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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男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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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了别扭。”兰陵有点茫然,眼神定在我脸上,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好好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坏了味道,纵然不能安邦定国也没必要去贬低人家,你不是也喝高了做诗嘛,还很有一套呢。”
“做啥做,”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罕见地发红,“咱俩一起也不是三五天的时间了,你觉得我是那材料不?蒙人的,字都认不全写不齐整的人,拜托你有点逻辑吧。”
“怎么就矢口否认了?可没有睁眼说瞎话的,就是看不起人家吟诗做赋的,也不能耍无赖到这个地步。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自己学识渊博却编排博学的人,自己也附庸风雅,却看不起别人来个诗兴大发。说是文人相轻吧,你还没这个脾性,说你抠钱眼没良心吧,可大道理也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假假的。”兰陵百思不得其解,拉了张纸过来顺手画了个猪头,脑门上写了我的名讳,“也对,你刚刚说的话有道理,‘术业有专攻’,有理。”
“你说有理没用,要大家觉得有理才行。”忘记‘术业有专攻’的话是谁说的了,看兰陵的模样,好像头一次听的意思,这生活一好,人就变得浮躁起来,学啥不像啥,只求华丽。尤其边胡乱舞刀弄剑,边假装满腹经纶,到头来要啥没啥,糟蹋粮食到一把好手。
“还是那话,从下往上改难,从上往下改易,”兰陵润润笔,将我刚刚的话润了个色,写了个陈条出来,“有道理就是让大家都知道,这浮华之风一起就不好收揽,要趁了才露头就得压下去才是。”
“也不是所有浮华就不好,比方说你夏天时候穿得那身衣裳,就好,要提倡。”说着顺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下。唐初,思想还保守,尤其女性。当年魏徵上台做的头一件事就是修‘女训’,弄得大家都是领口扎得紧紧,根本就没有大圆领那种酥脸半露的衣裳,后世流传的半敞衣襟的唐仕女,要在‘开元盛世’才能出现,我觉得不公平,现在就想看。
“专门穿给你看的,当我到处都穿那个么?再不提倡什么了。”兰陵妩媚发了个秋波,“不和你瞎扯了,今天就是顺便给你捎个样书过来,年关上。都忙呢,没功夫多耽搁。还有啊,你那小姨子到年上随我去西苑一趟,告诉她准备一下。往后要常和内府打交道,我引领她去认个熟脸,弄不好还能讨个封赏。毕竟是立了功劳的,有功不赏也说不过去。”
“那我呢?我也有功,赏不?”我才是幕后黑手,凭啥便宜叫小丫头占完,不甘心。
“你啊,”兰陵笑了,“那天去的都是女人家家的,你要非得跟了去,也成。不怕被捉弄就行。”
“算了!”坚定的一摆手,“慢走,不送。哎,等下,”跑出去提了两份礼品交给兰陵,“转托你交给那个李世的,在南林苑帮了我不少忙,过年也意思意思。这份是我给他的,这份是我婆娘送他夫人的。”
“嗯,”兰陵不客气地掀开来看了看,笑道:“够滑头的,一天到晚就耍这一手,送算盘不给带口诀是个什么道理?九花玉露不错,赶明也送我几瓶。抠的你,一夏天就给我一瓶用,听说程老爷子没事就喝一瓶呢。”
“嘿嘿,你还用送,直接就家里有啥拿啥了。”本来想送几枚变蛋,最后想想算了,往后王家再不染变蛋的事,免得落人诟病。“算盘是木料的,虽然没玉石的值钱,可用起来舒服得多。想要口诀嘛,等老四买算盘时候就有了。再说你那不是有吗?胡乱教一下让他自己琢磨去,嘿嘿。”
对兰陵来说就一句话,对老四来说是灾难。颖得知妹子有幸参加高层女士聚会的消息,先是大喜,后是大忧。喜的是妹子终于能有个好盼头,忧的是老四从小野惯了,大场合上丢人多少是难免,可丢大人王家脸上也过不去,于是,在不耽误年忙的同时,颖将老四抓回来关押起来,魔鬼特训开始了。
“怎么吃饭呢?牙收起来,怕别人不知道你牙好怎么么地?”饭桌上颖不再留情面,直接就一巴掌朝老四后脑勺拍过去,刚放嘴里的碗豆糕又给打出来。
“还叫人吃不吃饭了?”我和二女一人端了饭盘离两姊妹远远的坐开,“往后你俩坐一桌子去,爱咋打咋打。”眼瞅就三四天时间,早干啥去了,现在打孩子,不嫌迟了点?
