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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天玄剑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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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左右又有两条甬道,通往后进院落,詹琪向值日道童问明道路,直向西侧一条甬道行去。此间确是屋宇重重,气象森严,直至一所院落之前,门畔立一方巨石上书密斋阁,詹琪方知松鹤真人居所已在眼前。门前值日道士甚是有理,掌中拂尘搭在左臂之上,单掌打稽首,詹琪抱腕当胸以礼相还。
松鹤真人此刻正在密斋阁内盘膝打坐,见一年轻文生轻叩房门,料想即是几道关口俱是放行此人,必是有为而来。是以双掌轻抬,以隔空取物之法,将门扉打开,詹琪此刻身具功力亦可轻易做到,是以并未吃惊。
詹琪自报家门,只缘前番少林达摩首座永坚禅师已是先行来至此间,将武圣府中所作计议告知松鹤真人。此刻再见詹琪相貌英伟,满面带笑,心中暗赞果不负笑书生之名号。两人即于屋内蒲团之上对坐而谈。詹琪率先将杜牧堤等遭遇简单带过。松鹤真人亦是将派内未现敌踪讲述一番。
时已近午,一名道士将一席素宴端进房内。松鹤真人不由望向此名道士,口中问道,“柏石,何劳你来做这琐碎之事,那日常奉侍之无垢道童今在何处。”松鹤真人口中之柏石道人答道,“师叔有贵客临门你,师侄自是应当亲奉茶饭。”
詹琪更是立起身形。抱拳一礼。以示谢忱。谁料抬头之际,却是见这柏石道人散发披肩,只缘自己一路行来所见道士,俱是发髻高卷。以竹簪盘于头顶。这詹琪出山一年有余。实是见识增长甚多。是以心下疑念丛生。只待柏石离去,詹琪方是向松鹤真人言道,“道长可知这柏石道兄何时入观。平素为人如何。”
松鹤真人听闻,不免面现不悦神色,只是耐着永坚禅师颜面,勉强答道,“这柏石道人乃是武当掌门松风真人弟子,而今算来亦是入门十年有余。”詹琪自是听的松鹤真人不悦之情,只得再次谦逊开声,“弟子有一不情之请,我与柏石道兄一见投缘,可否邀道兄来此用餐。”
松鹤真人心内不悦之情更甚,只缘这待客之道自有定数,岂有主随客便之理。然永坚禅师对此子甚是推崇,是以只得命随侍道童将柏石唤来,一道用餐。甫即落座,詹琪甚是殷勤,只将一碗热粥端向柏石面前,柏石却是诚惶诚恐,两人推让之间,一碗热粥竟是扣向柏石道袍之上,柏石只得起身告辞,之言回房换件道袍再来。
松鹤真人此刻已是满面怒容,但见詹琪却仍是满面微笑,待柏石行出院落,方自以传音入密言道,“道长且随我至柏石之处一窥动静,以弟子料想此中必有蹊跷。”言毕竟是伸手抓住松鹤真人道袍,即便他满面狐疑。
两人悄声行至柏石卧处,松鹤真人本欲推门而入,却被詹琪拦住,示意不可鲁莽。二人透过窗棂向内观瞧。柏石正自更换衣衫,詹琪以手示意松鹤真人望向柏石脖颈,一看之下,松鹤真人大惊失色,柏石脖颈之上竟有一个力字。此事已是不言自明,此人乃是冷月轩派驻武当之卧底无疑。
松鹤真人怒不可遏,右掌怒起,直将房门击的东倒西歪,柏石此刻方才转过身行,及见松鹤真人和詹琪立于门外,双目之中惊慌神色稍纵即逝,遂即满脸带笑言道,“师叔和公子稍后,弟子即刻返回,何劳亲自来此促驾。”
