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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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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伦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只是猜测而已,等哥哥那边有了结果再告诉你。”
我向井架旁指着:“要不要再过去看看,今晚的发掘工作,只怕会一无所获。”
那面石壁的整个立面厚度肯定完全相同,不会厚此薄彼,所以就算汤博士的神秘机器能在石壁上钻出一百个洞,深度也只能到达鸡肋一样的五米进程,对打开墓穴毫无帮助。
之所以没有采取定向爆破,原因非常简单,其实我已经在前面的记录里讲过好几次。盲目的爆破行为,只会把隧道变成专家们的活葬墓穴,形成难以遏制的坍塌事件。
这样的挫折,对兴冲冲而来的汤,肯定是个致命打击。那么,是否会在手术刀的预料之中呢?
手术刀的办事效率已经达到了令人震撼的地步,只有四分钟,他已经回了电话:“苏伦,那个录音的确可以证明萨罕长老在进行祭祀活动,请你跟风都听好,他的祭祀对象就是土裂汗大神。”
我的两个手心里同时冒出了冷汗,静心聆听下去。
“祭祀,而且是活祭,祭文的结尾翻译过来,可以如此解释——‘向无所不能的土裂汗大神,献上胆敢冒犯天威的外邦罪人。就让万蛇之窟的惩戒之神,细致地遴选他们,啮噬掉罪人的内脏,还他们以干净的灵魂’。大致意思就是这样,我想说的只有一点,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千万不能第一批进入金字塔里,听懂了吗?”
电话挂掉之后,苏伦放下手机,我这才发现,她的发梢已经被冷汗湿透,不停地向下滴落着豆粒大的汗珠。
第053章 首度失败
萨罕长老在这个关键时候的祭祀仪式,毫无疑问地是把进入隧道的人当作了献给土裂汗大神的活生生祭品。
一阵毛骨悚然之后,我忍不住倏地转身,面对他帐篷前低垂的门帘。
苏伦抹掉了下巴上淌下来的冷汗:“风哥哥,我亲耳听到萨罕祷告时的语调和表情,充满了对土裂汗大神的虔诚,夹杂着对盗墓者的仇视。如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明里帮助咱们进墓,暗地里却是站在土裂汗大神的那一边。”
帮“神”来对抗同类,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看看萨罕长老的身份,一个一辈子当自己是天神奴仆的人,俱备这种想法,就变得无比正常了。
“幸好、幸好……墓穴还没被打开……”我喃喃自语,原先为打不通那道石壁而焦躁,现在却是觉得这是天大的“因祸得福”。
那么,在萨罕心目中,土裂汗大神是真实存在的吗?他对手术刀、对我们每个人说的话,是不是都掺杂了邪恶的谎言在里面?
刹那间,在我心里,萨罕和幽莲简直成了狰狞凶恶的敌人。
“哥哥说,如果发掘工作受阻,大家千万不要盲目着急,他已经找了更得力的军方高手来帮忙。”
我知道,营地里紧锣密鼓地准备发掘工作之时别墅里的手术刀肯定不会太清闲。
“军方高手?是——彩虹勇士吗?”那是埃及军队里精英中的精英,最关键的时候,彩虹勇士才会出现。以手术刀与埃及政府的特殊关系,调用这支力量,也是意料中的早早晚晚的事。
“对,就是彩虹勇士,两个分队共四十五人,四十八小时内能够进驻营地,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我对此倒不是太感兴趣,保障安全倒是不必了,就怕军方觊觎金字塔里的财宝,到时候别血洗营地,殃及无辜才好。
在非洲的诸多小国,军方的某些秘密行动绝对不可能以“人道、法规”办事,一切全是枪口和子弹说了算,很多令人发指的血案、惨案往往在一夜之间成为怵目惊心的现实。法律,很多时候连建立法律的人都保护不了,更何况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了。
我拉着苏伦的手,几乎是强制性地把她拖到了井架旁的帐篷里。我不想两人分开后,会遭遇到某种看不见的危险。任何时候,我需要把她留在身边,好好保护她。
耶兰正在认真地工作,监视器上,汤正在指挥助手打第三个洞口。不必解释,也知道他的第二次钻探同样失败了。
石壁上,已经多了两个黑洞,看上去古怪诡谲。
耶兰满头满脸都是汗,面前的桌子上已经丢着十几支折断的铅笔,记录纸也东一张西一页地满地都是。
“又不通!第二个洞口又不通,我现在真的要怀疑射线探测结果了!风先生,你来得正好,看看那壁画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耶兰用力拍着桌子,不断地发出“咚咚咚咚”的巨响。
两个黑洞,距离半米,第二个动口位置是在第一个的左下方四十五度角的方位。
“你看,是不是像一个三眼怪兽?如果第三个洞口成型,肯定是这样的,一个长着三只大眼的怪兽?”
