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朝好男人-第20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臭孩子,小小年纪不说身体力行,先学会请救兵了。翻云覆雨间外面就响起叫门声,吓得雷公电母俩满塌找衣服朝身上套,连内衫都没来及穿就精腿跨了个外氅,一撩衣襟里面空空荡荡。
兰陵好不到哪去,塌上一片狼籍也顾不得收拾,一气连床单带我的内衫卷成一团塞了塌底,开门时候又发现连自个的腰带都卷进去了,胡乱拿了个披肩折了几下腰上一系,围裙一样。
从小看老,甘蔗抄家是一把好手。动用了府上侍卫若干名全副武装地抄了蚂蚁窝,还真把人家王后生擒了。这年头几乎没人知道蚂蚁里还有这么个怪模样的,兰陵瞪我几眼就被木盒里的怪生物吸引了,猛夸甘蔗有本事,这么小年纪就能亡族灭国,往后都途不可限量。
没空目睹王后芳容,找个借口狼狈逃窜。就怕路上起风把底漏了,马都没办法骑,俩腿夹了外面一层开岔的外氅一路猫步回庄子,墩墩好奇的跟了后面还不住的拿头拱我下摆,不知道主人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挨千刀的!俩嘴巴子上去都打不掉好奇心,最后它走前面我跟后面放牛的架势怪模怪样的回家。墩墩很不开心,认为我故意降低它地位,进门发脾气踢了来牵它的下人一脚,我趁乱先后宅换衣裳。
天助我也。郑弘夫人带了孩子过来和颖叙家常,现在后宅里我最大,爱咋换咋换。先洗澡,事后没清理,身上不舒服。
直到热水漫过脖子,人才松懈过来,不容易啊!有小孩就这点不好,家里还罢了,兰陵那边想过个生活和打仗一样,下次得想个更有难度的办法拖延甘蔗,憋水俩时辰?
每次想起这事就好笑,不知道程初在军中有没有感受到前线的压力。本来就准备不足,现在突厥又闹起来可谓是腹背受敌,有薛大将军头疼的。余吾州突厥反叛时机拿捏得太好,知道大唐无暇顾及他们,若等平定了靺鞨就再没机会了。
契老将军坐守西北,若分兵渡过茫茫大漠征伐余吾州得不偿失,朝廷不会干这傻事。薛仁贵的军事部署已经成型,这时候勉强北伐更说不过去,只能让东北的局势变得更混乱。
想来想去只有安北都护府自家解决了,可兵源上吃力,而且得依靠外族兵力来镇压叛乱,这就牵扯到随军的外族持功坐大的问题。按了葫芦浮起瓢,以前吃过这亏,也不好办。
正替古人担忧间,身后传来颖的声音,“怎么一回来就钻这里?阿史那夫人带了俩孩子找夫君您磕头呢。”
磕头?又磕什么头?”没事少叫人家磕头,以前磕过吧?”
“这次不同。”颖七手八脚给我从池子里扯出来,大浴巾铺天盖地的满身乱抹,“快收拾停当,收学生可不能马虎了!”
“学生?!”
“不是您,是嗣业收阿史那家的俩孩子,夫君是嗣业授业师兄,自然要过来找您磕头。嗣业和阿史那将军下了差就过府里拜会您,”颖说这里满脸骄傲,自豪的在我二头肌上捏两把,“夫君是大人物,跟您过日子总是事不尽的福,连面上都光彩。”
光彩是光彩,可这事有点太仓促,按理也该先给我打个招呼。秦钰也是,明明是最守礼法的人,这次有点过分。
可秦钰既然应了这事,我这当师兄的得给他全个面子。打扮得正式,腆了个师伯那种臭脸当堂正座,接受俩王氏兵法传人的礼拜。看着郑弘夫人欢喜的笑颜,俩孩子严肃恭敬的大礼,心里忽然隐隐感觉到什么,不对!
前头才接到突厥作乱的战报,后面郑弘的孩子就拜了秦钰为师,这事情赶得太寸了。尤其颖左一句阿史那夫人,右一句阿史那将军,不禁在心里就和远方的阿史那可汗联系在一起,郑弘想干什么?
等秦钰、郑弘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跟前没别人,不等两人客套我就把话递明,当了郑弘的面先指责秦钰越礼收徒的行为。
秦钰立刻会意,一脸自责的给我行了大礼,正要赔罪间,郑弘忽然站起来朝我一揖,“王兄莫怪秦兄弟,这事小弟全责,事出无奈,还请王兄见谅!”
