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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男人-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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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莱被动地摇摇头,可目光显然没有以前那么柔和,显得生涩起来。

    “恨就恨,你又打不过我,我不怕。”无耻地拨楞下脑袋,临了还嘿嘿笑了几声,学足了南霸天的架势。

    达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可涨红的脸颊出卖了自己。

    “有时间和我斗气,不如想想怎么能让那些难民赶紧成为咱家作坊的合格员工。”踹过一个板凳,“坐下,再站着就背过气去了。”

    “请……”达莱没理脚下的板凳,“请您放过她们。”

    “我怎么她们了?”无耻地弹弹茶碗,“因为理发?”

    “求您了。都是女人,衣不遮体的几千里路下来所有的尊严丢在通往天朝大国京城的路上,总算有口饭吃,就是想有口饭吃,就让她们保留女人唯一的……”达莱话说到这里有点哽咽,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

    “干干净净不是很好吗?”摆了摆手,“头发比命还重要?罗嗦有什么用?该干啥干啥去。这才开始,后面还得忙呢。”

    达莱没动,噙着泪水看着我,低声道:“您这样不对,和往常不同。”

    “有区别?你指的是我?胆子不小啊。”这话头次听,大家都夸奖我几十年如一日地懒散,到达莱这里就发生变化了。

    达莱见我问话,紧张四望,低头轻声道:“婢子当时来的时候您也没有这样对待过……”

    “哦,当时我忘了,”实话,首先见是个女孩,身上还被忠犬咬伤,心软,赶紧医治,忘记防疫了,幸亏达莱还健康,要不真是大祸临头。“真的,要不是你带了伤又不知道底细,有可能给你也剃了去。”指了指板凳,“你坐下,现在拿你当王家人,该说的话也得给你说。”

    达莱委屈地坐了板凳上,低个头,就像我在抢她钱。

    “剃头是为她们好,当然,主要是为咱们着想。你从战乱过来的,知道当时是个什么场景。乱刀砍死的,马踏死的,反正死来死去,什么病都出来了。”笑了笑,指了指头发,“你敢说当时头发里没生过跳蚤、虱子?”

    达莱不知道我指什么,以为我羞辱她,脸挣得通红,“有!”

    “你气什么,不过也算进步,知道气了。没什么好丢人的,我身上也生过,不过万幸的是我生虱子时候没得瘟疫,所以大家都没事;你想想,那东西喝血,死人身上爬爬,有病的身上喝两口,它不知道饭后擦嘴吧?蹦来蹦去沾了有病的血嘴再啃到好人身上,传染病怎么得的?大部分就是这么来的。这时候不下狠心根除,往后几百人,甚至会庄子都跟了出事……”抬头发现颖站我跟前正抽抽个脸婆娑双臂,笑道:“什么表情,轻手轻脚地过来连声音都没。”

    “怪渗人,不打搅您,还得去安排。”颖龇牙咧嘴走了。

    “看,明白不?”

    达莱点点头,“可她们不知道,她们不知道咱们想干什么。”

    她们,咱们,达莱这话我爱听,至少在我跟前知道重新划归一下自己的立场,“嗯,你就是去说也没用。怕成这样,谁也听不进去。吃的喝的不短,有穿有住,时间长也就好了。”

    “万一有人……”

    “你怕她们死?看,我现在剃了你头发,说不定你就上吊了,可她们不会,一个时期一个想法。能在战乱中活下来,能千辛万苦跋涉千里过来的,都是顽强人,对她们来说没有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了。有没有头发没有多大影响。”说着站起身来,“现在带我去看看,让你去造纸作坊买些干草料办好没有?”

    “铺上了,就是织造作坊不让架火,只好在外面庄户家支锅熬姜汤。”

    “就行,夏天,有遮风挡雨就足够了。这些天要控制她们饮食。不能多,一点点加,尽量少带油水,你挨过饿,知道其中道理。发现生病的赶紧隔离,请周医生救治,不能包庇,你心软,我得提前给你交代,等都传上病,官府就得插手了。到时候一个也活不了。”伸手取下蓑衣披好,“管家还在那边?”

