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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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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羽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地盯着她看了半晌,他从不知她竟会雕刻的手艺,也不知她竟会有如此专注认真的一面,那一刻,那竟恍惚了……脸上莫名的躁热,连心都在翻腾,只觉胸中有股腾腾烈火,烧得他恨不得脱衣发泄。
“唉,看来苏公子仍没体会到我的爱意和诚心呢,好伤心!我真是无颜再留苏公子了。”她装腔作势地下了逐客令。
苏瑾羽心中闪过怪异感觉,起身,却仍忍不住问道:“秋小姐,能不能……”似乎终是觉得不妥,闭口摇头离开。
寒辰冷笑,能不能什么?能不能成全了他和柳嫣容?能,太能了!
蜂儿进来,问道:“小姐,那汤里放的是什么?”
寒辰恶劣地笑:“全是好东西,鹿鞭鹿茸杜仲……大补啊。”那里面的粉状物,就是那种佐料了……嘿嘿,她早就想给那个天神未婚夫补一补了,他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没有好身体可不行啊!瞧她多体贴!
蜂儿错愕:“这些东西……”分明是壮阳补肾的啊,可是苏公子他……未婚啊,壮什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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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6 章 清旧帐(四)
话说苏瑾羽回去后热躁难耐,就算瞧见府里最丑的婢女都觉得美如天仙,冲动不已,恨不能立即扒光扑倒……这才惊觉不对劲,赶紧用冷水洗澡,只是那汤太过大补,只得洗了一遍又一遍……
秋风习习之下,不停洗冷水澡的后果就是风寒侵体,高烧不止,咳咳,一样还是是躁热难耐!
此后数月,苏瑾羽再未敢登门找柳嫣容惺惺相惜。
又过了些日子,秋修甫在夜里被人唤走,据说皇上病危,宫里出了大事,连柳茹悠都紧张起来。
寒辰耸肩,什么大事,不过是皇上病危,众皇子争龙位而已。她不关心哪个当皇帝,只关心自己的生死前途。
秋修甫不在,柳茹悠独守空房,正是她行凶的好时机……不,不能说行凶,是略惩小戒,略惩小戒而已,起码在自己不在这些日子,能让自己安心。
有道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便是如此。寒辰一身夜行衣,仗着熟悉自己家,很快摸到秋修甫与子越郡主的主院,轻易打晕门外守夜的护院,又收拾了院子里的家丁和屋内的嬷嬷,站在熟睡的柳茹悠床前。
嘴角露出残忍暴戾的笑容,一手紧紧按住柳茹悠的嘴,防止她叫出声来,另一只手攥着匕首,手起刀落,精准无误地挑断柳茹悠右脚的脚筋!
“唔——”剧痛之下,柳茹悠倏地睁大眼睛,痛叫一声,无奈嘴被捂得严实,只发出一声闷响,便昏死过去。
寒辰握着匕首盈盈一笑,对着昏死过去,什么都听不到的柳茹悠悄声道:“你放心,我可是来自现代的文明人,虽知必是你杀了我那便宜娘亲,却不会以牙还牙,只挑断你脚筋就足够了,当个跛脚郡主才叫与众不同。”
话虽是这样说的,其实不过是因为柳茹悠是当今圣上御封的郡主,她若就此杀了她,朝廷必会彻查,自己哪还有命活?但是,吃点苦头嘛,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真正关心?
只是不知这位趾高气昂的郡主跛脚后还如何耍威风,还趾高气昂得起来吗?想像着这么美貌神气的郡主以后走路一拐一拐的就想笑,她至少会自怨自艾,安分一阵子了吧?哎呀,想想就觉得欢心。
杀手出身的她对作案后迅速退离现场自然相当有经验,真正是轻车驾熟,从容不迫地回到房间,换下夜行衣烧掉。
不多时,听到主院里传来震天的哭喊呼叫声,秋府就此乱成一团,家丁护院到处搜查,婢女婆子忙着禀报秋老夫人,请大夫。
秋老夫人站在院里把拐杖往地上戳得“砰砰”直响,怒道:“秋家花那么多钱请你们保家护院,你们竟然让刺客进府行刺郡主,养你们何用?!还不如养条狗!快去搜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刺客来,不行就告到官府去!”
