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盗墓之王-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觉睡到正午时分,直到小来轻弹我的房门:“风先生,萧小姐过来看过你三次了,要不要现在起床?”

我蓦的惊醒,只穿着睡衣跳下床开门,视线越过小来的肩膀,看到关宝铃站在水亭里,望着石头间的淙淙流水发呆。她仍穿着昨天的棉袍,又在肩上加了一条狐裘披肩,强烈的黑白对比下,更显得身材娇弱。

“风先生,我肩膀上的伤已经有了起色,人家的药还真是灵验……”只过了一夜,小来的两臂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我向他点点头:“昨天辛苦你了,我没料到席勒的武功那么厉害。”

小来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压低了声音:“风先生,听说孙龙先生要来,是为了寻福园别墅的事——”

他扭头看了看关宝铃,吞吞吐吐起来:“孙龙先生跟大亨是好朋友,关小姐要收购寻福园,您会不会给孙龙先生面子,促成这笔交易?这是萧小姐刚刚跟我无意中透露的,她很想听您的意思。”

我笑着摇头:“小来,这些事慢慢再说。昨晚来的日本人是不是已经全部撤走了,我听到直升机离去的声音。我要去见藤迦小姐,你在这边好好保护关小姐,千万别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经历了寻福园、亡灵之塔两次神秘的消失之后,关宝铃已经变得草木皆兵。她是那么柔弱的女孩子,如果没人陪在她身边,只怕举步维艰。在闪烁的镁光灯下风光快乐的背后,真的离不开大亨对她的悉心呵护——“我能替代大亨照顾她吗?”这样的想法时不时跳到我脑子里来。

她的长发充满了莫名的灵气,特别是在阳光下被风吹散飘动的时候,更是闪烁着迷梦般的神采,让我毫无办法地痴迷深陷进去。

如果苏伦没有剪短头发,或许能跟关宝铃一比,但现在,我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里,唯有关宝铃最对自己的心思。

小来还有话要说,但我的心思早就飞到藤迦和《碧落黄泉经》那里去了,他只好识趣地苦笑着:“风先生,藤迦小姐在‘洗髓堂’北面两重院子之后的‘幽篁水郡’清修。”

听到“幽篁水郡”四个字,我猛然打了一愣,被关宝铃分散掉的心思一下子收了回来。

小来很聪明,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没说错,就是那个地方,并且是带着那块牌子——您神秘地出现之后,臂弯里用力挟着的巨大金属牌子。”

他困惑地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觉得我的经历简直神乎其神,莫名其妙地又搞了这么一块大牌子出来,有点令人啼笑皆非。

我忽然觉得思想一阵敞亮,仿佛于重重迷雾中看到了一线天光:“既然藤迦肯在‘幽篁水郡’里参悟那块牌子,一定是在它上面发现了什么!”那是我跟关宝铃海底冒险的唯一收获,我不希望它是一块无用的废物。

出了院子左转向北,沿着灰色的青砖地面走了二百多步折转向东。脚下在移动,我的思想却是在天南海北地飞驰,联想到了《朝日新闻》副刊上曾十几次连篇累牍地对枫割寺“幽篁水郡”做过的报道——

“一个终年修竹摇曳的幽雅小院,中间的竹棚凌空虚架于池塘水面之上,据说池水是从千年寒泉里渗透出来的,奇寒无比,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水温一直保持在冰水混合物的摄氏零度左右。传闻出家人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借助寒泉地气和修竹的禅意,能够提升个人的领悟能力十倍以上,达到一夕顿悟、白日飞升的境界。”

以上节选于《朝日新闻》副刊首席记者大竹雨满的一篇游记,曾被很多报刊杂志转载过。

我更愿意以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北海寒冰床”理论来解释“幽篁水郡”的构筑宗旨——最适宜地球人生存的环境温度为摄氏十八度左右,人会觉得心情舒畅、精力充沛。如果对外界温度做恰到好处的降低,就能激发人类脑细胞的特殊层面,得到非正常状态下的思索结果。犹如液体升温为化为无影无形的气体,反之降温就会变成坚固无比的冰一样,人的脑细胞活跃状态也是如此。

