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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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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大笑起来:“父亲真以为我是蠢得无可救药?你当我不知道你早已去户部将我的户藉从秋家抹去了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压下此事不声张,就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吗?我不说破,是还记得你所谓的生身之恩!”

    她每日与萧离染一起用晚膳,看得出萧离染情绪上的任何变化。那一日,萧离染显得心事重重,她追问之下,他才心情沉重的告诉她,秋修甫已经利用职务之便,将她从秋家除名了,她其实已经不是秋家之人,而成了一块没有根的浮萍。

    萧离染看上去很难过,在他眼里,没有根的人是可怜的,而她却偏偏成了没有娘家可依靠的可怜人。

    她当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说了一句,正合心意。再没理会萧离染,此后两人再也未提过此事。

    秋修甫大惊失色,向后一个趔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太小看太上皇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你将我从秋家除名后不久,太上皇就得到了消息,他一直未声张,他只是想保全我的颜面而已,他却不知,这种颜面我并不需要!所以不要拿户籍跟我说事!”

    “你、你、你……”秋修甫惊得说不出话来,既然她知道了,岂不是连最后能拿捏住她的资本都没有了!这叫什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他原本打算,利用自己户部侍郎的职务之便,将她悄然从秋家户籍除名却不声张,那么一旦有事,还有最后一道保障,舍寒辰保秋家,不会受她连累。若是无事,他们还是一家人,可利用亲情让她交出那些东西,并提携一下晴文,只要晴文能留在太上皇身边,秋家富贵就有保证。

    哪知她竟然早就知道了此事,这样他还如何拿捏得住她?

    “今日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与秋家在朝廷律法上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说过还你的生养之恩,自然会还你,我会求太上皇赦免秋家的。至于晴文,就不必妄想太上皇了,太上皇既然已经属于我了,他就是我的,谁敢动他,我打谁。”

    秋修甫苍白着老脸,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寒辰冷笑:“我无情?你放心,我远比不上秋家诸人更无情!我还有些东西要买,就不奉陪了,你请自便。”说完拉开房门走出去。

    秋晴文忙追着她道:“大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寒辰未理她,径直往外走。

    “大姐,我们是亲姐妹啊,你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大姐,你说过要给我依靠的,你说过会原谅犯下的错,大姐……”

    寒辰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横向她,厉声道:“我是说过要给你依靠,也说过会原谅你,但那是对我的亲妹妹说的,晴文,你是吗?!”

    秋晴文一愣:“大姐,我……我就是你的亲妹妹啊,大姐为何这么说?”

    寒辰冷冷道:“晴文,头顶三尺有神明……”

    秋晴文美眸逼向她,淡淡地道:“不错,头顶三尺有神明,不知大姐敢不敢跟头顶三尺的神明说一说你这一身的击杀功夫是怎么来的?”

    寒辰面不惊心不跳,镇定自若地道:“学的,我离京一年拜师学的。”

    “一年之内就能学得这身功夫,大姐也太神了吧?”

    寒辰嗤地笑出声来:“我天赋异禀,一学就会,如何?不过,我的亲妹妹,你懂得可不少,没跟我交过手,却知道我用的是击杀功夫,也知道常人一年之内学不会这身功夫,难不成你在靖南王府也拜过师学过艺……还是一直被特殊训练?”

    秋晴文脸色丕变,正欲说话,却一眼瞥见秋修甫从内室迈出,当即笑了笑道:“大姐,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亲姐妹,我还是把你当成我最坚实的依靠。”

    秋修甫重重哼以鼻音:“你当她是姐妹,她却不当你是姐妹,她的良心已经喂狗了,眼里已经容不下秋家人,只知道攀龙附凤以求荣华富贵!”

    语毕,拉起秋晴文,拂袖出了棺材铺。

    寒辰轻蔑一笑,这才叫反咬一口。不过,随他们怎么说吧,以后真的就再无挂葛了,她只是裹着秋寒辰外壳的温馨。

    回到皇宫,却正巧瞧见安毓秀趴在桌子上,神采飞扬地跟萧离染说着话,不时传出格格娇笑。

    寒辰远远瞧着这对表兄妹发笑,人家都是表兄表妹你侬我侬,亲上加亲,这以表兄妹倒好,明明表兄俊,表妹美,又互相爱护,却硬是没有亲上加亲!