松鹤真人见柏石装腔作势,不由袍袖抖动,詹琪却是深知不可逼此人太甚,此前几番冷月轩卧底败露行藏俱是叫破口中毒药,亦是不愿泄露其间秘奥。此刻宽言道,“柏石道兄,我等未有歹意,且寻一坐处叙谈一番可否。”柏石道人满口应承,只道寻一蒲团即可,转身极欲出门,詹琪自是寸步不离,孰料,一道精光竟是射向松鹤真人面门。
那松鹤真人怒极,只待毙了此人,是以未加防备,詹琪只得使出化刻成辰,飘柳身法追摄精光,须臾之间已是将一枚铜针衔于指尖,如此一来,那柏石道人已是消失无踪。松鹤真人直气得全身发抖,胡须亦是簌簌而抖。詹琪边安慰边与房间之内逡巡一番,只于东侧夹壁之内寻得手抄之文书若干卷。
詹琪唯恐此乃武当派不传之秘,是以将卷书呈于松鹤真人。松鹤真人草草翻阅,即刻识得此乃武当内力剑法之总成,急急之间,已是料定此人前来武当仅只打探抄袭武当武功秘要。遂即传命出去,命派中弟子各处盘查,但遇柏石踪迹,即刻擒拿。
松鹤真人毕竟道行高深,片刻之后已是恢复原状,不由稽首一礼向詹琪道谢。詹琪即刻将心中所料和盘托出。自见柏石道人,詹琪只觉此人坡头散发,双目之中眼珠转动,是故以热粥相试,及至柏石推脱不食,詹琪方是将此人潜行于此另有所为料定十之七八,是以将计就计将热粥扣向柏石道袍,只待更换衣衫之时,势必须将散发收起,片刻之间即可识得冷月轩独有之标志。
松鹤真人直至此刻,方知永坚禅师言讲此子确是心思缜密,可当大任之言不虚,正待开言,突听詹琪大呼一声不好,瞬即向山腰奔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重聚擎天府
詹琪惊呼一声,运足冰火内罡,足下飘柳身法亦是提运十二成,身形如一缕青烟直奔山下飞奔而去。松鹤真人在旁惊骇莫名,一则看这詹琪轻身功夫确是已入登峰造极之境,在江湖之中绝对算得顶尖高手,自己如是全力施展轻功,即便胜之亦是仅只毫厘之差。一则亦是不知詹琪因何骤起离去,即便一句声言亦是未留。
松鹤真人满腹狐疑,瞬即施展武当独门轻身功法梯云纵,足不沾尘直向詹琪行踪追摄而去。二人一前一后,如兔起鹘落之势,片刻之间已至解剑岩之前。松鹤真人行至此处,心内方自知晓那詹琪必是遵守本派规矩,上山之时将自身兵刃交于此处道人保管。以詹琪眼下急急如脱兔之情形,那随身兵刃必是极为珍重之物。
松鹤真人随詹琪行至那道童将工布神剑交于中年道士之处,看守此处道士身居,乃是一间貌似寻常府邸门房之房屋,此刻房门虚掩,詹琪心内怦怦急跳,转身望向松鹤真人,那松鹤真人亦是眉头紧蹙。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房内。
房内情景直令詹琪和松鹤真人怒恨交加。入门之际,一股浓烈血腥之气迎面扑来,两人心内俱是暗道不妙,轻步潜踪蹑足而行。这知更房间分作内外两层,外间乃是寻常巡守之时于此处略作休整,内间却是存放上山拜会之武林豪客兵刃存放之所,且亦可作为晚间轮值之人休息之所。
外间房屋却是无甚异样,两人甫又向内间行去。立于穿堂门之处。已是可见屋内惨状。只见迎接詹琪上山之小道童已是背后中剑,趴伏与地面之上,后窗之处亦是有一具道士打扮之遗骸半里半外横担在窗台之上。
松鹤真人见状怒向胆边生。先自俯身探查小道童,此刻这道童气息断绝,血流成河,业已毙命。这小童年纪与詹琪相仿,忆起初上山之时,道童笑容可掬,彬彬有礼。詹琪亦是心痛不已。两人复又行至窗畔,轻轻将另一道士自窗台之上取下,此人却是并无伤痕。
詹琪正欲传闯而出。追拿那逃遁之冷月轩帮众,松鹤真人从旁拦住道,“公子暂留一刻,且先查看你那随身兵刃是否丢失。”詹琪本已料定工布神剑必是被那冷月轩帮众窃取。谁料松鹤真人一言又令詹琪重燃希望。是以积极言道,“道长此言何解。”
“解剑岩自唐代宗亲笔书写之后,始终刻留此间,及今不知几许武林豪客上山之前将兵刃存留此间,如若如此轻易即被盗取,那武当派还有何颜面立于武林江湖之中。”松鹤真人解说道,言毕竟是行向内间入门之处。