当然见谅,心里本来就没怪罪,就是逼了郑弘把话说清楚,现在这个时局上凡和颉利可汗扯上关系的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不怕郑弘有想法,就怕秦钰被无端牵扯。
“郑弘将军已经请命出征,剿灭北路叛军。”秦钰不等郑弘开口先给我解释其中原委,“若朝廷许可,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归还。郑家的孩子眼看成人,郑兄本打算托付子豪兄教管,然小弟喜爱二子聪颖,率性代子豪兄管教了。”
这话听的我心里一阵感慨,点点头,好兄弟啊!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王者归来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9:27 本章字数:4547
站在郑弘的角度上,要求北伐事出无奈。对于突撅起事,他虽无直接责任,但那边既然打起了颉利可汗家族的大旗,他作为颉利可汗的法定继承人,想置身于事外都不容易。
才混得有点人样了,既得朝廷青睬又获皇室信任,东宫的守备大任都交给他,可谓前途无量。但北边的叛乱可能让这一切成绩荡然无存,世人看待他的眼光又回到以前那样就万死莫赎了。
毕竟是外族,毕竟顶了这个前王孙的头街,朝廷能恢复他阿史那姓氏也就承认了这一点。招集突厥旧部归顺朝廷是郑弘这个前王孙应尽的义务,而不是在北线空虚无兵可用的情况下不闻不问。
效忠了唐王朝,顶了阿史那这个姓氏,旧部作乱首先不是背叛朝廷,而是背叛他这个名义上的王孙。即便单枪匹马壮烈敌阵中都是应该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会让自己的家族俩头受屈。
秦钰理解郑弘的难处,也明白大军在外时将士们心里最牵挂的是什么,安排好家眷才能安心作战,两个孩子才是郑弘的命,而自己那条早就不去珍惜了。说起来甚至比吐谷浑那次更凶险,上次朝廷好歹是全力以赴,这次则鞭长莫及。精兵悍卒是别指望,军需供给更是天方夜谭,自唐开国以来,从没有数千里大漠里孤军作战的先例。
只能用突厥人的方式来解决,他们用什么方式反叛,这边就什么方式镇压。说起兵法战阵的,郑弘也许不是一流,但回到草原上的阿史那王孙绝对不比开国名将差,看着眼前的郑弘就好像看到了草原上迅弛的恶狼,被困了繁华都市里多年,或许那里才是他施展的地方。
不用和秦钰说客气话,知道秦钰收郑家二子为徒所背负的风险。也不愿意朝这方面去想。这样想既对不起郑弘,更对不起秦钰,只盼了诸事顺利,郑将军得胜还朝的一天。
不理解男人们的心思,颖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夫君一身好能耐,她也天经地义的作威作福。我乐得她这个样子,男人家该让女人感受到这些。是义务,也是对家庭的责任,所以送走秦、郑二人后立马摆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架势,颖喜欢我这自架子,认为这样才是一代宗师该有的气质。
“还一代宗师,”兰陵鄙视的眼光在我身上三周天后才撇嘴道:“有一代宗师光腚而逃的么?”
“还敢笑我!”想起狼狈回家的过程就气冲牛斗,“当自己穿全一样,有本事和我门外站风头上试试。我不怕,你敢不?”
“去!不知羞。”兰陵被我说个大红脸,“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碰了你算我倒霉!”
“晚了,孩子都霉出来了,老娘们还挑肥拣瘦。”玉树临风的朝几前一坐,前氅潇洒的膝盖上一撂,二郎腿翘起来剔牙。中午农学里新品种芹菜给大宋品尝,厨子工夫是下到了,就是不知道挑筋,弄得一牙缝不爽。看来这品种除了产量高也没别的优点,刘仁轨不挑拣,吃得兴高采烈。没品位。
“这会嫌老了?”老远一脚飞过来,满案子的书本朝我脑门上砍,“良心狗吃了,若你长那模样还好意思嫌别人,镜子都能照裂开!”
看,总是这样子。老夫老妻除了打架就是相互攻击对方难以弥补的缺陷,还都比对方气长的样子。都没说错,兰陵年龄就是比我大,我模样也的确不十分迎人,所以她打我我也打她。打完后我气呼呼回家。她啐我背影咒我出门让马踢,很温馨的场面。
公主嘛。离远看那的确不同凡响,皇家风范皇家仪仗的,可耳鬓厮磨近十载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尽可以自豪地安慰自己,满大唐就我一个能享受这待遇的,虽然武艺上还有所欠缺。
“怎么又来了?没被马踢到吧?”
