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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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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辰道:“我特意留意过,很陌生的香脂味,这是我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那就是说,晴文最近用的脂粉香膏是新品种,绝非以前她用过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晴文身上就有疑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想对秋家施以援手?”
“援手倒谈不上,但毕竟我体内流了一半秋家的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秋家毁灭而不管,将计就计吧。”
萧离染睨向她:“将计就计?”
“今夜我在秋家听来听去,都是要把晴文引荐给你,才能救秋家……所以我想……”
她话未说完,就听萧离染厉声道:“就想什么?就想让我纳了她,你的将计就计就是如此吗?寒辰,你觉得我会为了秋家献身的人么?”
寒辰狂汗:“献身?!太上皇陛下觉得臣女我是敢让你向别的女人献身的人吗?萧离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与人共侍一夫的女人?既然你注定是我的,那就是我,我绝不许第二个人染指。”
萧离染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染上喜色,嘴角情不自禁的高高扬起:“对,我就是你的,你一定要看好,绝不能允许第二个人染指,我只许你来染指。”说着竟吃吃低笑起来。
寒辰:“……”为什么每次跟他说正事,说着说着就歪到情事上来了?干咳一声道:“我虽然杀人无情,却也只是针对外人,对自己人还做不到绝情绝欲、六亲不认,若能解决晴文的事情,顺带救下秋家,也算还了他们的生身之恩,从此两清了。”
萧离染注视她片刻,点头:“好,我答应配合你,但你不要得寸进尺,太过份的事情,我宁愿一掌劈了秋晴文,也绝不会配合你。”顿了一下道:“我要去找孜慕商议事情,你自己回房吃点东西就休息吧,明日要早起,到紫金殿外等我和孜慕的召见。”
寒辰“哦”地一声答应,心想,可能是要她去当证人,顺便领赏的。
萧离染说完就起身,带着那些信件和信物出了仪德殿,刚跨出门槛,又回头道:“你那个……小舅舅,寒辰,谁是水娃?”
水娃?寒辰听得糊涂,什么水娃?
萧离染见她一脸茫然,便道:“我明日再跟你说,你先回房吃点东西休息吧。”
等寒辰回到自己房间后,突然反应过来,水娃?不就是小舅舅口中的水蛙哥哥吗?!萧离染是怎么知道的,该不会小舅舅跑到他面前说,要把自己许给他的水蛙哥哥吧?若是这样……她抚额,小舅舅的前途堪忧啊!
次日,不到卯时,她就被素春叫醒,洗漱完毕后,素春为她梳了个简洁的发髻,换上一身明黄色的庄重锦袍,再披一件貂毛大氅,推门出去,却见萧离染在寒风冽冽的晨色中负手而立。
听见她出来,转身看她,面露惊艳,颔首赞许。“寒辰,你穿这明黄色的衣袍极为好看,也很有气势,合该嫁入皇家。”
寒辰:“……”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穿明黄色除了有几分皇家气势外,从没觉得好看?明黄色并不适合她,他还能更睁眼说瞎话一些吗?
萧离染走过来,伸手牵起她的小手,“走。”修平七立即抬高灯笼在旁边照路。
在他大手包裹上她小手的那一瞬间,寒辰觉得自己轻颤了一下,从前他都是握住她手腕,今日还是第一次牵她的手……她抬头凝向他,却发现他神情十分淡定,仿佛牵她的手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寒辰轻笑,好吧,是她这来自现代的人太大惊小怪了,牵手而已嘛,人家古代人都这么的自然淡定,她有什么好激动好轻颤的?只是……
“萧离染,你的手怎么出汗了,好湿。”
萧离染目不斜视,沉静走着,淡定回答:“有点热。”
寒辰抬起右手拢拢貂毛大氅,喃喃道:“热吗,我怎么觉得今天很冷呀,这天寒地冻的,天还未亮,正是最冷的时候。”
“朕内功好,火力足。”
“内功好的人,冬天就出汗?”
萧离染侧头,幽深黑眸对上她的:“寒辰,你为什么轻颤?”
寒辰耸肩坦诚:“第一次跟男人牵手,总有激动兴奋一下,谁像某些人,跟那个唐大小姐牵过很多次了吧,都没感觉了……我是不是太吃亏了?”
萧离染:“……”
两人相携走到紫金殿,萧离染侧头看她:“你在外面等着,我先进殿。”
寒辰点头,小手往外挣了挣,却未挣出半分,抬眸,撞进他深邃如潭的眸里:“你……”不是要进殿吗,这样紧攥着她的手,如何进去?
