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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列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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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着。韩斯辰刚想提醒他一下,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就从天而降;除了还在碎碎念的法兰克福,其他人立刻往声源看了过去。
一架巨大的波音747,此刻正迅速的从空中坠落下来。
“快跑!”韩斯辰立刻吼道;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开始后撤;除了位置最危险的,处在飞机坠落中心的法兰克福依旧没有反应;他就这么吊儿郎当的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
“搞什么啊你们局长?”韩斯辰边跑边对身边的由兹喊道:“就算感受不到魂压,飞机撞下来他也能察觉到吧?”
“我怎么知道。。。”由兹跑动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局长不跑自有他的理由,反正我是要先跑掉再说。。。”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由兹身后,婉唯也提着裙子跟着众人一起跑着。
“圣地这帮家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韩斯辰难以置信地想着,但此刻的局势容不得他多加思考;毕竟天空当中的飞机,距离地面只剩下区区几十米了。
就在此时;韩斯辰的后背,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飞机爆炸产生的气浪冲击,但随即否定了,韩斯辰缓缓停下了脚步;他仔细感受起了这股力量;这是一种,让人感到非常安全的【魂】;刚刚天空变成血红色的时候,就是这股魂让韩斯辰安心的;众人此刻也和韩斯辰察觉到了同样的魂压,大家纷纷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飞机坠落的地点。
只见整架巨大的,总重量接近400吨的波音747飞机;被法兰克福轻松地用单手接住了。
法兰克福此时停止了他的嘀咕,用一种非常慈爱的眼神望着飞机驾驶舱里惊魂未定的机组人员;他把飞机缓缓放在了地上,伴随着自己散发出来的巨大魂压笑了笑:
“别害怕,神的羔羊们;上帝随时都会救赎你们的;就如同现在这样。”
第三十七章 惶惶'一'
人们通常总是错误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秘而伟大的力量,他们把这种奇特的力量叫做【运气】;殊不知运气这种东西其实更本就不是上天随意播撒在世界上的;任何看似不可思议的【运气】,其实都只能服务于某些人,那群人们总能遥控运气的兴衰;从而主宰自己的生活。——韩魏辰。
法兰克福,现役圣地军工局局长;属于七位被圣地授予红衣主教职阶的人之一。其地位相当于十二地支里的【当家】级别。而就是这位男子,此刻正单手拖着一架巨大的波音747飞机。
“控制天候的能力么,”法兰克福缓缓将手上托着的巨大飞机放在了地上,他喃喃道:“看来【沙拉特斯】早就预估到了我们的奇袭;不然他们不会派遣拥有这种级别魂侍的部下来阻止我们。”
“局长,”由兹缓缓走上前去:“您对敌人的能力有什么对策么?”
“让飞机突然失灵,并且准确的控制它坠落到我们附近的能力;”法兰克福思索道:“很可能是一种对【电】的操作。
电是我们早已熟知的自然现象,它是一种能量。自然界的闪电就是电的一种现象。电是像电子和质子这样的亚原子粒子之间产生的排斥力和吸引力的一种属性。它是自然界四种基本相互作用之一。电或电荷有两种:我们把一种叫做正电,另一种叫做负电。
电是个一般术语,包括了许多种由于电荷的存在或移动而产生的现象。这其中有许多很容易观察到的现象,像闪电、静电等等,还有一些比较生疏的概念,像电磁场、电磁感应等等。
“操作电的魂侍,这个能力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很难揣测出敌人能力所拥有的实际作用。”法兰克福叹了口气:“不过我对一点很好奇,为什么这架波音747飞机坠落下来的时候,机场没有拉响任何警报呢?”