入门之处墙壁以白浆粉刷一净,由外观之绝无丝毫痕迹。松鹤真人沿墙壁直行至北墙边界,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于距地面五尺之处连点十余指,复又于墙面之上一处一丝凸起拇指一按,内间地面正中竟是一方青石缓缓下压,约莫三分有余之后,复又向地面之下一凹槽之内滑去,一方暗格现于眼下。此暗格长于六尺,宽有五尺,深约尺余。其间以细条石分割而成八块,每块暗格形状俱是不同,料想足可容纳各式兵刃。
詹琪迅即向暗格之内望去,只见工布神剑安然其中,直至此刻,方是放下心来,伸手取出工布神剑挂于腰间。松鹤真人亦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詹琪兵刃未失,否则这武当派却是无颜立于江湖之中。“武当派却是武林之中执牛耳者,即便这存放兵刃之处亦是巧夺天工。”
松鹤真人听言,不免面色赧红,口中言道,“少侠取笑了,此番容留一冷月轩细作十余年而未觉,如非詹少侠慧眼得见,此子如是得出武当武学秘要,祸害江湖,我等只需一死以谢天下。”
詹琪心内自知松鹤真人此言并非夸大其词,于言语之中又不好甲乙解劝,是以只得微微一笑,只听松鹤真人接言道,“此处貌似仅只武当派一门户所在,然则派中历代掌门俱是深以为要,惟愿既不负祖宗惯例,又可取信江湖朋友,是以知晓此间兵刃秘藏所在者,仅只掌门师兄松风与我,此间把手之人乃是师兄二弟子,即是此刻眼前之人。即便那道童虽是迎客于此,竟是不知兵刃藏匿之所。”
詹琪至此方知,这武当派果真信义为先,即是严守先祖惯例,只得寻这折中之法,亦是可谓用心良苦,想罢,猜想那冷月轩帮众必是离此已远,追之不及。好在自己仅只上山探寻一未确讯息,竟至消灭一冷月轩细作,亦算意外收获。
松鹤真人此刻亦是行至中年道士身畔,此人虽是殒命,然面容安详,衣衫亦是未见破损,两人由头至脚翻来覆去俱是不见伤痕,只得褪下衣衫,遍寻周身,谁料,此一番探查亦是毫无伤痕踪迹。詹琪不由错愕,如是内力击毙,当有掌足之痕,如为兵刃所伤,必是创口可见。
松鹤真人经此大变,貌似已是身心俱疲,遂即立起身形,行至外间,以楠木锤敲击云板,三长三短,此音声乃是武当派遇大敌之时所传警讯,片刻之后,一众武当弟子来至此间。松鹤真人将詹琪及冷月轩帮众化身柏石道人刺探与此之事,简略言说一番,随即命自己三弟子将此事传语掌门松风道人。
此刻詹琪于内室亦是心有不甘,料想这道人必是誓死不愿讲出兵刃隐藏所在,又见柏石诛杀道童之后,有逃离之念,方自追赶,亦是由此遇难,相知此间,不由灵光一现,忆起当年曾读西溪丛语,其间确曾记载一事,貌似尽可参详。
此事亦为初唐之时,兖州地界一县城名唤安平。此县地域狭窄,是以一县官长只称作县长。须知管制之中,大县为令。小县为长,可见此处地域逼仄。安平县虽是取名甚好,然竟是常有地动之虞。一日,游方道人行至此间,寻一店房赁屋而居。事亦凑巧,未待用饭,外间复又行来一名道人。店房狭小,已是无房可居,无奈之下。店伙只可将后来道人领至此间,先前道人亦是热络,料想亦是同道之人,同居一晚何妨。
谁料。那后来道人却是有一习惯。每至一地,必是先占一卦,以卜吉凶,按卦象看,此间今晚必有地动,是以后来道人偏执一念,竟是命店伙于墙山之下搭一草席。店伙几番劝说俱是无功,只得从命。
是夜果真地动。清晨伙计只待地动平息,方敢前来查看。谁料两名道人俱是死于非命。墙外道人乃是被倒塌墙山砸死,此人虽是算出地动,竟是未算出墙山向外倒塌,是以丧命。然屋内道士本可无虞,仅只地动一刻亦是心神无主,只道迅即逃出屋外,竟欲传窗而出。
