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朝好男人-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诿挥薪饩鲂员鹞侍庵埃颐挥凶矢衽芰嗽卓簧洗嫡硗贩纾遣晃侍狻�

    颖是害怕了,小脸苍白。“必啥?就是清理能把咱家咋样?”这时候就算刀架到我脖子上也得让家人安心,老爷们不用是不用,用一次就得起效力。底气十足道:“该弄啥弄啥去,天塌下来我撑着,少和你那帮朋友嚼舌头。看啥?还不赶紧招呼弄饭!”

    颖怯怯的问道:“真不要紧?”

    “要紧,要紧我早就知道了,还等你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模样。”大马金刀朝椅子上一坐,端了茶碗慢条斯理地嘬了口,“别人害怕是他们亏心事做多了。谁敢指名道姓编排咱家不是,我就敢穿了官服拽他去金銮殿上理论。”

    “云家……”颖有点不情愿。可夫妻俩没避讳,该说还得说。“云家的地……您说呢?”

    “云家咋了?哭天抹泪的要换咱家准备种藕的宝地,敢不换就能死到咱家。乡亲父老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咱家是怎么帮云家的?提过地没有?她硬从咱家抠了这么好的水塘种莲菜,若不是看几十年老邻居份上,谁愿意拿水塘换没收成的旱田?”拍拍桌面,盯了颖看,一字一句道:“谁敢朝这上面说,就给他掰了指头算收益,看哪样合算。记住,咱家是吃亏的,是碍着情面上体恤她一个小丫头撑这么在家业不容易,是以好换次,换!”

    “可是这话呢。”颖眼睛一亮,一脸委屈,“就说呢,为帮云家,咱自家受了多少屈,挨了多少数落。光为这换地的事,您被扣个败家子的帽子不说,妾身也背了个不帮家的坏名声。”黯然一声长叹,凄苦道:“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好了,戏朝外面演,少在我跟前恶心,”摆摆手,“招呼厨房多弄几样菜,今中午农学里打算味猪呢,做一锅猪食,饿一天了。”中午本来打算出去吃,刘仁轨回来了,拦住我喋喋不休地讨论政令上几项模棱两可的说辞,还让人打了饭菜坐一桌吃,胡破坏我食欲。

    但愿是谣言,仔细回忆最近和刘仁轨的谈话过程,论文本身没错,出发点也是好的,可其中蕴涵的战略思想已经若隐若显的被提了出来,围绕这个问题,大佬们分成了两派展开了激烈地争论,刘仁轨虽然没说是自己提的,但从他并没有加入任何一方的情况来看,老刘估计是导火索,挑起是非后跳出圈子冷眼旁观。

    不意外,老刘做得很正确,他在京城属于孤家寡人,暂时还没看出来有政治上的盟友,不偏不向正全了他的处世原则,虽然兰陵早先打算让老刘出头的算盘落空了,但并不影响整体计划的实施。这是个关键时刻,我不明白在这么大政令的审议过程中怎么会流传这么个谣言来,难道有人想颠了实行政令的同时将门阀势力扼杀在摇篮中?

    兰陵,我不想这个时候问她,没必要,倒显得我做贼心虚一般。大不了那占地不要了,爱收收去,比王家胃口大的人多了,杀鸡儆猴的事情轮不到我。颖虽然还不放心,但因为我的镇定有了底气,该说该笑基本恢复正常。

    吃完饭,随手拿了份军部才送来的军报看,我还是左武卫的长史,薛仁贵自从来家里探病后就再没做过任何指示,而军报照旧朝家里送来一份,一直没停过。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看报纸,已经养成习惯了。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中级将领,虚荣心也多少回归一些。

    还在僵持,吐蕃依旧拼死把持着三茬咱口,唐吐联军面对吐蕃居高临下的固守战法没有一点突破,看来胶着状态还得维持一阵子。现在就看在吐蕃境内搞釜底抽薪计划进展的如何了。胡乱翻了翻,吐谷浑,剑南两地的消息居多,可能是唐朝这边思想工作做得到位,也可能是南诏因为吐蕃大军被牵制在北边而产生了想法,秦钰那边一派和气,没有当时出关时想像的那么艰难,是个好事,但愿能长久些。

    没有看点胡乱又塞到皮封里,让颖给我锁起来。颖对这些东西都很崇敬,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锁到檀木盒子里,又恭敬地将钥匙递给我,看得我笑。