“或许是坠落速度太快,机场没有来得及发动疏散命令吧?”李四想了想道:“毕竟这架波音747本来就是飞行在降落轨道上,谁又能知道它失去动力下坠之前是处在多少米上空呢。”
“或者,还有另一个解释。”韩斯辰冷静地分析道:“万一,我们眼前看到的这架飞机,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机场根本没有飞机坠落,而能看到这架飞机的人,或许就只有我们几位而已。那么机场就根本不会发出警报,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航班坠落;这个敌人的能力,其实完全就是一种【骗术】,刚刚发生的一切,其实只是一种欺瞒我们五感或者脑部神经的【魂侍】也说不定。”
“可是我刚刚接下这架飞机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法兰克福摇摇头说道:“要是按照你所说,这架飞机,这个天空都是我们感官被欺骗所看到的某种【幻觉】,那么我刚刚接下飞机时所感受到的那股【冲击力】和【重量】就很难解释了。”
“不难解释,”韩斯辰笑道:“【幻觉】这个东西根据记载最早确实是出现在我们国家,所以它的发展也是在我们国家最为先进。幻觉所指代的并不一定只是【欺骗视觉】或者【欺骗感官】;有的外物,甚至能够制造出让你认为自己已经死亡的幻觉,这种类型的幻觉会直接作用于受害者的脑部,并且可以连带的控制受害者的【生理机能】;法兰克福先生,您的身体,很可能已经被敌人所控制了。”韩斯辰开始缓缓后退,并且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人在身处某些极端危险时候,会莫名的冷静下来,就如同现在的韩斯辰一样;他刚才的分析看似天马行空,但细细一琢磨你会发现众人眼下这种状况,确实只有韩斯辰刚刚的那种说法最为可信;伴随着韩斯辰的警惕,李四也随之开始后退,甚至包括了圣地的几名圣徒;众人像躲避瘟神一样的开始躲避不远处的那位红衣主教。
“哎呀哎呀。。。这都是怎么了。”法兰克福略微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小伙子,你的分析能力确实不错,但你要想清楚一点:如果我们同时陷入了敌人布下的幻术之中,那么危险的人并不是我;不,应该说并不仅仅只是我而已;身中幻术的你们,同样有可能被敌人操控,我们这群人之中根本就没有一位【绝对安全】的个体。”
“那可不一定;”李四在韩斯辰身边摇了摇头,他看着法兰克福开口道:“我之所以判定您现在变得危险的原因,其实不全是因为刚刚韩斯辰的那一番分析;而是因为您做了一件我们都未曾做过的事情。”
“哦?”法兰克福疑惑了:“什么事情?”
“您触碰了,那架【飞机】。”李四道:“据我所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魂侍,是能够在几千米之外的天空之中直接将敌人完全控制住的,但是有一种方法可以弥补这个缺点,那就是某种近距离才能启动的【契机】。”
这个结论,其实韩斯辰和李四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得到了验证;当时无相和休蟒趁着十二地支每年会议的期间偷偷绑架了未央和卯环;而休蟒为了将身处厦门的韩斯辰和李四也骗到自己的老巢之中,他下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幻术【一瞬静巷】;在这个幻术之中,就存在着一种所谓的【契机】:那就是当韩斯辰和李四破坏掉【幻术核心】的时候,某种事件就会启动,果不其然,他们二人在破坏了【幻术核心】之后被瞬间传送到了无相和休蟒位于鼓浪屿破旧别墅之中的老巢。而反观这回的情况,韩斯辰和李四在确定他们众人步入敌人的幻术之后,立刻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个状况;那架从天而坠的波音747飞机,很有可能就是敌人为了操控法兰克福的身体所创造出来的一种【契机】,此时此刻,法兰克福已经不能算是他们的盟友,这位拥有危险实力的男子已经从同伴之中被迫编入了【敌人】的阵营。
就在这时,法兰克福露出了一种让人难以适应的,莫名的笑容。
“韩斯辰,李宗巳,你们果然了解了相当多关于我们组织的情报呢,这种难以置信的判断力,临危不乱的沉着;还真是像极了你们的父亲。”法兰克福开口道:“莱伏因阁下让我在这里将你们全部杀死,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你们的水平根本不止十二地支成员那么简单。看来,在你们成长到可以扼住我的咽喉之前,还是应该把你们的性命,留在这个地方最好。”
很显然,【敌人】暴露了。
众人此刻清楚的意识到了,眼前的【军工局局长】法兰克福,其实早就已经在刚刚触碰飞机的那一刹那,变为了另外一个人。
“利用电流入侵他人思维,并且将其作为自己的人偶操纵的能力么。。。”李四道:“真是一种见不得光的魂侍啊,不愧是【d5】。”
“见不得光,但往往非常实用;”法兰克福裂开嘴微微笑道:“与其在这里讽刺我的能力非常卑鄙,还不如快点找出我的本体来;这样的话你们或许还能有那么一线生机,不是么?”