    “在。”达莱撑了把伞,跟我后面,小心问道:“这些人有没有工钱?算什么身份?”

    “先还帐,还满再算工钱。”才挖的过水渠,下雨积深了。伸手扶了达莱一把,“安置好问夫人要帐本。”

    “还帐?”

    “从贩子手里接人不要钱啊?千十里坐马车来连吃带用,什么不得有花销?分摊下去,该多少是多少,救人是救人,可不能折本。”这属于和内府学习,人家那么大场面都严格要求自己。小小王家没有理由搞特殊化。“至于身份,等稳定了再让夫人报到官上。哦,差点忘了,登记下,看看都是哪的人,要是高丽的就和百济、新罗区别对待。”扭头笑了笑,“那边话一样不?”

    “能听出来,胡帐房的女人已经请过去了。”正走着,达莱朝对面过来推空车的杂役吩咐道:“让他们再送两车黄米。”

    农户家院落里支了大茅草棚子,几口大锅翻腾着香喷喷的小米稀饭,闻得人食欲倍增。“盐,熬咸稀饭。”招呼几个杂役砸盐,这些人长期得不到补充盐分的机会,本就缺乏抵抗力,一旦觉得安稳,松懈下来容易闹病。

    钱管家正在织造作坊操持,陆续有剃了头发换了干净衣裳的送过来,来一个管家登记一个。一个个都瘦得怕人,十多岁小女孩的衣裳穿身上都晃荡,再加上个光头,没看像,管家只管埋头登记,硬是避免抬头看人。

    厂房盖得大,又没几个人,说话还带了回音,登记完就抱一把草料蜷缩到大厂房角落,外面雨天本就阴暗,前面点了灯笼还有点光亮,后面光看人影,隐隐绰绰如同鬼屋。

    招呼提碗提粥桶的下人进来,扭头对达莱道:“一人一个陶碗,让她们用得仔细些,摔了从工钱里扣。招呼都过来领碗吃饭。”近前几步来到管家身边,“钱叔,带小孩的统计出来没?”

    “二十二个。”老钱指指门前专门拿石灰撒出来的白线,“全这边单独安置。达莱,那边房子收拾出来没有?”

    “他们正在赶。”达莱用外语问话,一个个发了碗筷,多半碗稠糊糊小米粥散发诱人的香气,顾不得形象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你就问话,碗筷舀饭让旁人干。赶紧都登记出来,夫人着急留册子。”朝钱管家招呼道:“钱叔,忙一天了,这边交给达莱办,咱回去洗澡吃饭。”

    真舒服,洗饱吃足,在炕上惬意地做伸展运动,颖则算盘打得山响,帐本翻来覆去。“二女,过来互相按摩。”

    二女喜气洋洋扑了过来,颖随手一个枕头正中二女脑袋,“这么算下来,一人将近一贯的本钱呢。”

    “按理说贵了点,不过看在是马车送过来的就算了。”二女下巴用力压我肚子上,两手乱摸,试图打断我和颖的对话。

    “妾身寻思报户籍的事,这么大本钱买回来,早早报了户籍就亏了。要不就当舞姬养到家里?”颖翻了一打契约出来,“管家下午送来的卖身契,都是在人贩子手里签好的。”

    “这不合说法。换了去,都换成欠帐的契约,这个和内府早有说法。咱家这生意招人眼红,别给人家拿了把柄。”

    “欠也成,一人五十贯?”颖财迷的拨着算盘,“三百二十人,一万六千贯!”