    安毓秀眼尖,一眼瞥见寒辰,忙扬手叫她:“寒辰姐姐,你回来了?快进来啊,我给你说件好笑的事。”

    寒辰目光移向萧离染,只见他唇角挂着淡淡地笑意,一瞬不眨地看着她,朝她微微晗首。她不禁也吟吟一笑,快步走进去,坐在安毓秀身旁,目光避开萧离染,绝不看他。

    “姐姐我跟你说呀,我今日带了孟将军的女儿孟芸芸去找瑞王爷学几招武功,你不知孟芸芸那丫头对瑞王爷简直崇拜的五体投地,紧跟在瑞王爷的屁股后面转啊转的,瑞王爷去哪里,她跟到哪里,最后把瑞王爷逼得跑到青楼里去躲着,哪知咱们孟女侠根本不拘小节,毫不犹豫就跟进了青楼……”

    寒辰忍俊不禁,能把一个王爷逼进青楼,这个孟芸芸得粘人功力绝对是一流的。“这位孟大小姐也是位女中豪杰。”

    安毓秀得意不已,那当然,她为了让孟芸芸去缠住瑞王爷,可是花了血本的,连她最爱的一对玉镯都拿出来贿赂孟芸芸了,孟芸芸岂能不卖力?

    萧离染轻咳一声道:“毓秀,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记得再接再励,让孟芸芸含蓄点,别太张狂……呃,其实张狂点也没什么坏处,随便她吧。”

    “嗯,我知道了,太上皇表哥放心就是了。”安毓秀说着起身告辞,临出门时,转身朝寒辰诡异一笑。“姐姐,我们一起努力赶走所有苍蝇。”

    寒辰:“……”收回目光,问萧离染:“郡主怎么这么兴奋?”

    萧离染抿唇笑道:“好事即将来临,你说她兴不兴奋?”

    好事?寒辰忍不住瞪大秀目,“你是说她与隐涛即将水到渠成?”

    萧离染含笑不语。其实她这么想也没错,他的好事来临了,毓秀的好事自然马上也就来临了。

    “今晚我要去御书房跟孜慕议政,你自己用过晚膳后就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好早点启程。”

    寒辰点头,跟着轻叹一声道:“萧离染,那些信件和信物对你来说还有用吗?”

    萧离染凝视她片刻道:“有用。若是你亲自交给我,对我来说意义更不同。寒辰……”袍袖下的尾指因兴奋而轻颤两下,他轻轻握拳,止住尾指的轻颤。

    寒辰垂目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等从靖地回来,我给你。”

    萧离染眸底闪过狂喜,尾指抖得更厉害了,她终于开始信任他了么?激动未持续太久,他突然想起一事:“寒辰,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寒辰唇角勉强扬了下,眼角却润湿了,“见了我那名义上的父亲……亲情对我来说,果然是奢侈的,不管……”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注定是六亲相离,孤苦无依的。

    萧离染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他们越是凉薄,你越是要好好活给他们看。很快,你会穿上朝服,与朕并肩站在紫金殿前,接受群臣叩拜,包括你的父亲和家人,到时,你再看秋家人的脸色,定是五彩斑澜,后悔不已。”

    “我不需要他们后悔,只希望他们从此跟我再无挂葛,全部走出我的生活。”寒辰缓缓抬起双臂,环住他的窄腰,臻首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处。

    萧离染只觉浑身一震,她,竟然主动抱住了他!虽然是困沌无助下,把自己当作了依靠,可是毕竟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而她也愿意依靠他!心在狂跳,却不敢出一口大气,唯恐惊动她,收回这让他悸动的拥抱。

    “萧离染,你知道吗?我很向往瑞王爷逍遥的江湖生活,可是我却做不到他那么潇洒……我怕自己老了后悔。”

    “你……”

    寒辰松开双臂,抽抽鼻子,稳定下情绪,抬头看他:“萧离染,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后悔。”

    “嗯。”萧离染轻笑:“我若让你后悔了,就任你砍杀,好不好?”

    寒辰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着他道:“好。”说着站起来,“我先回房了。”

    萧离染点头,目送她出门,大手抚上跳得有些快的心脏,原来她心甘情愿的感觉这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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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遇刺
    吃过晚饭后,寒辰坐在桌旁,以手支颐,脑里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神。忽然敏锐地感觉到屋内有异,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那人见她回头,手中长剑快若闪电般刺向她心脏位置!