“婉唯,”韩斯辰对着猫在自己身后的女子小声问道:“如果敌人在法兰克福触碰飞机机身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控制了他的心智;那么飞机的重量应该会瞬间把法兰克福压死对不对。”
未央摇了摇头道:“君也曾言,或为渺幻,遂无负。”'你刚刚也说过了,这个能力很有可能是幻术,所以那个飞机对敌人来说应该没有负担才是。'
“万一,我是说万一;”韩斯辰继续小声和婉唯沟通道:“敌人要是能够使用法兰克福的能力,我们可就相当被动了。。。”
“敌人要是真的能够使用局长的能力,”由兹站在韩斯辰前面冒着冷汗:“那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一定都会死在这里,毫无疑问。”
“为什么。。。有那么夸张么?”李四有点不大相信,他在一旁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了两小瓶黑色的,透露着不详魂压的液体开口道:“魂侍终究要依靠使用者的熟练度来界定它的强度;就算敌人能够操纵法兰克福的【魂侍】,但这个魂侍对敌人来说应该是一个全新的能力才对;不管它的能力是什么,使用不熟练的话对我们的危害应该也会降到最低吧。。。”
李四刚刚说完这句话,他就从不远处法兰克福身体产生的【怪状】之中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他终于明白了由兹刚刚所谓的【一定会死】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法兰克福的双手,此刻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双泛出红光的利爪;韩斯辰和李四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们虽然曾经并没有见过这种锋利的爪子,但是这对爪子上面的魂压,却让韩斯辰和李四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两个人:
他们各自的父亲。
第三十八章 惶惶'二'
无论任何形式的魂侍,我几乎都已经在这十年之中见过了;不得不说婉唯的魂侍留给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那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和极度方便的效果,实在是我所见过的这些魂侍之中非常稀有的;难怪圣地当初会派她监视我,或许这姑娘确实是整个圣地之中,最为方便联络的存在了吧。——韩斯辰。
要测试一个魂侍的强弱是非常难的,因为每个魂侍都存在克制其能力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上拥有魂侍的人们虽然很多,但他们都不敢宣称自己的魂侍是【最强】;因为这个称号,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这个相生相克的世界当中。韩魏辰明白这个道理,莫姑姑也明白这个道理;甚至身为【d5】之一的莱伏因,也不敢妄言自己的魂侍能够封为【最强】。
所以,为了测试这种能力的强弱,人们发明了一种叫做【分类等级】的测试方法。
人们把种类繁多的魂侍能力化为了六种数据;这六种数据分别是【物理攻击力】,【能力效果】,【抗击打能力】,【灵活度】,【射程距离】和【潜力值】。每一项数据又被划分为d到sss七种等级;当人们把这些数据整合起来的时候,便能够得出一个综合数据;这个数据就代表了魂侍的强度。
比如王鸠的魂侍【倾斜世界】,这个魂侍的本体毫无攻击力可言,所以物理攻击力为d;但是它的能力效果却是【时间轴扭曲】;这个效果毫无疑问是属于极度稀有的级别,所以在能力效果这方面;倾斜世界的等级是sss;并且因为这个魂侍能够重复时间的效果,王鸠根本不怕这个魂侍被破坏,故此它的抗击打能力同样也是sss;但因为魂侍本身过于巨大的关系,这个魂侍的灵活度和射程距离都只有c;并且因为这个能力已经非常强大,很难再有任何提升的可能;所以潜力值方面这个魂侍也只有d。综合来说,【倾斜世界】这个魂侍的实力可以达到【s+】
这项数据已经非常可怕了;对魂侍而言,这六项数据之中的其中一项数据要是能够达到s,那都是非常恐怖的能力了。就连十二地支里的很多当家的魂侍,在六项数据之中都没有能够达到s的实力。
但是;法兰克福的魂侍,叫做【倒吊男】。这个魂侍的等级非常怪异;六项数据的等级分别是:物理攻击力【b】,能力效果【b】抗击打能力【c】灵活度【ss】射程距离【d】潜力值【c】。其他数值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倒吊男,却偏偏在灵活度上达到了ss;当韩斯辰等人听到由兹介绍的时候都非常不解;按道理来说,魂侍的灵活度一般都必须和其物理攻击力挂钩,一般情况下,物理攻击力仅仅达到b的倒吊男是绝对不可能在灵活度上面超过a的。