    “又笑话妾身。”颖拧身朝炕上的大箱子里翻东西,“军机大事,夫君可不能马虎了,您这手里捏着千军万马的,稍微有个闪失前方就得多死多少人。”

    “哦?”还真没想到这个评价,千军万马,想都没想过。能送到家里来的也没什么机密可言,唐军部上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很多真正的机密我这个身份还没有资格接触。笑道:“外头可不敢这么说,小心人家听了笑话。”

    “怎么不能说?上次高丽上您不是就运筹帷幄之中,三军用命千里之外么?又不是希罕事,知道的人多了咱家因为这个得了封赏,逢人就想问妾身呢。”颖话里透着得意,翻了匹缎子出来朝我身上比了比,“您是不喜欢招摇,单人单马的没点气势,真要论功行赏,可还不得个大将军坐坐?”

    “嘿嘿,大将军,人家大将军可十几房的钾肥回娶,到时候你就女将军了。”天气看着热了,颖打算给我做几件单衫子,忽然想起家里棉布存了不少,“棉布的做件给我,那个单衫虽然没缎子的好,可结实多了,骑马上也不怕磨。”

    “娶几十房那也是本事,”颖笑着朝我身上乱缠,“您要真做了将军,家里就俩女人伺候,别人也笑话,到时候不用您开口,妾身就给物色去。”

    “那可得混个将军干了。”一脸委琐笑得恶心,“到时候别食言。”说着将一旁学算盘的二女拉过来,“一个东宫,一个西宫,气派。”

    “这话可不敢乱说,”颖朝我捏了捏,一脸紧张地环顾一圈,“别将军了,就这样活得自在,听夫君说得头皮发乍。”

    看了看怀里的二女,表情平静,没颖那么敏感,不由笑了。我真要造反的话,说不定还趁了二女的意。“说话呢,棉布衫子给弄个。”

    “都没染,白花花的穿了吊孝一样,谁家敢让您上门?等达莱弄利索了一起送去染。”颖选了个合适的料子细心的包裹起来扔到炕沿上,“往后还是穿缎子好,棉布看着粗,套身上没个样子,缎不缎,麻不麻的,您还得费劲给别人解释。”

    穿个衣服解释什么,我从严不在乎身上穿的什么东西,以不裸奔为底线。男人家,有空收拾自己的都是单身,已婚男性都把自己交给婆娘打理,看起来精神是婆娘的功劳,看起来委琐也是丢婆娘的脸,和自己无关。

    穿衣服无所谓,可传言越演越烈,虽说做好了最坏打算,可终究还是有点不舒服,和兰陵见了几次都强忍住没问,兰陵也好像没点知觉,从不把话题朝这方面转。

    “找个合适的地方当试点,”兰陵拿了张疆域图描描画画的,“太西了不好,最好找个好控制的地界,好治理见效快,能堵了那帮老顽固的嘴,有利于全面执行下去。”

    “别问我,皇上拿主意,”我瞅了瞅兰陵,这小半年里我一直都揪了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能袖手旁观了,咬了咬牙,“事情这个地步上,我劝你就放手,做好做不好都别过问了。”

    “哦?”兰陵抬头看我一眼,笑道:“你当是我一人谋划的?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怕什么呢?”

    “你要不是我婆娘,才懒得搭理。知道不是你一个谋划的,别人叫你说你再吭声,不要主动跳出来充能耐。”指了指地图。“这个真不是你该管的,有宰相有皇上,你打算一路管多久?给自己留点余地,探讨个几何题啥的我很愿意。”

    “你觉得我过了分寸?”兰陵卷了地图放了一旁,坐下来凝神注视我。

    “你觉得呢?”我回望过去,毫不回避。

    “一个女人家的有多大野心?还是个寡妇身份,谁会当我是个威胁?”兰陵比了比指尖,指头并的紧紧,“说到这,我不想让你心里有疑虑,前后没人听咱俩的话,放开说。”

    “看身份?我和谁说话呢?公主?”兰陵最近让我感到不安,我承认她有这方面的天赋,从她曾经讲述当年高阳公主的事件上看,兰陵手上也有不小的权利,绝对不小。能看出来,李治对这个MM很宠爱,要我觉得,已经接近溺爱了。说不上这个感觉是怎么来的,却很真实。可感情终究是次要的,有时候割舍一段感情比切一块豆腐都来得干脆,这就是我喜欢兰陵却一直有戒心的原因。她再这么下去,有走邪路上的危险。

    “就当自言自语,天大浑庆都能说。说完就撂过去,我尽是不往心里去。”兰陵坐端正,“魏徵当年满朝文武的面前还敢连说三声昏君,你怕什么?”