“当我想来?见你就烦!”二天去查甘蔗功课,兰陵觉得从小学点基础算学对往后有好处,这点和我看法一致。都是些一加一、二加二之类的傻瓜题,也没必要检查,来兰陵府上成一种习惯了。“以后和我说话规矩点,不懂得尊敬宗师么?”
“好意思啊,说说你都教人家什么了?秦钰、程初的,没见和你学了有用的本事。我还发愁呢,发愁你给笃娃教得没个样子。”兰陵这边噘嘴吊脸,还小心地朝堂外看看,轻声道:“孩子一天天大了,懂的事越来越多,下次咱俩说话可得小心,昨个打架就被看到了。”
“给他说咱俩练武,骗小孩都不会!”也是个事,甘蔗继承了我聪明灵动的高质量基因,小小就展现了超乎常人的逻辑能力,一般的谎括,比如说练武之类的那不好哄他。前头还问我到底和他妈谁厉害,我说我厉害,他不相信。
兰陵笑得满榻打滚,笑着埋怨道:“往后咱俩可得小心,你不许惹我,我才不惹你。总是让我让了你可不行,前后生五个娃了,没一点当爹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管教学生。”
“错!我学生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算了,不和你邀这功劳,就盼郑弘这次能顺利,顺利就好。”
兰陵看了我良久,缓缓道:“还算有点良心。俩学生对你都不错,秦钰这次能挡了前头收郑家的孩子为徒,不管怎么都是对你王家尽心了。你不放心么?”
“不放心啥?”兰陵问得我不舒服,补充道:“有啥不放心的。”
“生性多疑就是你最大的毛病。”兰陵摇摇头,眼神里怪怪的,“想得你信任难于上青天啊!郑弘在吐谷浑出生入死,算是重活了一回,你心底仍旧觉得不该放他出塞么?”
“你在征求我的意见?”兰陵这话戳得我心里疼,总是不给人一点余地,连我内心里不愿意想的事都揭出来。
“虽然我这夫君模样不怎么样,可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提出关键的见解。”兰陵甩甩腕子,不经意的模样道:“我和郑弘没交情。不信任外族人是应该的。你和他故交也起这个想法的话,说明这人真的不值得信任。”
“就因为你这种想法的人太多,他才把孩子托付给秦钰。让世人都知道,这次去就没有打算能活着回来,这还不够?”与其说给兰陵听,不如说是安慰自己。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世界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是条定理。即便是一千五百年后都没变。郑弘和我不是一类人,最起码我没勇气带了两千人去冲杀吐蕃主力,勇气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谋反叛乱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郑弘具备这样的条件。
兰陵点点头,“我朝外族将领不少,得重用的盈百,可这次不同。若搁在你、我头上,谁能为了外族朝自己族亲下手?”
兰陵这话有点不地道,这是变相把郑弘比喻为突奸。从上位者角度来看的话,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的人。就算贡献再大也失去了被信任的机会。以前也有个阿史那将军助李世民攻打东突厥,过世后享受陪葬昭陵的荣誉,但出发点和郑弘不同,所以郑弘的请战书让李家倍感头疼。
一旦批准郑弘的要求,那就得给他相应的地位。北边无兵可派,即便派了也不适应级北大漠里行军作战,唯一途经就是给郑弘彻底正名,以颉利可汗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在黑山一带招集突厥旧部,打理出一支能在草原上和叛匪抗衡的外族精锐。
此一时彼一时,一旦实施后。草原上立该多出一个以郑弘为首的异族势力,而且是经唐王朝一手扶植。若不生变的话,这个新势力是把守北部边陲的恶狼,反之则叫养虎为患。
即便郑弘忠心耿耿,他还有儿子,将来还有孙子,总有一代不对劲的,总是个祸患。
没办法解决,至少现在这个条件下束手无策,版图太大带来的负面影响。若建议放弃北寒之地的话。兰陵这会就能跳起来抽我俩耳把子。“若郑弘平叛后让他带族人南迁,反正陇右地方大。划一片给他们种地去。是吧,咱也缺劳动力。”
这话给两人都逗笑了,兰陵举手空打一下,“那可把这帮人美死了,杀来杀去还不是为了能回南边?关键是你前脚迁走,后脚又来个别的什么族,又叛乱,又平叛,又南迁?”