老上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挨打挨骂竟然破例没吭声,努力的配合着,但习性难改,三句话就显形了,又一巴掌。
我一旁看不下去,拉了拉颖,“别老打后脑勺啊,多聪明的丫头打傻就完了,肉厚的地方多了,换换。”
“妾身小时候就这么过来的,也没见打傻了。”颖不理会,我行我素,扭头冲老四又一下,斥责道:“坐好,谁让你动了?腿并起来!”
“老四这样就挺好,别弄的四不像出来,”晚上躺炕上看着焦虑的颖,劝解道:“能随了兰陵过去,多少吃不了亏,再说那天去的都是经过世面的人,有没有管教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骗得了谁?就让她带点匪气过去,到显得活泼,小姑娘嘛,谁和咱认真计较这个?”
“那也不能连个最基本的礼数都不通,传出去惹人笑话。”颖靠在炕沿上拿了针线假装做女红的样子,拉个脸,半天没穿一针。
“笑话啥?堂堂公主领来的人,再怎么也得给兰陵面子。人家兰陵都没嫌,咱自己倒蛇蛇蝎蝎。你到底做活不?不做就赶紧熄灯睡觉,拿个针线装模作样的。明天我还得跑好几家去送礼呢。”
“都预备下了,”颖将针线收起来,将铺盖朝我跟前推了推,“今年加了好几家的礼,夫君和苏老将军也攀上关系了?”
“那是,我是谁,老将军们都很仰慕为夫的见识呢。”很有面子的钻到被窝里,明天给程家送礼的同时正好也去看看这个老渔友。苏老伯一直不知道我身份,没必要老瞒着人家,挺好的一个人,至少比程老爷子来的实诚。“麻花麻叶明天再多包些,苏将军牙口好,爱吃。”记得老头请我吃便饭那次,逮了麻花咬年‘咯嘣’响,吃得开怀。至于曾经生擒过我的那位老爷爷,我就不亲自拜访了,礼派人送到就成,很可怕的老头,我怕他见面又给我推销孙女,受不了。
“尉迟家的您也亲自送去吧,上次去他家时候,老国公还专门地问起您呢。”颖又摸出了礼单,一家家的检查,就怕漏人。“还有张家的,虽然因为早前吴王的事受了牵连,可也算是亲戚。现在朝廷也已经不追究了,稍微走动走动也是个礼数,过于生硬也不合适。”
“我可没生硬,压根就没人给我说过这事,你可是头一次提。”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将军~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8:04 本章字数:6811
程老爷子就是程老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年初要远征的迹象,依旧的豪气干云,桀骜不拘。自信,不愧是沙场老将,连吃麻花都铿锵有力。从增添的摆设来看,程府今年的进项不错。老爷子是个喜欢将财富流于表面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三个大铜炉里大把烧的木炭将客厅的温度提升到让人受不了的地步,这哪是烧炭取暖,明明是炼钢的架势,一天光这个房子里用炭量只怕都不是家里能比得上的,太奢侈了,这才是真正有钱烧的主。
老爷爷有一个精致的小酒壶,不时地拿出来抿一口,的确是兰陵说的那样,他在喝九花玉露!为了让老爷子少消耗点香水,我前后大坛小坛的送了不少高度酒过来,咋还是要喝香水?难道这也是摆阔?那东西虽然有酒味,可毕竟是加了各种药材泡制的,味道嘛,我偷偷尝过一次,难以言传,但绝对不会产生喝二口的欲望。
“这个……”我指指老爷子手里的酒壶,“主要是外敷的,口服那个口感,不太如意,程爷爷您还是……”小心地指了指饭盘里的白酒,“就怕对您老身体有害。”
“无妨!”老爷子双嘬了口,老脸一抽抽,回味道:“下口苦涩,但后味香醇,比美酒更对胃口,就它了。”
“那……”我张了张嘴,后面想说啥就忘记了,“……您老慢用。”夹菜的筷子没拿稳,菜掉到酒盅里,泛起一朵油花。算了,和老人家没办法计较,端了酒盅想倒掉,想了想,还是皱眉喝了下去,全当泡了药酒。
对,回去泡点药酒,咋把这岔忘了。因为没有高度酒,里面泡了东西容易发酸变质,唐朝还没泡药酒的习俗,可这对咱不是问题,家里药材那是取之不尽,想泡什么泡什么,往后朝老爷子这一送,能缓解下九花玉露的压力。