    “我倒不怕说昏君,我怕说完你我之间从此再没从前的信任。人都在变,你要变也不能这么快吧?慢慢的给我个适应的时间,或者让我觉察不到最好。可这么突然的就……”

    “你指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兰陵身边的书堆,“多久没碰这些了?小半年了吧?”我从最底下拉了本手抄出来翻看一遍,“这还是去看时候的抄本,我敢说,如今上面的例题你都不一定能作对了。”

    “嗯,”兰陵拧眉点点头,身体瞬间松弛下来,“你说得对,好久没碰那么些东西了。”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变得苦楚,“你说完。”

    挨她坐下,表情看得我心疼,将她拉在靠背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这世上,这些话只能我对你说,别人兴许是没有察觉,兴许不愿意开口,我不行,你喊我郎君时候,我就已经担起这个责任了。有时候责任比性命还重,我不想猜测你的意图,或者连你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还没有强大到有重新制定规则的实力,所以就要遵守别人定下的规矩,提醒你不要过线就是我的责任。”

    “规则,是啊。”兰陵点点头,伸手拢的拢我的头发,表情和缓地朝我脸上磨蹭。

    “好好活下去,忘记这个话了么?太靠近权势了,心不由己的时候就难免作出错误的判断。我是个谨慎人……”

    “所以你一直对我有戒心?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兰陵将身子贴了过来,暖暖的感觉。

    “文章是晚送了几天,作为当事人,我有权利将它读透彻。戒心,有戒心不好么?你对谁没有戒心?”

    “对你,”兰陵将体重交给我,“感觉到了?”

    “扯谎。最近呢?这小半年呢?”她重心移到我身上,心里变得充实起来,男人都喜欢这种感觉,至少面前这个女人现在是不设防的。

    “忽然被你拉了回来,然后心里有点空空的。”兰陵细声道:“其实也不尽然,你敢说这些话,说明你还信任我。咱俩都在自相矛盾呢。”

    “嗯,这就合理了,不矛盾才危险。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合情合理的时候,这个人也就活到头了。说明现在还理智,若你再走下去,我就再都不言语一句。”兰陵太聪明,那种让人很舒服的聪明,可最近却给我一种宝剑新磨的感觉,锋利,暂时还没有杀气,却透着寒劲。一次危险的蜕变,我怕别人也有这种感觉。“大智若愚,钝刀子往往比利刃更有效。”

    “你在教唆我?”兰陵吃吃地笑了起来,“你一直这么干。”

    “是你听岔了,女人偶尔笨一次也可爱。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智商有问题,对男人来说是很没面子的事。”

    “咱俩总得有个人装笨,你是男人家,就不能学着让让我?”兰陵长出一口气,“最近真的很累,你不提醒的话,我竟然感觉不出来。”

    “回来了?”

    “嗯,可能走得太远,回来就想靠你身上睡会儿。”兰陵扯着胳膊将郑好的疆域图轻轻揉成一团,自言自语道:“为国为民,都是扯谎的话。抱着这个目的去的,可一路上就越走越偏,景致不同,人的心情也不同,一路上景致心情不断变幻,逐渐就忘记了最初的想法,忘了最终的目的……”

    “所以说冲了权利去就更现实些,能更快达到为国为民这个目标,相对破坏力也小点,人家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和别人不同,离权利达近了,触手可及的东西总是最诱人的,最初的目标变成了幌子。”

    “说得那么难听,”兰陵不满地增加下重量,“给我接风。”

    “接谁家的风?”

    “接你婆娘回家的风。”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明珠投暗,理所当然?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8:27 本章字数:7218



    闭门造车?走出去?与农庄户进行互动交流,及时发现问题,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提高自己?要扭转世人对农学的世俗看法,我们并不是高高在上。以上虽然不是刘仁轨的原话,可意思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闭门造车,当然要闭门造车,身为国家最高等的农业科研单位,汇集全国各地精心挑选的精英分子,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还用跑下去发现问题?有问题不会找工部解决,工部解决不了自然会递交农学,经过农学专家们研究讨论评估后,必要的情况下才会成立专门的科研攻关小组进行专项研究。

    这是常识,是科研单位和服务行业的最大区别,满学院就几百人,都去搞互动那么多项目谁来负责?世俗有什么看法?难道所有的老百姓都得知道中国科学院里的专家是个什么模样,有什么优缺点?要有神秘感,高高在上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可不情愿我的人成天赤腿泥脚的满长安乱窜,又不是没有试验田。

