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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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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能挨过我!

  果然不过一刻钟,水越·轻漾就哇哇叫着要出来,于是桑海·狼的诡计不攻自破了。媚姬、淇淇、蕴兰还有后来被我们的欢笑呼叫声吸引来的明丽、蔓丝、菏泽、青尹都笑嘻嘻的低声讨论猜测着等着看热闹。

  我以为桑海·狼会恼羞成怒的四处找我,来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或者叫我自己出来认输拉到,小孩子游戏而已没人会真个认真。可没想到他抱出水越·轻漾后就忘了我还没找到这件事似的,开始教起水越·轻漾角抵之术。招式小巧实用,连菏泽、青尹也被吸引加入学习之列。最后几人干脆搬开大厅中的桌椅,与桑海·狼过起招来,媚姬淇淇等则眉开眼笑的为他们打气加油。

  我趴在上面那个气呀,这群没良心的东西。尤其痛恨桑海·狼找不到人,不会认输投降啊,我不就会自己出来了吗。他可好竟然干脆把我忘记,懂不懂游戏规则啊。

  我一个姿势趴得久了,不由越来越难耐。自己出去吧即气不过又有些不好意思,心底不由把桑海·狼翻来覆去的骂了个臭够。这家伙不是特意整我吧,以他那么高明的武功敏锐的知觉怎会发现不了我哪。我越想越觉得他十有八九是故意的,可在这时空我没听说过有什么三丈之内能听到呼吸之声的绝妙内功,所以又不能百分百确定他真的知道我在柜上。诬赖好人可不是我琥珀的个性,所以我很生气的同时又很犹豫。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下面热烈的场面,菏泽、青尹两人合力夹攻桑海·狼,青尹身手普通,菏泽却出人意外的灵活敏捷。菏泽为主青尹为辅两人联手攻击竟把桑海·狼连续迫退了两步,退至立柜前面。我居高临下的看见桑海·狼握着的右拳忽地微微一紧,心里知道他要出手了。我正恼他不顾游戏规则把我晾在这,见状便计上心来。
 
 

silent 2008…07…06 23:46 
七色之旅最新章节 桑海·狼篇 第八十七节失踪
 我看准角度时机,在桑海·狼右拳刚刚举起的同时,一个虎扑从柜顶扑向他举起的右手臂。我背后偷袭,又占高空地利,以为一定可以抓住他的手臂,让他挨上菏泽打过来的拳头。可桑海·狼的身子忽如陀螺般的滴溜溜一转,避过我的扑击,他举起的右拳却原势不变的打在菏泽的脸上。菏泽百八十斤的身子应拳而飞,角度刚好迎撞向扑击而来的青尹,青尹慌忙间伸手接住。抱着菏泽蹬蹬蹬的连退了七八步,却终没化解得了桑海·狼的强横力量,两人叠在一起仰天摔倒。

  我也没比他两好多少,我一扑落空,身形已尽。惊呼中,呈狗吃屎的姿势扑向地面,眼看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了。桑海·狼倏的出脚,脚尖在我腰下一点一提,我的身体便被一股大力挑了起来。我顺势纤腰用力后挺,稳稳的站好。

  我大眼圆睁,怒瞪向桑海·狼。

  他奇怪的看看我道:“偷袭未成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

  我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懂不懂游戏规则?玩捉迷藏若真找不到人时,就应大叫三声“我认输了,你出来吧”才是。你倒好,找不到人了干脆就不找,把我晾在一边,你们改玩别的。我难道还不该生气吗?”