    “小心老天爷下雷劈你!”抱着怀里发笑的二女,朝身上抓了几把,“一人两贯钱。用心干两年就还清了。年龄都不大,愿意嫁人也由人家,咱家也别造孽。”

    “可惜的。过两年还得买新的?”颖写写画画改了份契约拿给我看,“帐还清后,带了工钱至少在咱家干够四年才成,不挡她嫁人。”

    点点头,不算过分,前后六年也就把大劲过了。

    第二天一早,达莱红个眼睛跑来汇报。一干人都安排妥贴,钱管家亲自带人过去换契约,说着从怀里摸了个名单递给我,“高丽三十七个,新罗六十七个,其他都是百济人。”

    “哦,你可以放心了,夫人也更高兴点。”大唐子民只有三十七个的话,当天去报户籍都不亏。“赶紧去休息,熬一宿了。让丫鬟先伺候你消个毒。”

    等我赶到,三百多人刚开饭,依旧是黄灿灿的小米粥,三百多光头闪烁,美很美很。正叫过管家咨询情况。光头中突然扑过来一位,亏得二娘子手疾眼快,瞬间横我向前一脚跺翻。

    “靠,敢行刺!”只感觉那人朝我来的,二娘子身手又是那么矫健,“捆了!”

    二娘子没等我话音落地,早已上前手脚并用。一阵惨叫夹杂了‘咔吧’声过后,二娘子又退了回来,“成了,全卸。”

    “翻译!”胡帐房小妾这几年养得白白嫩嫩,一阵香风,俏生生跑了过来。“哎呀!你用得啥?”呛很,想哭,止不住流眼泪的冲动。已经肯定了,就是二女和兰陵用起来闻得人周身通泰的那种高档货,胡先生近水楼台就给他婆娘抹成催泪瓦斯。“去问问,她为啥行刺我,问完告诉二娘子。”屏气说完猛朝后退两步,终于可以呼吸了。

    “侯爷,小的好像能听懂她话。”二娘子没等翻译官开始工作,先站了催泪弹身边欣然几个深呼吸,看来他对这种味道有偏好,心满意足地报告道:“她刚刚过来喊的是咱们的话。”

    “哦?喊啥?”朝地上瘫痪的女士望了眼,“怎么不喊了?”

    “下巴卸了……”二娘子不好意思地挠头,趁我没踢他前赶紧上去又给安上。“等下就能说话,小的听她刚扑过来喊‘救人’。”

    “嗯!”抬手就朝二娘子一记黑虎掏心,“猪脑子,给都安上,一个干巴瘦女人,至于给大卸八块?”要说这心里素质,钱管家不如人家难民,老头被刚刚一幕惊得直抹汗,可三百多女人带孩子,没一人吭声,该吃吃,该歇歇,竟然没一个朝过看的。

    “你刚行刺?”我蹲了那女人跟前打量。二十多岁年纪,鸭蛋脸给饿成钉子状,鼻子眉眼都还整齐,皮肤相对好些,要是养起来倒也能看的过眼。

    “官爷救命!”强忍了接骨节的剧痛,扯了嗓子喊得我耳朵发炸。

    靠!行刺!听得我激灵一下,招呼二娘子给她端到墙边的长凳上,靠墙坐好,问道:“哪人?”

    “高丽……安东人。”语调饶口,吐字却是清晰。

    “哦,”点点头,有达莱的经验,想必这女子家里也有身份。“会说话,昨天怎么不喊?这头都剃了,喊晚了。”

    “昨天几个恶人尚未离去……”人形图钉眼泪哗哗地,开始讲述自己苦难经历。

    “什么?”揉了揉下巴,“你再说一遍!”

    听清楚了,没错。调整下面部表情,平和问道:“你会写字不?”

    那女子点点头。叫二娘子搬个台子给她,纸笔拿来摊开铺好,“你写,身世写清楚。那啥,二娘子就这里看好她,我回去拿个东西。”

    快步跑回府邸,达莱的院门一把推开,俩伺候丫鬟见我赶紧行礼。这丫头睡觉也不说关门,夏天穿得单薄,身上就盖个被面,一夜操劳正睡得死沉。

    推了几下才推醒,睁眼风是我,吓得胡朝铺盖里钻。

    “没工夫糟蹋你,问个话。”随手抽了个长毯扔达莱身上,“你父亲兄弟几个?”