倒是柳嫣容知道宫中此时正是立储的关键时刻,怕事情闹大,对姑姑和她们靖南王府不利,拦住了秋老夫人。
秋老夫人只得派人去宫里送信,欲请秋修甫回府。
哪知宫中戒严,宫外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秋修甫被困宫中,毫无音信。
柳嫣容持了先太后赐的信物,坐了马车直奔太医院,请来太医为柳茹悠医治。只是古人虽然药石厉害,却既无设备也不擅接筋这等高精密技术,太医诊断过后,摇头表示,对柳茹悠的脚是回天无力。
一向高傲的柳茹悠哪受得了跛足的打击,伤心欲绝地哭晕数次后,声嘶力竭的指天发誓,必要将刺客千刀万剐。
对此,一直站在一旁当看客假关心的寒辰轻松耸肩,暗替自己叫好,当家贼的感觉,爽!看着柳茹悠当着自己这家贼的面痛哭哀嚎的感觉,更爽!秋修甫和众官困在宫中三天,宫门打开时,传出哀乐和太监尖细地哀呼:“皇上驾崩——,举国哀悼!”
众臣身着白色丧服全部跪在大殿外,大殿周围尸体横七竖八,有十余位大臣的,也有千余名侍卫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一群青衣高手手持长枪利剑环伺四周,一看就知宫中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一名身着孝袍的挺拔男子立于紫金殿上,凤目凌厉霸气,冷厉的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朗声道:“本王受皇天之命,顺父皇旨意,担起天楚苍生福泽计,肇基帝胄,承天应人,众臣工可有异议?”
殿下众臣互相看看,再转目瞧瞧横七竖八的壮观尸体,谁敢有异议?有异议的都去给阎王爷当差去了。
当即高呼:“臣等顺应皇天先帝旨意,尊拥谨王殿下为帝!”
跟着一人叩头高呼:“臣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金殿外沉寂片刻后,众臣异口同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谨王萧楚臣目含威慑,扫过最先呼他万岁的娘舅,心下欣慰,只有自家人才对他不离不弃!目光再扫过跪在头列的宰相唐枝祥面上,只见他面色灰白,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他却满头大汗,此刻他心里必定是后悔不已,焦虑不安的吧?
突然一人冷笑:“萧楚臣,就算你当上皇帝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永世都是谋逆篡位的贼子!”
萧楚臣好整以暇地转头瞧向被自己手下押着的太子萧凌琰,不但不恼,反而大笑出声:“三哥说的是,我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那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如此!就算你不服,又能阻挡得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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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7 章 萧楚臣
萧楚臣语气狂傲不可一世到让人想痛扁一顿的**,但萧凌琰却败颓下来,绝望地垂下眼皮,他说得不错,名不正言不顺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才是王道!
萧楚臣凌厉眸子再扫过众臣,霸道的声音响起:“父皇驾崩,举国大丧,两个月后,本王择吉日登基。”
他废太子夺皇位,原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根本也不怕给天下人留话柄,这世道,王者称霸,谁敢不服?最重要的是,只要除掉了太子一党,剩下的大臣有一半是他的人,其余的虽是墙头草,却也都是些趋利避害的老狐狸,知道风往哪儿刮。
至于老百姓,更不用担心,他们关心的只是盛世太平,生活富足!何况现在他说了算,他说自己名正言顺,哪个敢乱嚼舌头胡乱谣传?
正在此时,冲出一个美艳宫装妇人,怒气冲冲地站在群臣面前,指着群臣大骂:“你们这班乱臣贼子明知皇上早立了太子殿下为正统,偏生你们任这逆贼在此颠倒黑白,叛逆作乱?!你们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天楚的列祖列宗吗?你们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众臣虽口不敢言,心下却无不在想,天下苍生是皇帝的事情,他们只管保住自己和族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千古不变!
太子萧凌琰急着挣扎几下,叫道:“母妃,你是后宫之人,此事跟你无干,快回去!”
萧楚臣往前走两步,在台阶前站住,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下的美艳女子,冷笑:“李贵妃,你来得正好,当初你误陷我母妃苟且之事,我还记着呢!”
萧凌琰叫道:“萧楚臣!你已经赢了,还想怎么样?!我母妃伺候父皇一生,劳苦功高,父皇前脚刚走,你便要对尽心伺候父皇的爱妃动手,对得起父皇吗?!”
李贵妃冷眉横对:“琰儿住嘴!我怕什么?!就算他要了我的命,也难掩天下人悠悠之口,我不能看着天楚的大好江山落入这贼子之手!”转头面向众臣:“你们这些大臣,个个都食我天楚奉禄,却不为先帝看住江山,良心何在?!”