耶兰的情绪有些失控,端起面前的巨大搪瓷杯,大口大口地喝着巴西黑咖啡。
世界上是不存在怪兽的,除非像弱智的日本漫画家一样,喝着咖啡吃着鱼生硬造出一群复杂的怪兽来。
“耶兰,你最好去休息一下。”我向他建议。
隧道尽头,已经堆积了很大的一堆灰色粉末,旁边的一个敞着口的白色尼龙袋子里,已经满满地装满了这种粉末,是要带回来做成分分析的。
这次,汤博士亲自操作着那台钻机,半小时后,颓然地停手,双手捂着脸,身子摇摇晃晃,疲惫不堪。
结果跟前两次一样,已经达到了钻头的最长运动极限,但石壁依旧没有钻通。
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热情,只有谷野,握着一支强力电筒,在三个洞口里轮番探视着。洞只是洞,再怎么看也不可能令视线越过残存的石壁,直射进古墓里去。
在他的指挥下,隶属于汤领导的工作人员中,走出三个人,各自握着强力电筒,同时向黑洞里爬进去。
这样的情形,不能不让我联想到萨罕长老的恐怖祭文。把三个活生生的祭品直接塞入怪兽的嘴里,然后任由这些无辜又无知的人丧失生命。恍惚中,我觉得石壁后面甚至石壁本身就是一头蹲伏的巨大怪兽。
“天哪!这次的发掘行动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我痛苦地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因为它们正在隐隐作痛,并且越来越强烈。
“别担心,不会有事发生的。”苏伦为我端来了咖啡。此刻,我觉得我们之间会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对不起,或许是我太疲倦了——”接过咖啡的时候,苏伦的手覆盖在我的手掌上,柔声安慰:“不必紧张,很有可能所谓的怪兽、祭文都是痴人说梦一样的天方夜谭神话。金字塔不过是古埃及人用来炫耀财力、武力、人力的纪念碑,跟怪兽无关的。”
我低声苦笑,安慰别人的话,总是同出一辙,向最好的方向去揣测。
果然,三个进洞的人很快便一无所获地爬了出来。
对讲机里传来谷野的声音:“风,三次钻探没有结果,我们决定暂时退出隧道,请做好接应准备。”这些话,无疑已经承认了第一次钻探工作的失败。
不知不觉,四个小时过去了,当我们在谷野的大帐篷里开完讨论会,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
四位专家的颓丧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愁云散尽。
汤博士在短暂的失败后,已经打电话去了洛克西勒马丁公司,迅速订购了一支长度达到十二米的超级钻头。马丁公司是世界第一的武器生产大厂,任何形状、任何尺寸的工具都可以订购。
“七十二小时内,各位,我们就会拿到最新的加长尺寸钻头,到那时候,相信一定能打开通向天国的大门。”汤信心百倍,挥动着毛茸茸的手臂,顺便色迷迷地向苏伦这边瞟着。美国男人就是这样,无论在多糟糕的生存环境里,总不忘了时时展示自己的雄性魅力。
我为他说的“天国”这个称呼感到心里一阵沉重的压抑——“天国、天堂?只有死了的人才会被送往这个地方,那是牧师们在葬礼上常用的词汇。”
发掘工作只能暂停,离开帐篷时,汤兴致勃勃地靠近苏伦:“苏伦小姐,我那里有关于金字塔考古的最新鲜咨询,而且有正宗的苏格兰百年威士忌,要不要做彻夜长谈?”