第172章 鲛人双肺

穿过两道月洞门,再次左转,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三米宽的幽深长巷,一直通向正北面三十米开外苍翠摇曳的竹林。

北风加紧,足有鸡蛋粗的修竹被吹得不停地摇荡,五米高的尖梢连成一片起伏不定的波浪。空气中,飘满了竹叶的清香味,闻之令人陶醉。

“先生,请留步。”两个脚步沉稳的白衣人骤然闪了出来,神情冷漠,标准到极点的英语发音犹如电子机器里的声音合成系统,连声音高度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打乱了,并且视线当中同时出现的还有远处修竹侧面站着的一个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两个白衣人横在我面前,休闲装的拉链一直拉到顶点,鼻梁上夹着金丝眼镜,五官端正,皮肤白皙,一副文质彬彬的大学知识分子的打扮,但他俩的右手同时按在腰间,保持着全身戒备的姿势。

“怎么?这边不可以参观?”我开始装糊涂。

“对。”其中一个白衣人简短地回答,另外一个则在鼻孔里轻蔑地“嗤”了一声。

我看得出,他俩的腰间都插着威力巨大的短枪,两支袖子里更是暗藏着极锐利的刀具,应该是日本高等特别警察惯用的“剑鱼”战术匕首,那种永远伴随着利刃出现的天生寒气,已经令我手背上的汗毛倒竖起来。

修竹常年碧绿,绝不像别处的竹叶一样泛黄凋落,这也是“幽篁水郡”的一个特色,小院的入口就在那片竹林之后。中年男人寂寞地仰脸望着修竹之上水洗一般晴朗的天空,一会儿倒背双手,一会儿又抱着胳膊,显然愁思满怀。

他此时是背对这边的,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

“我是枫割寺的客人,神壁大师曾许诺过我可以参观任何地方,包括寺里最私密的藏经阁。两位是什么人?好像不是寺里的僧人,有什么权利拦阻我?”

我故意纠缠,只盼能引得那中年男人回头。他的背影似曾相识,我甚至怀疑他就是日本皇室的某个大人物,不过,黎明时直升飞机不是已经飞走了吗?大人物怎么会还滞留在寺里?

“你最好乖乖走开,别惹麻烦,我只给你十秒钟。”白衣人的声音更加冰冷,当他的手不经意地撩动休闲装的下摆时,露出枪套外的灰色枪柄来。那种武器同样是属于特别警察专用的,出产于日本大阪的秘密军事工厂,跟“剑鱼”配套使用,丝毫不逊于美军海豹突击队的武器装备。

我能猜到,不可能只有两个人担任警戒工作,日本的特别警察部队一旦出动,必定是整个战斗小组同时行动,全部人力配备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人之间,其强悍的战斗能力,抵得上普通部队的十倍。

“你们最好给我滚开才对,否则我会——”我提高了声音。

中年男人仍旧没有回头,来回踱步,脸一直向着小院方向。

右侧的白衣人一言不发,唰的一声枪已出鞘,指向我的胸口。左侧那个则是悄无声息地一掌砍向我的后颈,风声飒飒,用的是正宗空手道的“劈杀技”。

毫无疑问,能够给大人物担任警戒工作的人,早就具有“先斩后奏、随时可以用非常手段处理非常事件”的特权,从两个白衣人的行动特征里,我基本已经确定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等到白衣人的掌锋沾到了我的头发,我才微微侧身,让这一掌砍空,同时左肘后撞,全力击中偷袭者的胸口。

“噗”的一声,偷袭的白衣人仰面跌了出去,不过他的应变也是十分及时,借势后翻,斜肩撞在侧面石墙上,化解了我肘尖上的大力,逃过了胸口骨折之灾。正面的白衣人枪口刚刚抬起,我的右掌已经狠切在他腕上,“喀嚓”一声,腕骨立刻碎裂,手枪也向地面上跌落。

