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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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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爆程度,可以说,只要街上有人闲聊,你凑过去听上一时半刻的,绝对就会谈论到鸿宇殿下的亲事。
夜。
月色深沉,春风微拂。
金沙城王宫。
鸿宇的寝宫。
宽大的寝宫里,除了盘腿坐在床上的幽溟羽,再无第二个人的影子了。
看着满房间的物品,幽溟羽闭上了眼:“柳诗婷,龙君磊,这可都是你们自找的,休怪我幽溟羽心狠手辣。”
深吸一口气,狠目看着紧闭地房门。
这个望尘,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外面还有了两个麻烦家伙等着他带那样东西回来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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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月夜。
风,轻柔。
金沙城某大宅一个隐蔽的院落。
房里一男一女正在低声密议。
男子长身玉立,凤眸带煞,正是当今金沙城的羲和大祭司龙君磊。女子窈窕娉婷,芙蓉如面,秀丽出尘,正是在船上上演了裸*身色诱鸿宇殿下的柳诗婷。
“真不愧是大祭司,果然有一手。”柳诗婷美丽的唇角勾起一缕深深的笑意,“早知如此简单,我就该早点来请大祭司帮忙,这样也不用白白让那么多人看了我的身体。”
“白痴。”龙君磊低声地念着,没让柳诗婷听见。不过他的眸中掠过一丝算计之色,一闪即逝。“早就知道你对鸿宇殿下上了心,没想到你会用这么……可笑至极的方式,居然想要去色诱他?”
“大祭司!”
看她盛怒地容颜,龙君磊只是笑着斜眸而视,“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那么,你答应我的条件呢?”
“你放心,不就是那个叫鸿煊的臭小子吗?等我嫁给了鸿宇殿下,我自然会将他交给你的,况且,我早就想除掉那个碍眼的拖油瓶,若不是因为他,鸿宇殿下早就看上我了。”
——女人真是恐怖!
——这个女人更是恐怖!
龙君磊摇了摇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多谢大祭司帮忙。”柳诗婷嫣然离去。
“鸿煊?应该叫你幽溟羽才对吧。”龙君磊喃喃道,望着柳诗婷远去的方向,他眸中渐渐染上一抹嗜血的笑容,“看样子,你的血蛊成功了。有意思,我们龙家就不怕以后没得玩了。”他满意地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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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家本族的主屋里,狻猊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鬼车也呆在主屋的屋梁上,四部的长老们分站两边。在场之人,皆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望尘。
第一次被这么多的眼神所注视,对于一向只在暗中活动的望尘来说,浑身都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可是幽溟羽的本族,话不能乱说,东西不能乱动,否则……
望向了屋梁的鬼车,又看向了正上方的狻猊,扫视过周围的长老。
他们,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伴随着铃声地传来,他知道,碧沉过来了,带着幽溟羽所要的东西过来了。
将一个锦盒放在望尘身边的小桌子上,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锦盒:“拿去吧,这就是溟羽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看着锦盒,望尘很想将盒子打开看看,里面放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望尘心中所想,碧沉轻步走到了主座坐下,接过弟弟幻枫递来的酒壶,猛喝一口酒后,才说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将此物将给溟羽,别打它的主意,否则……激怒了羲和,连幽家也没有办法挽救。”
“我明白。”拿起锦盒,向屋子里的人,兽,妖等行以一礼,正准备离开,狻猊却叫住了他:“对了,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不知……阁下还有什么事情?”
“五年前,幽溟羽被处死后,由谁担任羲和的大祭司?”
“龙君磊。”
平静地回答,不料却看见他们都是一颤,随即凑在一起议论开来。
片刻之后,碧沉轻咳一声,大伙安静了下来。
“幽瞳,去把问梦和问心叫来。”
“是。”魑部长老幽瞳行礼,然后退出。不一会儿带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走了进来。
“望尘,就麻烦你带此物见溟羽时,顺带将她们姐妹俩,也给溟羽带去。”
“啊?”有些不解地看着这对姐妹,带她们去能做什么?一个看上去过分地安静,一个看上去不是一般地活泼,“如果诸位没什么事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第七章
夜色沉寂,夜风刮过黑竹林卷起些许落叶,轻轻地落在幽溟羽的手上。看着手中的竹叶,凶残的眼眸恢复了孩童的纯稚,微微一笑,对着那片竹叶轻吹一口气,然后念道:“必神火帝!万魔共伏!”竹叶瞬间飞离了他的手心,随即黑竹林里血的腥味便弥漫开来,停在黑竹上的数只无辜的小鸟纷纷落下。
俯身捡起一只,有些失望地说道:“还是不行。”
扔掉手中小鸟的尸体,回身看向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那两个侍卫,李成和袁鹤轩。
“这个望尘,都九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这白天不说人,黑夜不说鬼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幽溟羽刚刚不满地念叨着的人,就在话音落尽时,突然从天而降。看着微怒中的幽溟羽,又踢了踢倒在脚边的李成和袁鹤轩:“喂,你还真是奈不住性子,真把他们给杀啦?”