看来,汤对中国人的“人生苦短,何不秉烛夜游”这句话有非常深刻的认识。
苏伦礼貌地拒绝了他不怀好意的邀请,挽着我的手臂出了帐篷。
寒气四起的沙漠之夜陷在无边的静默广袤之中,以至于当我们回到自己的帐篷时,手脚都有几乎冻僵了的感觉。
“好冷——”苏伦搓着手,抢先钻进睡袋。
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中国人的传统规矩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一件名不正言不顺的事。
旷野里,陡然传来一声尖锐幽长的狼嗥,凄厉无比。
苏伦警觉地在睡袋里拉动枪栓,因为那声狼嗥响起的地方,似乎就在营地正西,土裂汗的方向。
我随手关了灯,在黑暗里摒住呼吸静静谛听。埃及沙漠里本来就极少有狼群出现,因为根本就没有它们生存所需的食物,何况那声嗥叫代表了出现的是只孤狼。
等了十分钟,并没听到第二次狼嗥。
苏伦松了口气,疲倦地说:“风哥哥,早些睡吧,明天可能会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呢……”
孤狼并不可怕,外面营地里的警戒岗哨,轻易可以干掉几十头野兽。一想到彩虹勇士的特遣队很快能入驻营地,便更加放心,最起码不必为莫名其妙出现野狼嗥叫而担心。再有一点,先前我对谷野未打招呼就带这队特种兵进入营地,一直耿耿于怀。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中国古训,人人都该牢记。
“明天?明天会发生什么新情况呢?”监视器屏幕上那些画面片断跟萨罕长老的祭祀,交替在我脑海里显现着,思想活动频繁之后,刚才涌上来的睡意已经被全部赶走。
苏伦已经睡着,似乎她今天明显比平日疲倦得多,也睡得沉。
在睡袋里翻了个身之后,脑子里变得更加清醒,正想仔细将这次的发掘工作做一个详细的梳理,蓦的听到一阵夜行人从空中掠过的衣袍风声。
我猛然坐起来,手腕一翻,从枕下取出手枪。子弹早就上膛,当我无声地扳开保险时,那阵风声一直向西去了。
“苏伦、苏伦……”我低声叫,但回应我的只有苏伦均匀的呼吸声。
我下了地,先将门帘开了一条细缝,探出脸向西张望。半空中,似乎飘浮着一只巨大的灰色蝙蝠,双翼展开,呼扇着向西飞翔。其实,那是一个人,就是萨罕的弟子,那个神秘的女孩子幽莲。
我退回帐内,轻轻推着苏伦的肩膀:“苏伦,醒醒,有情况!”
苏伦只是沉睡,仰面向上,根本不理睬我。
我发誓,此时自己的神志是完全清醒的,因为从苏伦睡着到发现幽莲飞在半空前后只是二十分钟时间。我从没有过在二十分钟内便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的经历,在长期的内功修炼生涯里,我已经可以做到,即便是熟睡中也能永远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半清醒状态。
第054章 神秘失忆
苏伦一直都没醒,非常奇怪。
我只做了半分钟的耽搁,马上穿好鞋子、外套,顺手从桌上拿了苏伦的望远镜,急速出门。依照幽莲的飞行速度,我要赶上她绝对不可能,这才是我拿望远镜的原因。
营地里非常寒冷,我看到四名特种兵正缩着脖子在井架边巡逻,四个人的脸都面向东方,当然发现不了这边的情况。
我急速跑出营地,举着望远镜向西看,根本不假思索地把镜头瞄向了土裂汗金字塔的顶端,因为我有预感,幽莲要去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果然,她落地的位置,就在我曾经攀登过的塔顶。
望远镜里清晰看到她的身体,轻飘飘落下来,抖抖身上的灰袍,单膝跪地。我调整了望远镜的放大倍数,将她的动作拉近到极限。
镜头中,她的手腕一翻,亮出弯刀,如果隔得近,应该能听到刀刃弹出的“嚓”的声音。
“她要做什么呢?难道是要撬某种东西?或者是在塔上写字……”我感到无比困惑。
不知为什么,此时营地里一片死气沉沉,就连那四名岗哨也木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也不发出任何交谈声。我甚至没听到发电机组的噪声,夜这么静,那些声音应该听得比较清楚才对。
“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状况呢?”