接下来发生的事应该在我意料之中,二十余个白衣人无声无息地从墙角、檐下、花木丛中闪出来,层层叠叠地拦在向前的路上,完全将那个中年男人遮挡起来。

我迅速抬高双手,以示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被迫还击而已。面对二十多支黑洞洞的枪口,除了忍耐,别无它路。

另一个白衣人走上来,熟练地对我进行军事化搜身,动作娴熟得像是流水线上的技工。

“没有武器,放他走吧!”白衣人一无所获,转身打了个手势,要同伙放下枪械。这是在日本人的地盘上,白衣人行事如此低调,真是出乎我的预料。要放在平时,敢惊大人物的驾,最少也得抓进监狱里吃三个月的牢饭。

我向前跨了一步,做出要向“幽篁水郡”方向去的样子,但这白衣人迅速抬手,横在我胸前:“朋友,绕开些好不好?这边没什么好看的!”这人的眉很浓,死死地压在一双鹰眼上,并且左边腮上有块奇特的马蹄形伤疤。

“我认识你。”我笑了,因为之前曾在大人物出行的媒体照片上,无数次看到这人和这块马蹄形伤疤。他是大人物的保镖队长,一个默默无闻却令人时时刮目相看的人,代号“鹰刀”。

“谢谢,如果真的认识我,就该知道我的职责所在。不管朋友是哪条路上来的,都请回头吧。”他仍旧保持一贯的低调和冷漠,但我知道就算没有身后那些握枪的白衣人在场,我也不可能轻松战胜对方。

“我是风,藤迦小姐的朋友,有事要进‘幽篁水郡’去,我们约好的。”我退了一步,从他怒鹰一样的冷漠视线里退出来。

鹰刀点头:“我知道你,不过现在不能放你过去。”他摆摆手,所有的白衣人迅速消失,我看到那中年男人被惊动了,向这边张望着。

鹰刀跺了跺脚,拉了拉衣领,仿佛有些怕冷似的,再次重复:“请回吧。”

他的身体虽然不够高大强壮,但横在我面前时的气势却霸道无比,如同一座大山一样不可逾越。

我冷笑着,准备向回走,得罪大人物就不明智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次遇到的不是地头蛇,而是地头龙。

“嗯?等一等,请等一等风先生——”我只走了几步,鹰刀忽然低声叫起来,并且快步从后面赶上来。

我双臂蓄力待发,随时准备应付他的突袭,在这种复杂环境里,不得不随时提防任何人。

“呵呵,风先生别误会,我家主人有请。”他转到我面前来,轻松地平伸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此时,他的鹰眼里已经闪现出温和的笑容,如沐春风。

我扭头向回看,中年男人正向我招手示意,西装的两粒扣子全部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

“主人有请,但风先生应该明白,此时至少有三十支以上的各式枪械瞄着你,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可是没办法约束手下的兄弟们。我的意思,你明白吗?”鹰刀客客气气地笑着,话里暗藏杀机。他刚刚搜过我的身,没发现致命武器,这些话是警告我不要妄图徒手行刺大人物。据说大人物曾经给自己的保镖们下过死命令,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一切以他的安全为重。

我冷笑一声,不再理睬鹰刀,径直向前走。

《朝日新闻》上几乎天天有大人物的照片,他的饮食起居、一言一行,都令记者们毫不吝啬自己相机里的胶片。

我走到他面前时,也是不自觉地有一点点紧张。都说执掌乾坤的大人物从娘胎里便带着杀气出来,这句话自有它的道理。

“风先生,久仰久仰,这么年轻便名满全球,我们这一代跟你相比,实在是垂垂老朽了,惭愧!”他的中文说得极其流利,并且一直面带微笑,向我伸出手来的时候,甚至连身子都微微前倾,态度无比谦和。