“东西呢?”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从此刻的幽溟羽口中说出来,听得一向杀人如麻的望尘都不由地背脊发寒。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望尘赶紧将碧沉交给他的那个锦盒双手奉送给了幽溟羽:“在……在这里。”
“碧沉他们……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啊?”幽溟羽并没有接过锦盒,只是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看似画卷的东西收好后,从黑竹上摘下了两片竹叶来到李成和袁鹤轩身边。
“没有,只是让我带了两个人来。”
“谁?”
“问梦和问心,是对双生姐妹。碧沉他们听说当今羲和大祭司是龙君磊后,就让我将她们俩给你带来。她们来,对你的计划有什么用啊?我很好奇。”
“那她们人呢?”
“现在在鸿宇的书房吧——那个问心说,以宫婢的身份进来,问梦没说什么。所以就……”
这个问心,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不过,这五年来,我都是由丛霜照顾,不知道鸿宇会不会收下他们。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看样子,还是得由我亲自去一趟才行了。
“望尘,还要麻烦你再走一趟了。”
喂!不是吧,刚回来又要走?连休息一下,喘口气,喝杯水都不行啊?奴隶还是需要休息一下的啊!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这次又要去哪里找什么人,带什么东西给你啊?麻烦你把路线也说一下吧,你是不知道我在黑竹沟里瞎逛了好几天,若不是遇到你的那些下属,我现在还在里面转悠呢。”
“雒城,左家庄。”
话语刚一出,正喝着水的望尘被惊地,瞬间将水喷了出来:“你……你……你……你说什么?左……左家庄?”
“嗯。”轻笑着,点了点头,“你耳朵没问题,我说的就是雒城的左家庄。”
“你找左家庄干什么啊?”
“放心,这次很简单,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只需要在左家庄的大门上写下‘飞身紫癫傲骨昂,线亡人偶莫哀伤。逍遥江湖纵雨雪,遥居天涯君勿伥。流彩紫颠黯魂转,星韵人间风不扬。痛惜阴阳化冷冽,悔去神秘君莫殇。’便可。”
在心里默默地将幽溟羽的话又念了一遍,确定完全记住后,望尘才点了点头:“那我把这话写下后又该做什么呢?”
“等。”
“等?”
“对,等。你在写下后,就到三星祭祀台外的护城河边等,自会有人来见你的。来者你认识,就是左家庄的那位少主,左念。你只需说,是我让你去见他,让他随你来见我的便可,其他的话,多说无益。”
说着,将摘下的两片竹叶放在了李成和袁鹤轩的额心,念道:“归命!”便见两人转醒。
虽诧异,但望尘不敢多留,立即离开。
“我这是……”李成坐起身来,双手抱住微微发痛的头。看着两人相同的反应,轻步走到他们身后的幽溟羽突然按住了他们的头:“谨请诸天,即便多次梦见可怕梦魇,不留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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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纱曼曼的菁华殿里,氤氲着惑人的暧昧。
酒是醇酒,肴是佳肴。
不得不承认,这冷安夫人是佳人,尤其擅长取悦男人。一双勾魂的水眸,一袭倾酒劝菜间滑下雪肩些许的透明的纱衣,半掩的风情比全露更撩人。难怪会深得鸿涛的宠幸,让她从先王的一个宫婢,成为当今帝王的宠妃。
鸿宇若有所思地看着腻在兄长怀中的冷安夫人,低头看向了不停地打着呵欠的幽溟羽。
将他搂入怀中,在耳边低语道:“想睡觉了?”