萧离染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凤眸一瞬不眨地凝着她,好一会儿,身子微微前探,轻声道:“寒辰,我的手只牵过你。”
语毕,放开她的手,转身踱进紫金殿。
寒辰右手摸了摸尚带着他的体温的左手,忍不住轻笑,古人总是这么纯情,嘿嘿,她喜欢!
她依墙等了一会儿,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宫女提着灯笼引着一名盛装女子往这里走来。
子平公主?寒辰直起身子,她怎么也来了?
子平公主老远便向她打招呼:“秋姑娘,你也在啊。”
寒辰迎上两步,笑问:“是啊,太上皇陛下有令,我岂敢不从?有些日子没见到公主了,公主身体大好了吧?”
子平公主掩唇轻笑:“托太上皇和姑娘的洪福,我的身体现在好得很。”跟着低笑出声,悄悄道:“我倒觉得姑娘有令,太上皇陛下莫敢不从。”
寒辰嗤地一笑:“这话可不能乱说,让旁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凌驾于皇权之上呢。公主就爱说笑。”
子平公平敛了笑容,正色道:“秋姑娘,我可不是说笑,我看得出来。你知道我为何来之前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吗?”
寒辰道:“不是因为你心有所属么?”
子平公主露出一丝苦笑:“不全是,心有所属是一回事,但最让我觉得活不下去的是以后就要背井离乡的活在异国的牢笼里,像我这种随随便便送进来的所谓和亲公主,不管和亲对象是皇上还是太上皇,一定会被随随便便的收下,然后随便给我个宫殿,若是幸运,还能得到和亲对象的临幸封妃,若是不幸,就只能在冷宫里郁郁而死。我怕极这种生活,却无力逃脱,所以我选择了求死。”
寒辰轻轻安慰她:“你看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吧,根本没事,你该庆幸你命大,没死在路上。”
子平公主笑道:“是啊,我庆幸我没死在路上,所以我才有了机会。我没想到世上还有对送上门的和亲公主坚决不收的太上皇,更没想到一个掌权的太上皇会连个妻妾都没有,对自己都这么无情和狠绝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按说他若不喜欢我,大可把我随便收下然后圈在冷宫中,就算是对子玄有了交待,反正人他收下了。但他却连名义上的妃妾都不想有,只因为你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寒辰有些不好意思了,让她一说,好像萧离染倒成好男人了。不过,她坚持认为萧离染是出于朝廷和私人两方面原因,因为他从不做蚀本的事情,没有收下子平公主是私人原因,肯帮子平公主却是出于朝廷谋略。“这个……没人愿意与人共享男人吧?这跟天下男人皆不愿与人共享一个女人,是一样的道理。”
子平公主轻叹一声:“理是这个理,但是天下女子谁不认命?既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还不是要顺从命运?更何况,我们女子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三从四德,自己先认了命。秋姑娘,你是有福之人,虽然遇上的是握有至高无上权势的太上皇,但他却是个懂你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珍惜吧。”
寒辰摸摸鼻子,正欲说话,却听到紫金殿内传来萧离染发怒训斥的声音,不禁一惊,她从没见过发这么大脾气的萧离染,只听声音,便知他此刻的火气有多大。
子平公主也吃了一惊,目光带着怯意看向寒辰,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紫金殿里传出大臣的痛哭求饶声,又过了一会儿,紫金殿似乎又平静下来。
子平公主长吁一口气,轻声道:“伴君如伴虎,前一刻给你富贵,下一刻就可取你性命,这就是皇权。”
寒辰不解看她:“公主是不是想说什么?”