一阵心神恍惚,我的记忆中断在这里。
我醒了,帐篷外阳光灿烂,晃得眼睛隐隐作痛。
我坐起来,残存的记忆支使我第一个动作便是去找自己的手枪。它还在枕头下,子弹上膛,保险打开,处于随时都会发射的状态。
“怎么回事?记得我正在望远镜里监视幽莲,怎么?那是梦?一场噩梦?”扭过头,我看见苏伦的望远镜平放在一叠图纸上。
想起自己昨夜起床时,裤袋里装着手枪,手里握着望远镜;想起诡异如蝙蝠的幽莲停在金字塔顶……
“苏伦、苏伦、苏伦——”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击中了我,我拼命地大叫,跳下床,紧紧地握着枪。萨罕师徒,一个邪恶祭祀,一个半夜上塔,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得先把这个事实告诉苏伦,营地里的安全最重要,必要时候,首先得把这两个神秘人物驱逐出去。
苏伦应声而入,顺手将帐篷的帘子挑高,让阳光放肆地照进来。
“风哥哥,你醒了,可急死我了!”一晚上时间,她的脸都瘦了一圈,并且眼睛里满是血丝。
“什么意思?我醒——我醒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隐约感到不妙。
“风,你已经昏睡了超过四十个小时,如果没有萨罕长老的招魂术,只怕还得昏迷下去,呵呵,大家都很担心你……”谷野皮笑肉不笑地出现在门口,接着萨罕、幽莲、老虎、卢迦灿鱼贯而入。
我惊骇地几乎跳起来:“四十小时?”
苏伦伸手取过我手里的枪,满脸欣慰:“那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我看到幽莲依旧垂着头站在萨罕身后,感觉心里有一团烈火“轰”的一声燃烧起来。我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如果我真的曾经昏迷,肯定与她有关系。
幽莲的灰袍长长地拖曳在地,脸和头发依旧脏得不成样子,垂着头,面孔向下,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腰间。
我知道,她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在这种场合,只会三缄其口,就算有什么要说的,也只告诉苏伦一个人。因为现在,唯一值得我信任的只有她。
“敬礼!”外面似乎有立正、挥袖的动静,应该属于军人的标准姿势。
一个身材娇小的埃及女军官走进来,肩章、帽徽闪闪发光,而她眼睛中射出的光芒,更是咄咄逼人。
“风,这是铁娜队长,彩虹勇士特遣队的负责人。”谷野抢着介绍。
“我是铁娜,从今天起,负责整个营地的警戒工作,希望能跟大家精诚合作,把金字塔发掘工作顺利进行下去。”铁娜的话,干练简洁,带着斩钉截铁般的命令意味。
我的目光只是空洞地向前,注视着幽莲站立的方位,因为我经过苦苦思索之后,根本记不起昏迷前发生的情况。我能记起自己在望远镜里观察到她亮出了手腕上的尖刀,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记忆到此中止。