他的准确年龄应该是五十五岁,头发经过细致的染黑处理,整齐地向后抿着,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我也伸出手,觉察到他的五指坚强有力,握手的动作更是热烈持久,仿佛他乡遇故知一般亲热。

“谢谢,我只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不值得阁下如此夸奖。”给日本人夸赞,我自己心里总是有些腻腻歪歪的不舒服,犹如与奸党比朋,自觉堕落。

“无名小卒?哈哈,风先生太客气啦!上周我跟美国总统先生一起进餐,他还几次跟我说起你,甚至用‘一鸣惊人的中国年轻人’来形容你。知道吗?五角大楼方面正在搜集你的资料,准备高薪聘请你加入他们的特别组织。年轻人,未来无比广阔,我很看好你,非常看好你!”

至此,他才松开我的手,又拉松了领带,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这样的天气,他穿的又单薄,这种动作只能证明心情无比烦躁。

我对美国人的职位从来都不感兴趣,对方所谓的“高薪”或许积攒一百年都比不上手术刀留下的遗产的十分之一,我又何必丢了西瓜去捡芝麻?

鹅卵石路一直向前穿过竹林,被一道两人高的竹门拦住,竹门两侧,是一直延伸出去的竹墙,半是人工修整半是天然形成。在竹门之前更有一座三米长、一米宽的竹桥,桥下有淙淙响着的流水东西横贯。

大人物之所以尴尬地站在这里,全因为面前的七八十根修竹上,都用小刀刻着工工整整的汉隶小字——“幽篁水郡,非请莫入。”在日本人的寺院里,经常见到中文标识,这是从唐朝时便流传下来的不变习俗。

“风先生,我知道……你刚有过奇特的经历,并且带回来一块神秘的铁牌,藤迦正在里面参悟铁牌的秘密,可是她最不喜欢参禅时有人打扰,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吗?”他笑着,仿佛那道竹门是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一般,但很显然,他的话只是托词,谁都知道在日本列岛,上到领空,下到陆地领海,没有他无法到达的地方。

我想见藤迦,大可以推开竹门进去,管它什么“非请莫入”的禁令。那是约束枫割寺里的普通僧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我想起藤迦与大人物的特殊关系,突然有所顿悟:“大人物放着国家大事不理,半夜飞抵枫割寺来,不可能只是想见藤迦一面这么简单。铁牌上有什么秘密?藤迦的参悟方向是什么?会不会又跟‘海底神墓’有关?”

我若无其事地摇头:“没办法,如果藤迦小姐不肯见人,好像不太方便冒然闯入。实在不行,我可以等明天再来。”

大人物向来都是以日本防务、国家大事为重,女人、儿女都只是他政治生涯里的点缀,所以才毫不在乎坊间流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自己的绯闻。他关心藤迦,绝不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心,而纯粹是关心藤迦可能领悟的秘密,也就是“海底神墓”的秘密。

这一点,大家幸好没有直接冲突,我感兴趣的是《碧落黄泉经》上的记载,日本人觊觎“日神之怒”随便他们好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突然大笑起来,随手又解开一粒扣子,露出脖颈上悬着的一块沉甸甸的金牌。

我熟悉那块金牌,因为在藤迦失踪于土裂汗金字塔时便见到过,那是日本皇室的象征。

“风,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说句实话吧,我很欣赏你,看过很多关于你的资讯报告。根据首相方面传过来的秘密建议书,希望你能留在日本发展——”

我冷笑着“哼”了一声:“多谢多谢。”

虽然只是初出江湖,却受到各方势力的殷切关注,应该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惜他自作多情地用错了心思,企图用高官来收买我。

其实前面那竹门只是虚掩着,没有任何锁链痕迹,应该一推即开。我是铁牌的真正主人,就算一脱困就陷入昏迷之中,至少藤迦应该先跟我打个招呼再对它研究参悟吧?那东西是我跟关宝铃担惊受怕、惊恐万状之后才获得的唯一战利品,如果就这么给人不明不白拿去用,简直没有天道公理了。