  他一呆道:“我不知道有这种规则啊。”

  我气道:“别告诉我你小时从未玩过捉迷藏。”

  他银瞳一暗,沉默不语。

  我微愣,看他这样子不会真的从未玩过这么普及宇宙的游戏吧。这游戏也不是我教给水越·轻漾玩的呀,这是小厮丫鬟们常陪水越·轻漾玩的本土游戏,规则与地球基本一样,没时间时空差异。

  我想到他隐讳复杂的身世,他三岁时就死了的母亲。心中断定他极有可能是自小时就有了什么变故,导致他没有过正常人的童年,没玩过儿童游戏。

  我心生怜惜,一肚子的火不由散了七七八八。我转移目标,对水越·轻漾佯怒道:“叔叔不知道游戏规则,你也不知道吗?做人切记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

  我又转向媚姬等人气道:“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他两一小一傻不知道叫我,你们也不知道叫几声吗?我不就可以顺坡下驴出自己来了吗,你们在这玩的开心,我却趴的手脚都麻了。”

  媚姬、淇淇等知我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也不害怕生气。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咕咕呱呱的笑成一团。

  我气得跺脚,偏拿她们没有办法。见桑海·狼懵懂的望过来,银瞳中有淡淡的哀伤薄薄的疏离,明明就站在喧闹中偏似隔着繁华千万里。我心中一动,向他嘟嘴皱鼻子瞪眼做个威胁的鬼脸,他一呆后唇角不自禁的挑起,露出我久已未见的那柔和笑容,银瞳中烟清雾淡露出一片净明。

  今夜水越·轻漾还是同我一起睡,自出事后他极缠我,夜夜赖在我的床上抱着球球一起睡。夜里轻漾梦话连连,呜咽抽搭了大半夜,我连哄带拍的折腾到清晨,才沉沉睡去。我身心俱疲,卷缩成一团,心中想念水越·流银、担忧水越·轻漾、怜惜桑海·狼、惦记毫无消息的卓娅和华泽·骁,最后自己都唾弃自己这人做得太累,心操得太多,千思万念中昏昏睡去······

  再睁眼时,水越·轻漾与球球都已不在床上。我看了看沙漏不由用力揉了揉眼睛,已经中午了啊。我急忙起床洗漱,好在不用化妆,只洗脸漱口梳头发便爬出地道。

  上面很热闹,菏泽、青尹正在过招,练习昨夜学到的招式,淇淇、蕴兰、蔓丝围着观看喝彩。媚姬、明丽在陪着太妃说话解闷,只不见水越·轻漾。

  我问媚姬道:“怎不见小世子?”

  媚姬转头四顾道:“刚才还在这呀,和球球玩来着,一转眼怎就不见了。”

  我心下稍安道:“大概跑出去玩了,我去院子里找找。”

  媚姬点头道:“我陪你去,又要下雪了似的,别冻着了小世子。”

  我俩起先还不太在意,边聊天边寻找,可几乎走遍了银梅阁的庭院也不见水越·轻漾的踪影,连球球也没有。我心中隐隐感觉不好,不由着急起来,让媚姬去叫人来,大家分头找。

  银梅阁一共才多大地,我们八个加上老管家夫妇十个人,连叫带喊的不一会就来来回回的找了几遍,还是没有。大家的面色不由都变了,太妃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转分析水越·轻漾会出现什么状况。

  一、自己跑出银梅阁玩。

  二、被人掳走。

  三、与我们闹着玩,藏起来想让我们找。

  四、被桑海·狼藏起来吓我?

  最好当然是三四,一也可以接受,前提是未出府。最怕的是被人掳走,若落到德鲁也手里,恐怕凶多吉少有去无回。

  我心中虽急但面上声色不动,大家都乱成一团,若我再哭就没人拯救水越·轻漾了。

  我对老管家道:“南伯,桑海大将现在在那里?”