子平公主微一犹豫,道:“秋姑娘,若是等会我被太上皇的怒气波及到,你能不能帮我在太上皇面前美言几句?虽然先前一心求死,但既然没死成,还是想好好活着。”
寒辰纳闷,她怎么就认定萧离染会迁怒于她?“你放心,萧……太上皇不是迁怒之人。好好好,若真被迁怒,我一定帮你求情。”
子平公主轻轻向她道谢:“多谢。”
又等了一会儿,修平七尖声叫道:“太上皇有旨,宣秋寒辰上殿觐见。”
寒辰转头朝子平公主笑了下,便快步走进紫金殿,甫一进去,顿时觉察出紫金殿内气压低沉,大臣们分列两排,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听见寒辰进来,也只是偷偷侧目。
皇上萧孜慕端坐龙椅,脸色深沉。萧离染的坐椅虽也是鎏金制成,样式却极为普通,并未雕龙,想来是他很少上朝,偶尔上朝就临时加一把普通椅子而已。
寒辰小心翼翼地走到御前,跪下行礼。“臣女叩见皇上陛下,叩见太上皇陛下。”
萧孜慕赶紧起身,朝寒辰拱手还了一礼:“秋小姐马上就要成为朕的皇婶了,不必行此大礼,快快平身。”
寒辰抬头看一眼萧离染,见他凤眸里闪过不悦,显然是对她的跪拜感到不悦的。她平静起身,心下暗哼,文武百官面前,就算她再如何受宠,该做的礼节还是要的,否则,那些大臣们日后又会拿此把柄朝萧离染施压,让他多纳多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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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萧孜慕坐回龙椅,看了看萧离染,见他点头,便道:“秋小……秋寒辰,朕来问你,太上皇率人围剿柳霍时,你可在场?”
寒辰先看一眼萧离染,得到他允许示意后,恭敬道:“回皇上,臣女一直在太上皇身边。”
“柳霍是谁杀的?”
寒辰再看向萧离染。
萧离染道:“秋寒辰,你实话实说即可,将当日情形详细说给众臣听,让他们见识一下,朕挑妻的眼光,瞧瞧朕的女人是否是心系社稷,为朕分忧的巾帼英雄!”
寒辰汗颜无比啊,嘴角微抽,瞪了萧离染一眼,他不觉得脸红么?什么心系社稷,为他分忧,她杀柳霍只是为报私仇……而已,哪有那么高尚?
萧离染淡淡地道:“寒辰,说罢。”
寒辰回头看看那帮跪在地上的大臣们,突然被圣母玛丽亚的光环照进心间,发起善心来:“要讲清楚事情挺需要时间的,让众位大人们这么跪着听,臣女于心不忍,不知能不能向两位陛下求个人情,让他们站起来听?”
好吧,她不是被圣母玛丽亚的光芒照进心间,只是想向这些大臣们卖个人情,以后让他们少给自己添堵。
萧离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赞许地看她一眼,挥挥手指:“既然朕的太后为你们求情,你们就都起来吧。”
已经跪得腿都麻了的大臣们如如获大赦,对寒辰确实是颇为感激。禅位后的太上皇平素是极少上朝的,每次上朝,就是有大事发生,最近他却时常上朝,而且每次都会有大臣遭殃,或贬或免,甚至丢掉身家性命的也有。以致于他们一见太上皇上朝无不心惊胆颤,如履薄冰。
现下瞧太上皇的神态,应该是因为秋寒辰的到来,心情好了许多,嘴角甚至隐约带了一抹笑意,应该不会再追究其他人的罪责了吧?
寒辰笑了一下,开始向皇上和众臣叙述萧离染是如何将柳霍的两万人马调出靖地,如何用柳霍斗智使诈,自己如何重伤柳霍,原本想拷问他时,却被两名玄衣女子杀人灭口,详细说了一遍,却略去了他们潜进靖南王府杀了子玄的淳亲王一事。
萧离染笑着看她一眼,他爱的这个女子,不但沉着冷静,杀人利落,而且心思缜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用他特意嘱咐,就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其实他们杀了淳亲王一事不是不能说,而是怕此事传到子玄,反被子玄帝拿来做文章。他倒是不怕子玄帝做什么文章,就是会令自己的计划有些麻烦而已。
等她说完,萧离染锐目扫过众臣道:“先前给你们看的证据,也是朕的太后冒着生命危险保存下来的,为了保护这些证据,她母亲死于柳霍胞妹柳茹之手,她也险些遭了柳茹悠姑侄的毒手,柳嫣容以为她断气,将她抛至野外,幸而老天庇佑,她才活了过来,却被秋侍郎私下除了户籍,扫地出门……”
说着凌厉眸光停在秋修甫身上,冷笑:“秋修甫,你自以为聪明,以为只要除了她的户籍,将她扫地出门,便不会连累秋家,只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寒辰用生命保住了这些证据,并亲手除掉叛贼柳霍,功在社稷,却与秋家无关。”
群臣哗然,原来秋修甫竟私下除了秋寒辰的户籍?!秋寒辰的所有功劳和崇高无上的地位,秋家岂不是完全沾不上任何光了?群臣颇为同情地望向秋修甫,女儿眼见已是板上钉钉的太后娘娘,却竟跟秋家无关?!怎么世上竟有这般傻的父亲?
