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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男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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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得过啊!总不能因为皇上屈尊的买了点花露水就冲动得不想活了吧。兰陵和我傻坐了半天,硬是没好意思主动和我说一次话,弄得两人都不自在。国库里的钱不够,要修路,要架桥,要备战,要赈灾,李治还想这个时候在吐蕃动阴招,拉拢南诏各部。于是将自己的私房钱贡献出来,可他的私房钱仍旧不够,记得我当时献策时给兰陵的说法是:“这些事情上别怕花钱。。。。”好嘛,现在到花钱时候没钱,我就成了冤大头了。
内府采购一千斤的花露水,按兰陵的说法,是用现银支付,纯粹是在坑我啊。这和历史上传说的那个李治好象不太象啊,这家伙是个滑头,他咋不用现钱支付,硬混淆概念说用现银,明显是在打劫呀!我就不信他不知道银贱铜贵的道理,一来一回,损失了将近四成的收益,我还没个地方伸冤啊!
“不至于吧?皇上那么大的龙威,说要我便宜卖给他也行,搞了这么一个以钱换银的办法出来。。。。”这是兰陵跟前,我还敢说两句牢骚话,“就是白要作坊,白要秘方,我也不敢私藏吧?”
“想到那去了”兰陵有点扭捏,以为我讽刺她,一副做错事小媳妇的样子,背对着我不敢露脸。“自古也有皇上暗地行商的,可仗威欺人的事,昏庸的尚且做不出来,何况圣上乃睿智之君,这也是没办法啊!内府哪有那么多闲钱开销,连兴庆宫的工程都停了,才抠了这点钱出来,还不是想一次多订点货。”
兰陵话里也透着委屈,我受害者委屈,她传话的也委屈,说到这连奸商李治都委屈,三傻B,头一次听说皇上缺钱花,连自家的房子都没钱修的皇上。人家慈禧太后割地赔款的还贺寿大兴土木,你一个唐朝大老,满世界仗势欺负周边国家的二横皇上,至于嘛!
“国库真的空得来年这点钱都没有了吗?”按理说,这算是国家大事,怎么也不该让皇上掏钱呀!“上次听他们说,今年不是岁收充裕,历年罕见的吗?”
“钱多少也有些,哎呀,关键不是这码事。”兰陵见我罗嗦,身子乱扭了几下。“有多少人明白你说的那么个道理?你以为国库的钱皇上想支就能支出来的吗?没个理由,拿了大笔钱财去卖鸟嘴,去挑拨离间,去干那些杂七杂八,见不得人的事情,人家户部里就能够把钱拨出来吗?皇上一年用多少钱,那是有定数的,想多用就拿个理由出来,理由不充分,别说户部不认,连令官都能跳出来指手画脚一顿。”兰陵也觉得皇家行商有点丢人,臭了个脸,“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因为兴庆宫翻建地事情被几个老令官当庭指责过,还不止一次。当众群臣的面被刮躁,谁受得了?你当你那办法占理一样啊?不说出去也罢,说出去难免有横加指责的,哪个官员敢担了这个看不见收益地责任将钱批出来?国库的钱,用多少要见多少收益,都是有个定数的,没影子的事,就是拿了钱出来都不安生,你以为皇上就是想怎么就能怎么来地么?”
也是啊!投资要见效,花多少钱修多少路,养多少兵都是板板上定钉的事情。到敌国去搞破坏的钱,可多可少,短期内还看不到收效,全由了花钱的人报了,没人敢担这个责任。这年代还没有形成专门的特工部门,都由兵部统一管理,兵部更没有理由伸手要这笔钱出来。
当皇上当得这么窝囊,就能容忍别人指手画脚的指责啊!要我当皇上,谁敢有意见,抄家,先抄个底朝天再说。李治明显是欺软怕硬,朝里的大官他不想惹,他就挑了我这没权势的动手,还偷换概念,还有王法了吗?算了,咱惹不起。
不好办啊!蒸馏作坊还没完全竣工,现在外面订货的都订到半年后的了。皇上这横插一杠子,连人家交了定钱的都没了下落,做生意一旦出现这个情况,那就完蛋了。这臭的不是王家,是人家陈家,陈家招惹到谁了呀?