“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现在没有,往后也不会有。若真要我表明立场的话,郑弘北上是现有最合算的策略,没人比他更合适,也不会给国家带来太大的负担。”
“圣上也是这么说的。”兰陵赞赏的目光朝我投来,“还是你们男人家果决,要不说这国事上女人不插嘴呢,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
“行了,别谦虚,指桑骂槐的时候别把自己放我们男人阵容里显摆。”看不上她这样子,一到了抨击别人时候就改换自己性别,好像她能那啥一样。松口气,既然圣上都决定的事,别人不用瞎操心,起酒宴,给突厥的新可汗饯行,宽郑可汗马到功成!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同流合污?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9:27 本章字数:7232
就在郑弘拨马转身的那一刻,我都没有从他表情里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没有新进可汗的王者之气,一如既往的和善,还有那临走朝我和秦钰微笑的抱拳,就好像真的在众文武官员面前把身后事托付了一样。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是我交友的原则,郑弘在内,和我的交往也仅仅点到为止。其中当然不包括秦钰和程初,师生、朋友是不能统一对待的。看来兰陵评价得对,想获得我信任异常艰难,在民风单纯朴素的年代里我这样虚伪的人着实少见。
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进步了,若退回以前现代化都市里身边好友无数的我,酒桌上可以,牌场上也行,相互间借贷一小笔货币也稀松平常,这只是作给别人看而已,真正能当了所谓兄弟对待的没有,一个也没有。
这点上秦钰恰恰相反,不上路的不交,既然结交就坦诚对人,决不藏捏。不象我鬼神妖怪的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五湖四海皆知己的红火模样。
我有我的用意,秦钰有秦钰的准则,不同的观念并不影响师生间坦荡的交流。大部分话能和兰陵说,因为她是我婆娘;绝大部分话能和秦钰说,因为我信任他;全部的话嘛……我可以和庙里的泥塑神佛交流,这或许就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真正注释了。
排场散尽,秦钰默契地邀约我去街边酒肆叙话。有些事得等郑弘走了才能细说,至少我不愿意把心里的担忧担在桌面上,这点秦钰最了解了。
“怕得五年。”这是我对郑弘收平叛的初步预期,也是最让人放心的一段时期。可五年后呢?这话我正考虑是不是当了秦钰的面说出来。
“至少五年。”秦钰搁了酒肆的窗口朝北方望了望,“此次出塞举步为艰啊,单单合整南方族人就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水美草丰日子过顺的人,没有愿意深入极北苦寒之地征伐的,更何况西北突厥大部参与垦荒,已经赚得脑满肠肥了,搭弓放箭且不论,上不上得马去都两可。”
明白这不过是秦钰的冷笑话。即便是有参与垦荒的,西北突厥部族战力依旧剽悍,尤其集群作战的协调能力得到了广泛认可,东西横行数千里不为别的,全抓劳力练就的好本事。
赚是赚了,大酋长们的洋房也已经似模似样,这里洋房指的是唐式结构的庭院住宅,而族民也依样画葫芦地学了领导们大兴土木。既然有了耕地,有了稳定而丰厚的收益,一年四季不再为粮草发愁,一部分先富起来的外族很决绝地放弃了游牧传统,安然定居在垦荒地区周边。
连锁反应,陇右凡是有条件耕种地区的外族纷纷效仿,在朝廷的鼓励优惠政策催化下,各地大面积垦荒举措无往不利。说起来是棉花这种新经济作物的功劳,其实不然。这不过是借助棉花来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从兰陵那里得知,许多不宜种植棉花的地区也出现了小规模的垦荒运动,游牧民族忽然发现即便是不种棉花也能凭借了小片土地就过得衣食有靠,不用满世界放牲口还饥饱无常,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农学下放人员的功劳。
如今在陇右大部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观念,不垦荒的就理所当然地被垦荒大族拉去充当劳力。当然这个拉字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因素。而当地的行政官员好像也放任这种行为,他们不在乎会不会发生规模有限的民族矛盾,敢拉人的必定是大族,所以冲突很快不平息,大不了其中作个和事老。只要每年呈递给朝廷一份棉粮产量大幅增长的报表,从今年的收成看,陇右的十数万驻军已经不用从关内接送补给了,这才是地方官员追求的功绩。
秦钰对这些变化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于国于民大方向是好的,可身为武将总是拿这些事来讲笑话,从秦钰的口气里倒是对反叛的那帮人有好感。这边则一律用脑满肠肥来形容。就好像狼本该是咬人的,天经地义;忽然人家刷牙洗手不干了,起早贪黑地务了农,让猎手们措手不及,哭笑不得。
透过这话让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联想,秦钰如此支持郑弘出塞就是打算培养个狼头出来,往后能让自己有在塞外驰骋猎物的机会?赶紧晃晃脑袋,我这种玄幻小说看多了的人总是这么无聊,瞎琢磨。
“五年后的郑弘兄弟不知会不会还和今天走时一般的平和。”秦钰握着酒壶朝我这边斟满,“子豪兄是不是也和小弟一般的想法呢?”