秋修甫脸色灰白,羞愧后悔自不必言,“臣……臣……”他一直不待见这个女儿,更受不了她越来越凶悍忤逆的性子,一直担心被寒辰连累灭了九族,一直担心辛氏留下的那些证据会给秋家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宁愿随便找个人家把她嫁了,也不愿她站在太上皇身边……哪知道有朝一日,事情竟急剧反转,他最不待见的女儿,不但未闯下弥天大祸,反而成了太上皇亲口承认的太后娘娘,更为铲除叛贼柳霍立下汗马功劳!
而这些完全根他无关,他和秋家甚至很难脱掉与叛臣的关系,若太上皇有心发难,秋家就算不被祸连,也能治一个包庇之罪。
萧离染继续道:“你们秋家与叛贼柳霍是姻亲,难脱包庇之嫌!”
秋修甫“扑通”跪下,吓得颤抖不已,连连解释:“陛下恕罪,臣完全不知道柳霍通敌叛国……臣若是知道女儿是为国效贵,就算她再荒唐百倍,也不敢将她扫地出门,臣当时完全是被她气疯了,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蠢事。”
萧离染冷冷哼了一声:“好啦,你为何将她扫地出门,朕不关心,朕只知道,你丢掉了一个光耀门楣的宝贝!”侧头对萧孜慕道:“孜慕,宣旨吧。”
萧孜慕点头,然后对秋修甫道:“秋爱卿,皇叔的意思,虽然你有包庇之嫌,但是,念在你是秋寒辰生父的份上,就当你是不知情,不知者不罪,就免了秋家的祸连之罪。”
秋修甫伏地叩头,哽咽痛哭:“谢两位陛下隆恩!臣谢两位陛下隆恩!”
萧孜慕接着道:“秋寒辰向朝廷呈报柳霍叛国通敌证据,斩杀逆罪柳霍,更保护靖地秘而不报的新铁矿,功在社稷,是世所罕见的巾帼英雄,论功行赏,特敕封为镇国郡主,并赏黄金千两。”
寒辰惊得目瞪口呆,镇国郡主?她竟被封为镇国郡主?哈哈哈,简直疯了,人人不齿的悍女竟被封为郡主?!这真是太……太扬眉吐气了!
萧孜慕笑问众臣:“各位臣工可有异议?”
众臣齐声答道:“镇国郡主功在社稷,臣等没有异议。”今时今日的秋寒辰有功在身,有这资格行赏,又有太上皇撑腰,谁敢有异议,那是跟自己的仕途过不去!
寒辰看向萧离染,只见他微笑看着她,深邃如幽黑的凤眸里皆是欢喜宠溺,朝她点点头道:“寒辰,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人人鄙视的秋家弃女,而是堂堂正正镇国郡主。还不快谢恩?”
寒辰一脸欢喜地朝萧孜慕跪拜:“臣女谢两位陛下盛恩!”
萧孜慕忙笑道:“郡主平身。”
悄悄回头望向秋修甫,只见他趔趄了一下,面如死灰,满眼悔恨失落地盯着她。
寒辰心下冷笑,他是在懊恼沾不到自己现下的风光地位吗,哼,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她秋寒辰也有咸鱼翻身的时候,而这些跟秋家跟秋修甫无关!
众臣此时也齐齐看向秋修甫,有同情者,也有幸灾乐祸者。这十几年来,秋修甫娶了位郡主平妻,有靖南王府为靠山,他官阶也由从三品升至从二品,当真是平步青云风光无尽。却没想到郡主平妻送了他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让他的平步青云成了个大笑话,如今女儿得势,却完全与他无关!可怜复可悲!
萧离染神色冷肃,语气颇冷:“子玄帝请瑞王亲为朕送来一位和亲的子平公主,可惜这位公主红颜命薄,一路病弱,来至天楚帝京后,仍日日缠绵病榻,终因病入膏肓,群医无力回天而亡。”
寒辰傻眼,子平公主不就活生生的住在皇宫里,眼下正站在紫金殿外候着呢,这也太睁眼说瞎话了,竟就说子平公主死了?那适才在殿外跟她说话的子平公主是鬼吗?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子玄如此盛情,咱们天楚若不回礼,就不近人情了。所以朕与皇上商量数日后决定,从众王公大臣的女儿中遴选一人封为公主,担负起两国睦邻友好的重任。”
群臣窃窃私语起来,皇上和太上皇要遴选公主和亲?自家女儿若被选中,从此便背乡离井,生死不知,这、这可如何是好?!