“这个事情是两家合作的,我觉得你应该和人家陈家打个招呼,毕竟名义上是人家陈家的生意,我一个人做不了两家的主。”由兰陵出面的话,话好说。我要去说就坏菜了,合伙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单方面先斩后奏。“要不你等等,我叫人把老四给找来,你俩谈谈。”因为花露水作坊办得很成功,老丈人放权,老四杀伐自断,已经成为陈家姐妹里的新兴势力,若小姨子是男人的话,那陈家老大就可以安心读书去了。
兰陵沉思了一阵,“行,你这就去叫她。这事来的突然,横竖不叫你为难。”看了看我,歉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往后内府得了这个好处,钱一旦来地容易,手就伸得更长了。今天叫你放心,往后这伸手的估计免不了,可生意是生意,越想在生意上赚钱,越就得遵守生意上的规矩。再说了,皇家还做不出与民争利的龌龊事,更不敢让官员们知道闹腾。其实啊,皇上心里也拐地没个下落,揪着心呢!”
是啊,能不揪心吗?成天里轻商重农的政策,看不起人家做生意的,弄得满是到处唾骂商人。现在到好,带头做起买卖来,敢别人知道才怪。我现在大街上喊一嗓子:皇上带头做买卖还耍滑头!不知道会是一个啥下场。也好,这个观念从皇上开始扭转的话,往后生意人能有个盼头,就当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商,瞎意淫一下,安慰安慰自己。
老四见过兰陵,加上本身就是个大胆女子,到显得落落大方。这一点比我强,我就没这本事。不吭声,坐一边装摆设,女同志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男同志来插嘴。
兰陵将大批量采购案一摆上台面,老四就拍板接受,利索得惊人。但只有一个条件,一千斤分成六次交付,第一次交付的时间要放在十月份。还附带了一个优惠政策,头三百斤的花露水不用支付现银,赊帐给皇家,拿去先卖,卖掉了再给钱。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往后皇家一旦周转开了,再买货必须支现钱,而不是现银。而且往后只能是现钱或和现钱等值的商品来交换,不提银价。
兰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天上掉馅饼的如此好的事情,要不答应就傻子了。
听到这里,我就想把老四抱住亲上一口,太厉害了。太那啥了,啥叫血统?这就叫血统!高兴劲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心里压力全没了。你不是打着周转不开,没钱的旗号来强行买俺家东西吗?那俺先给你货让你周转,等有了钱再拿银子糊弄俺就说不过去了吧!赊帐可以,一旦分成六次支付,拿一次货清一次钱,想赖帐都没理由,不但减少了一次大量交货所带来的风险,还减轻了作坊的压力。到了十月蒸馏作坊一开业,大劲就过去了,就能应付得过来了。刚刚还愁眉苦脸的我还觉得亏钱亏名声,可被老四几句话就化解开来了。
这老天爷就是不公道,给老四一个丑模样,却补偿了她一个好脑子,我咋要模样没模样,要脑子没脑子呢?和兰陵对望了一眼,看出她也松了口气,虽然嘴上不说但却仍然掩盖不了对老四的欣赏。
“真是伶俐人,这丫头多大了?上次你家夫人托给老四找婆家的时候和我说过,但时间一长就给忘记了。”打发走老四后,兰陵急迫的开始寻根问底。
“大概是十六十七之间吧,也就那么大。”不知道兰陵存了什么心思,反正看她眼里吐射出不怀好意的光芒,“少想挖人,别想!你那个女掌柜不是到花露水作坊见习过了嘛,不成就再见习一次,老四不给你。”
“就知道你是这样地人,要本事没本事地,光学会护短了。”兰陵摆平了心事,神色正常了许多。“我是想啊,这么聪明伶俐地姑娘家,光在这乡里乡间的埋没了,往后呢?皇家供奉的花露水我句直接和老四商议,你就没插手的道理了,是不?”