唰的一声,一阵劲风从我鼻尖上掠过,我回过神来,卢迦灿已经开始用力鼓掌。
“风先生,希望你记住,在我讲话时,眼睛一定好看着我,OK?”铁娜的腿仍然以“朝天一柱香”的姿势抬在半空,然后缓缓下落。所有的人,目光惊骇,特别是苏伦,刹那间变得目瞪口呆。
我不明所以,伸手向脸上一抹,落下一只沙漠毒蚊的尸体。
“这种蚊子,毒性巨大,吸血的同时,会把一种来自尼罗河滩涂中的致命菌注射进人体,潜伏期长达两年以上。风先生,请注意个人安全。”
她伸手在战靴的鞋尖上轻轻掸了掸,钢盔下,一副不屑一顾的高傲神情。
特种部队里极少有女兵,用女军官来带队,更是史无前例。铁娜的身材很好,即便是在包裹严谨的军服下,仍旧风情曲线毕露,与她脸上的冷漠不成正比。
铁娜走出帐篷时,所有的人都众星捧月一样跟了出去,只有苏伦依旧留在我身边。
“风哥哥,这个女孩子……好厉害的腿上功夫,一抬腿就踢死了你脸前的毒蚊……”她取了一张纸巾递给我。
我的脑子仍旧昏昏沉沉,因为从醒过来开始,突然对时间的概念上,发生了巨大的迷惑。
苏伦望着铁娜一行人向井架走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铁娜,西点军校的高材生,曾受过美军‘海豹突击队’创始之父邦塞迪的亲自表彰嘉奖,而且是埃及新一批特种部队的最高教官……”
这很多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定语,无疑给铁娜的身份蒙上了数道绚丽的光环,其中最亮丽的一道——“她是埃及总统休安顿最宠爱的女儿,而且是唯一的孩子。外界传闻,她将很有希望参加二零一零年的总统大选。”
我回到床边,用力抱着头,觉得太阳穴深处像有两把高速工作的钻头,在不停地侵袭着我的脑部神经。
“苏伦,帮帮我,我觉得自己好像又跟上次在金字塔顶上的情形接近了……”四十小时的昏迷,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意外,而且我敢肯定,有某种神秘的外力让我第二次陷入了“部分失忆”的状态。
苏伦走近我,右手放在我的后颈,按在颈椎与颅骨连接处,缓缓摁压着。
“苏伦,告诉我这四十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伦长叹一声:“风哥哥,你先不要多问,我希望能让你快速真正清醒……”
我还没反应过来,猛然觉得自己“大锥穴”上受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做为连接头与身体的脉络桥梁,大锥穴的血脉流畅与否,很大程度上对人脑的清醒程度造成极大的影响。
我醒了,而且是无比清爽地醒了过来,这都要感谢苏伦的那次重重的点击。现在,我是躺在床上的,苏伦就坐在床边椅子上,凝神看着我。
“谢谢你。”我坐起来,神清气爽,失忆后遗症全部消失了。
“风哥哥,关于你的失忆片断,我有办法可以回放出来,因为我在你身上放置了微型摄像系统,请……不要怪我好不好?”