程家的便饭很丰盛。老爷子喝几口话就我了起来,不时的展望一下明年的战局。突厥一直是唐帝国的眼中钉。老爷子也是存了私心的,只要打得好,打出了程家的气势,家里只要不出百年难遇的超级败家子。指望靠这个功劳再保程家百年基业。这年代,就再是滑头没良心的人,对家族还是十分看重的,‘家国’一说。就是先家后国,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这点就是皇上都无奈的认同了,对于各大门阀,朝廷是尽可能的去迁就,只要不起贰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闹得实在厉害没王法的,挑一两个拖出来象征性惩罚一下,只要不损害门阀的利益就行。国家与门阀间长久以来形成了这种无可奈何地默契关系的确是个弊病,貌合心离的相互利用而已。盛世就罢了。一旦国难当头,首先靠不住的就是势力强横的大家族,许多屹立百年的大门阀都有墙头草的传统,崔、王、解三家就是墙头一族的经典代表。看似忠心耿耿的程家及其有可能朝那方面演化。
这些家族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可朝廷一旦有拿门阀开刀的意思,马上又心领神会地抱做一团,化敌为友,风雨同舟。这些人手里看似没兵没势,可当地的影响力惊人,长安是天子脚下,还不敢造次,一旦出了京,地方上的官员都得看了门阀的脸色行事,王法没有家法大,朝廷政令如同废纸。而且一旦和政府有了冲突,扯旗反叛是家常便饭,我来这一年半里,光亲眼目睹的平叛的军报不下五次,毒瘤啊。
这也就是老百姓遵奉武则天的原因,对于门阀的危害,各朝皇帝都心知肚明,可敢于动手将这根毒瘤连根拔起的只有武则天这个女人,手段残忍也罢,不积德也罢,各地反叛不断也罢,全不在乎,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魄力。可以负责的说,没有武则天先前的杀戮,就不会有开元盛世的出现,李隆基是借了这股东风才得以混了个名声,将一个全新的大唐帝国抓在手里都没有保住自己婆娘的败家子皇上。
女人当皇帝,首先就是抽了男人的耳光,尤其是千古承传的父系社会里,就算你干得再好,干得再有道理,那都是异数,是异端,难以得到承认。先是挑毛病,从小毛病开始,越传越大,最后就变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大错误。元首有小毛病不怕,就怕犯错误,一个错误揪出来就能臭你上千年。武则天还算是得到民间的认可,再传得怎么臭,功绩不能抹杀,于是大家就开始急略功绩,大谈内宫宣淫和捕杀官员的事情,最后,一个淫荡成性,毒如蛇蝎的女皇帝形象被保留下来,到了二十一世纪都翻不了身的恶毒女人。
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成了男人心中抹不去的污点,雄性社会里的畸形产物。看似高喊男女平等的口号,大力给清朝辫子皇帝翻案的有之,给元朝大肆屠杀汉人的游牧皇帝翻案的有之,连给国贼秦烩翻案的都不少,偏偏都睁眼漏过一个女性,假装看不到的样子。
可笑的是,我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也潜意识里排斥女皇当政,明明知道程老爷子有加强门阀势力的欲望,竟然还有一丝欣慰,傻呼呼的程初往后将是程家的掌门人,是我的朋友加学生。还有崔家,还有秦家,都是以后能依靠上的强大盟友,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无害的援力。
编制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才是硬道理,女皇的事情轮不到我去操心,我也没有资格去操这个心,离武MM专政还早得很,至少从兰陵的话里找不出来李治现在有病变的迹象,这对门阀来说是好事,对老百姓来说嘛,福祸难料。
程老爷子将我和程初叫到沙盘前,我是突厥,程初是吐蕃,老爷子仍旧是天朝正义之师并客串吐谷浑,从来没有和这个貌似无赖的老将军正面单独较量过,头一次,我尝尽了老滑头的厉害。守势,前后支撑了三个月,程初连吐谷浑的防线都没有正式突破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收拾掉我,并回师将吐蕃的主力部队拖住了。
“不公平!”程初罕见的对爷爷下面提出抗议,“不可能协调得这么好,爷爷只是北面主攻的领帅,而吐谷浑战区另有他人统领,整个战事不可能掌握得这么全面。”
“是啊!”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小旗一丢,“不可能,我作弊了。”
大部队协调作战在这个年代是个幻想,属于科幻产物,两个战区相距甚远,却又息息相关。不可能有这么默契的配合力,何况吐谷浑的部队不会交给唐将领来指挥,一切都是泡影。