是啊,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听着就这么刺耳呢?我这个幕后黑手被忽视了,上自尊啊!“别说地那么直白好不?你好歹也是我婆娘,和小姨子穿一条裤子排挤你老汉是个啥意思啊?”
“你就死要面子的人。”兰陵今天头次靠在我身上,“夫妻俩大眼小眼瞪了一天,还没人家小丫头几句话来地实在。又顾全了皇家地体面,又保障了生意上的顺畅,又赚了大把钱回来供你挥霍,你还有啥不服气的呢?”说着用脊背顶了我一下,笑道:“小丫头会说话,明名是赊帐,硬是说先验货色,有板有眼,不满意能退什么的,呵呵。。。。,听起来舒服。你咋就不会说这些话呢?好象我找上门老砸抢一般,拉个脸叫我心里难受了一天。”
“我是谁,做学问的人!文人嘛,看不起行商走贩,当然来不了商人这一套。”我示威地扫了兰陵一眼,“商人会的,那就是糟粕,是下品,不屑去学。”
“少来,糟践谁呢?”兰陵回身就给我一个爆栗,“或许以前是我错了,可那么多人都这么看,你能说是大家伙都错了吗?改错啊!由上至下,越改越错,了由下至上,压力就少了许多。这次,或许是拔吐蕃这个钉子,或许还有别的改观也有可能,郎君说呢?”
“你说了我还能说啥?”兰陵是聪明人,大局观比我好得多,人家凭的也是血统,我望尘莫及啊!初唐就这点好处,开放,思想上相对开放,一旦发现好处,那绝对不会放手,怎么好怎么来。男人们着胡装为时尚,女人一个个的胡式发型弄得古怪,文人们不屑胡人的同时却狂喝葡萄酒,大老们泡着域外风情的澡堂子还一个劲打人家国土的坏主意。或许这就是唐朝能强盛一时的原因吧,勇于接受新事物,尤其是领导阶层比较开明,有魄力。
这事情才刚开始,现在说解决还太早,往后横生枝节的时候还得靠兰陵去摆平。和皇家做生意,那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再开明的皇上有要有耍无赖的时候,李世民就是个例子。一生耍无赖无数,还小心眼。尤其和兰陵接触时间一久,才发现这小心眼也遗传,虽说和颖比较,兰陵还没计较到那个地步,可针锋相对起来,绝对是记仇,她们两女之间的事情就是典范。
兰陵撂了话,老四往后一定要好好的安排,有机会就要提携云云。。提就提,再提她都是我小姨子。没有被公主赏识老四就变成姑***道理,更何况,颖今天还闷闷不乐,对云家忽然有翻身地可能耿耿于怀。
兰陵一走,颖就跑来汇报。说钱管家已经将这个事情,当今年头等大事来抓,一定要云家哪啥哪啥。
“好,随便。”我有点烦,二十多岁的年龄有过更年期的吗?“你家老四今天逞能了,公主撂了话,往后要提携呢!”话岔开好点,到底是自己婆娘,不招理也说不过去。
“早该提携了,老四多伶俐的好丫头。赶明带信回去,叫家里多管教管教,往后找个好婆家。”颖边夸老四,边埋怨,“咱家鸡这几天下蛋不利索了。”说着拿出个小本本出来,“月初都是每天七十个左右,可到了这会儿就六十出头,开始少的时候没太在意,可连续了好些天了,都是今年才繁蛋的小鸡,按道理不会有这事出现。”
“哦?”卡她说的认真,不由笑了。颖办事就是仔细,自从接手这养鸡的活,每天的产蛋量是记得清楚,我接过一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七月间还有八十的数字啊?”