苏伦的脸红了,因为在某个人身上放置窃听或者偷拍系统,都极大程度地危害了对方的人身权利。
我拍拍后脑勺:“我早该想到的,你可以在谷野身上安放窃听器,对其他人怎么可能放过?算了,快放给我看,我想知道幽莲在那塔顶上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土裂汗金字塔的顶上必定埋藏着某个大秘密。
苏伦迅速把一个四分之一火柴盒大小的灰色方块,与她的笔记本电脑联结起来。马上,屏幕上出现了昏暗的帐篷里的情景。摄像机是安在我身上的,一切当然也是以我的视点为主。我的动作极快,出门查看、返身拿枪和望远镜,然后再次出门向西……
以拍摄角度来看,摄像机应该是放置在我的胸口位置,但我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播放到幽莲降落在金字塔顶那一幕时,也就是我记忆的终点位置,画面突然没有了,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苏伦一愣:“嗯?怎么了?”她在那个灰色方块上摆弄了几下,但屏幕雪花依旧,根本没有任何图像。所有的细节部分,只能显示到与我的记忆被掐断的同一个时段。
苏伦双手摁在桌子上,陡然陷入了绝望的沉默。
我明白,那播放器一定是出了问题,并且在给我观看之前,苏伦一定已经浏览了里面所有的内容。
“风哥哥——”苏伦的嗓音顿时变得嘶哑干涩。我的突然失忆已经够诡谲的了,那些摄制资料莫名其妙地丢失,更是让她始料不及。
“没关系,其实我们早该料到有一股神秘的不可知的力量笼罩在营地里,从我听到那神秘的鼓声时就开始了。”
第055章 军事接管
以下是苏伦的叙述——
“你急速地向金字塔方向奔跑,塔顶出现了一道冲天而起的白光,光线之强,像是漆黑的夜里电焊枪爆发出来的火花。白光直冲上天,然后塔顶的人就不见了,不知道是被白光屏蔽住了还是进入了金字塔——”
我苦笑着:“有可能是进了金字塔,上次我就对你说过,感觉到用力跺脚就可能落进塔里的。其实昨天我已经有了最新的创意性想法,或许可以改变钻探方式,直接由塔顶开始掘进。”
这个想法非常古怪,因为苏伦的脸色正在急骤变化,直到最后突然伸出大拇指:“风哥哥,你的想法真是绝妙!太绝妙了!”
这条路线可以做最大程度的改进——从塔顶进行小规模的局部爆破,层层下降,通过毁灭性的挖掘方式,把金字塔下面的秘密发掘出来。
历史上似乎还没有人如此做过,毕竟是在“毁灭”金字塔。
对于其它可以遵循正途进入的金字塔,没必要走这么极端的路子,这个想法,只针对土裂汗金字塔。
“你到了塔下,想不到你的轻功那么高明,根本不必用什么绳索之类的帮助,已经飞上了塔顶。我想那大概是类似于‘燕子三抄水’之类的轻功吧?什么时候也可以教给我……”
叙述到了这里便停了,我听得出苏伦是在顾左右而言其他。
“然后呢?”我希望听到后面关于白光、关于幽莲的下落。
“后面没有了。”
我一愣,但知道苏伦还有话说,便耐心地等下去。
苏伦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十几步,指着我身下的床苦笑:“其实,一切都是摄像系统拍下来的,我开始介入时,时间是早上七点,你已经躺在这里。如果没有摄像机的帮助,我只知道你睡了整晚,早晨陷入了昏睡状态,其它的,一概不知。”
我“啊”了一声,张口结舌。
苏伦的话,无疑是说,当我跃上塔顶时,摄像机的拍摄工作也被中止了。
我的第一反应与苏伦不谋而合:“问题出在那道强光上,它破坏了摄像机镜头读入工作!”
苏伦仰面长叹:“还好,你能平安回来,至少证明对方没有恶意,比起藤迦小姐和龙,甚至班察与枯蝶大师,你的际遇是最好的了。”
越来越多的怪事,给予我跟苏伦的并不是惧怕恐慌,而是越来越高昂的斗志。盗墓者的天性,让我们根本不去考虑继续追索下去可能遭遇的灭顶之灾,而是更加全神贯注地调动脑细胞,企图从这些混乱的片断里,找出可以直达核心的光明之路。
毫无疑问,发掘工作会持续不断地进行下去,无论是采用什么样的钻探机械,总要到最后见个分晓。
现在我担心的是金字塔内部匿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会对进入塔里的人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与苏伦一道走出帐篷时,又近黄昏。
我惊奇地发现,铁娜带领的彩虹勇士并非是四十四名,而是至少有三百名以上。他们已经在营地周围搭起了连绵不绝的帐篷,像一道屏障,牢牢地把营地包围在中央。营地里的瞭望梯已经被撤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度为二十米的专业级别的军事瞭望塔,并且设置了简易电梯。
“天!这是干什么?军事演习吗?”我惊骇的不是手术刀的调动能力,而是觉得埃及军方已经大大方方地接管了营地,甚至包括所有的发掘工程。
在埃及的国家立法里,曾经有这么一条:如果发掘到的金字塔是完全封闭、未经盗墓的,其内部的所有财产、文物、包括沙子土壤乃至由此带来的新闻收益,都属于埃及政府。如果墓穴已经被盗,则发掘者可以与埃及政府平分收益。
按照这条法律,如果打开土裂汗金字塔后,发现它是完好无损的,一切所得,将全部归属埃及政府所有,谷野等人会一无所获。这大概也是埃及军方不遗余力地参与进来的主要原因吧?