    多年的训练和杀手生涯,令她下意识的反应极为迅速,立即反身倒纵,立于半丈外的桌上。她身无内力,却善搏击取命,身子一旦脱险,立即拔了腰间短剑反击,并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只茶杯掷向蒙面黑衣人的眉心,又快又狠又准!

    蒙面人一愣,根本未想到偷袭之下,她不但能毫发无伤地逃开,反而在电光石火中反击回来,眼见那只茶杯逼近脑门,那人忙侧头挥剑,一剑斩落那只茶杯。却忽听一阵细小的腾跃之声,扬目便见寒辰和身持剑扎向自己胸口,情形危急,撤剑相救已然不及,当即左手挥出,一枚菱形镖疾射而出。

    寒辰见势不妙,撤剑一个纵跃避过菱形镖,轻盈落在椅背上。哪知这菱形镖竟是子母镖,母镖甫一射进身后墙上,子镖跟着弹出,寒辰反应极为迅速,脚尖在椅背上一点,借力纵起。

    短剑扬起,飞身刺向蒙面人。

    哪知这蒙面人也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眼见不敌,手一扬,一股白色烟雾朝寒辰洒去。

    寒辰在现代玩的是击杀格斗,枪械射击,从没玩过这种江湖才有的毒物。眼见危险临头,忙以袖掩面,闪电般倒纵出去。尚未落地,左臂伸出,一支袖箭疾射而出。

    那蒙面人毒物扬洒出后,立即射出一枚菱形镖。忽觉左胸一凉,“扑通”一声柱剑跪地。那人抬头瞪向寒辰,满眼的不可思议,这种情形下,她的剑只差一点就刺中自己的心脏!

    寒辰因那白色烟雾挡住视线,又急于反攻,一时大意,竟被一枚菱形镖划破左肩!若非她身法快,这支镖只怕要射中心脏了。

    她浑不将左肩上的划伤当回事,短剑一挥,就欲结果那蒙面人。那知对方镖间是淬毒的,她刚一运气就觉得呼吸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软,忽然两眼一黑便扶着椅子缓缓倒了下去。

    那蒙面人一咬嘴辰,身子奋力而起起,长剑一挥攻向寒辰。眼见她便要成为蒙面人的剑下亡灵,忽听“铮”地一响,手中长剑竟然把握不住,脱手侧飞出去!

    蒙面人先前被寒辰几乎刺中心脏,血流不止,原就内力不足,又被这股莫名大力一击,不止长剑脱手飞出,自己也弹跌地上,爬不起来。跟着眼前一花,一条人影闪过抱住了马上着地的寒辰!

    “你……真是及时雨……”寒辰无力一笑,安心在他怀里昏过去。

    蒙面人惊呼一声:“太上皇?!好快的身法!好强的内力!”竟是女子的声音!

    萧离染抱起寒辰走到床边,将寒辰轻轻放在床上。身形倏地一晃,封住蒙面人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身形微动,人已回到床边。

    查看了下她的伤口,顿时怒火中烧——镖上有毒!他提着寒辰的短剑,身如闪电般移至蒙面人身旁,一把扯掉她的面巾,竟露出一张美丽的脸蛋。

    他扬起右手,短剑狠狠扎进她左肩,听到她惨叫痛呼,唇边露出一抹复仇的快意。短剑在她体内绞了绞,拔出再捅进她右肩,同样在她体内狠狠绞动,直到此女痛得将嘴唇咬得血肉模糊,才淡淡地道:“解药!”

    那女子咬牙强硬道:“没有!”

    萧离染冷笑一声,短剑毫不留情地划破她的脸,随着女子一声惊天惨呼,一道修长身影落在门口:“师兄手下留情!她是我的侍妾菲儿。”

    素春听到那女子的惨叫声,匆忙从厨下奔来,看见下屋内情形,悄悄站在门外候着,不敢出声。

    萧离染抬头看向来人,冷冷地道:“温溪寿,你来得正好,让她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一起宰了。”

    俊美无俦的温溪寿瞧见眼前女子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也顾不得形象,忙奔过去道:“菲儿,快把解药交出来,难道你想连累本公子?”