    要说这干什么就得像什么,刘仁轨自称是务农出身,他就觉得应该在基层上受拥护,和群众打好关系。我觉得农学现在最迫切的是出成果,既然走高端路线就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获得高层人士青睐,并不是和台湾拉选票一样的满大街嘘寒问暖,从群众身上得不到科研基金,更得不到大好前程,虽然我对这些没有太大的追求,但不能影响我手下人的出路,农学里要上下一心在政府部门站稳脚跟才是王道。

    “不行。”我第一次这么干净利落地拒绝一个上司的要求,兰陵的心血不能让这个家伙拿去给自己当政治资本,这样干只对刘仁轨一人有好处。“我不同意,这次不同。”

    刘仁轨没有想到我这么直接地拒绝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惊异地望着我,后面该说的话被堵住,久久没有吭声。

    “这个就不多解释,”我盯着刘仁轨的眼睛,毫不退让地补充,“我们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重要的是没有经费。属下相信曹尚书的能力,工部能解决的事情用不着农学去插手,职责上泾渭分明,如果您执意这么做我没办法阻挠,但行政上我不会给予配合。”既然反对,就得把话说到前头,你可以定制度,但我不会去遵守,不给人,不给钱,爱互动你一个人去。

    “少监可能误会了,”刘仁轨没想到我把话说得这么死,有点措手不及,“身为农学中的一员,有必要下去了解……”

    “不必。”得打断他的解释,这老家伙口齿比我伶俐,一旦发生争论我必败无疑,道理上站不住脚就麻烦了。“民间的问题地方官会了解,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会有资料递上来,每天都有。”起身拱了拱手,“对于这个问题我会坚持看法,后园里还有项目需要属下去监督,恕不奉陪了。”说罢绕过刘仁轨迈步而去。

    我很少和上司闹别扭,不太过分的要求都尽量去满足人家,从大多数方面来看,我是个好部下,但不代表可以把我当摆设,原则问题上绝不能退让,不会给任何人得寸进尺的机会。

    试验田早已没了初春的荒凉,花季刚过,眼过之处尽是一片墨绿,最大的试验项目还是麦子和水稻,麦田里已经打穗了,沉甸甸的感觉,稻秧子也小半尺高,常贵正赤脚在水田里拿了软尺测量高度,细致地做着记录。

    我一直在观察常贵,有才干肯卖力,做事认真负责,处世上在农学里相对圆滑;虽然谄媚的痕迹有点重,迎奉上级和与同僚之间搞好关系的比例拿捏得不太准确,但也算可造之才,至少已经脱下了文化人那张恶心面孔。刘仁轨不喜欢这样的人,虽然对人家的才能挑不出毛病,但在为人上有分歧,常贵逐渐也察觉这一点,所以感情上就倒向我一边。很正常。

    如国子监,一个学监两个少监,这是标配;可农学里学监少监各一人,级别上下有分,但职权上却分礼抗衡,相对来说,我这个少监掌握的实权比学监还要大点。当时对兰陵的做法不解,发生今天这个事情后终于明白了。用刘仁轨不等于信任刘仁轨,一是借他的名声,二是老刘为人勤奋、刻薄,能给农学起个好头,万事开头难,必须有这样的人过来主持。

    很有意思啊,我就好像监军,经典遗臭万年的角色。“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常贵干得投入,直到我发问才感觉到我的存在,或许他是装的,嘿嘿。“只能说在这片地上不错,现在还不确定送上来新水稻的适应性,但从目前来看比一般的稻秧长势好。”袭承了大多数专家的作风,常贵在行业内还是很严谨,“还得看各地试种后的结果,唯一不好的是育种上没办法在民间完成。若要推广的话,农户每年只能从官上领取稻种,徒增加官民的负担,所以只在这种试验田里种植。”

    “哦?”很奇怪的说法,有高产品种却不推广,种试验田有什么用?好品种有个衰变期,一两年内保证产量,但后面就难免衰退,二十一世纪上,大多数农民都不会在收获季节选种留种,农务站上直接购买更合算。我招呼他上来,“负担,烦琐吗?”

    “嗯,”常贵田坎的木架上拉了个脏麻布片子胡乱擦迭脚,穿了鞋蹲我旁边,“其实从前朝开始,官家手里不缺乏高产量的好种苗,”指了指前面一片麦地,“这个麦种是目前产量最高的,比关中地区的平均亩产高了两成有余,但民间无法留种,一旦到第二年就连旱田的产量都不如了。”

    “哦,这样啊。若不考虑这些呢?比如说官上统一分发,每年发放一次好种子,行不?”