  南伯道:“早上就进宫去上早朝了,下午应该去军部,晚上才能回来。”

  我当机立断道:“南伯,您派人去请桑海大将速速回来。同时发动府中所有的仆役下人在府里寻找小世子,就同他们说走失了来看您的远亲的孩子。”

  南伯知道事情严重,连连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十多天的相处他看出我虽年纪小,但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且桑海·狼对我又极是特殊,几乎千依百顺言听计从。象南伯这种贯看眉眼高低的老奴怎会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听了我的话自然立马照办。

  我和太妃不敢露面,媚姬等七人都随南伯夫妇到桑海府中寻找,可水越·轻漾就如平空消失般踪影皆无。

  桑海·狼在半个对时后匆匆赶了回来,简单的问了几句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在银梅阁搜索起来。在地道中又嗅又爬的研究几分钟后就对我们说不用再在府中找了,水越·轻漾带着球球从地道自己出去了。

  我抓住他急道:“你看几眼嗅几下就知道轻漾是怎么走的了,那也会很快找到他是吧?”

  桑海·狼摇头道:“地道中没人走动,踪迹好寻。轻漾走的这个出口通往繁华地带,人流多而乱很难再凭借气味痕迹找到他的去向。”

  我急道:“你们这种人不是都擅长追踪什么的吗?”

  他银瞳一冷沉默一瞬,但看看我焦急的脸仍回答道:“那是指在无人的山林荒野大漠中,在都市中只能跟踪探查搜索。都市中人太多,留下的气味脚印痕迹一会就会被掩盖混淆,追踪术派不上大用场。”

 
 

silent 2008…07…06 23:46 
七色之旅最新章节 桑海·狼篇 第八十八节揣测
 我又急又痛又失望又难过,呆呆的抓住桑海·狼的手臂不禁越来越用力。我怎么这么丧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卓娅没消息水越·轻漾又离家出走,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桑海·狼轻轻握住我紧抓着他的纤手,冰石般冷硬净透的银瞳闪现心痛怜惜,低声道:“先别急,现在城中的搜查已没有那么严,轻漾未必就会被抓走。我立刻去把银都狼窝的暗探都派出去找,他们消息灵通眼线众多,专事寻找躲藏起来的“金子”,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我心中稍定,好奇问道:““金子”是什么?”

  他叹气道:“就是收了钱,却找不到的刺杀目标。”

  我呐呐的挣开手,低头道:“你快去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他才松开的手倏的又合拢,把我离开一半的纤手又握住,银瞳异彩闪烁。我话才出口就已经察觉说得有些暧昧,被他紧紧握住纤手,我不由面上一红瞪眼道:“又忘了我是你什么人了吗?”

  他神色一黯,慢慢松开手,转身要走。我见他样子,心中一软。抓住他的衣袖柔声道:“狼,小心些,我等你们平安归来。”

  桑海·狼雄伟挺拔的身躯一滞,微侧头用力一点,大步而去。

  我目送他异常俊伟的身影,心中酸涩难言。这份情我不知如何回报,“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吗?这对于我这种讲究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商人来说,未免太矫情太虚假了。

  夜色深沉,我们所有的人却都是睡意全无,人人瞪着眼睛看向银梅阁的大门。时间在焦躁难挨中已经过去了10来个对时了,可不但水越·轻漾没有一点消息,连桑海·狼都一去不回杳无音讯。

  我盘腿闭目强迫自己进入瑜伽冥想状态,因为我实在不想再面对太妃、蕴兰她们泪流满面的脸。若论着急难过我之于她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可哭有什么用?与事无补徒乱人心罢了。在水越王府倾覆的这件事上我已经哭得够多,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打算再哭下去了,我已经尽人力现在只能看天命了。

  众人的呼叫声打断了我的冥想,我张开双眸见桑海·狼满身风雪的走了进来。

  我看他面色表情就知道人没找到,我们目光交错,他的银瞳中满是歉疚。我了解他的心情,他在为没没找到水越·轻漾而难过歉疚,可这件事根本就怪不得他。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走失的小孩何异于大海捞针,别说这落后的时空,就是网络极端发达的现代地球有多少找不回来的走失儿童?