萧楚臣的舅舅安雪海抬头道:“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正因为臣等守的是天楚江山,所以才顺天命遵先帝遣愿,拥雄才武略皆胜人一筹的谨王为帝。臣等守的是天楚江山,不是三皇子的江山!”
李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道:“你们……你们!”忽然号啕大哭:“皇上啊,你就这样走了,叫臣妾怎么活啊?这些臣子个个没良心,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他们这是要断送我天楚江山啊!”
萧楚臣哼了一声:“没想到父皇才走,李贵妃竟然活就不下去了,贵妃对父皇这般情意深重,我大为感动,实在不忍心看贵妃娘娘如此伤心,特封贵妃娘娘为庄俪皇后,追随到天上侍奉父皇吧。”
“嘎——”李贵妃的哭声嘎然而止,脸色青白起来,颤道:“萧楚臣,你……真是奸狠!”
萧凌琰见状,大急,“扑通”一声给萧楚臣跪下:“四弟,我服了你了,我愿尊你为帝,请你瞧在父皇的面上放过我母妃。”
萧楚臣厉声道:“三哥说得太严重了,我正是瞧在父皇的面上,才这样成全贵妃娘娘,更封她为皇后,给她无上尊荣,三哥还想让我怎样?我母妃当年除了一丈白绫和满身污水,可没这尊荣!”
语毕,不容分说地吩咐道:“来人,扶庄俪皇后回去,好生伺候,好随先帝入陵!”
李贵妃哪想到萧楚臣竟在群臣之前、在先帝尸骨未寒时,便处置了她,当即发疯狂叫:“萧楚臣,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这乱臣贼子,终不得好死!”
“那就等你做了鬼以后来找我吧。”萧楚臣冷笑。
“母妃——”萧凌琰痛哭流涕,发狠转向萧楚臣:“萧楚臣,有种你杀了我!”
萧楚臣淡淡一笑:“三哥言重了,有种没种可不是这么表现的,虽然你一直待我不仁,我却要念及手足之情,绝不允许皇家出现手足相残的丑事!”跟着语锋一转道:“三哥需明白,当年我母妃所受冤屈,总得有个交待,三哥与贵妃娘娘,我只能保下一人,何况,侍奉先帝也是贵妃娘娘毕生心愿,如今不过是让她得偿所愿而已,有何不好?”
殿下大臣战战兢兢地跪着,大气不敢喘,更不敢说话。唯恐稍有不慎被萧楚臣注意到,就此送命。对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帝,这三天他们亲眼瞧见了他的手段,软硬兼施,他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将十余位坚决拥立太子的重臣斩杀于众臣面前,也可以为朝廷着想,留下先前反对他的人的性命。就算是对那个把他和唐月瑶棒打鸳鸯的唐相,也忍了下来,不过却命舅父安雪海分了他不少职权。
该杀的都杀了,如今有命跪在紫金殿前,也算是逃过一劫,但众臣皆知,他们是有愧于谨王的,自从他被赐名楚臣,出宫入府,满朝臣子哪个没对他轻视过?哪个将他放在眼里过?既使那些后来归顺他的大臣,也无一例外!
所以,此刻的谨王想杀任何人都师出有名!
却听萧楚臣道:“现着各六部合议父皇丧事,依礼制行丧,举国哀悼!”
六部长官忙跪拜接命:“臣等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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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8 章 离家
三天宫变,遍地尸体,十余名臣子死于谨王手下,几千侍卫死于非命,太子被废,最不起眼的谨王掌权……
回府路上,秋修甫瘫坐在马车里,仍心有余悸。哪知一进门,便得知子越郡主脚筋被人挑断,加上先前的惊吓,竟险些晕过去。急匆匆去看子越郡主,又被子越郡主哭天抢地一阵吵闹。
不禁更加头疼,忽然发怒道:“现今朝廷变天,我们前途难卜,你只是断了脚筋,又不掉了脑袋,吵什么吵?!”
柳茹悠哭声猛地止住,问道:“老爷是说……朝廷变天了?”
秋修甫叹气:“谁也没想到竟然是最不起眼的谨王得势,先皇驾崩,太子被废,谨王不日登基……唉,当初我也曾对谨王轻视过,你父亲甚至曾当面嘲笑过谨王……虽然谨王暂时不会对我们如何,谁知日后会不会清算?”