“子豪失手了,突厥这边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老夫得逞。”老爷子移动了下突厥主城外围的军队。将点式防御的模式稍加改动,“突厥多以骑兵出战,灵活机动,最大的威胁来源于我的后方,这要求我做出准确地判断。若要一群骑兵防守城池的话,的确是为难他们了。子豪要发挥出骑兵的优势,来,咱们再来一局。”
没有强力迅捷的通信手段,主帅是经验和判断力在战场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程老爷子是客场,地利人和都处于劣势,必须稳扎稳打层层推进。而突厥骑兵飘忽不定,凡是有城池补给的地方,方圆数百里都是他们的攻击范围,突袭游击作战是强项。游牧民族作战手段虽比较单一,一路的来去,却也有不小的威力。
两军实力上的差距颇大,但这次我前后游击,必要时候不惜代价的多次放弃城池,突厥百姓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任凭老爷子屠杀,只求保存兵力和补给,最大限度的拖住唐军,极力为程初所扮演的吐蕃军赢得时间,尽快拿到战场的控制权。三个月,仍旧是三个月。老爷子对大兵团作战颇有心得,大规模的杀戮中,我可以补给的地方越来越少,逼得我要不断朝西方迁徙,进入大宛做丧家之犬,要不回身决战,成为历史的尘埃。而程初的吐蕃军队依然在吐谷浑里难以自拔,还被协调作战的关内军打乱了部署,不得不从主力部队中抽调出来专门支应,大大减轻了吐谷浑的压力。老爷子仍旧从容回援。
“不公平!”这次我有点不服气,老爷子的角色在不断的变换,连关内策应吐谷浑的军权都掌握了,自然默契。“您老一人控制三方,怎么行动自然了然于胸,实战中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啊,可现在就三个人在,去哪再拉个人来顶替吐谷浑呢?”程老爷子赖皮地摊摊手,“除非嘛,我有个邻居,打打闹闹的好些年了,虽然打仗还有点水平,可人品极坏,叫不来啊。”
对于人品极坏的说法,我持保留意见。苏定芳的人品有多坏,那得看程老爷子的恶劣程度,事实上,一直扮演反派的就是面前这个老流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亲眼见程爷爷跑到人家家里斗殴,回来吹嘘战绩。人品好的能打到人家门上去吗?
“要不……”程初小心地看了程老爷子一眼,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要不个啥?”老爷子回身朝程初就是一脚,“指望你能把人家请来?怂样子,”说着扭头笑眯眯地看了下我,“要不……子豪你去试试?要说苏老不死的对你还是有好感的,毕竟他打高丽的时候和你也或多或少有点牵连,常常人前背后的夸奖几句。”
今天过来本就打算去探望下这个老渔友,既然程老爷子能做出这个姿态也难能可贵,看来老爷子对明年的战事看得很重。我就假装勉为其难,顺水推舟一下,应了这个话,拉了探头探脑的程初一道过去。
很顺利,打了送年货的名头过来,加上我的拜贴,苏老爷子马上就接见了我,见面的时候更是大吃一惊。
“好小子,耍老夫小半年的时间。”苏老爷子一看是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不定期见我领了二傻子程初一道。“当初见你就看出来不是个东西,果不其然,和程老奸贼一丘之貉。”
“啊……”我和程初面面相觑。尤其是程初,不知道我和老苏头之间发生过什么过节,眼睛睁得斗大地看我,莫名其妙。“伯伯息怒……”
“爷爷!”老苏头不是个吃亏的主,见我喊他伯伯高声纠正,没有比程老爷子低一辈的道理。“成心的?连晚生后辈都敢踩老夫脑门了?信不信今天就能让你又残废一次?”
我脱口问道:“为什么要说又?”随即恍然,我失忆那次满城皆知,古人视这种现象为残废。陪笑道:“爷爷,您息怒,小子这次是专门来拜访您的。您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成天都想起您,时时刻刻仰慕您,梦中也会梦见……哎呀。咋打人呢?”话没说完,臀部有重击感,受力过猛,在与地面发生长距离摩擦后才停了下来。
“油嘴滑舌。”老头踹了我一脚出了气,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既然来了,就划个道道出来,怎么个说法?”