  我迎视他的银瞳,眸中闪现理解安慰宽容。看着我的眸子,桑海·狼冰石般的银瞳渐渐升起一丝暖意。

  太妃等纷纷探问究竟,桑海·狼说他派人几乎搜遍了全城也不见水越·轻漾的身影,到吏部打听是否抓住了水越·轻漾,吏部回说没这回事。

  太妃急得大哭起来,道:“一定是被德鲁也家抓去了,我可怜的孙子啊,水越家要绝后了。”

  桑海·狼沉声道:“伯母您别急,我去走趟探德鲁也王府,若轻漾真的在那,我一定把他带回来见您。”

  我瞪桑海·狼。德鲁也·獾的箭术我是见过的,据说其本领不及他父王的三分之一。那德鲁也亲王三十年前就号称银国第一勇士,天生神力武技强横。身边的十四死士都是银国出名的亡命之徒,且正直动乱时期,王府内外都有设有重兵把守。桑海·狼的武功再高,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只怕他是进得去出不来,别水越·轻漾没救出来再把他搭上了。

  我才想出言反对,可看见太妃那热切目光不由又闭上了嘴。我心中反复衡量是不让桑海·狼去哪,还是自私点支持他去,凭他本事舍命去博,倒也不是全无救出水越·轻漾的机会。我当然希望为水越·流银保存下这唯一血脉啊,可前提若是牺牲桑海·狼的话,我不禁犹豫起来。我忽然警觉,在我心中这桑海·狼什么时候竟然可以与水越·轻漾等重媲美了,难道不知不觉中桑海·狼已经在我心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桑海·狼点胸向太妃施礼告别,银瞳转向我。我正处在震惊状态根本就没看到他那似有千言万语的银瞳,他见我呆呆出神对他视若无睹,银瞳蒙上淡淡轻寒,默然而去。

  直到他出门而去的关门声才把我惊醒过来,我茫然站起却只来得及从门缝中看一眼他落寞的背影。我忽然无比清醒,不、不行,我不能让他去,水越·轻漾的生命是珍贵,可桑海·狼的命就不珍贵吗?我这个地球人应该是最知道人人平等的呀,我怎能为了一己私心牺牲掉他年轻的生命。

  我急奔出去追向桑海·狼雪中的身影,又是风急雪骤,银梅花傲雪披风开的繁花若锦。被狂风吹落的花瓣伴着纷纷洒洒的雪漫天飞舞。桑海·狼就走在这风中雪中花中,挺得笔直的身躯因为太绷直反而让人有脆弱的感觉。

  我大叫道:“狼······呜······狼······”我迎风奔跑,气势磅礴的叫声被活活呛回嗓子里,最后只能听见小狗般的呜咽。

  他慢慢转过身来,风雪中那一双银瞳亮如星寒胜雪,明明冷凝冰封偏似有股烈火溶浆要破冰而出的暗潮汹涌。他凝视我不语,面上毫无表情,虽英挺不凡但太过冷硬疏离。

  我被他的疏离神色所伤,避开他森寒的银瞳期期艾艾的道:“那个、那个你不要去,不要去德鲁也王府。”

  他冷声道:“为什么?”

  我低声道:“太危险了,而且也不确定轻漾就在那,不如等查清楚些再决定。我觉得就算轻漾真的被德鲁也抓去,也不会马上被杀,德鲁也·獾定会用他引我出来,实在不行我就······”

  他忽冷笑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一愣,心头火起,叉腰道:“我当你是我小叔啊,你没听说过长嫂如母吗,我怎管不得你了?”

  他冷声道:“我是有长嫂,可是不是你。她远在辰海修行,是神前修女。”

  我脱口道:“你大嫂出家了?”