点了点头,又是一个呵欠。
“殿下……”丛霜上前,想抱过幽溟羽,却被鸿宇制止了。看了一眼缠绵中的鸿涛和冷安夫人,抱起幽溟羽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冷光,毫不留情地推开了立即黏上来的冷安夫人的妹妹彩枫,踏出了宫殿。
“鸿宇殿下。”守在门外的问梦和问心立即上前,为鸿宇披上外袍。
回到寝宫,将已熟睡的幽溟羽轻轻地放在床上,长叹一声,挥手斥退了所有的宫婢,脱力地坐在了床边。
真的好累,不只是身体,心,更累!
婚期就在明天,难道,真的要娶柳诗婷吗?
床上,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的幽溟羽看着鸿宇疲惫地背影,平静地眼眸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手轻轻伸出,伸向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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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
雒城的护城河边,望尘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衣少年。病态的容颜依旧不减其身为贵族的气质,左眼下有个红色印记。大概是因为生病,他的千缕青丝已然灰白,眼眸也不是常人的黑色。
空气中白日里的炎热未褪,呼吸间仿佛都可以感觉得到这股焦躁。
“左念少爷,你终于来了。”
对视中的沉默,终于被望尘打破了。看着望尘那桀骜不驯地神态,左念轻问:“敢问阁下是……”
“幽家千影卫。”
千影卫?!
左念心惊,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族长不是……这是怎么回事?要成为幽家千影卫,必须得到族长的认可。但若不是千影卫,他又怎么会知道那句话?难道说……
“既然阁下声称自己是幽家的千影卫,那么,就请阁下报上自己的名号吧。”
“在询问别人前,理应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吧。”
冷哼一声:“如你所知,幽家千影卫,左念。”
“望尘,是族长幽溟羽让我来见你的,带你去见他。其余的话,我不会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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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从柳府通往王宫的大道上一片喜气洋洋,将人们从梦中惊醒。
今天,可是鸿宇殿下迎娶柳诗婷的大日子!王宫肯定是去不了,于是很快,柳府堂皇气派的门外,已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王宫里,四处里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宫婢们与其说在走路,不如说是在跑步。
“快点,快点,待客的糕点怎么还没摆上来?”
“喜烛歪了,歪了!”
……
一大清早的,便听见老总管的指挥东,指挥西的声音,整个王宫都忙碌了起来。
“不好了,总管,碟子打翻了!”
“碟子打翻了就快点去换一个,别来添乱,小心着点儿!”
“不好了,老总管,这边酒用完了!”
“急什么?酒用完了就去酒窖取啊!快去,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大喜的日子,不要总叫‘不好、不好’的,多不吉利啊!”
看着忙碌中的侍婢们,鸿涛满意地笑着,走向了正忙碌指挥着的老总管:“老总管,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陛下。”老总管一见来者,立即行礼:“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请陛下放心吧。”
“嗯。”鸿涛满意的点了点头,“鸿宇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去了,很快就可以去接柳小姐进宫。”
“嗯。”鸿涛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鸿宇乖乖地娶了柳诗婷,自己就卸下心头的重担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鸿宇,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同意?但愿不要在此之前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好了,不好了,老总管!鸿宇殿下不见了!”惊呼中的宫婢一眼看见了鸿涛,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参……参见陛下!”
此刻的鸿涛额头都皱的看不见眉目了,但老总管却习惯性地说道:“不见就不见了,再去找一个……呃?啊!你说什么?!”终于反应过来的老总管满头冒汗,瞟了眼身边的帝王,一把揪住小宫婢的衣服领子,“你再说一遍?”
“老、老、老、老、老……”
“我知道我很老了,用不着你这么提醒我!”老总管气得胡子直往上翘,“说重点!”
“是!”
小宫婢喘着大气,“回老总管,我们侍婢们早上去伺候鸿宇殿下梳洗,为他更衣时,没想到鸿宇殿下根本不在寝宫内。”
“鸿煊殿下那里呢?找过了吗?殿下不在自己的寝宫,多数时候都在鸿煊殿下那儿。”
“这……”奴婢们瞟了一眼帝王,刚要说什么,便听见丛霜的声音传来,“老总管,老总管……陛下。”
“丛霜,什么事这么急?”鸿涛轻声问道。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看见鸿宇殿下和鸿煊殿下?”