萧离染淡淡笑着,目光落在亲娘舅安雪海身上。
安雪海立即上前一步,躬身一揖,“启奏陛下,臣有一义女容貌秀美,端庄识大体,可胜任和亲公主一职,愿往子玄和亲。”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从没听说安雪海还有个义女,不禁一齐看向安雪海,这种事躲之唯恐不及,他竟自告奋勇献女儿的?安雪海疯了吧?
寒辰惊讶看向萧离染,安雪海不是只有一儿一女么,儿子封为将军,镇守边关,女儿安毓秀封为郡主,什么时候还有个义女的?却见萧离染眼底泄出一丝狐狸般的笑意,她不禁一呆,顺着他的目光落在殿外……不会这么巧吧?
“舅舅愿让你的义女担此重任?”萧离染淡笑着问。
寒辰低头,他们舅甥二人真是演得一手好双簧,佩服!
安雪海道:“为国分忧,匹夫有责,我这义女深明大义,必定不会拒绝。”
群臣震惊,安雪海一定是疯了!明知这种和亲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他还是执意如此,是对义女有仇吧?念及此处,这些老奸巨滑的臣子们反而无不同情那个未曾谋面的可怜女子。
萧离染微露喜色:“噢?竟有这等深明大义的女子,快宣她进来。”
安雪海转身向紫金殿门口走了几步,对殿外道:“子钗进来叩见皇上和太上皇。”
寒辰回头望去,只见一抹熟悉倩影走进紫金殿,不是子平公主是谁?子平公主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殿阶下,盈盈跪拜:“臣女安子钗叩见两位陛下,恭祝两位陛下千秋万岁。”
寒辰忍不住低笑,暗呼一声,太上皇果然是太上皇,如此奸诈,令人无语!真真切切地将子玄反将了一军!
群臣瞧见子平公主无不惊讶,交头接耳地低语议论。
“刚刚太上皇才宣布子平公主已逝,这位是谁?我怎以瞧着就是子平公主本人呢?”
“我看着也像是子平公主……”
“嘘,别说了,陛下既然说子平公主死了,那就是死了。”
“对对对,还是汪大人说得对,子平公主自然是因病而逝,眼前这位就是安大人的义女安子钗。”
“是是是……”
萧离染看向萧孜慕,萧孜慕微笑点头,打量着殿阶下的女子,“安小姐,可愿为朝廷分忧,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入子玄,以修两国之好?”
寒辰和群臣目光一齐看向子平公主,只见她盈盈轻笑:“臣女在天楚无父无母宛若无根浮萍,幸得安大人收臣女为义女,才不致流落街头为乞,对臣女而言,若能报答义父,为义父和陛下分忧,为子玄和天楚友好做些贡献,也算不枉此生。臣女愿意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入子玄。”
说着斜睨寒辰一眼,朝她眨眨秀目。
寒辰心下暗暗喝一声彩,子玄随便封了一个公主,便送到天楚和亲,萧离染因为有了她这个未婚妻,对这和亲公主收又收不得,杀又杀不得,着实将了萧离染一军,无论他收不收,子玄帝挑衅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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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奸诈
他倒好,把子平公主留在宫中养病,病刚养好,就宣布这位和亲公主重病而亡,再把人家的公主以天楚子民的身份送回子玄和亲……她真想看看子玄帝在见到天楚的和亲公主时,那脸会不会五彩斑澜起来?
萧孜慕哈哈大笑着:“好,不亏是安国公的女儿,只这份赤胆忠心便堪称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多谢皇上夸奖,只是臣女算不上赤胆忠心,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
萧孜慕继续大笑,目光扫过殿下众臣,道:“你们瞧瞧安国公教养的好女儿,再瞧瞧你们!每当朝廷需要用着你们时,便个个成了缩头乌龟!哼,朕如今对那些一心攀富贵,却无半分为朕为朝廷分忧的女子,既使是天仙下凡,朕也绝不会纳进宫里看了堵心!所以你们自己掂量一下,若是自己的女儿没有一分为国为朕分忧的心思,就自己拿回美人图去,免得到时伤了君臣的和气。”
殿下群臣再度面面相觑,怎么皇上也要学太上皇的样子,不广充后宫么?