瞭望塔上架设的应该是两台高倍率、高精度、自动摄像的军事专用望远镜,铁娜的设想不错,站在瞭望塔上,已经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到土裂汗塔顶。
帐篷圈以外,停着至少二十辆军需货柜车,全部喷着埃及军方的巨大标志。
“不是演习,而是切切实实的军管。”苏伦更是无奈,早知如此,她就会阻止手术刀邀请军方介入的贸然举动。
马丁公司的效率非常高,晚餐还没结束,汤已经接到传真,钻头两小时后将到达营地。
这个消息无疑是最鼓舞人心的,连冷漠的铁娜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捧着倒满了葡萄酒的水晶杯站起来向所有的人敬酒:“为了我们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掘工作,干杯!”
她站立的姿势略显得怪异,有点像自由搏击里的起手动作,一只脚稳定支撑,另一只脚只有脚尖着地。就连她的两只胳膊肘,也是一高一低,仿佛随时都要发动进攻抑或是挥臂格挡一样。
“风哥哥,她的功夫,好像是来自截拳道的‘闪电脚’。”苏伦在我身边,借着喝酒的动作,扭头向我低语。
的确,铁娜的站立姿势根本就是来自曾经在美国最风行的截拳道自由技击术,所以看起来才会既怪异又眼熟。
“风先生,同为四大文明古国的后裔,我们来共同干了这杯?”铁娜已经走到我的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血红色的葡萄酒,带着蔑视的眼神。
我只好站起来,举起杯子,忽然向前一个踉跄,杯子脱手向铁娜身上飞过去。
这一次,我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出腿。果然,她的左腿像毫无预兆的闪电,唰的踢上来,在平常人四分之一的眨眼时间里,啪的一声将那杯子踢得粉碎。
杯子里的酒洒了满桌,却没一滴溅在她身上。
其实,要想把杯子踢飞,我也能做到,包括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恰当的腿法踢出。但是,我的武功,无法凌空踢碎杯子。要想踢碎它而不是“踢飞”它,不但要求脚尖上的力量,更要求脚尖上的速度。
我开始鼓掌,甘拜下风地鼓掌,因为她在腿脚上的功夫,似乎已经超越了创立截拳道的美籍华人李小龙。
“从今天起,营地里所有人员的武器将统一上交,由军方代为保管。而我们,埃及军队里最出类拔萃的彩虹勇士,将会全力以赴、百分之二百地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说完,她又转身盯着我,冷酷无比地低声告诫:“我看过你的档案,不过在这里,别耍小聪明!你学过的那些东方武术,根本挡不了我一腿。”
我耸耸肩膀,摊开双手,无奈地摇摇头。
不知道铁娜小姐为何要单独针对我——“没有理由啊?大家初次见面,况且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我承认,她的那一腿,我无法破解也无法抵挡,并且我能想到“闪电腿”进攻的最厉害之处是双腿连环飞踢,力道和频率同样惊人。看看从前李小龙的搏击档案资料就知道了,那种依靠“电击”的手段训练出来的武功,根本已经超出了人类身体锻炼的最高境界。
李小龙出道时,以一招“飞脚踢碎空中木板”的功夫震惊了美国武术界,而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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