    “两个……”达莱清醒过来,小心探手将毯子围在身上,又端个枕头给脚也压住,怯生生道:“您问这个……”

    “是不是有个哥哥叫高严德?”

    “是。”达莱点点头,试图伸手够长裙,一探手毯子落下来,又赶紧给自己围上。

    “高严德呢?”

    达莱情绪稳定下来,注意力转移到话题上。“死在乱军之中,父亲拼死才抢回的尸身。”

    “他有女儿?”

    “有两个,都比婢子年纪大。侯爷您……”

    “小女儿叫什么?”

    “高惠南。”

    “这就对了,你见过她没?知道她现在在哪?”

    “见过,小时候时常一起玩耍,婢子十二岁上姐姐远嫁百济熊津广南兵府将军。”

    “哦,”我点点头,“你如今见了能认识不?”

    达莱肯定地点点头,“侯爷的意思?”

    “穿,走!”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无间?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8:37 本章字数:7723



    站在门外问道:“昨晚分国籍的时候,中间有没有遗漏的人?”

    达莱摇摇头。

    “这么说,所有的人你都见过了?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见过你?”

    “是,”达莱茫然朝作坊内张望,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昨晚管家专门送来两盏明灯,不妨碍。”

    “这就对了,随我进来见个人。站跟前仔细看一会,不吭声,由我说话。”领达莱进来,看见自称高惠南的女子正贴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仔细写身世,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我起身就拜。蹲下来假装看她的简介,回手扯了扯达莱示意她开始辨认。“快写,写完好给你有个安排。”一拍脑门问道:“哦,对了,你昨晚用的是真名字吗?”

    “昨晚未见侯爷,小女不敢冒然露了身份,用的是夫姓,彦惠南。”那女子委屈道:“望侯爷您恕罪。”

    “哦,”我恍然点点头,“千山万水的,你就是用本名也没人知道,看来还真是谨慎啊。”拧身指指不远处达莱,“认不认识她?”

    那女子一眼看见达莱,忙赶过去施礼,“是主管大人,昨晚已经见过了,精通安东语言,是地道的家乡话。”

    和达莱过了个眼神,笑道:“也是为你们着想,想救民于水火,不派个通晓语言的怎么交流?为这个专门请了前高丽官员教过她好些年。你好好看看达莱。记住了,在没有给你安置之前,一切事宜要听命主管调派,这三百二十人的性命就由她定夺!”说完指了指未完成的简历,“写好,写完整,呈递给管家。”说罢假意巡视一番,看见小孩随地大小便,将达莱叫过来大声斥责几句。一脸怒气带达莱出门。

    “侯爷莫生气……”达莱跟后面解释。“昨晚婢子已经告诫过她们,就去清理。”

    “为一泡屎我和你生哪门了气?”出了门回身笑道:“就是随便找个事,理所当然地给你叫出来。认识那女子不?”

    达莱摇头。

    “她说是高严德女儿,叫高惠南。这会正写身世呢。听叙述还都能和你的话接上,没偏差。”

    “眉眼间像,却绝对不是高惠南。”

    紧盯着达莱眼神,“事隔多年,兵荒马乱的又瘦成这样,保不住认错,要不再看看。”

    “肯定不是!”达莱坚定否决,补充道:“就算事隔多年,可下巴上几道细痕不会消失。曾经有人带回来几只猫。家里从没见过这么个东西,深得堂姐喜爱,也曾经被抓伤过下巴,虽不明显,细看下也能辨认。”

    “了解!”朝达莱肩膀上拍拍,“不错,快回去补觉,不必担心我闯进去糟蹋你。”