柳茹悠闻言,吓得不轻,失声道:“谨、谨王?萧楚臣?”
秋修甫叹气点头。
柳茹悠脸色更加灰白,“怎么会是他?”
秋修甫再叹一声:“若在过去,你吃了这等大亏,咱们大可以到御前诉求一番,朝廷自会派人追查此事,现在情形,我们若自己跑到新帝面前,那是添堵!莫说无法求得公道,还只会惹得新帝厌烦!”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堂堂郡主竟吃这等大亏……”
“不算了如何?秋府家丁护院不少,那人能来去自如,可见武功极高,既便想查又岂能查到?为今之计,也只能多派些人手保护你了。”
柳茹悠又开始落泪。
正在此时,蜂儿在外面敲门:“大人,奴婢有事求见。”
秋修甫随口道:“进来吧。”
蜂儿快步进屋,朝秋修甫行礼,恭敬道:“大人,大小姐让奴婢转告大人,最近诸事伤心,想离家去乡下外婆家住上一段时日散散心。”
秋修甫原就烦躁着,又听闻秋寒辰乱上添乱,心情更差,顿时大怒:“她又添什么乱?!回头告诉小姐,就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蜂儿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回大人,小姐昨日已经走了……”
“什么?!”秋修甫拍案而起:“不得允许,她就敢擅自出远门?!成何体统?老夫人知道吗?”
“回、回大人,老夫人不知,小姐是悄悄离开的,只带了些银两和几件衣物,小姐说府里最近是多事之秋,老夫人已经够操心了,所以吩咐奴婢不要打扰老夫人清静……”
秋修甫虽然怒气十足,却毕竟浸淫官场十余年,立马听出蜂儿话里有话,不禁问道:“多事之秋?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还有,你刚才说小姐最近诸事伤心?她伤什么心?”
蜂儿唯唯诺诺地道:“大人,奴婢不敢说……”小姐呀,你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怎么都让你给料中了呢?
“说!”
“是是,小姐一个多月前与柳县主出去上香的路上,被人打了闷棍,险些丧命,被丢在野外一天一夜,府里竟无人寻她,好不容易历劫回府,更无人关心一下,小姐说,自夫人过世后,她便如成了孤儿似的,所以非常伤心。”蜂儿按照秋寒辰所教一字不漏地说出。
秋修甫十分恼怒,看向柳茹悠:“郡主,可有此事?”
柳茹悠左右为难,若说有此事,自然惹得秋修甫大怒,但若说不知此事,哪她现在作为秋家主母,又有失职之罪,她本以为那丫头自知势单力薄,不敢造次,却没想到她竟这样摆了她一道儿!
秋修甫一看她神情,便知确有此事,对柳如悠劈头盖脸一阵责骂:“郡主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子女的?女儿一天一夜未归,你竟不派人去寻,也不向我禀报,可想过后果?万一她一个姑娘家被人污了清白,岂不丢尽我秋家颜面?!”说来说去,他担心的只是秋家的名誉,并未担心女儿安危。
柳茹悠低下头,“是我疏忽了,当时并不知道寒辰整夜未归,事后知道,又怕老爷责怪,所以才瞒下了此事,老爷放心,今后我一定会倍加关心补偿寒辰的。”
秋修甫哼了一声:“郡主若不能善待我的儿女,我再娶旁人照顾也是一样!”
柳茹悠只是低着头,极力压制胸中怒火,他当她是什么?可以跟辛氏一样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吗?
“小姐还有什么伤心事?”
蜂儿忙又道:“小姐……大人,苏公子最近虽然数次来秋府,却总是去见柳县主,奴婢猜小姐肯定是因此伤心了,因为小姐走之前曾哀怨道,她拿什么跟柳县主比?”
秋修甫再次把恼怒的目光瞪向柳茹悠,虽然柳嫣容确实我见犹怜,但若挖了他秋家的墙角,害秋家颜面扫地,他同样不容她!“郡主好好管教一下你那侄女,不管如何,寒辰是秋家的嫡长女,若是闹出笑话,秋家也不光彩!”