萧离染看了萧孜慕一眼,失笑,他倒是见缝插针,竟趁机为自己打算起来。
寒辰目光定在萧孜慕身上好一会儿,移到萧离染身上,只见他甚是得意地斜椅着金椅,那神态就好像在说,看我大天楚的两代皇帝,红果果地在争取自己的婚姻自己作主的权力,这是多么的牛叉无敌啊!
她撇嘴翻个白眼,心下暗暗道,看我们大天楚的两代皇帝是多么的傻冒卖萌啊,惹天下男人眼红的无尽艳福傻到千方百计不要享,真是红果果的大傻冒啊!
紫金殿一片静默。
好一会儿,萧离染笑道:“孜慕的选妃大典还有些时日,你不要着急,也给众臣们一点斟酌的时间。还是先把与子玄和亲的事情解决了吧。”
萧孜慕笑着道:“皇叔说的是。”然后看一眼殿下的子平公主,道:“安子钗。”
“臣女在。”
“现特封你为安阳公主,两日后动身前往子玄,与子玄琰亲王嫡世子。”
寒辰莫名其妙的看看萧孜慕,再看看子平公主……呃,现在应该叫安子钗了。和亲不是都跟一国之君或掌一国重政的王爷之类的和吗?怎么跟世子和起亲来了,这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吧?
哪知却见安子钗竟激动伏地磕了个货真价实的响头,连声音都是轻颤的:“谢皇上恩典,谢太上皇恩典。”
“安阳公主平身吧,朕才要谢谢公主为我天楚大义舍身的勇气。虽然子玄先前送来和亲的公主送得有些随便无礼,咱们却不能与之同样见识,绝不能亏待了咱们天楚的和亲的功臣,定要按礼节将安阳公主隆重送到天楚,以示我朝的重视,令安阳公主不致于在子玄受到怠慢。”萧孜慕转目瞧向苏瑾羽之父苏鸿英:“着苏鸿英、郑威将军为使者护送安阳公主至天楚和亲,两日后动身。”
苏鸿英和郑威将军立即跪下领命谢恩,郑威将军还好,也算是职责所在。苏鸿英心里却那个憋屈啊,什么和亲啊,明明是太上皇使诡计把和亲的公主换个身份打包送还给子玄,有意给子玄帝难堪,却把这种苦差事丢给他,让他去当这个恶人!
不用想也知道,太上皇必是因苏家过去慢怠秋寒辰,故意为秋寒辰这个未来太皇出气呢。所以苏鸿英明知可以以皇上选妃将近,还要筹备太上皇婚礼两件大事推托不去,却也不敢说半个字,只能硬生生憋屈着谢主隆恩!
这叫什么,这叫风水轮流转!谁都没想到自己儿子都不要的秋寒辰会被太上皇视若珍宝!而自己一心想要结交的靖南王反而因通敌叛国之名被太皇授意秋寒辰杀死!他若不咽下这杯苦酒,以后更不会有好日子过!
安子钗抬头,站在旁边的寒辰清楚的看见她眼里的晶莹泪花,这是重获新生的喜极而泣,还是什么?寒辰呆了呆,突然想起,子平公主似乎说过她的心上人……应该就是位世子吧。
寒辰惊讶无比地看向萧离染,若真是这样,那真是既恶心了子玄帝又成全了安子钗,派人护送而去,子玄帝和柳盈若再怎么恨安子钗,也不得不把这只卡在嗓子眼的苍蝇吞下!除非他想立即与天楚翻脸,否则绝不会杀了安子钗。
高,真是高!萧离染怎么能想出这么损的招儿来回击那个子玄帝呢,真是想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萧离染朝她微微一笑,从椅上起身,道:“好啦,孜慕,和亲之事就这么定下了。朕有些乏了,就不打扰你听政办正事,先回去了。寒辰,上来,跟朕回去。”
寒辰装作没听见,朝萧孜慕笑着一揖:“皇上,臣女先先退下了。”语毕,转身就往殿外走去。
身后传来萧离染平淡却带抹阴恻恻的声音:“寒辰,过来!”
寒辰刚迈出的脚停在半空中,环视四周,只见群臣皆低头侧目悄悄看着她,她若当着群臣的面违逆太上皇是不是自己作死?可是她若跟着上殿,日后又要被众臣非议吧。
萧离染的声音再从后面传来:“寒辰,不要让朕说第三遍!”
寒辰讪笑一声,赶紧转身,快步追到他身边,小声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萧离染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就那么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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