    那个叫菲儿的女子瞪起血肉模糊的眼睛看他:“菲儿怎么敢连累公子?从来都是公子想要菲做什么菲儿便做什么。”

    温溪寿笑得甚是妖孽,眸底却带丝狰狞:“菲儿,公子我可没叫你来杀秋寒辰。”

    欣儿垂下眼皮,喃喃道:“我杀她也是为了公子啊。”抬头道:“公子最为了这个没什么姿色的女子心神不宁,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菲儿怎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萧离染怔住,凤目半眯,凝向温溪寿。虽然这个刺客有在临死前挑拨之嫌,但确实是挑了他最在意的事情,在他心里插进了一根刺。

    温溪寿敛了笑容,盯着欣儿良久,转头看向萧离染道:“菲儿什么都好,就是醋性大了些。”

    菲儿道:“公子,菲儿心里只有公子一人,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公子!”顿了一顿道:“公子要解药,我便自然不敢违抗,解药就在我发髻里。”

    萧离染闻言一挥短剑斩断她的发髻,果然掉出一个黑色小纸包,他小心捡起纸包打开,露出三颗紫色小药丸,冷冷问道:“几颗?”

    温溪寿道:“我知道,只需一颗。”

    萧离染起身走到床边,右手微微用劲,捏开寒辰的嘴巴,拈了一颗塞进去,微微仰起她的下巴,将那颗药丸送下,将其余两颗包好,放在她枕旁。转身对温溪寿道:“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温溪寿一拍脑门站起身来,看了眼那个菲儿,眼里没有半分怜惜之情,反而笑得甚欢愉:“萧师兄这么有谋略的人竟瞧不出原因来么?其实她就是嫉妒小辰儿了,才做下这等错事。”

    萧离染斜睨他一眼,冷笑不已。

    温溪寿嘿嘿一笑:“萧师兄生在皇家,当知道被嫉妒冲昏头的女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栽赃陷害,杀人放火,对婴儿都下得了手。”

    萧离染轻哼一声,“事到如今,你再替她掩饰还有用吗?”

    温溪寿侧头望向昏迷在床上的寒辰,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垂目不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他真的和她无缘吗?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等寒辰醒过来。

    萧离染命修平七去宣太医来查看她体内的毒是不是完全解了。待太医确认寒辰体内已无毒素后,萧离染撕开她伤处的衣袖,亲自为她敷了伤药包扎,心下庆幸无比,幸亏他回来得及时,幸亏除了中毒之外,只是轻伤。

    包扎完毕后,寒辰也清醒过来,望着那刺客的惨状,不由得一阵感慨,萧离染还真是心狠手辣,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萧离染见她醒来这才放心,站起身来走到浑身发抖的菲儿身边,一掌拍在她天灵盖上。菲儿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跟着身子一歪,给阎王爷当侍妾去了。

    谁都未想到萧离染会毫无征兆地取了菲儿的性命,寒辰惊得弹坐起来,老太医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爬出去。

    “萧师兄,你怎么杀了她?”温溪寿失色惊叫。

    萧离染双眸中闪着魅戾,淡淡道:“我几时说要放过她了?敢动我的人,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温溪寿,便是你也一样!”

    温溪寿脸色微变:“萧师兄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萧离染唇角不屑地翘起。

    温溪寿微愣片刻,继而又露出妖孽笑容:“萧师兄,我们好歹师兄弟一场,菲儿是我的侍妾,你总得给我几分薄面,万不该这般折磨后再杀了她。”

    “侍妾在你眼里连狗都不如,你几时在乎过她们,你不是推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萧离染火气未消,夹枪带棍的嘲讽。

    温溪寿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是在骂我与狗交苟么?”

    萧离染不客气地道:“难道不是吗?同床共枕的女人,你都能弃之如敝履,与动物何异!”

    温溪寿不禁握紧拳头,他与萧离染相交多年,他应是知道自己对侍妾的态度的,以前从未听他对此有异议,谁知今日竟他说出这般重话,竟将他骂动物畜生!火气不禁也升起来:“她们愿自荐于床第,那就是她们自找的,你又怎知她们是真心待我,而非受人指使在我身边当奸细,只待她们主子一声令下便置我于死地?!就如今日的菲儿,她背着我执行别人的命令……”

    萧离染一脚将菲儿的尸体踢出房间,怒道:“那也是你好色自找的!你去查查,是谁下令她刺杀寒辰!”