  他神色更冷道:“这是我的家务事不用你管,你赶快回去吧。”

  我心中奇怪又恼怒,这只不识好歹的狂狼,管他死活干什么让他去死好了。我转身欲走,忽听见他飞快的说道:“天明前我若还不回来,你就关闭暗道口,带着太妃她们离开。”

  我霍然明白这家伙又决心去拼命了,他这样对我是不想给我留念想,认为他死了我就不会难过悲伤,真是个傻瓜笨蛋神经病。我气极挥拳打向他的胸膛,他倏的抓住我的拳头,手上用力寒声道:“自那夜你说只是我的嫂子起,我已就只当你是朋友之妻,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的不觉得太过逾越轻浮吗?”

  我手上的疼痛却抵不过心上的疼痛,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对女人来说永远都有杀伤力。

  我咬牙假笑道:“多谢小叔提醒,嫂子知道错了。”

  他微愣,我趁机抽出手,越过他向外走。他在我身后道:“你去那?”

  我娇声道:“去德鲁也王府呀,好久没见到德鲁也·獾了,我有些想念他。”

  他伸臂拉我,喝道:“你疯了。”

  我早防他背后出手,腰肢柔软之极的侧拧避开他的一抓。我冷笑回他道:“你是我的什么人,我的事不劳你管。”也不回头,迈步继续走。

  他疾步追来,闪身挡住我的去路道:“你不能去。”

  我冷笑道:“你都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silent 2008…07…06 23:47 
七色之旅最新章节 桑海·狼篇 第八十九节英灵
风雪肆意,天地冰寒。

  我出来时匆忙,没有穿披风皮袄等保暖御寒之物。风雪中站久了,不禁觉得寒冷,身子亦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被我噎得无语的桑海·狼看见我畏寒的样子,解下身上皮裘递给我。

  我正在气头上那里肯接受,把他的皮裘推开,绕过他继续走。其实心中也没想真要去德鲁也王府,我心中总隐隐的觉得水越·轻漾没在那里,又模糊的好象知道他在那里。

  他展开皮裘从身后裹住我,我挣扎想把皮裘拽下,他手臂用力把我拢进怀里。

  他抱紧我,低沉困苦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头上传来,“你到底想我怎样?我已经事事依你,你就不能听我这一次吗?”

  我心中酸软不再挣扎,叹道:“好,我听你的话,但你也要听我说,你先不要去德鲁也王府。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轻漾不在那里,你贸然而去九死一生他要真的不在岂不得不偿失。”

  他低声道:“可我几乎翻遍了银都的大街小巷,甚至把人贩子都抓起来审问都说没见到这样的小孩。他一个四岁的小孩连路也不认得能去那里哪?只剩德鲁也王府最可怀疑了,我怕去晚了要终生遗憾。”迟疑了一下轻叹道:“我已经对不起流银,不想再添愧疚。”

  我知他指的是喜欢上了我,“朋友妻,不可戏。”这里也信奉。

  我心中酸胀凄凉迷茫,身体放软靠在他胸膛上,不知要说什么能安慰他。其实我自己已经心乱如麻,被他这么一说我也隐隐觉得自己好象出墙红杏,背着老公与他哥们眉来眼去的。我暗啐,我这是怎么了被这时空的腐朽教条腐蚀了吗,别说我没嫁给水越·流银,他现在又法定死亡。就是他在我真心喜欢上了别人,就抛弃他好了呀,这种事在地球上不是司空见惯平常得紧吗?我干嘛象犯了滔天大错的理亏成这样,再说我也没真的变心呀。

  不由暗恨水越·流银不负责任,他若还在我就不用再遇见桑海·狼不用寄人篱下无家可归······

  想到家,我心中忽的一动,嘭嘭的急跳起来,我仰起头望向桑海?狼结巴道:“那······那个······轻漾会不会回家了?他这几天就吵着要见父王母妃······”

  桑海·狼的银瞳突的一亮,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去水越王府找找。”微一滞道:“可轻漾那么小,知道回家的路吗?”