柳茹悠道:“老爷,我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家里,自然处处为秋家着想,只是她们小女儿的心事,她们不说,我实在是无法照顾周全。容容从未招惹苏公子,若是苏公子对容容有什么想法,哪也跟容容没关系啊,我瞧呀,必是寒辰心思太细,自己想多了。”
秋修甫冷哼一声:“我公务缠身,又正值朝中多事,我烦得很,没心思管你们这些娘娘门门的事情,这家里后院你若管不好,就让贤吧。”
语毕,拂袖离开。
蜂儿悄悄退出,长叹一声,还真让小姐给说中了,大人果然没心思管她的事情。
刚想到此处,却见秋修甫去而复返,问道:“没人陪着小姐回乡下吗?”难得眼里竟带了几分温情。
蜂儿忙答:“回大人,小姐坚持独行,说她花钱请镖局的人送回乡下,安全得很,小姐说,她到了后会捎信回来报平安的。”
“她倒是想得周到,还知道找镖局护送。”秋修甫这才放心离开,心下倒是对秋寒辰突生的胆量和果决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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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9 章 华丽回归?
一年后。
秋寒辰华丽蜕变,震撼回归了!
咳咳,以上只是意淫,事实上,秋寒辰确实是回归京城了,却不是华丽回归,而是变黑了变瘦了也变结实了,双手却变粗糙了!
为何?她去给人干了一年的白工,手能不粗糙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狼狈回归。
其实一年前,所谓回乡下外婆家去散心躲清静不过是托辞,她真正去的是数百里外的妙音园。妙音园没什么稀奇,只是做各种乐器琴类的园子,不过妙音园里有位雕刻技术高超的老师傅,名叫张临越,她是去拜他为师去了。
她在现代当杀手,没有任务时,她会回国小住,当时就潜居在浙江一个叫东阳的木雕小城,耳濡目染下,竟对木雕生出兴趣,便拜了一位雕工厉害的大爷做师傅学的。但是,来到古代后,才发现,古代和现代的雕刻还是很有区别的,所以刚来那段日子,她便整日在外面打听寻求雕刻师傅。
当然,师傅不是白拜的,条件就是给妙音园当一年的白工。不过,这个师傅也是个妙人,虽然把她累得要死,但在教她雕刻之外,也让她有了意外的收获,那就是武功,尤其是轻功,她从来没想过古代的轻功是这么妙!
师父说,她的攻击能力极强,几乎自成一家,所以武功招式学得不多,只是采长补短而已。
现在她之所以回来,是秋父往外婆家写了一封气急败坏的信,命她速速回京。外婆按她事先写信叮嘱的地址托人捎给她的。
信中说,她被苏瑾羽退婚了,兹事体大,命她速速回京,否则就派人去外婆家押她回京!
其实她很不解,被退婚是件挺丢人的事,应该让她远离京城躲着才对,把她召回京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过,师父倒是幸灾乐祸地把她赶回来了,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妖孽男人——妙音园的主子温溪寿!
这个温溪寿,美得过火,美得妖孽,但对她来说,就是个禽兽无异!若非师父端着他的饭碗,她真想割下他的头颅去喂狗!
这个男人不但经常会在半夜时心血来潮地敲她的房门,命累得像狗一样的她去给他烧水泡茶,就因为他大爷的睡不着!也不想想,他大白天的可以蒙头大睡,她却要不停干活!
他还会在她擦地时故意洒上油腻腻的菜汤,更会恶劣地在他与侍妾**时,命她去伺候……
唉,罄竹难书!提起来都是泪啊!
如今这个温溪寿正站在她旁边风雅地摇着扇子,明明天很冷!“小辰儿,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寒辰瞪他一眼,“我当然要回家。”
温溪寿“啪”地合上扇子,嘿嘿一笑:“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没到见父母的地步,这样贸然上门,是不是太唐突?”
寒辰忍了一路,终于爆发,抡起包袱朝他头上砸去:“温溪寿!我忍你这只花孔雀很久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废话?我回家关你屁事?!”
自从乍来古代暴粗口导致天色大变后,她已经一年不暴粗口了,这回终于忍不住再度骂出粗话。
“哎哟哟,谋杀亲夫了!”温溪寿迈着轻巧的步伐跳开,抱头呼痛:“你这个女人太粗鲁了,不就占你点口头便宜吗?”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停在路旁,车窗上的缎帘被一只修长大手撩开,一张俊美的脸微微探出窗边,讶然轻念:“竟然是她?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温溪寿那厮也有在女人面前吃瘪的一天。”放下帘幔,敲了下厢壁:“隐涛,跟着那女子。”
隐涛惊讶回头,却什么没问,恭敬答道:“是。”
秋寒辰将包袱往肩上一背,方向一转,往大理寺走去。
温溪寿在后面叫道:“小辰儿,你去哪儿?”
