拓趴在车身上,抬起头大叫了一声……整个救助队的动作在伊里斯的眼里都缓慢而模糊,而敌人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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