“鸿宇没有在鸿煊那里吗?”听她这么一说,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丛霜摇着头:“没有,昨晚鸿煊殿下在宴会上困了,鸿宇殿下就将鸿煊殿下抱回了自己的寝宫。今早我和问梦、问心去鸿宇殿下的寝宫时才发现他们都不在。我们找遍了整个王宫,都没有找到鸿宇殿下和鸿煊殿下。”
第八章
“鸿宇没有在鸿煊那里吗?”听她这么一说,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丛霜摇着头:“没有,昨晚鸿煊殿下在宴会上困了,鸿宇殿下就将鸿煊殿下抱回了自己的寝宫。今早我和问梦、问心去鸿宇殿下的寝宫时才发现他们都不在。我们找遍了整个王宫,都没有找到鸿宇殿下和鸿煊殿下。”
终于是按捺不住了,鸿涛立即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人群,往鸿宇的宫殿疾步跑去。丛霜等人也尾随其后,向鸿宇的寝宫奔去。
“鸿宇——”
一脚踢开了寝宫的大门:“鸿宇!别闹了,出来!”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被风吹动的纱幔,和摇曳的烛火。
在找遍这整座寝宫的每一个角落后,鸿涛终于奔向了他为幽溟羽隔离出来的别院,直奔安插在幽溟羽身边的李成和袁鹤轩的房间:“李成和袁鹤轩呢?他们两个吃闲饭的现在在什么地方?”
其实,李成和袁鹤轩没有在什么地方,他们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房里的地板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甜,突然两个人觉得腿上、肚子上被人踹得痛,气得两人从地上跳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骂道:“哪个混小子活腻味了,敢踢你大爷!”
待破口大骂出声后,眼睛也睁开了,看到的正是气呼呼,头顶冒烟的鸿涛帝王,吓得两人赶紧跪在地上猛磕头求饶。
“陛下,陛下!”还不知情的宫婢,此刻一脸喜气的奔了过来,“陛下,柳姑娘已经到了。”
“大喜你个头!”鸿涛移交把那个宫婢踹飞出去,指着跪在地上的李成和袁鹤轩叫道:“我让你们两个给我时时刻刻盯着鸿煊,你们是怎么盯着的?”
“他……鸿煊殿下一个小孩子,他能搞出多大的动静出来啊。再说了,我们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于其他小孩子的行为啊——就算有,也是鸿宇殿下对他的宠溺太过分了。昨晚说什么都不要丛霜姐将他带回来,我们也不能一直守在鸿宇殿下那儿啊。”
“你……”真是快被他们两个气死了!
“陛下,鸿煊殿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今天可是鸿宇殿下大喜的日子,但是鸿煊殿下似乎很不喜欢这位柳小姐,前几天还为了这件事在鸿宇殿下面前又哭又闹的。”
“鸿煊又哭又闹?”看向了丛霜,见丛霜为难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你们之前都不说啊?”
丛霜赶紧跪在地上:“回陛下,是鸿宇殿下不许我们在你面前提起这件事。他说,这是他和鸿煊殿下的私事,不需要我们这些下人过问,也不想惊扰你,他自会处理的。”
“自会处理?”鸿涛狠笑两声,“怎么处理?”指着人满为患地屋外,“新娘现在已经到了,鸿宇呢?鸿宇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鸿煊。说啊!”我早就觉得这个鸿煊有问题,依鸿宇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黎昕在祭祀坛所说的话,是真的了。
不过眼下,还是快点想法先稳住外面,再快点找到鸿宇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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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宫那“热闹”的过分的气氛截然相反,王都郊外的午后宅子此刻满是惬意的味道,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从后面的庭院中传了出来,轻灵而优雅。
左念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中,纤巧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琴声铮铮,细柔的灰白长发随风轻扬。望尘坐在他的身边,一副悠闲自在地品着从王宫出来时,“顺便”拿出来的美酒。
不远处,是一个很大的露天温泉,水面上雾气渺渺。
双目紧闭,已然昏迷的鸿宇被浸泡在水中,弥漫的水雾在眉毛和头发上结成小水珠。
平静的水面突然晃动,幽溟羽从水中探出了头来。看着鸿宇,慢慢地游到他身边,细细地看了他一阵后,起身离开了水池。穿上随意扔在草地上的衣物,向左念和望尘走去。见幽溟羽向他们走来,左念停下了自己拨动琴弦的手指,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向他行礼:“族长。”
坐到桌边,问心急忙拿出刚出炉的点心,放在桌上,然后一脸微笑地守在一边,听后接下来的差遣。拿起盘中的点心,刚要咬,却又瞟了一眼还自顾自喝着酒的望尘,无奈地叫道:“望尘!”