“恩,前后就一两天时间,算不得数的。”颖帮我朝前翻了几页,“因为都是今年的鸡,前后反复也有,到现在这个时间才算稳定下来。”
稳定就应该最大值加最小值除以二才是,这是最简单的计算方法。按颖的记录若画了走势图出来,上一路盘跌地模样。现在在六十做底,还有继续跌穿的可能。不对,要去看看,拉了颖朝养鸡院子走过去。
“咋才一剩下一个人呢?”平时院子里有三个下人照看,我补角讨厌偷懒的家伙。“另外两人呢?”
“烧石灰去了,不关他们的事。”颖见我吊脸,解释道:“今天雨停,让他俩负责过去烧点石灰回来刷墙。”说着领我到刷了石灰的几面墙跟前,指了指齐腰以下的地方,“这鸡都不省事得厉害,才刷的白墙就叼得连墙皮都不剩,幸亏上面高,它们够不着,要不更难看了。”
上面粉白,下面青砖干干净净,平时真没留意。我家的鸡有艺术气息,叼的是整整齐齐,猛一看还以为故意刷成这个样子图好看呢。院子里专门堆了沙子让鸡磨食,吃石灰墙皮干啥。
明白了,收到!粗心人啊!圈养和放养的区别,当时没操心这事。放养的鸡整天里满世界乱跑,缺啥吃啥,自由自在的。和圈到院子里就没那个条件,成天就蛆加了草料喂养,没补钙的机会。怪我,大意了,鸡缺钙咋让人家下蛋嘛!
“没事,鸡爱吃墙皮是好事,给我提了个醒。等明天发动人去后面河渠里捞河蚌和虾米回来。”前一阵清淤泥,清了好几车的河蚌出来,庄户都砸碎拿去肥地,河渠里指尖大的小细虾多得厉害,可太小,都是壳,吃又吃不成,一直没当回事。现在好了,废品利用,河蚌肉有寄生虫,不能吃,不过放锅里多煮一阵,砸成粉末局势一流的骨粉。“好了,原因找出来就别再抱怨了,你不知道这两天你有多罗嗦。”随后将圈养鸡需要的长期吃骨粉的道理给颖细致地讲了一遍。这下有了眉目,云家估计就是提前发现其中的门道,毕竟从前没人大规模养过家禽,我也是生搬硬套,想不周全有情可谅。这是个大事,往后老四的饲料作坊起来,骨粉加工是必须的。
果然,十多天后,鸡的产蛋量大幅上升,颖对吃掉云家地皮也恢复了信心。如今全庄的鸡蛋定时的送到家里来,加上自家的鸡蛋产量,大约三百枚的样子,虽远远达不到开变蛋作坊的要求,但已经可以小批量的供应个别世家了,老四抓了这个机会开始以陈家的名义进行试销了。
“若是将云家的鸡蛋收到咱手里,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老四有自己的打算,和颖不同,她四纯粹的生意人,“姐,你怎么就想不过弯来呢?她卖给别人也是赚钱,还不如收咱家来。”
“恩,也是。”颖算盘拨了几下,赞同道:“要不你去找人说吧,把她家的活命钱都捏在咱手里上好事嘛!”