    常贵摇了摇头,“一来资金不充裕,二来人力物力达不到,三就是民间可能还不习惯这个做法。毕竟我朝疆域辽阔,不可能面面俱到。比如在下以前待的勉洲,交通、运输都不便利,不要说分发,就是农户过来领取一次都不容易,这样的地区比比皆是,又不可能在每个地区都成立育种部门。所以如今农学上钻研的还是以能留种作物为主,产量上肯定要打折扣。”

    这就明白了,这个时代没有便捷交通工具,公路建设受自然环境约束太多,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基本靠面谈。全国范围内大力发展育种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育种机构都是在相对较大经济实力较强的城市周边设立。

    一直认为技术原因导致古代亩产量较低。看来我对古代农业上的认识存在误区。千百年的钻研,在技术上还是有积累的,但环境上的制约影响了农业发展的思路,古代对农户能否留种很看重,高产品种因为不能留种而被淘汰就可惜了。二十一世纪则相反,高产就是王道,农户能不能留种不在考虑范围,反正种业站每年按时供应。

    常贵不错,我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我们农学里的职务还不完善,我想找个机会把一些空缺的职位填补起来,人选还没定,每个人都有机会。”

    观念不同,我没能力开山修路让全国农民都过上亩产千斤的梦幻生活。不现实,可让我王家弄个亩产四百斤不难吧?按常贵的说法,刚刚那片麦子亩产都接近四百斤了,我要拿回家种谁敢不让?每年都拿!

    兰陵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就算我成天农学里忙碌,她也恢复了没事去我家转转的习惯。到家里就看她和颖正坐了后宅院子里下棋,不错,能拿时间出来浪费就是进步,我不喜欢看她比我还忙。

    “唠叨什么呢?”兰陵跟我后面朝书房走,一路见我不和她说话,光嘴里嘀咕。“仔细了,柱子!”

    “哎呀!”兰陵叫晚了,一声巨响后,我已经开始摇晃,撞得结实,眼前乎明乎暗,鼻子酸酸的,眼泪哗哗的。

    兰陵赶忙上前掺扶,仔细打量一遍,放心了,开始笑话我。“有什么说就是,不用死谏吧?”

    “可你不听啊,就不想活了。”甩了甩脑袋,还好,没流鼻血。“往后小心了,敢不听我劝告的话,就死给你看。”

    “嘴硬,我就是不听,你再撞一下我看。”兰陵掏了手绢出来朝我脸上擦鼻涕,“脏死了,老爷们哭个什么。”

    “当我爱哭,叫我朝你鼻子砸一拳试试。扶好!”满脑子都是刘仁轨和种子的事,走路都不顺。“我认为这个柱子设计有问题……”

    “嗯,你给去了试试,房倒屋塌。”兰陵含笑将我拽到软椅上,“撞得有气势,想什么呢?”

    “事多了,待遇啊,分房啊,医疗保险啥的,居委会还一个劲催我结婚,说我现在是重点帮扶对象。”鼻子好点了,呼吸顺畅,摸了摸,没异样。“正想说呢,刘仁轨这家伙不地道。”

    兰陵正被我胡话说得笑,突然提到刘仁轨愣了下,“怎么惹你了?”

    “到没惹我,我惹他了。”就把老家伙的胡言乱语朝兰陵学了一遍,“我直接就没给他客气,想干什么就明打明说,弄得真和悲天悯人一样。”

    “哦……”兰陵沉思片刻,“就不定你误会了,他到底没有你那么多门道,想岔也不奇怪。不要把所有人想得都和你一样,刘仁轨要政绩的话,平高丽的功劳比这个大。”

    “我打算提拔点人上来。”

    “什么个打算?”兰陵笑着看我,“给自己在农学里打基础?”