“什么事啊?”
又是这副样子:“没什么,你继续喝吧。”然后看向了还站在身边的左念,“左念,你真的不知道凌霄在什么地方吗?”
无奈地摇着头:“族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霄那小子,哪是闲得住的人啊。这五年来,只有他来找我的,我是根本见不到他。”斜目看了一眼还在水中的鸿宇,“族长,你准备怎么处理这鸿宇啊?”
“鸿宇是你叫的吗?”
被他这么一喝,左念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嘴里直道:“左念知错,甘愿受罚。”心里却迷云重重:族长这是怎么啦?整个人都怪怪的。难道真的因为重生,连性子都变了?
看着左念,一旁的望尘终于发话了:“幽溟羽,你这次又在想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离开王宫?还将鸿宇带出来。难不成,你真的对他动心了,怕柳诗婷那个情敌将他抢走?”
随着话语的落下,望尘手中的青铜酒杯便裂成两半。一滴汗水从望尘的额头滑下,咽了咽口水,低眼看着抵在喉咙的利剑。只要此刻他的手往前一送,自己就到另一个世界报道了。
“望尘,你喝多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问心!”
“在!”问心早已被这场景吓得双腿打颤,现在被幽溟羽这么一叫,更是吓得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带望尘去里屋醒醒酒,在确定他完全清醒以前,不要让我看见他。”
“是。”
吃力地站起来,将也有些呆傻的望尘赶紧拉走。
将手中的剑放下,幽溟羽坐回椅子上,对也被此景吓得不知所措的左念说道:“想法,一定要联系上凌霄,让他即刻来见我。龙君磊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想必我和他,很快就会交上手了。”
“是,左念这就去办。”说罢,不忘向幽溟羽施以一礼,转身离去。
“等一下。”出声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左念。
“族长还有什么事?”
“去王宫找问梦,让她今晚务必要将柳诗婷的事情处理好。”
“是。”
这个后院,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看着水中的鸿宇,闭眼深吸一口气:在事情处理妥当之前,还是不要将他身上的寒水印解除为好。对不起了,鸿宇,为了我的安全,只好委屈你了。
拿起盘中的点心咬下一口,随即吐了出来,然后,整个宅院便响起幽溟羽的声音:“问心!你想咸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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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知不觉间已深。
王宫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庄严。巡逻的侍卫们尽责的工作着,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不敢有丝毫马虎。
而此刻的亲王的寝宫,戒备更是格外森严。
雾气蒸腾的房间里,伴随著“哗”的一阵水声,对鸿宇失踪之事还完全不知情的柳诗婷,从洒满花瓣的水池中踏出,还滴落著水珠的纤手将架子上半透明的长袍拿过披在身上,心里开始期待这一夜的销魂。
过了今夜,她要让那冷傲的亲王再也离不开她的身体。
这时,冷风吹入,烛火一闪,房间忽的黯淡下来,柳诗婷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你似乎很高兴嘛?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之地啊。”阴冷的月光,勾勒出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央的灰色身影。
看不清楚来人的表情,却能明显的感觉她的笑意,阴冷地笑意。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席卷了柳诗婷的全身,她僵直着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下一秒,那本来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贴在了自己的身后,顿时,寒毛阵阵的竖了起来。
“一心想勾引鸿宇殿下,甚至要将我们的族长交给龙君磊那个混蛋以做交换,换来这亲王妃的身份。”温润而磁性的声音贴著耳际滑过,柳诗婷在感到一阵酥麻的同时,只觉得身体一凉。紧接着,那本就掩盖不住身体重要部位的半透明长袍,化为了一堆碎布条。
“啊——”
惊慌尖叫着,慌乱中跌入了水池。顾不上身上只挂着衣服的碎片,就这样向外跑去,可是那个身影又瞬间移步到了通往卧房的大门。
心里只想着逃命,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忌对方的长相,再说了,这昏暗的房间,哪还看得清。只知道这个想杀自己的,是个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少女。