还真是姐妹俩,我抱了旺财一边逗弄的高兴,假装听不见。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入冬,有点冷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8:03 本章字数:6621
深秋的几场雨下得很是缠绵,丝丝的水雾中,迎来了公元655年的到来。我是用徽四年末神奇的来到这个朝代,如今已经是永徽六年,很有意思,一年半没到的功夫,我经历了永徽的三个年历。开了作弊器,运用这个朝代不应该出现的知识逐步改变了自己和周围人的命运。从一个落魄贵族变成了殷富贵族。从男爵变成了伯爵,从小地主变成了中地主,还一明一暗的拥有两知名企业,或许是三个,变蛋作坊还在筹备中,仅在贵族圈子中有了名声,民间对变蛋依旧陌生。
变化,除了我还是自由散漫以外,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改变。包括我庄上的细农,他们至少已经不用为过冬而发愁了。造纸作坊和花露水作坊吸收了大量农闲中的劳力,农家惨淡清闲的冬季也焕发了活力,加上一系列的迁徒扩建工程,连外庄的闲劳力也能在这个颗粒无收的季节用力气换点活钱花花,工地上架起熬骨头的大锅从早到晚的冒着热气,王家在工钱伙食上绝不含糊,壮劳力不仅拿了工钱还给家里节省了口粮,大伙干得份外卖力。
剥削啊,赤裸裸的剥削。我站在小坡上看着工地上干劲十足的众人,热火朝天的场景,心中不由感叹,一天两顿干饭和八文工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象我这种无良的包工头,放到二十一世纪,早就被人唾骂得瘫痪了。
“小侯爷,这哪里是找帮工,简直就是在行善举嘛!”钱管家可惜的搓搓手,他对我定的工钱一直有异议,认为一天四文足够了,八文钱上浪费。还给劳力们灌输了不良意识,往后人家谁再找帮工,一天一人不给够八文钱就没法开工了。“咱家体恤庄户是应该的,可这里大部分不是咱庄的人,都是来混吃喝领钱的,太亏了呀!”
“亏就亏点!就这半个月里赶紧完工,天再冷下去,没办法搬迁了。”我要做出大度的样子,二十一世纪的价值观不能在这个、朝代体现出来,要入乡随俗。“从明天开始,工程量还要加大,工钱涨到十文。叫他们都把吃奶的劲拿出来,若赶在这月十六号以前完工,每人二十文的奖金。”
“啊!”钱管家老脸哆嗦了几下,不情愿的厉害,“这。。。。。。,您看啊!十六号以前怎么也完工了再奖励,不是白撒了大把的钱财出去嘛!要不这加工钱就免了吧!十三号以前完工奖励十文到也说得过去!”
“好!”我笑着打量了一下钱管家,老头是精细人。知道怎么撑了脸面,落了好还能省钱。比我这种打脸充胖子的水平要高出太多了。“钱叔拿捏好就成了,按你说的办。还有,你昨天换了那么些糜子(小米)回来干啥呢?粮仓都撑满了,那东西吃几口是个意思,常吃就坏了口味了。”昨天家里从南边苟家的庄子里换了半仓库的糜子,晚上颖特意熬了一大锅红枣小米稀饭,偶尔吃吃杂粮还是对胃口地,可一早又拉回来十几车,看的我有点不解。
“便宜了那帮家伙,今年都能过个充裕年了。说到糜子,怎么能老叫您吃那玩意,留着给年上备荒的。”管家指指桥后面才平整的空地。“这边完工了就让劳力赶紧盖了牲口棚,比给庄户盖起房子要简单的多,最多一个月就完工。既然咱家自己养活,冬天干草料加了熬煮地糜子好让牲口过冬,牲口们累了一年也不能亏待了,一开春也好下地卖力气。”