知道韩斯辰和李四从眼前的法兰克福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父亲的魂压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个魂侍的【灵活度】为何能够达到这个等级。
【倒吊男】,能够让他自己变成【敌人】最畏惧的一个人。
“这个能力太无敌了吧。。。”李四看着远方不断散发出李卿巳魂压的法兰克福喃喃道:“遇强则强的能力,根本就是无解的啊。。。”
“糟了。。。”韩魏辰也皱起了眉头;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人所畏惧的人,必然是在各方面能力都远远超过自己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打败自己所畏惧的对象。
“快跑。。。”由兹喃喃道,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两把银色的手枪,迅速的向不远处的法兰克福开火;毕竟眼前的法兰克福已经不是【同伴】了,此刻的他,是众人难以战胜的【敌人】。
枪声响起的瞬间,韩斯辰立刻拉着身后的婉唯开始逃跑,李四也没落下,跟着韩斯辰的脚步迅速的后撤起来。
“真糟糕。。。”韩斯辰恼火的咬着牙:“我们的奇袭被发现了,搞不好未央也会受到牵连。。。”
“由兹怎么办?”李四边跑边问。
“他都自愿去吸引敌人了,我们还能保护的了他么?”韩斯辰叹了口气,看向身后的婉唯:“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安特伍德。。。”婉唯反手一指候机厅内:“圣地尚有与之匹敌之战力于此。”'圣地还有一名可以和法兰克福一战的人在这里。'
“你是说。。。”韩斯辰突然想了起来:“比我们先到这个国家,现在正在候机厅里等候我们的【红衣主教】之一:安特伍德么?”
“然,”婉唯点点头:“吾可予以告知。”'没错,我现在可以联系他。'
“可是我们不能保证安特伍德没有被敌人控制啊,”李四摇摇头说道:“安特伍德既然比我们先来到这里,那刚刚的战斗早就能够吸引他出来了;在我们这批人出现如此变故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出现,那只有可能是两个情况。”李四分析了起来:“其一,安特伍德被敌人控制了,所以他没有出现;第二,我们所看见的血红色天空代表了一个庞大的结界;只要走不出这个结界,我们就绝对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无论是这两个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我们此刻都没有办法让安特伍德来到这里搭救我们。”
“不对,”韩斯辰说道:“第一种情况不会出现,要是安特伍德被敌人控制了,那么他一定会来参战,至少不会让我们几个逃到这里;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第二种,我们身处结界之中,并且人在结界之外的安特伍德无法感知到我们的存在,所以他此刻应该还在候机厅,但是我们却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非也。”婉唯突然笑了起来。
“你还不明白么?”韩斯辰看着身后美丽的修女叹了口气:“你可以看看自己的手机,现在根本没有信号;并且通往候机厅唯一的道路已经成为了法兰克福和由兹他们的战场;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逃跑而已。。。”
“君何不见。。。”婉唯半闭着双眼,身体里缓缓流露出了一丝温暖的魂压:“吾脊后【微腥】之圣痕?”'你难道没有看见么,我身体后面出现的,微微泛着血腥味的圣痕。'
“这是。。。”韩斯辰顿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将面前婉唯的身体扭过来,韩斯辰和李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婉唯本身穿着的洁白修女服,此刻就在她的后背,这件衣服被血液染得一片鲜红。
“你受伤了!?”韩斯辰惊讶道,他刚刚逃跑得过于匆忙,根本没有发现婉唯是何时,以什么方式被什么人所造成伤害的。
“此乃。。。”婉唯脸色微微发白,因为失血的关系,她说话的时候开始出现微微的颤音;这种虚弱的状态,实在让韩斯辰和李四不由得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怜悯;婉唯微笑道:“此乃,吾辈魂侍,其名为【神谕圣痕】。”'这是我的魂侍,它的名字叫做【神谕圣痕】。'