我长吸了一口气,准备依照江湖规矩,报名而入。

流水声里,忽然添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古琴声,清幽雅致之极。我刚刚抬起的左脚一下子停在半空,进退不得。古琴、古筝虽然是中国的传统乐器,但在这个日本古寺里响起来,于情于理、于景于物都显得十分和谐。

“嘿,风,我还有些话,听完了再进去也不迟!”他摸着微微有些青色胡茬的下巴,意味深长地冷笑起来,并且不等我拒绝,已经迅速接下去:“二十年前,曾经有个姓杨的中国人去过东京国立博物馆,重金求教老馆长渡边幸之助先生一个神秘的问题——‘鲛人双肺’……”

我收回了左脚,冷静地听他说下去。

“渡边先生今年一百零三岁了,可以说是日本考古界难得的活字典,相信这个问题,也唯有他才能说出最令人信服的答案。鲛人双肺,水陆两栖,据说可以下潜到海底极限深度,能够一动不动地潜伏在几千米深的海底长达三个月之久。你想不想知道,那位杨先生请教这件事有什么目的呢?”

他弹了弹红润整洁的指甲,发出“噼”的一声,伸手抚摸着身边苍翠的竹竿,故意沉吟着。

“哼哼。”我冷笑了两声。

古琴声跌宕起伏,节奏时缓时急,仿佛有人在空荡荡的殿堂里奋袖起舞,不为任何观众,只为抒发心意。

他再次开口,不过说的却是琴声:“这段曲子,全亚洲的古琴演奏家都听不出它的取材来历,只能托词说是‘信手杂弹’,但我知道,那是藤迦的心声,只有遇到极端困惑的难题的时候,她才会弹这支曲子,并且只有在‘幽篁水郡’里弹,只弹给自己听。”

我不想听琴,也不想听人辨析琴意。关于“鲛人双肺”的传闻,其实说的是江湖上的一种最神秘的潜水功夫,由印度的瑜珈术与中国的龟息功精心提炼而来。

“他说的‘姓杨的中国人’不会那么巧就是大哥杨天吧?”我脑子里急速运转思索,脸上却是一片不动声色的冷漠。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最擅长大局谈判的功夫,否则也不会谈笑间让俄罗斯人、美国人一个接一个地碰钉子,并且让日本生产的军工、电子、汽车等等各项高附加值产品无坚不摧地打入两国市场了。在他面前,我还是显得太透明浅薄了一些。

“算了,你不感兴趣,我还是闭嘴好了。”

他慢慢地系上扣子,做出准备离开的样子。

我转脸凝视着他,他脸上只有老奸巨猾的微笑,仿佛无所不能的太极高手,无论狂风大浪还是骤雨惊雷,都能轻轻巧巧地以“四两拨千斤”的功夫随意应付。

“请接着说,我很感兴趣。”我不想兜圈子,在这样的谈判专家面前,迂回进攻只是在浪费时间,我想知道关于‘鲛人双肺’的答案。

“据说通过某种特殊的修炼,可以令某些身具特质的高手,从人的肺脏里转化出另外一套呼吸器官,达到‘鲛人双肺’的效果。《溟海趾》与《万川集海》、《碧落黄泉经》上都有同样的记载,而且我国幕府时代的著名忍术大师石舟九郎也的确练到了这种境界——风,以你的见识应该相信这一切不是空穴来风吧?”

他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苟的严肃古板,或许这才是他卸去政治家的伪装面具之后的本色。

石舟九郎的外号叫做“沧海神猿”,关于他的事迹记载神乎其神,比如说,他曾为了刺杀横行日本外海的著名海盗牙忍天命丸,竟然贴在海盗船的底部长达两日三夜,深入海盗巢穴,最后刺杀得手。

如果人也可以像八爪鱼或者牡蛎一样牢牢贴在船底、而不借助于任何供氧设备的话,他跟八爪鱼又有什么区别?