秋寒辰回头哼道:“去找陈世美算帐!你要来帮忙吗?”
温溪寿连连摇手:“本公子从不插手别人的男女情事,本公子还有要事要忙,先走一步。”说着“啪”地一声打开折扇,附庸风雅地摇着,大步离开。
秋寒辰撇一下嘴,转身直奔大理寺方向,却在福乐街停下,坐在路旁的摊子,要了碗豆腐脑慢慢喝着。
喝了两勺后,忍不住笑了,她忘了说在古代也不是完全不好,至少生态无污染,吃路边摊也不用担心地沟油血脖肉,连这豆腐脑都很正宗地道。
福乐街很繁华,各色货品应有尽有,也是通往大理寺的必经之路,据她所知,苏瑾羽也很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官至大理寺正五品的大理寺丞之职,确实是年少有为,人中龙凤,难怪京中姑娘对他趋之若鹜。
不远处的马车里,帘幔挂起,萧楚臣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她。
自那次在城外小树林见过之后,倒是在京城数次见她匆忙而过的身影,后来他一心忙于大业,谋定天下之后,却听说她独自离家去了乡下,当时他还颇为诧异,她一个早有婚约在身的大家闺秀不在家为自己准备出嫁绣品,跑到乡下做甚?还一去经年,实在令人不解。
今日乍见她之下,却觉得她气质改变不少,眉目间颇显英气,眸子灵动间却带着几分坚毅和冷厉,这些本不该出现在女子身上的气质,却在她身上极致和谐,仿佛合该如此。
半年时辰后,隐涛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主上,秋小姐在等什么?咱们还要继续陪她等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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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0 章 爆炒猪头
萧楚臣斜睨他一眼,淡淡地道:“隐涛,你的耐性越来越差了。”
隐涛垂目恭立车下:“属下知错。”
萧楚臣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道:“你没错,错的是朕,竟像个傻子似的在此陪她傻等。”
隐涛愕然抬头,满目赞同,主上,您老终于意识到这点了么?真是可喜可贺!“那……主上,我们回宫么?”
萧楚臣抬眼,轻飘飘地道:“朕还没瞧见好戏呢,为什么要回宫?”
隐涛嘴角一抽:“……”主上,你是几时变得这么八卦的?您老若对女人早这么有雅兴,现下早妻妾成群了,也不至于整日被那些大臣们烦得头痛,要出宫散心了。
萧楚臣瞥他一眼,不语。他知道隐涛的疑惑,也知道自己心中的劣根性,当初在城外的小树林,被她瞧见自己狼狈的一面,心中一直郁积着阴影,难以释怀,所以今日再次见到她,并窥知她竟是去找“陈世美”算帐的,不禁心痒难耐,他就是要瞧瞧她被抛弃后狼狈,如此才能抹掉心中那块郁积的阴影!
又等了一会儿,大理寺的官员陆续步入这条繁华的福乐街,然后各自离去。
秋寒辰神情冷漠地望着路过的官员,突然站起,叫道:“苏瑾羽!”
萧楚臣循声望去,怔了一下,苏瑾羽之俊美名扬天下,今日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虽然苏瑾羽身居大理寺少卿之职,却因官阶未及四品,不必上朝,偶有大典,也因品阶不够,位列远处,他倒从未正经见过。
在他心里,男人只论雄心壮志和谋略才智,面皮相貌皆不在考虑之列,所以,他也从未对这位俊美之名扬天下的美男好奇过。
如今一见之下才发现,原来男人也可俊美得人神共愤。不禁好奇地看向秋寒辰,如此俊美的有为青年,她会怎样算帐?苦诉还是痛骂?
苏瑾羽驻足,俊眉轻蹙,望向寒辰,跟着讶然道:“秋寒辰?”
秋寒辰将包袱丢在豆腐摊的矮桌上,径直走向苏瑾羽,脸色没有萧楚臣预期愤怒,而是很平静地走过去,口齿清晰地问:“听说你跟我解除婚约了?”
萧楚臣:“……”听说?这么严重的事,她竟然用“听说”二字?
隐涛小声道:“属下也听说了。”
萧楚臣侧目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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