婉唯缓缓解开自己颈部的衣服扣子,她转过身背对着韩斯辰和李四,脱下了自己上半身的修女服装。韩斯辰和李四忍着自己鼻血和某种冲动的同时,他们惊讶的看见了婉唯的背部,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不断凭空画出;但是,让人诧异的并不是这个伤口本身,而是这个伤口所构成的【形状】。
这个缓缓成型的伤口,呈现出了一副巨大的图腾;而这个图腾的样貌,是【圣地】专属的标志;一个极其华丽的【十字架】。
“吾之魂侍,可以**之伤痕,于世传神迹之信。”'我的魂侍,能够通过我**上出现的伤痕,向世界上任何地方的目标传递神的信息。'婉唯说完这句话,她后背十字架形的伤口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束,并且这道光束在一瞬间,伴随着婉唯背后的伤口;同时消失了。
韩斯辰和李四一愣,随机问道:“你的伤口怎么突然好了?”
“已刻酮体之创伤,非奇迹不可一瞬痊愈;圣痕固然如此;”'已经存在身体上面的伤口,若是没有奇迹发生的话,是不可能在一瞬间完全治愈的;我的圣痕也不例外。'婉唯笑了笑:“但吾辈可使其赋之他人,从而予以书信。”'但是我能够让自己身体上面的伤口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从而做到将我们的处境告诉别人的目的。'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韩斯辰等人远处的候机厅内,一名绅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臂突然以疼;他斜眼看着自己手背上突然出现的伤口;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内部,满满的用血液谱写出了婉唯等人现在所面临的情况。
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起了自己的伤口,抬头看着毫无异状的窗外;他突然微笑了起来:“看来,法兰克福他们遇到麻烦了呢。”
这名被婉唯传递了圣痕的男子,正是【圣地】麾下七位红衣主教之一:安特伍德。
第三十九章 白桦
曾几何时,唤君入怀欲止其凋零;又恐琼楼颤颤,故唯言之寒寒。——冯婉唯。
冯婉唯,一九八四年出生于美国纽约;十岁时随父母加入【圣地】成为一名见习修女;九九年,冯婉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在千禧年圣战之时死在了东普鲁士异端的手上;巨大的悲痛使其觉醒了自己的魂侍【神谕圣痕】。
婉唯虽然从未体验过亚欧文化,但是她却意外地爱上了一首苏联传入我国的歌曲,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白桦林】。
那是一九九一年的春天,纽约的唐人街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去过年的喜庆气氛;七岁的婉唯独自一人站在这繁华而杂乱的街区中好奇的张望着。她喜欢中国,或许应该说她对中国非常好奇更加合适。这个在世界历史上长存了五千年的泱泱大国,对这位小姑娘来说是那么的神秘而富有乡情。婉唯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的双腿,她瞪大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遭富含中国元素的各式店铺;嘴里甜甜的笑着;仿佛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景色也不过于此。此情此景,只有在天真烂漫的孩童脸上,才偶尔能窥之一见;这是一种,最为纯粹的,难以模仿的洁白之美。
。。。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一生。
。。。
街角,一家老旧的唱片店铺之中悠悠传出了这首浓郁的苏联风味民谣;婉唯缓缓移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双眼,由刚刚的烂漫无邪缓缓变为了一种凄凉但充满希望的神情。
。。。
婉唯的脑中,逐渐勾勒出了一座村庄;一座被无尽阴霾笼罩的破旧村庄;几只洁白的鸽子缓缓袭过这暗灰色的苍穹,它们温柔的拍打着自己的翅膀,静静地栖息在了村庄旁边的白桦树枝头。
白桦树林,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圣洁。这圣洁却并非其自身所具有;而是得益于白桦树干上,用小刀雕琢出来的,那爱心之中的两个名字。