    “想揪出幕后指使者,为何要杀了菲儿,不对她严刑拷打?”

    “朕只想取她的性命!再说这种人拷打无用。”萧离染冷冷看他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不是柳家就是子玄帝做下的。”温溪寿说着看一眼神情冷漠的寒辰,妖孽地笑着:“人我早已送到你手上,你到现在没拿到手,那是你无能……”

    萧离染也回头看了寒辰一眼,然后横向温溪寿,声音平淡却隐含杀机,道:“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温溪寿,像你这种人,适全多情,最忌专情,所以你应该专心你的大业,不该动的心思就不要动,否则,莫说大业不成,我也不会放过你。”

    温溪寿怔了一下,摸着下巴,余光瞥一眼寒辰,笑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不劳师兄挂心了。”

    萧离染阴恻恻地道:“带上你的贱妾滚出去!”

    温溪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咬牙吸气,稳下情绪,放弃与他口舌之争,免得激怒这个变态,对他也大开杀戒起来!走到门外瞥一眼菲儿的尸体,嫌弃的皱眉:“给本公子惹这么大麻烦,临死还挑拨离间,喂狗吧!”

    说完脚尖一点,消失在黑夜中。

    寒辰摇头,那个菲儿就算有再多过错,却毕竟是伺候温溪寿于床第之间,她记得,平常温溪寿还是颇为宠她的,哪知,一旦翻脸,丝毫不考虑曾经的肌肤之亲。“男人是不是只知肉欲之欢,提上裤子就翻脸无情?这与畜生何异?”

    萧离染看她一眼,不赞同道:“话不能这般说,若说男人只知享受肉欲之欢,那些自荐于他们床第的女子呢?她们又有几人是有情的,就如这个菲儿,她不过是用身体换取她需要的,临死还不忘挑拨我跟温溪寿的关系,她又有什么情?温溪寿和那些侍妾之间,从开始就是无情的,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寒辰垂下眼皮,哼了一声:“男人果然能把肉欲和感情分开,却不知,女人大多是分不开的。”

    萧离染注视她一会儿,轻叹:“至少你的男人是干净的,咱们不要管旁人的事情了。”

    寒辰僵住,他的脸皮还真厚。

    萧离染低笑一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厌恶地道:“隐涛,把这个贱人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回头对寒辰道:“从今夜起,你搬到偏殿去。房间里死这么个贱人,晦气。”

    却听寒辰幽幽地叹道:“萧离染……你嘴里的那个贱人,看身手,应该是个杀手出身,我好像也是个赏金杀手来着……”

    萧离染瞪她,理所当然地道:“她是她,你是你,她是温溪寿的侍妾,你是朕的太后,能一样吗?”

    寒辰:“……”好吧,反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是了。

    “那么,你说温溪寿的侍妾是谁的人?”

    萧离染哼了一声道:“不管是莫闻轩的人还是柳霍的人,都是一样的,这就是说,京城至少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同伙,给这个菲儿下了刺杀命令。我总觉得此事跟……”看她一眼,忍住未说,轻叹一声道:“不管是谁,很快就会露出尾巴来。”

    寒辰笑了笑,耸耸双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况她怀的不是璧是证据!不过,她倒是庆幸自己先前做的决定了,铲除了靖南王才能一劳永逸。

    “温溪寿枕边竟隐藏着一个这么厉害的杀手,真够可怕的,也是温溪寿命大,否则,那刺客趁两人翻云覆雨时解决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萧离染见她总是这么毫不避讳的说着男女之事,不赞同地睨她一眼:“寒辰,那些男女燕好苟合的事,你能不能不看不说?”

    寒辰道:“不能,他们做得,我为什么看不得说不得?”

    萧离染嘴角一抽:“呃……你好歹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寒辰,不是人人都能像你这样坦然谈起床第之事……”

    “我说的是旁人的床第之事,为什么不坦然,好啦,我知道你害羞,以后尽量顾及一下你的感受就是。”寒辰暧昧朝他一笑:“真是个纯情的老童男!”

    萧离染咬牙切齿地瞪她:“秋、寒、辰!”