    “是。”达莱红个脸,转身跑了。

    有意思啊,嘿嘿。里面一个写身世,外面却已经否决了。眼看雨逐渐停住,空气爽洁,略带土腥的凉风拂面而过。不远处浓茂墨绿的树林一阵奚梭,积附的水珠筛落而下,又是一片悦耳的雨声。夏日的雨天总是宁静而清爽,偶尔几声蛙鸣给沉寂中平添几分生动。深呼吸,充足的氧气让生锈的大脑得到充分润滑,紊乱的思绪逐渐条理起来。

    “侯爷还在啊。”身后传来钱管家的声音。

    对这个虚荣心强,偶尔贪财并发人来疯的精明老管家,谈不上推心置腹地信任,可的确是个好依靠。“钱叔这几天操劳了,家里总是忙个不停,想让你几个老人多休息几天都不容易。”

    “代几个老人手谢谢侯爷美意。”钱管家来到身侧躬躬身子,“忙些好,原本以为这年龄就等黄土盖顶,可自打家业日复一日兴旺起来,这人越不服老。老汉是盼了再活个二十年,胡先生更是活不够;连周神医,总是觉得牲口比人亲近,一天驴驴牛马的,活得越来越精神。”

    “这就好,我和俩夫人都年轻,索性依仗几位老人这王家才蒸蒸日上。就一点,身子最重要,该歇就歇,别操劳过了。”回身朝厂房望了望,“里面都办妥了?”

    “几个年轻人正帮手,也该叫他们锤炼锤炼。”管家取了张纸递过来,“这是那姓高女子呈上来的,让您过目。”

    “嗯,”接过来大致浏览一遍,字不错。“达莱是高丽贵族的身世,家里除我和俩夫人外,就钱叔知道。我的意思,往后也就这几个人明白,至于……”

    “您放心!”管家立即承诺道:“活这么大岁数,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给王家添乱的事,就是当今圣上问起来,老汉也守口如瓶。别说身世,就连达莱是高丽人的底细,胡先生也警告过她婆娘,前后也没几个人知道。”

    “这就好,高丽不高丽无所谓,咱都能敷衍过去,身世上就别太招摇。”忽然想起个事情,“钱叔早点回去歇歇,我还有事要办。”

    等钱管家壮硕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转身又进了厂房,给自称高惠南的女子叫到近前。“你父亲战死的时候你在哪?”

    “回侯爷话,小女当时还在百济夫家。”提起父亲,高惠南眼泪又落下来,“战火如荼,消息传递不开,难以传达百济,当时并不知情。祸不单行,夫君又战死沙场,敌兵迫近,眼看熊津不保,为保百济王室一脉,王子携一干重臣逃亡扶桑。随后熊津大乱,权势之人都难得自保,更何况一个丧夫的弱女子。离乱之下,本欲携带几名家奴投奔娘家,谁知道高丽也战乱四起,娘家更……”说到这里,蹲了地上大哭起来,体力没恢复,一哭人就软地上动不了。

    前后一接,有板有眼,挑不出来毛病。当时百济国都熊津是乱过一阵子,王子逃亡也属实,若不是苏定芳挥师夹击高丽。熊津这时候已经成为解放区了。暴乱中,夫家自保都难,谁还顾得上一个寡妇。不管换谁,也只有回娘家一条路可行。

    有点意思,叫人过来给高惠南安顿好。自个悠然踱步出来。看来这高惠南不简单,光这汉语汉字的功力,口语当然比不了我,可基础上还是能强那么七八分,能看出是从小受过严格调训,就算不是达莱堂姐,也肯定是有身份的人。

    可跑我家干啥?落难了,和达莱那种知道要死才吐露身世不同,高惠南是自报家门……也说得过去。如今高丽成为大唐一分子,作为曾经亲唐贵族肯定能受政府点优惠,可她嫁了百济人,这嫁女随夫,很难给她的国籍定性。展开达莱报的国籍查阅,清清楚楚写明:彦惠南。高丽人。嘿嘿,达莱心软,只要沾点边,能救一个是一个,是个好孩子,就权当这女子是高丽的,高丽骗子?