随手抓起手边的器皿,向那少女扔去。趁着少女躲器皿的空闲,立即翻窗户跑了出去,向着巡逻中的侍卫们跑去。
第九章
“啊——”
惊慌尖叫着,慌乱中跌入了水池。顾不上身上只挂着衣服的碎片,就这样向外跑去,可是那个身影又瞬间移步到了通往卧房的大门。
心里只想着逃命,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忌对方的长相,再说了,这昏暗的房间,哪还看得清。只知道这个想杀自己的,是个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少女。
随手抓起手边的器皿,向那少女扔去。趁着少女躲器皿的空闲,立即翻窗户跑了出去,向着巡逻中的侍卫们跑去。
不屑地看了一眼惊慌跑出去的,柳诗婷的背影,问梦冷漠地一笑,将手中的短刀一握:“你以为你跑出去,就安全了吗?哼,一旦进入了幽家杀手的视线,就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说罢,疾身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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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如水,月光凄清照人。
竹林中风吹星影攒动,却一片寂寥无声。
简洁的室内,青铜莲花油灯被摆成了八卦阵,碧沉盘膝坐于其中,双目紧闭,手中结出的法印隐隐发光。不知是不是错觉,此刻碧沉眉心间的那颗泪型水晶,竟是血一般的鲜红。
一阵清风吹进来,烛火轻轻地摇曳着,碧沉却如感觉到了什么将要发生的大事情,眉头突然一皱,双手迅速变化,结出新的法印。待一盏茶的功夫后,眉心间的那颗水晶恢复了平日里的紫色,碧沉才慢慢收回双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溟羽。”
轻声且担忧地念着,立即起身往屋外跑去。
原本已然没入了这黑夜的幽家本族,在碧沉的喊叫声中燃起了灯火。
主屋外的空地上站满了幽家四部的人,他们个个都是睡意正浓,有打呵欠的,有揉眼睛的,还有拍打着在身边飞来飞去的蚊子的……总之,是什么形态,什么样貌的都有。
而在主屋里,四部的长老们强迫着自己,此刻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端端正正地分站在主屋的两边,静心且耐心的听着碧沉和狻猊的争吵。想打呵欠,不敢!想揉眼睛,除非你不想活了!反正就是难受。
椅子上,化为人形的鬼车打着呵欠,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幻枫,又瞄了瞄了还在争吵中的碧沉和狻猊,又是一个呵欠。而幻枫挠了挠鸟巢似地的头发,也是一个呵欠。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小小的椅子,无奈地轻叹口气,刚抬起双脚想做些什么事情时,却听见兄长的那一声:“溟羽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负责啊!”而立即打住。
再看上方的碧沉和狻猊。
此时的狻猊也化为了人形,翘着二郎腿,坐在只有族长能坐的主位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样子喝着甜粥(被碧沉从睡梦中硬拉起来,为了不给无辜的下人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增加劳动力,幽刑好心提醒,幽瞳催促厨房赶紧熬制出来的。),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碧沉在身边的叫嚣,如果有什么话是自己无法忍让的,再出声和碧沉争论一番。
看着狻猊这番反应,碧沉终于是说不下去了,喘着粗气,端起放在桌上的水一阵猛灌。
终于吃完了甜粥,狻猊放下了碗,看着同样放下水壶的碧沉,轻言细语地问道:“说完了?”
你!
真要被你气死了!
转身坐到了狻猊的身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地问道:“说说吧,关于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溟羽的安全,我们当然要过问了。至于那个龙君磊,实力如何啊?”
狻猊只是平静地问着,但这个问题一下子便问到了满屋子的人。大家都没有了睡意,互看着对方,小声议论开来。
喝着杯中水,不再说话。碧沉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失态了,低声对狻猊说道:“抱歉,我刚才也是太心急了,才会对你说了那么多的狠话。”
“我明白,你也是担心溟羽。”
扫视过还在议论中的诸位幽家的大人物,狻猊和碧沉对视一眼,然后会意地一笑。
“鬼车。”
听见狻猊在叫自己,鬼车立即起身向幽家族长这左膀右臂的狻猊和碧沉行礼,问道:“是不是要我去走一趟啊?”
“你说呢?”碧沉恢复了平日里的微笑,“去吧,那个龙君磊的实力如何,我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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