“哦,不过糜子那东西很补,人也常多吃点。冬天两夫人要保证每天都有一顿糜子红枣稀饭。”道理懂,可我不太爱喝稀饭,尤其是八宝粥类的东西,见了就反胃,宁愿弄碗羊肉汤来地爽快。“我就算了,吃不太习惯,往后收购庄户东西的时候,尽量的给他们现钱,工地上也一样。”
农户们手上几乎没钱,不是开玩笑,好些个农户家里连一文钱根本就找不出来。起先听了这话我也不相信,可见了缴鸡蛋的庄户才知道这是真的。老四在花露水作坊旁边架了个棚子,派专人收购村了庄户的鸡蛋,当将铜板递给他们时,只有少数人愿意接受,大多数人习惯换点粮食或麻布走人,至于铜板给多少满不在乎。工地上的劳力也一样,上工的时候都拿了箩筐过来,下工的时候都把工钱折成粮食带走。有些人还不要麦子,专门挑了糜子装,那个便宜,满满的看起来更有分量。典型的自给型商品意识,民间地易市传统,对钱财没有多大兴趣。
到底是好是坏呢?心里也没底。易市虽然能保持庄户的淳朴,但毕竟是原始落后的做法。不过话说回来,唐朝的铜钱远远不够用,这年代铜少地厉害,连皇上都想在铜钱和银饼上偷换概念,民间也就可想而知了。
“嘿嘿!”钱管家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们都习惯了,毕竟近些年才不闹饥荒,都饿怕了。莫说他们,一天能吃两顿干饭也就几家,象咱府上连早起都能啃上锅盔的,在长安城找不出第二家。”
早起啃锅盔不是啥好习惯,管家自卖自夸而已。有身份的一天吃三顿,我心地善良,不忍心自己吃别人看着,于是也将下人们的伙食改成三顿。一改不要紧,弄得满世界都知道王家的下人吃的好,传来传去就变了味,成了有一早起来人人就有锅盔啃的笑话。
“传的蝎虎,嘴锅盔,亏他们能想得出来。一早啃那个,哈哈。”拉了拉衣衫,外面才下了雨,水汽大,风一刮过来渗冷。“后面荒地让造纸作坊占了,前面庄子也没有多大地界,往后庄子上就挤了,连插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去年来的时候,庄子还显得荒凉,现在已经规划的满满堂堂,造纸厂,花露水厂,大片才修建的住宅区,还有筹建中的牲口棚,变蛋作坊,鸡饲料。。。。。庄子已经没了宽敞的感觉。人口也添加了许多,加上来来往往的订货和拉货的商家。繁华是繁华了,却没有了田园农庄的韵味,一出门不是房子就是人,有点遗憾。
“可不是,老汉也啃了几天,受不了,没那个好胃口消化。”管家拍拍肚皮笑道:“说咱家庄子,呢可变得翻天覆地,来汉常常一个人站在这坡坡上看的真是高兴得直掉眼泪,两年不到的功夫把人家几十年的路都走完了。房屋是一片片的起,凭谁家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都是小侯爷您的功劳啊!”
“功劳?你还有功劳了?”兰陵摸摸自己扁平的肚皮,一脸不忿。“都过了快三个月时间了,可就没一点动静,等忙完就去山庄。”说到这里,脸红了半截,咬了咬嘴唇,羞涩道:“别以为能放过你!”
“你当上在配牲口呢?说有就会有地吗?”昨天才被颖压榨,一早兰陵过来就又提这事。“啥三个月,还学算术呢,掰了脚指头一起算算,看过完两月没?”这年代,我这个年龄如果要是没有个后代,任凭你赚的满屋金银都没用处,连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尤其是颖,满长安的寺庙道观算命摊子都叫她转遍了,可一点反映都没有,若不是我拦着,拆人家寺庙的打算都有了。“家里有个催命的都够烦人了,你跳出来起什么哄?刚说到哪了?怎么就扯到这事上了?”