    要这么看来,这彦惠南来得有企图。国外的商业间谍?王家花露水这么畅销,如今织造业这么大利润,棉花种子又不是稀罕东西,只要有地就能种,关键就是在后期加工上的窍门。毕竟有文化有身份的女子不多,这满到处都女工,惹我注意,往后稍微有点成就,一路提拔成为核心人物,管理模式加工艺流程都学全,甚至再找点商业上的把柄什么的要挟,有机会顺手牵羊地给花露水配方抄一份,这就随心了。

    若是新罗、百济等王室委派,人家回去成立个小内府,满世界抢生意不说,万一跑去申报个文化遗产之类,就不怕梁老爷子一怒之下给它国家人全卖了陇右开荒去?

    太好玩了,想得自己不由乐,迎面过来俩庄户给我莫名其妙怪笑吓坏了,连滚带爬消失在院落里。心里几乎已经肯定这事和商业机密有关系,不能大意,揪出来宰了容易,就怕人家弄个双保险三保险的,不光王家,内府也是个很有价值的打入目标。

    拿定主意,再次冲了达莱院子里,摇醒,重复一系列动作,“一次就行了,明知道我大白天不会拿你咋样,非得弄得一幅已经咋样的样了。”掀了被头给达莱扯出来,将高惠南写的身世扔给达莱,“看,看完说意见,看仔细。”

    达莱抬头看了看我,确定自己不会被糟蹋,朝被头里拱了拱,拿了衣衫在里面穿好了才起来朝我施礼看简历。大约十来分钟的工夫,达莱仰脸道:“是,从时间到经历,挑不出错来,婢子能知道的这上面都能核对,而且亲属中还提到婢子,大致正确。若要揭露她容易,只需要叫了婢子去跟前逐一质问实核对细节,她必然哑口无言。”

    “揭露?”我摆摆手,“揭露她能咋,杀了?你知道她们一次来了多少人?要想清白,一伙子三百二十人带小孩都干掉才保险,成不?”

    “别……”达莱听我说得恶劣,赶紧温言劝道:“大多数人是无辜的,若想对您不利也不用派女子来。”

    “对我不利有屁用,庄子里修得和集中营一样,往后住进去连守卫都不缺。明明冲了咱产业来的,你猪脑子啊?”

    “婢子一定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是一点,尽量要观察,看看到底有同伙呢还是就一个人。反正要我就不会单单派一个来,也不光是到王家。”起身收起简历揣好,“这事你知道就行,往后就当她是高丽那啥女儿看待,让她尽力表现,好了就奖,坏了就罚,不搞特殊化。留心点,要动手就一下给都揪出来,留个渣子都是祸患。”中途想过严刑逼问,想想还是算了,说不说两码事,胡说乱说可能性更大。“你想个周全,有事直接和我商议。”

    这事得给兰陵打个招呼,两家都属于大目标,内斗也不能便宜外人。牵马朝兰陵庄子奔去。

    正在家里解闷呢。进来时候还听里面算盘响,近前一看,不是打算盘,单独玩狼吃娃,属于算盘自带的娱乐功能。

    “雨才停就朝我这跑,都有点怕你。”兰陵将算盘一端冲我,“该你走了。”

    “要赖吧?这边都死绝了,”伸手重新布置好,“我先走。”

    “什么事来?别又是……”兰陵臊红脸朝我扫一眼,低头胡乱拨一行算珠。“有人报了,你家才送一批劳力过来。”

    “三百二十整,你就好好紧盯我家看。”兰陵功力大进,几步就连成三行胡乱开火。弄得我损兵折将。“赖皮啊,单行来,连这么一排子多不地道。”

    “你连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自己耍赖?”兰陵笑吟吟给我最后一行吃掉,又重摆一局。“不是专为耍这个来的吧?”