  我微愣道:“轻漾带着球球,球球最认路。我以前有带它出来乱溜,但是能不能带着轻漾找到家我也不敢确定。可是不管了,我怎也要去王府看看才安心。”

  他点头道:“好,我去看,你回去等我。”

  我摇头道:“我与你同去,反正天黑雪狂的也没人巡查,你没有我熟悉王府的环境,别去了也找不到。”

  他还想再说,我瞪圆明亮通透的琥珀般大眼睛。他眸光一软,轻轻点头。

  他想想道:“我们从地道出府,你顺便穿件衣服。”

  再回到水越王府,我真是百感交集。桑海·狼带着我翻墙入府,入眼一片黑暗,这以往灯火通明的富贵地今已成漆黑森冷的死城。

  风吹得树枝狂舞,雪打得窗棂煽动,暗夜中望去更添狰狞恐怖如入鬼域。

  我呆呆的望着这凄凉场面,心中痛得如搅如挠如撕如抓。流银你到底是生是死,若是真死了,你的英灵可在这里徘徊?可知道琥珀的痛楚思念无奈愤恨?

  我心中默默祈祷,流银、王妃您们请保佑我找到轻漾,我会象亲生母亲样保护他关爱他培养他。

  我深呼吸挺腰抬头,平复心绪道:“我们进去吧,从轻漾寝室找起。”

  水越·轻漾的寝室显然被搜查过,桌翻床塌,一目了然没有人,他没回来。

  我满怀的希望落空,如冷水浇头遍体生凉。忽见桑海·狼矮身蹲下,举起火折子细细查看。

  他抬起头来,银瞳闪亮慢慢道:“轻漾来过这里,这里有他与球球的足迹,你猜对了。”

  我喜极,颤声道:“你的追踪术在这里好用吗,能找出他来吗?”

  他点头道:“这里久无人来,灰尘满地,室内很适合用追踪术。可室外大雪纷飞,足迹气味很快就被掩盖,他若出了这座庭院就不好找了。”

  我坚定的道:“无妨,我们可以一间间屋子找,只要他们还在就一定能找出来。”

  我们没用一间间的找下去,因为很快就在王妃寝室的靠塌上找到了水越·轻漾和球球,他俩搂在一起已经睡着了。身上遮盖着掉落的帷帐,轻漾的小脸上布满灰尘泪痕,口中喃喃的叫着娘亲。我紧紧抱住他,看着他身上盖着的是王妃生前最喜欢的银丝锦绣帷帐,心中酸痛,硬憋了一天的眼泪再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仰望空旷的房间,喃喃念道:“王妃是您在照顾轻漾吗?您英灵不远请保佑轻漾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桑海·狼抱着水越·轻漾,我把球球放入腰间皮囊,并肩慢慢的往出走。虽然风雪更大,可找到了水越·轻漾我心中安定,反觉得风可爱雪漂亮起来。

  我们两沿着回廊走向南园大门,桑海·狼低沉舒服的声音道:“谢谢你。”

  我一愣侧首看他,“什么?谢我什么?”

  他把水越·轻漾用皮裘紧紧裹住抱在怀里,银瞳穿透冰雪凝视着我,轻声道:“若不是你拦我,我现在大概在德鲁也府拼命哪。”

  我瞪他道:“我最讨厌你不把生命当回事,动不动就发狠拼命不死不休的,从今以后改改吧。”

  他目露苍凉,轻声道:“我从小就受的这种教育,怎是说改就改得了的。”

  我望着他年轻的容颜苍桑的眼神,诚恳的道:“反正回家的路还很长,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好吗?我不喜欢看见你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心境,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要跟着难过,这对我太不公平。”

  他凝视我道:“你会为我难过吗?”