我点点头,无声地默认。中国古籍《山海经》与《搜神记》里都有“得道高人化身为鱼龙遁入大海”的例子,那么,大哥寻找这个答案,到底有什么用?

不等我思索清楚,他已经做了直截了当的回答:“那位杨先生得道答案之后,哈哈大笑着离开。据渡边先生回忆,杨先生临出门前,曾仰面向天长叹三声‘我懂了’——时隔不久,日本海军潜艇部队便有了‘九州岛附近发现鲛人戏水’的秘密报告,并且有超远距离照片为证,体型身材,酷似来渡边家求教的杨先生。”

我无法掩饰心里的惊骇:“什么?图片在哪里?图片在哪里?”

如果真的有图片为证,那么大哥杨天神秘的失踪并非在某座地底墓穴里,而是茫茫无尽的大海上。他既然变为鲛人,又怎么可能重回陆地,那不成了惊世骇俗、轰动全球的大事?

我突然感到浑身发冷,但脑子里却又热又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大哥?鲛人?他到底在追寻什么?天哪!他到底去了哪里?”

琴声戛然而止,两扇竹门哗的一声自动打开,露出天井中央一座同样是翠竹搭建的水亭来。水亭四面有白色的帷幕垂挂下来,随风飘荡,令坐在亭里的藤迦若隐若现。

“咱们进去吧?主人有请了。”他脸上又露出微笑。

我抬手抓向他的衣领,声音颤抖着:“告诉我,图片在哪里?哪里有、有鲛人的图片……哪里有?”

一刹那,我听到自己牙齿紧咬的咯吱声,但更恐怖的却是几十柄短枪同时挑开保险栓的响声,更有鹰刀急促地用日语低吼:“不要开枪,听我命令。”

这个动作,几乎会让我瞬间送命。鹰刀他们所用的枪械,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是浸过生化剧毒的,一旦射中目标,死亡率高达百份之九十九。但我顾不得了,脑子里不断幻化出鲛人在海上跳跃戏水的样子。这种情景让我全身的血液一直攻向头顶,几乎要激破天灵盖喷射而出。

我是人,根本不能想像大哥杨天会变成莫名其妙的海中鲛人,胃里一阵酸水急促涌上来,喉头哽了几下,差点开始大吐特吐。

“风,别激动,那些图片最后转交给了渡边先生,可惜在一场意外的火灾中,与他的别墅一起灰飞烟灭了,但他已经下了非常肯定的结论,断言那就是杨先生,一个被尊称为‘盗墓之王’的中国江湖高手。”

我“啊”的一声跳起来,不假思索地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声音凄厉异常,双手一紧,将面前的大人物半举了起来。

第3卷 海底神墓

第13部 尖锋相对

第173章 幽篁水郡

“住手——”鹰刀大叫,飞奔过来,但藤迦的身法比他更快,在我大叫的同时,已经凌空跃出水亭,横跨十几米,一掌拍在我颈后,把我全身激流贲张的血脉全部压制住。

“不要妄动,小心急怒攻心、走火入魔。”藤迦深沉的低语带着无穷无尽的柔情,掌心里涌出一股温暖的热流,由我的脖颈一直传递到头顶“玉枕”、“百会”两处穴道,暖洋洋的十分受用。

鹰刀横掌切中我手腕的时候,我已经松开了手指,大人物踉跄着落地,幸好被鹰刀扶住。

这一轮变化,以我的歇斯底里举动而告结束,如果不是藤迦及时出手解救,只怕我在激动万状的情况下还要吃鹰刀的暗亏。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我喃喃自语,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胸口气血翻滚的感觉更加激烈。

大人物虽然贵为日本皇室的当家人,但给人的表面印象非常谦和,只是不知道他的内心是不是也这样彬彬有礼。

鹰刀重新退下,对我的失态很不以为然,或许以为名震埃及的江湖高手不应该表现得如此失败吧?