兰陵摇头笑了笑,忽正色道:“在说柳家呢。你若是和柳家有交情,能断就断了。怕他家这关口是过不去了,别受了牵连。再多地话我也不好说,你是聪明人,点一下就透,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柳家?”柳家就是王皇后的娘舅家,中书令柳爽是王皇后的娘舅,属于权势熏天的外戚,私下里没多少交情,面面上也攀不到关系,就是和他家的几个公子见过几面,打打官腔而已。“放心,人家什么势力,咱这平头小民怎么能攀附得上呢?你也高看我了。”
柳家倒台,那定是王皇后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样的,难道武MM动手了?兰陵和我聊天极少提及宫内地事情。就是说也一句带过,但从语气和表情上隐隐能看出,她对当今皇后没多少好感,光从说柳家倒台的话,竟然能拉扯到怀孕的事上,就能看出她的立场,是属于幸灾乐祸一派的。
其实,说到柳家和王皇后,我还是有点同情地。王皇后出身名门望族,祖母同安长公主,为唐高祖的妹妹。李治封晋王时,纳王氏为晋王妃。就算不看出身,也是和李治风雨同舟过来的,这么一来就显得过于绝情了。或许资质太过平庸,不得人心吧,谁知道呢?至少连兰陵这种强势公主都没拉拢好的,有点说不过去。而柳家虽说权势自家,但还是有些人气地,当地口碑不错,没听过有仗势欺人之类的事情,不程家的风评要好得多。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王家,柳家这两家外戚同一个鼻孔出气,现在开始上面要开始动手解决了,我看谁都跑不掉。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我躲得远远地最好。还有长孙家,差点忘了,王,柳两家是小事,长孙家这个毒瘤要不手术掉,李家连睡觉都不安稳,这次估计对老牌外戚们要清扫一遍,割草打兔子,既然动了手就没有嫌麻烦的理。
李治对自己这个舅舅都忍不下去了,虽然自己上台是长孙无忌力挺的结果,但倚老卖老就是长孙的不对了。别说是、李治,长孙家倒台,长安大户起码有一半拍手称快。势力太大,太压人,太目中无人。我上次和程初他们几个出去耍,就被长孙家的两毛头小子翻了白眼,不是大家拉着,程初不定要惹出什么是非出来,这次间接给他出气了。
“你也要那啥?”我拉兰陵坐到身边,“你一天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别以为自己顶了个身份就有恃无恐。说不定挡了人家路,遭了嫉恨都意识不到,白遭人抱怨。有时候,学学我不是坏事。”
“听郎君的。”兰陵扭脸贴过来,一脸柔和。“这事情一过,再怎么就不好说了,有郎君在,妾身也就安分守己的做做学问,过过针线。”扬了脸,绯红一片。柔声羞涩道:“若您仍旧不放心,妾身这肚子不是还空空、的嘛?往后添了孩子,就再都没了出风头的念想。女人啊!不经历这些怎么能甘心呢?”
兰陵这个模样最好看,没了往日的娇纵,小女人的神态令人着迷。“这事情着急不来的,有就有,没有也不能强求。不能说没小孩你就出去耍横。施肥好惹不好去啊!你太聪明了,要是傻那么一点我就更喜欢。”
“懂,这道理懂得很呢!”兰陵笑着将自己地软椅拉过来同我的并在一起,挨着我躺下。“这世间就容不下聪明人的活路,想和你比高下,外面除了算学以外,没几个人传我聪明,倒是传我不检点的话不少。”
“那就好,呵呵。”我斜了兰陵一眼。笑道:“男人嘛,吃不到葡萄喊酸的寓言我给你讲过,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认识你了,要不我也跟着他们在外面一同造谣呢。嘿嘿!”
“男人啊,有本事的心眼坏,心眼好的没本事。”兰陵转过身面对我,忽闪了下眼皮。“若我早早遇见个有本事有真诚的,才便宜不到你头上。造谣嘛,说多了就成真事了,现在不是变成真的了吗?”
“那是因为有又有本事,又善良,别人还轮不到呢!”我得意的在兰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看她反映激烈,软在椅子上,呵呵坏笑。“明天起,就停了你的功课,老老实实当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事情交给为夫才市。”
“开始当你是个有本事的,其实。。。。”兰陵抚了抚起伏的胸口,娇媚笑道:“其实啊,是我走眼了。男人的坏毛病你一样都没落下,又奸有搀有懒。至于心地善良,看着善良而已,当别人都是瓜子好哄么?我呢,先被骗了心,又被骗了人,认命罢了,得意个什么劲?”
“切,嘴硬。刚谁还哭闹着要生小孩来着?我还没喊冤,你到弄得窦娥一般。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我这几天身子骨虚的,都是山庄回来带的后遗症。”
“窦娥是谁?”兰陵脸色有点怪,诡笑着斜眼看我,一股煞气冲来,“我是嫁过姓窦的,我至今还是窦家的媳妇,你觉得这么编排人有意思没?”
“啊!”乱了,兰陵现在最不爱我提窦家如何如何,她以为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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