  我心一横,道:“你也不用再试探我,你对我怎样我难道看不见吗。我现在不敢说我能接受你喜欢你,因为我心中还是只有水越·流银。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关心你不比你关心我少,我当你是朋友是亲人是兄弟。”

  桑海·狼银瞳耀目生寒烁烁发光,忽一笑道:“怪不得琼川讨厌流银那家伙,我也开始嫉妒他了,他什么都是第一最好,连遇见你也要抢在我前面。我真想再见到他,与他公平的打一架,把你抢过来。”一顿又笑,“可是你知道吗,若纯打架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但生死相搏我却可以杀掉他。”

  我不语,因为我不知道清俊文雅的水越·流银竟能打过强横无匹的桑海·狼,我知道他武功不错可却不知道强到这个样子。他到底还能有多出乎我意料,他到底还能有多优秀?可是我也许永远失去他了,我的心又绞痛起来······
 
 

silent 2008…07…06 23:48 
七色之旅最新章节 桑海·狼篇 第九十节鬼哭
 桑海·狼见我低头不语,沉默半晌下定决心的道:“若你真想知道我的身世,我就说给你听好了,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双重身份,我对你也没什么秘密了。”

  我恍然,他以为我不语是在生他不肯告诉我他身世的气,却不知我是在想念水越·流银,真是很对不起他。

  我心中歉疚,便抬头对他温柔的笑道:“好呀,我们边走边······”

  他忽的银瞳一寒,双耳如狗狼般一立道:“有声音。”

  我凝神细听,也隐隐的听到似断似续的女子哭声。我自然想起前生看的鬼片,荒凉的府邸,飘忽的白衣女鬼。再联想到王妃新近横死府中,刚才盖着水越·轻漾的帷帐······

  我脱口道:“鬼哭!”话出口腿就不由软了,我左右四顾,飘飞的白雪更添渗人寒意。我努力的往桑海·狼身边靠,他银瞳轻转知我心意,低声道:“不用怕,那有什么鬼怪,万事有我。”

  我心中温暖,风雪暗夜中有他在真好。但心下偷笑,怎没有鬼怪,我就是个活鬼啊,哈·····

  我跟着桑海·狼循着断断续续的哭声走去,我虽害怕但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在府中哭泣。

  我们终于在听风阁门前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雪地中一个白得一塌糊涂的椭圆形不明物体。我“哗”的跳到桑海·狼的身后,双手抓住他的衣服,只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那东西。

  他把水越·轻漾交抱左手,空出右手轻轻一抖,我忽地感觉到凌冽的杀气在他抖手间喷薄而出。

  他声音森寒迫人,慢慢道:“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

  那白色物体受惊吓的尖叫跳起,原来是个穿连帽白色裘皮披风的女子。她跪在雪中哭泣,时间久了被盖上层厚厚的雪,乍看之下就成了会发出女子哭声的椭圆形白色球体。

  “你······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那女子颤声说道。

  声音熟悉,我倏的站出来叫道:“卓娅!卓娅是你吗?”

  “琥珀?琥珀吗?我终于找到你了······”那女子大哭奔来。

  我也跑向她,惊喜交集之下没注意脚下冰雪,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扑倒在雪地上。

  桑海·狼疾步走来,蹲身把我扶坐起来,皱眉道:“这么不小心,我看看摔坏那里没?”伸手捏揉我四肢关节,本来极痛的膝盖被他一捏一揉,竟马上减轻痛楚。

  我两眼放光,开心笑道:“狼,你还会医术吗?好厉害啊······”

  已快跑到我们身前的卓娅忽然止步,呆呆的看着我们。

  我抬头向她道:“卓娅,可找到你了,这些天你都躲在这里吗?我们还在银都四处找你哪。”

  她不回答我,目注桑海·狼,诧异的问道:“你······你是桑海大将吗?

  桑海·狼礼貌的点头,道:“是我,卓娅小姐好久未见了,没想到再见已是物是人非。”口中说话,手上却不停,握住我的脚腕轻轻一撸一揉,站起身来道:“好了,没伤到筋骨,起来吧。”

  说着向我伸出手来,我握住他修长温厚的手借力站起。见卓娅瞪视着我们,眸光诧异难明奇怪惊讶哀伤喜悦憎恨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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