笑了。这话我不提,秦钰倒坦然地说出来,看来在我跟前他倒无所顾忌。“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即便是郑弘不请命也有人会提出来。不管五年后什么样子,至少现在你还是郑家俩孩子的师父,虽然顶了阿史那这个外姓,可还是土生土长的关中人。”
“倒是俩好娃。”秦钰欣慰地点点头,“生下来就是吃过苦的,比旁人家的孩子懂道理。”说这里忽然朝我鸡贼一笑,很少见这种表情出现在秦钰脸上,看得我着实心惊。
所以说天下就没有老实人,就凭这一笑就能断定秦钰往后前途无量。我停下酒杯注视秦钰半晌,脱口问道:“家里最近战事如何?”
轮到秦钰发愣,又瞬间喷酒大笑,来不及擦拭,摆手道:“一败涂地,一败涂地!”
男人们在一起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心事,秦钰这三榔头敲不出一句话的人也不会乏味。就好比和老婆干架被大破本是个丢人窝心的事,这兄弟之间拿出来一说就忽然又娱人娱己了。
“这就好,这就好。”笑着给两人又斟满酒,“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管五年后怎么样,家里有战事就好。至于郑弘兄弟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可既然应了人家就想方设法地把学生调教好,忠君爱国嘛。”
对我来说忠君爱国不过是一句口号,什么时候喊都不过时,可在某些人心里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比方说……我周围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尚、纯粹的人。比方说岳武穆。
“岳武穆是谁?”
“我意思是刘仁轨,行了吧!”最烦兰陵寻根问底地让我解释这,解释那。一问起钱庄经营的事她就开始东拉西扯,什么崔家的钱庄不规范啊,什么甘蔗咳嗽得她揪心啊,外面一头热气地进来猛喝一肚子水,不咳嗽才怪。“这事不和你打马虎眼,朝廷既然还没允许银货流通,你钱庄暗自给客户兑换银子就是违例,今预先给你招呼声,别说后面处罚得不近人情。”
忠君爱国的事首先在钱庄就行不通,利润驱使下的产物除了祸国殃民外就再没别的功能。要不是老四举报,我还不知道钱庄有这么大胆量私下搞铜、银钱兑换,用老四的话说就是:姐夫,你也不管管!满世界闲散银钱都给钱庄换完了,咱家好几月都没正经存下银子!
太不像话!你财大势大满锅的肉捞完就算了。连汤都不给俺这种贫寒人家留?不把我这银监府大总管放眼里就是大逆不道!
“夫君坐好,听妾身给您叙述原委,别总是拉个脸杀东家罚西家,怪没意思的。”兰陵见岔不过去,开始感情贿赂,“您看啊,自打投钱采铜采银,这可都是内府上拨的钱呢。”
“说话凭良心!这是钱庄和人家户部、工部的三方协议,说白了就是你钱庄出钱从朝廷买政策,和内府有什么关系?别弄得谁都欠你内府人情一样,这事不姑息!”官员就得我这么铁面无私。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年代没红薯给我卖,只好委屈点卖点银子啥的。
“可市面铜钱越来越多嘛,银钱铁定会当了钱币用,钱庄不过是预先做个准备,又没犯你银监府的王法!”兰陵被我斥责得脸上挂不住,开始耍赖。堂堂长公主黑心钱捞得没够了?这帐不敢算,若任她这么整下去,我看国库都能给她搬李家去,不知道她跟谁学得这么无耻?“你家老四一阵子前后跑了钱庄问价呢,别腆个脸装清官,什么地方说什么话,怪没意思的。”
“啥我家老四?陈老四!”
“少作,王家三夫人的手段在京里都叫响了,你当外面都给他陈家面子?一个姑娘家前后没人敢惹,笑话。还不是你这无赖王家后面撑着。”兰陵歪个脸斜我,没理的事都叫她行遍天下,“好了,我可不和老四挣,往后你一碗水端平,新人剩旧人是常情。唉,天下男人总是没良心的多。”
这才叫倒打一耙。我掐死她?我踢死她?天下执法人员各有各的难处啊,想大义灭亲一次都不容易,这要灭起来王家就没人了。“各退一步,行吧?”