“没没,”我敏捷地爬起来,突然发现最近身子骨灵活了许多,一脚被踹了过去竟然没半点后遗症。这事的确是我不对,老头发怒一半是因为我隐瞒,一半估计因为蛐蛐的事情,因为今天在程家见的几个高档大铜炉是苏老爷子从高丽皇室带回来的战利品,被程老爷子拿蛐蛐赢回去的。“慕名而来,其中有误会,爷爷听小子澄清。”
“说,也乱掰掰,别怪老夫欺负后辈。”对于我这种两面派,苏老爷子没一点客气劲,老眼瞪得牛铃大,眼珠子随时有掉出来的危险。
“那是,不敢,不敢。”说着乖巧地垂首站了一旁,将我和程初的仰慕之情说得天花乱坠,能结交苏老爷子这种盖世战斗英雄视为今生最荣幸的事情,“你老馈赠的鱼竿,小子可是当了菩萨一般地供奉起来,早请示晚汇报,一天三柱香,从来没耽搁过。上次小子还特意为您送鱼饵,可就是没碰见您。”偷眼瞧了苏老爷子一眼,一说钓鱼,老头的脸色好了许多,才从怀里掏了个精致的组合小木盒出来,放桌子上演示,“您瞧,专门给您量身定做的多功能可拆卸渔具盒,”一层层抽屉般的打开,“第一层放鱼钩的,有许多专门刻出来的暗槽和软木楔子,将鱼钩挂在上面既方便又不容易丢失,大小一目了然,替换方便。第二层是专门放替换的坠子和鹅毛浮漂的,都是尽铸造的小铜坠,静钓流钓的都有,各种份量满足您不同的钓法,独具匠心。第三层是专门……”
苏老爷子被我奉献的小渔具打动了,一把抢了过去,开始拆卸组装,“嗯,不错,第三层是放鱼饵的,做得精细,可见你还是费了心思。”后里摆弄不停,“不过光凭一个小盒子就能平息老夫怒气……估计不太容易。”
“那是,您老雷霆一怒,小子屁滚尿流,怎么敢奢望平息?可为我这种毛头小子生气可太不划算了,您是老英雄,是朝廷栋梁,是功勋,小子只是京城里众纨绔的一员……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说着取了个小纸包出来,里面是我精心打造的鱼钩,按照后世的模样和型号做的,小巧精致,别具一格,“您看,小子知道捅了篓子,就怕您怪罪,几晚没合眼熬夜打造的鱼钩,”说着将鱼钩一个个挂在小盒的木楔子,排列的大小有序,银光闪闪,煞是好看。“苏爷爷若觉得不够,尽管吩咐,小子别的能耐没有,这钓鱼耍鸟跑狗斗蛐蛐是强项。”
“哦?”苏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纨绔啊,不容易。”将小盒子拿在手上端详,慢悠悠道:“钓鱼、耍鸟、跑狗、斗蛐蛐,呵呵……是要花不少精力,哪来的时间做沙盘,定计谋,出书立传啊?”
“这……“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胡谄道:“爱好,都是爱好。”指了指旁边一直没敢说话的程初,“和他喜欢练武一样,天生的爱好,没别的。这爱好一多,人就变得傻了吧唧的,您老看小子的模样就知道是憨厚人。”程赶紧一旁点头装憨厚。
“憨厚啊?程初还可信,”苏老爷子扬了扬手,“你再说憨厚老夫就抽了。还头一次见你这种油嘴滑舌的憨厚人。”摆了摆手,“去去,没功夫和你计较,礼物放下,人可以滚了。”
“老爷子,您不生气就好,今天就是来给您认错赔罪的,”见苏老爷子终于没了怒气,“您看啊,这当世的名将多如过江之鲫,可小子唯独钦佩您一人,对您的指挥艺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小子有幸一睹不二名将风采,三生有幸。若不听您教诲几句,这回去都睡不着觉。”
“哈哈合……”苏老爷捻须大笑,“小娃娃,这可是划了道道出来,看来老夫得领教领教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闻道有先后,死法各不同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8:05 本章字数:6531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尤其是叱咤风云的老将军们,自恃甚高,都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苏老爷子对我所说的‘教诲’有别样的理解,他以为我是来踢馆的。