    “算有点闲事,”从怀里掏了高丽贵族血泪史递过去,“你看看,比我给你讲三国演义有意思多了。”趁兰陵不备,去了她两行子。

    “还都连一片了,”兰陵笑着朝我手上敲了把,“想不到呢,你家那个达莱的亲戚赶这么老远来串门子。”意味深长地望我一眼,“美中不足,可惜是个寡妇。”

    “全天下寡妇,从你过后,我发誓再都不碰。”胡搅蛮缠赢了一局,心头大爽,“有个好笑的事,串门子是串门子,可达莱不认。”

    “哦?”兰陵一愣,“说明白。”

    “人不对,是有这么个堂姐,事情说得还不差分毫,可人对不上号。”连赢两局,何其爽域,“今就不玩了。不给你翻本机会。”

    “什么人,和我个弱女子争胜。”兰陵朝我肋子上戳几下,将作文塞给我,“头疼去吧,冒名顶替呢,呵呵。”

    “笑啥,我好心来的,你还幸灾乐祸。”

    “知道,我这边小心就是。看来棉花这东西已经引起邻邦注意了,这不光是织造作坊要小心,农学里也是人家打探的目标,往后收学生还要谨慎。接近你比接近内府更容易,而且又是农学少监,该耍的把戏,男人家嘛,郎君不是也声称青春期么?”

    “少恶心我。人没带来让你瞧,提了脚能当榔头用,光是一把骨头。青春期和解剖学是两码事。”捏了兰陵鼻子拉了几下,“爽不?”

    “要死!”兰陵扑上来一通乱拳,喘息道:“爽了,说正事。”

    正事说起来有意思很,反正小半天的交谈很费力气,下午晃晃悠悠回家,刚下马就看老远过来一人,黑头,包裹严实,面熟,见面就跪,不扶。

    “卢三啊,大白天你跑我家门口打劫?”上去踢了脚,“起来!”

    “小人受老父之命,来向侯爷恩人辞行。您府上小的没脸进,这一早就候了门外指望能有个照面,”卢三拉了拉包头的黑巾,“这不,给几个老妈妈递了精光,全身没毛,回去才叫老父吊了一顿毒打,若不是说您下令剃的,这会已经下葬了。”

    “哦,”我弯腰瞅了瞅卢三,就说怎么面熟却感觉别扭呢,眉毛没了。这看的人起盗汗,眼睛鼻子嘴,少了眉毛就感觉是个全新的物种,有上砖乎的冲动。“转过脸去,再看见就抽了。”

    “是。”卢三是个实在人,立马脸扭了一旁,“在下这就赶去接人,您府上第二拨估计已经过了并州,一月功夫就到,误不了事。”

    “误啊,你狗东西误我大事了。光这一拨就让停产好几天,做买卖没点信誉,早早晚晚都算违约,要不是看了崔家的面子,一个子就没你的。”伸腿又一腿,“谁叫你转过来了?”

    卢三扭过头,委屈道:“您老可是错怪小的了。知道是给您王家办事。这风餐露宿就想早赶回来,一路上都是小的和二哥亲自押运。千十个人,都是俺兄弟俩精心挑选的。只挑好的,不分贵贱。这一路上十几个老爷们都晾着,硬忍到京城,一手指头都没碰。”

    “哦,那可难得。”这点值得赞扬,不过面对一群人干,提起兴趣也不容易。”你不是招搅吗?怎么还分贵贱?”

    “咱这边为好听说是招搅,过去了还是买卖。卢家三兄弟的名号以前还管用,如今那边换了都督,钱没以前好赚了,什么手续都得朝衙门上办。”卢三控制着脑袋的角度,浑身不爽乱拧。

    “哦,那是必然的。”换的都督很有经济头脑啊,老梁家落不少进项。望着面前的二道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看来你卢集团还是比较有实力的,说说,除过大批的贩卖,有没有三五个零售的?”

    “这个……”卢三揉揉光头,“您要说小的这行当的确丢人,不过干这行十多年了,若走京城这一线,除过俺兄弟仨还没敢认头前的。三五个说起来也有,不多。除非是千里挑一的那些还有可能。这路途长远,豆腐运成肉价钱,除非买主高价预定,要不不会干这赔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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