“郎君说说。”兰陵眼睛一亮,盘腿坐我跟前,还振振有词地补充道:“其实郎君心里也明白,银钱既然禁了多年,这开禁前夕总有不法之人捣鬼,与其让那帮丧尽天良的得了便宜,不如让朝廷把这笔差价用在正途上。”
“你直接骂我丧尽天良就对了,也不用一说内府就和朝廷挂钩,两码事。你李家赚钱就应该的?”真想一榔头给她脑门敲下去,这么龌龊的事放她嘴里就天下苍生受惠一般。“工部有铜、银开采的比例,下月就筹划银子流通的事三省六部都要集中协调,说起来和东征、西征一样的大事,我建议内府和崔家的钱庄也参与进来,一同商讨。”
“好!”兰陵满意地看着我,“这才对。”
“没完,别高兴太早。在确定铜银新比例之前,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违法兑换,包括内府。”说这不情愿地降低姿态,中肯道:“从古至今,不同种类的货币兑换上都有误差。误差越大,对国家的危害就越明显,不论对商业还是对民生都会造成难以弥补的负面影响。为什么我一再强调统一开采业的原始记录。而货币发行要各部门出具有效数据综合统计。这不是儿戏,是给我朝奠基一个稳定的货币、金融基础,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改变传统的易市习惯,懂得使用合法货币来保障自身的利益。”
我这番话不过是理论上的空谈。货币自古就是一个政权维持自己统治同时来剥削百姓的一个重要手段,所谓的保障也不过是在剥削完成后的一个狭义概念而已。但作为银监府的官员我得把这话说到头里。只有让这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概念化、合理化才能维持一个政权的稳定和繁荣。
兰陵不明白我就得给她讲明白,不能再把她按古人对待,既然引入了合理管理机制就得努力让统治阶级透彻地了解其中的道理,不会再做出开国时候为了保证通货流通而禁银的无奈决策。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钱庄私下兑换了嘛!总是有大道理来压人。”
“不。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必要的道理。”兰陵作为全球最具规模的金融机构首脑就必须领悟其中的关联。也只有她才能最短的时间里明白我的观点。在对新事物的学习上兰陵和我有一种超时空的默契。“教谁都不如教你,以前你逼我教,现在我得逼你学了。”
兰陵是个中转站。一些古人难以理解的东西只要让她接受,一扭脸的工夫大家都好像懂得其中价值了。算学是这样,度量衡是这样,农学新的管理机制和钱庄的健康营运也这样,就包括银监这个新机构的诞生都和兰陵息息相关。可换个人就没法这么自如,比如面对颖的时候我的知识和价值观一律作废,面对刘仁轨则会被扣上歪理学说的帽子游街。
令我惊异的是,除了兰陵外还有一个人具备这种接受能力。银监府里和我一字并肩王李义府同志。在整理以前琐碎的金融理念时候我会把一些想法写在纸上作为资料,日积月累也有一尺多高了,也不避人,心安理得地装订起来扔在案子上,这就给李义府同事提供了翻阅的机会。
起初他是当故事看,估计不止一次地嘲笑我的独门字体,当然还包括不少简化过的别字。但逐渐发现他会对记录里的一些难以理解的章程发问。都是环环相扣的制度,解释起来必定会牵其他制度,有时候问一个我就得解释一个时辰甚至更久。
时间久了就发现李义府的案子上出现一打记录,他也不避我,就扔桌上随我翻阅。老李文采好,能看出他把我这的东西在逐一的唐朝模式化,记录越来越多,牵连越来越广,甚至我理解上的断层都能让他用唐代的思维方式有序地连接起来,不确定的时候就用特殊的疑问句标示起来。层次处理得很谨慎。
感动,不针对老李为人的话,光这册子上花的工夫就能感觉他在学问上的严谨。不通,不懂绝不妄下定论,能下笔记载的都是他认为合理可行之外。尤其是每段下都有蝇头小字做一次全面的学习笔记和诠释,什么时日什么时辰和我什么地点讨教的过程都记载下来,其间夹杂一些他的看法平列在笔记右侧。
不是一般人。不是入了这鱼龙混杂的官场里,李义府绝对是个受世人敬仰的学者,不会被冠以“人猫”的恶名。即便被这染缸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