聆听一下‘教诲’嘛,晚辈尊重长辈的语气,多客气的话,咋到了他这就行不通了?风风火火的兵器架子摆出来,沙盘拉出来让我挑,吓死人了。老头去了长衫,露出一身短打扮,冬天里人穿得厚,可衣服下那暴筋的腱子肉配合狰狞的面部表情,看得我有点心慌,回头瞄了眼程初,见他暗地里勒了勒护腕,才放下心来,到底是我学生,知道策应老师。看情形,苏老爷子就算再怎么老辣,估计也干不过身强力壮的程二横,不过既然是晚辈踢馆就说不上来规矩不规矩了,周围站了几个身材魁梧的苏府家丁,一个个撇着嘴,唑着腮帮子的看着我俩,大有一拥而上的征兆,不好。
“要文斗不要武斗!”我率先打破僵局,既然人家把迎战的架势都作出来了,我也就没说软话的必要了。误会嘛,和和气气地解释行,可你既然耍二杆子的叫阵,就没必要再沟通下去了。老爷们就这样,和自己女人啥软话都能说,可是遇见刺头同性,不管有没有误会,先切磋了再说。拉了程初到沙盘跟前,朝苏老爷子拱拱手,毕竟我俩还是有交情的,礼数不能缺。“苏爷爷,小子今天本是来一睹心目中的大英雄来着,爷爷既然有空考教我俩,当真三生有幸,”我指指沙盘,恭敬道:“您看啊,要说武艺上切磋,爷爷您身经百战,就是一个人打我俩都不在话下,本想叫您打一顿出气……”说着死皮赖脸裂嘴一笑,“可小子怕疼……咱爷仨还是耍纸上谈兵来得和气些。”说完憋了气用用劲,打算展示下才俯卧撑练起来的胸肌,充充气概,可无奈衣裳厚,肌肉太小,没点效果,倒仿佛有便秘的样子,比较丢人。
“哦?”苏老爷子见我说得油滑,也乐了,是模是样的朝我一拱手,“那今天可是老夫有幸,能和名震京城的兵法家一见高下。”一扯沙盘上的麻布,大度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俩是客,这题由你俩出,咱们耍耍。”
“我突厥,”不客气的朝沙盘北方一站,指了指程初“他吐蕃,老爷子您就是我朝的正义之师,您有经验。就受累捎带连吐谷浑一起演了。”
“哈哈……”苏老爷子大笑,摆摆手,“老的老猴精,小的小猴精。”朝程初道:“你爷爷呢?是不是正坐家里笑呢?派俩毛头小子来编排老夫,他是弄不崭了着急吧?话说的大,当这突厥是好打的?”
“嘿嘿,”程初对苏老爷子是万分敬畏,傻笑着不好搭言,一个劲的在头上乱抓挠,正应了‘猴精’的话。
我催促道:“苏爷爷,咱开始不?”
“好,就算中了你们的计。”苏老爷子边在沙盘上安插小旗子边笑道:“小娃娃也算是个气派人,老夫一人扮两家。同时两线征战,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推演是推演,往后到了战场上可没有这么礼让对方的,老夫一生用兵,就抓了‘无礼’二字,小子们当心。”
看来苏老爷子对我还是有好感的,能在沙盘上说这么多话,也是变相地教授我和程初用兵之道,这‘无礼’就说得极其到位,正应了‘兵无常势’的精髓,属于谋略过人的阴柔一派。果然,苏老爷子的用兵和程老爷子截然相反;程老爷子属于勇武,习惯大部队摆开接仗,拳拳相碰的实力派打法,如猛虎下山,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苏老爷子注重的是全盘配合,着重于穿插接应,一丝丝的将对手撕开,然后依仗常年作战老到的经验和敏锐的判断力将敌手分割,集中优势兵力吞食对方,尤其是打援打围的功夫,出神入化。我每次部署后,一旦有被分割的部队马上出兵救援,但救援部队很快就被穿插而来的对手拖住,两面损失。吃了几次亏后,我再都不敢毅然出兵解救被围困的部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被狼群般的唐兵撕扯蚕食,心如刀绞。
程老爷子犹如屠夫,快手快刀,一击致命,败也败得利落干脆,双方都痛快。可苏老爷子犹如外科医生,小手术刀一点点地划拉,零敲碎剐,弄得我在推演过程中生不如死,几次都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这哪是打仗啊,整个就是凌迟,我抬头看了看程初的吐蕃部队,惨就一个字,连高原都没冲下来就已经被迫重新集结了两次,从此再没有分兵两路的勇气。
“可以投降不?”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隆冬啊,咋就感觉这么热?我已经撑了四个月了,程初那边龟速进展让我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勇气,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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