当时的婉唯,根本不懂爱为何物;她只明白,这两个名字,一定代表了某些特殊的含义;这个含义一定是甜蜜而温暖的;或许,就像是婉唯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的感觉,又或者是是她被母亲温柔着搂着入梦的安详。不管是什么,婉唯明白一件事情,这两个名字,蕴含着无比的美妙与柔和。
婉唯静静的呆在原地,她希望自己继续听下去,她想把自己脑中的画面构建的更加多样;婉唯这辈子第一次,想要将自己心中的画面完整的谱写出来。这举动让她,听到了更多歌词。
。。。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
婉唯听到这里,她并不十分理解歌词所要表达的意思;但一种莫名的现象却出现在了这位年幼女孩儿的面部。
。。。
这种现象,叫做流泪。
。。。
婉唯,在并不十分清楚歌词所表达意思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流出了悲哀的泪水。
这位少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悲伤,但她明白,自己的内心此刻非常难受;这种难受的情绪来的是那么突然,来的是那么迷茫。多年以后,当婉唯回忆起来,她终于明白了这种情绪的名字:离愁。
婉唯开始产生出退却的念头,这首歌的悲哀和凄婉,此刻已经完全侵入了婉唯年幼的心灵;这种难以言喻的哀伤,让婉唯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唯一能够产生出来的思维,就是离开。
。。。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
伴随着苏联民谣曲调所独有的诡异婉转和中文所特有的文字感染力,婉唯哭泣着,开始朝着来时的方向逃亡。没错,这不是离开,而是逃亡。婉唯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这首悲歌洗礼;她的脑中,逐渐的映射出了一副哀伤的景象。
村庄依旧是那座村庄,鸽子依旧栖息在白桦树上。但这白桦,已然退却了往日圣洁的繁华;这看似不变的一切,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彷徨。
。。。
从此以后,婉唯拒绝再听这首歌曲;她无法抵抗这首歌所带给自己的压抑情绪;每每前奏响起,那极端的悲痛和离伤,就完全充斥了婉唯思维的全部。
音乐真的是一种神奇的东西;随着曲调的悠扬婉转,这看似毫无关联的音符,竟然能在谱写者的刻意安排下,让听众们产生出巨大的共鸣。这种共鸣,强烈而深刻;摄人心魄,沁入骨髓。
婉唯封闭了这首歌曲,封闭了自己脑中构筑的那个画面。她尝试着忘记这个过往,尝试着回到自己原本安详的生活。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一九九九年末。
。。。
千禧年,东普鲁士;【d5】之一的萨拉特斯将圣地一个旅的修道骑士团歼灭在了荒凉的白桦林旁。这两千多人的队伍之中,非常不幸的包括了婉唯生命中最亲的两个人;她的父亲和母亲。
婉唯颤抖着蜷缩在自己母亲的怀中,她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体温正随着其生命的消亡而逐渐流逝。婉唯含着绝望的泪水看向了前方,她亲眼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拖着满目疮痍的躯体,与三名敌人缠斗着。
“不要。。。不要再打了。。。”婉唯含着泪,无力地喃喃道'这里婉唯说的是英语,所以并不是文言文体。'
这一年,婉唯仅仅只有十五岁。
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女耳中,逐渐出现了一句诡异无比的旋律;婉唯逐渐意识到,这个旋律属于自己早已遗忘多年的那首哀歌:【白桦林】。
。。。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了那片白桦林,
望远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
“不要再。。。唱了。。。”婉唯喃喃道,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步入了精神崩溃的边缘。她脑中的旋律,就这么萦绕着,就这么不断蔓延着。这是一种,足以导致其陷入疯癫的状况;换做任何人,都没有比被一具曾经被自己称作【母亲】的尸体环抱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的状况,更加让人难以承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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