    寒辰笑着跳下床,朝他恭敬一揖,调笑:“臣女在。”

    萧离染被她如花笑颜,心情大好,笑吟吟地凝着她道:“寒辰,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常笑。”

    寒辰严肃道:“虽然说笑一笑十年少,但是笑多了,会长笑纹的,有了笑纹就会显老,我不想在韶华青春变成真正的老太后。”

    萧离染“嗤”地笑出声来,深深望着她道:“我却期待你变成老太后,我变成老太上皇的时刻。”

    寒辰对上他深情宠溺的视线,心不由自主地一阵悸动,真有那么一天么?

    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气氛渐渐暧昧,空气似乎升温,变得炽热起来。萧离染缓缓走向她两步,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细嫩的左颊,顺势将她勾入怀中,俯下头去,就欲攫取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主上。”隐涛那个不长眼地冲进来。

    寒辰一把推开萧离染,俏脸红成一片,转身认真地欣赏着桌子上的摆设,“啊,这花瓶很漂亮,古董吧?”

    萧离染嘴角连抽,没好气地道:“去年定窑送进宫的新货。”

    寒辰:“……”改赞起花瓶里的花来:“这花很漂亮,蔷薇吧?”

    隐涛不在状况地接话:“姑娘,那是花棚里培育的新品种牡丹,蔷薇和牡丹差了十万八千里,姑娘怎么能认错?”

    怎么能认错?还不是被你吓得脑子混乱了!到嘴的肥肉没吃到,萧离染的俊脸早已黑成锅底,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道:“隐涛,你最好有要事禀报,不然,朕罚你去尚衣局绣花。”

    隐涛不禁打个寒噤,自从主上遇上秋寒辰后,罚人的手段总是这么的变态!“回主上,属下适才提着刺客的尸体出去时,看见有条人影从皇上的寝宫掠过……”

    萧离染两道剑眉轻轻蹙起:“人呢?”

    隐涛抱拳道:“回主上,跑了。”

    萧离染凤目闪着锐光,厉声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增调人手,保护皇上,就算是一只苍蝇也能让它飞进乾极宫。”

    “是。”隐涛领命往外走。

    “等下。”萧离染眯起凤目淡淡地道。

    “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朕出宫这段时日,你每天傍晚抽点时间给云阳郡主按摩一下头,她最近总是头脑昏沉……”

    “可是主上,我看云阳郡主精力充沛,不像是头昏的样子……昨日我还问她,伤寒头痛可好了,郡主夸我手艺精湛,上次我按摩后,她就大好了,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隐涛很是不解地道。

    寒辰掩唇偷笑,糟糕,表兄妹两人事前没串供,缺少默契,一个说病好了,一个说她还病着……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圆这谎。再看向隐涛,怪不得安毓秀骂他是呆头鹅,确实够呆了!人家郡主这么明显的情意,人家太上皇这么明显的成全之心,他愣是一点没感觉到,这让安郡主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萧离染神色不变,十分的淡定自若地道:“毓秀是这么说的?她可是跟朕说最近一直头痛,反正你按摩的手艺挺好的,闲着就可惜了,不如学以致用,或者,你比较想去尚衣局绣花?还是陪着云阳郡主绣花?朕甚是开明,不如你自己选一个吧。”

    隐涛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云阳郡主病着需要按摩,根本就是他又得罪了主上要受他惩罚。细想适才进屋的情况,忽地缓过神来,适才主上难不成是要吻姑娘,被他打扰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隐涛立即什么怨言也不敢有了,恭敬做了选择:“大概是郡主体恤属下,才跟属下说头痛已经好了,属下还是去给郡主按摩吧。”

    萧离染哼笑一声,挥手:“退下吧。”

    “是。”隐涛麻溜退出去,然后作势自叉双眼,轻骂,叫这一对招子不好用!倒底还是没废了自己的招子,长叹一声,往侍卫处走去。

    萧离染头疼地道:“真是一根筋,他什么时候能明白毓秀的心?”

    寒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们兄妹两个真是互助友爱的典范。”

    萧离染淡淡笑着,一本正经向她招手:“过来。”

    寒辰撇嘴,过去就是傻子,那就羊入虎口。作势掩唇打个哈欠,“困了,睡觉。素春,快帮我把被褥抱到偏殿去。”

    萧离染:“……”算了,来日方长。唇角高高扬起,起身回自己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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