天旋地转的感觉慢慢退去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肩膀与后背痛得厉害,仿佛负重太久的人一旦卸去肩头的包袱,除了浑身疼痛,还有强烈的头重脚轻之感。

“我好多了,谢谢。”一想到藤迦的“鉴真弟子、千年亡灵”身份,我立刻挺直身子,离开了她的手掌,并且觉得后颈上阴风阵阵,不寒而栗。

“风,请进水亭里说话吧。”藤迦伸手相邀,对大人物却始终不假辞色。

我虚弱地点点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举步维艰。

“喂,风,关于‘鲛人双肺’的故事,想听的话随时给我电话。”大人物笑起来,这只是运用纯熟的一句场面话,在日本,想随便给他打电话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只向前迈了半步,藤迦的灰色僧袍蓦的随风飘飞起来,冷漠地摇了摇头,向那些竹竿上刻着的小字一指,根本不屑开口。记得谷野神芝说过,藤迦是大人物与女忍者所生的后代,如果真的有血缘关系,她怎么能对大人物如此冷淡鄙薄?

大人物宽容地笑了笑:“藤迦,我知道整个竹院都被你下了咒语禁制,根本不想进去,但关于‘海底神墓’的入口,这次请一定给我一个圆满的答案,拜托了。”他的双脚始终不越过竹林的界限一步,似乎对这些随随便便刻在竹竿上的小字非常忌惮。

毫无疑问,他之所以百忙之中滞留枫割寺,为的是“亡灵之塔”下的秘密,而不是无意义的参禅修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死心吧。”藤迦挥了挥袖子,扬起脸,不留余地地拒绝了他。

大人物忽然皱起了眉,抬手握着自己脖颈上的金牌,有些困惑地问:“你的思想变化了很多,怎么?是中了什么人的蛊惑吗?咱们明明有言在先,还有当年我跟天象……的盟约,你去埃及之前不是已经……”

他连连地瞟着我,语意含混,像是藏着很多不想被外人听到的秘密。

内息急促运转四五次之后,我的思想已经冷静下来,虽然仍装着倦怠无比的样子,听力和思考能力早就全部恢复。

“盟约?大人物跟忍者门派的盟约吗?藤迦到底是不是他的后代——藤迦的行事方式和精神状态的确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埃及时的飞扬嚣张、到苏醒后的冷漠干练、再到现在的低调沉郁,简直是换了个人一样。

“盟约的事,只是你跟天象十兵卫的私人恩怨,与我有什么关系?来烦我,不如去‘冥想堂’请教谷野神秀好了,他不也曾是皇室的铁血精英,并且是帝国最伟大的军人之一?好了,有什么消息,我自然会让神壁大师通知你——”

藤迦的态度极其不合情理,作为日本人,她绝对不可能以这种冷冰冰的口气跟大人物对话,毕竟日本国民的尊卑制度非常严格,下级对上级、平民对皇室都是百分之百服从的奴才态度。

“你、你、你、你……”大人物突然语塞,脸色骤变,抬手指向藤迦。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微翘的嘴唇正中露出白森森的门牙,双眼瞪圆,不断地放射着凛凛的寒光。

我跟藤迦一起跨过竹门,脚下竟然又是竹桥,一直延伸向中间的水亭。那座水亭是被无数生长在溪流里的竹子承托起来的,竹墙之内没有一块实地,全部是竹根和脉脉的流水。

寒气与潮气扑面而来,很难让人理解,在这种“绝境”里参悟禅道岂不是对僧人身体的最大戕害。这种庭院格局,正合了周易阴上阴下的“坤”卦,只利小人,不利君子,周遭是水,孤穷绝境。

“藤迦,如果你一意孤行地想要反悔,想想盟约上的毒誓吧——不是威胁你,我大日本皇室绝不会做那种赶尽杀绝的事,但你最好想清楚,忍者背叛了主人所受的一百零五种惨刑……我再给你三天时间!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大人物叫起来,字字句句都带着阴森森的威胁。

竹门再次闭合,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