    “暂时是这么个想法,也为以后脱身打基础。单独面对姓刘那个老鬼很累,你知道,我不习惯和那种正经人打交道。”刘仁轨喜欢无形中给周边的人施加压力,不光是我,农学上下都被他搞得很辛苦,莫名其妙的负担。“每个人都有缺点,不能拿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我的要求是只要对农学这个整体有利就行,老刘就非得让大家都和他一样半死不活。”

    “这种人是压不住的。”兰陵摇摇头,“不过你也该扶植自己的势力。不用问我,有人选了招呼一声,农学上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兰陵一直不提到农学级别待遇问题,脱离官职之外,有意让农学成为一个单独体系,有内府独家操控的意思,看来已经制定了农学的发展道路。“还不迫切,我需要再观察一阵,毕竟那些人以前都没有当领导的经验,不能盲目了。还有个问题,种子上的事。”将农业的发展思路重新做了个调整。“良种培育上有进展,建议你规范化,规模化,尽量在力所能及的地区推广良种种植,象关中平原这种主要产区不存在分发不到位的情况。”

    “也不能保证。”兰陵摇摇头,“朝廷从来没有在你说的那些高产作物上下功夫,还是以可留种的为育种首选。想改变的话,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和专门划拨的育种田亩才行。”

    “可以找几家先试行,比方我家?”

    “你家可以,光你一家的话,没必要朝我说吧?”兰陵点点我鼻子。“怪不得红鼻头呢,打什么鬼主意?”

    “看,你一推行个试点,我家就能重新规划下田产……”

    “规划?”兰陵笑得诡异,眼睛忽闪忽闪,“是规划还是侵吞?”

    “没意思了吧?大家都聪明人,何必把话说得那么开呢?”抹了抹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家可专门为了给朝廷当试验品花了大价钱购置了试验田呢。”

    “可是大价钱,你婆娘都眼红得快不会下棋了。”兰陵笑得合不拢嘴,“别听满街上的谣言,没意思的话。如今前线吃紧,朝堂上正齐心合力抵御外敌,这么干是自毁长城,得罪的都是显贵。现在正追查谣言的根源呢,吐蕃人的嫌疑最大。本身就不合法,朝廷也没办法出面避谣,只能忍了这口气。”’

    “哦,我也认为是谣言,不过心里有点不踏实。看来吐蕃吃紧啊,连这么无聊的谣言都散播出来。”

    “当然吃紧,还不是一点。不过这谣言也的确歹毒,弄得人心惶惶还没办法澄清。”兰陵得意地扬扬下巴,“从开始收鸟嘴算起,一年多时间,上月里根本没收到多少,价钱一涨再涨都没见效果,看来吐蕃那种鸟快绝后了。”

    “那今年吐蕃青稞的产量一定要打探清楚,和往年做对比。对于鸟,不用限制在一个种类上上,只要是飞的,全给它买下,从乌鸦到鹞子,嘴重了买爪子,爪子重了买舌头,反正你拿了吐蕃的粮食糟蹋吐蕃的物件。”想到听农学几个专家对农田里害草清理时抱怨得出的构思,“其实杂草祸害庄稼和虫子祸害庄稼一样厉害,派人去找找青稞田里的害草,放出谣言,就说我大唐要无限收购这种草,还必须是秋天里长老的,有前头收购鸟嘴落下的信誉,吐蕃人肯定相信。等秋天把青稞祸害完了才去拔草,到时候胡乱给他们点青稞酒花露水啥的。”

    “我觉得把你直接放了吐蕃去比养草还厉害,你就是个大祸害!”兰陵捂嘴笑得畅快,不时朝我脑门上撞红的地方戳一指头。

    “活到老学到老,要不是农学里专家提醒的话,还真想不到呢。”这年代没有那么多选择,粮食多寡直接影响到一个王朝的安稳,大部分的朝代更替都是由天灾直接引起的。“也就是说说而已,不过那高产种子你多留神,我觉得能单独将这个部门划出来最有效率,交通便利的地方大多是粮产区,能照顾的首先照顾。实在不行就将部门商业化,用科研成果来养活自己,不分发,耕农自愿购买种子,算下来收益不少啊。”农学要是成立自己的商业育种部门,那就没必要看人家脸色要经费了,钱山钱海。

    “胡闹!”兰陵不满道:“行商行到庄稼地了,做谁家的生意我都可以不管,可赚农户的黑心钱,单从我这里就过不去!”

    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就成黑心钱了,又不是卖假种子。兰陵觉得话重了,坐我身边温言道:“或者算下来是农户和国家得益了,可这话在外面万万说不得,不是你我说不得,连皇上都不能开这个口。这事我留心,尽量能找个地界先搞起来,仍旧是朝廷无条件供给,产量高了朝廷也得益。”

    “不用敷衍我,我又不是想赚这个钱。既然有难处就算了,不过我家明年要播高产种子。你庄子上要不?”既然直着说有困难,我不在意贿赂一下。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