当地仵作验看尸身,前者好验,确系为山墙砸压而亡,后者却是周身无伤,好在那仵作想来经验老到,验看几番之后,竟是打开道士发髻,头顶心之处竟有一根铁条传入脑中,只缘有发髻遮蔽,如非打开发髻,绝难探明。
詹琪想至此处,不由打开这中年道士发髻,遂即可见一枚铜针仅余半分,深深扎在百会穴之上。见此景状,詹琪已是心内知晓,必是此道人见柏石传窗而出,自己亦是随后追赶,身形跃起,本欲横身出窗之际,柏石借此人身形与地面持平,无力反击之时,发出冷月轩独门暗器,直击中此人头顶百会穴。
松鹤真人吩咐派众弟子各安其分,自己方自反身进入房内,只见詹琪已是打开中年道人发髻,是故亦是凑近身前,俯下身去,亦是看明一枚铜针定于穴道之上。詹琪已是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将铜针牵出,拭净其上红白之物,向松鹤真人开言道,“此枚铜针乃是冷月轩特有暗器,敢情道长首肯,本人将其携去,以便日后与冷月轩对质。”
“少侠所需,尽管取去。”松鹤真人应道。詹琪本欲劝慰几句,然又无从开口,只得默不作声,片刻之后,松鹤真人开言道,“我武当派今日遭此奇耻大辱,又连丧两名弟子,于那平灭冷月轩之志更坚,日前永坚禅师已是抵达此间,今日贫道即代掌门师兄应承,我派亦是以公子马首是瞻,重阳西泠开派之时,贫道必至。”
詹琪听闻心内甚喜,武当派能加入平灭冷月轩之义举,于几方势力确是助益无限,是以即刻言道,“道长言重了,我等以江湖大义为重,得武当派助力实是事半功倍。”松鹤真人亦是不再谦逊,詹琪拱手一礼,“重阳之期,詹琪于擎天府恭候道长法驾。”松鹤真人仅只打稽首,口宣无量寿福。詹琪转身下山,取道擎天府。
此时距九九重阳尚有月余,是故詹琪并不急于返回,沿途之上行行走走,默查动静。谁料一路之上竟是连现自已人群。忆起当初湘西一带即是此样人群,分批前往雅山,复又以杨云霓假传讯息,一路之上几番邀击于自己,直至雅山之顶,诸葛丹将自己抛落悬崖。
以目下情形观之,莫非这紫衣人群确是与冷月轩有莫大联系。詹琪心内疑心即生,随即尾随于后,一路之上,几批紫衫人群俱是向洛阳殷墟行去,竟是与自己同路而行,直至距离洛阳二三百里之遥,一处镇甸名唤四季村,谁料詹琪尾随至此,一夜之间竟是再也不见紫衫人群踪迹,即便詹琪于其周边探查几番,亦是毫无蛛丝马迹。无奈之下,只得自行返回擎天府。
此处乃是詹琪自小生长之处,然于十岁之后却是常年在外,几番返家亦是略作停留,乍见门楣之上擎天府字样,不由念及严父慈母,复又思及后园未婚妻子于妙儿竟是身许青灯,不由莫名一阵凄凉。
家丁见詹琪回府,急忙上前行礼,口中言道,“少爷回来了,府中此刻热闹得紧。”听得此言,詹琪抑郁之心略有缓和,面上不改笑容,口中答道,“王叔莫要多礼,即是英雄聚集此间,待我前去相见便了。”言毕向院内行去。
百知子等人已是返回府中,即便西凌阁月王、三位护法,邹云风,公长鹏等人俱在府中,詹琪见得众人甚是欢喜,忙忙见礼,仅只公长鹏却是躲在人群之后,只待众人各回房间,待明日清晨聚会商议开派之事,百知子方是陪公长鹏行至詹琪面前,百知子将直沽寨一行简要言讲,其间自是多有隐恶扬善之道,詹琪亦是心内知晓,只道即已同舟共济,自是既往不咎。
公长鹏面向詹琪深深一揖,口中言道,“笑书生不愧肚量如海,本座有一事关令尊之讯息,此刻告知与你。”(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一天二地仇
詹琪听闻公长鹏将以往经过讲述一番,心内对杨云霓更是不忍,只缘她之行径俱是依照公长鹏指示行事,难怪于雎水河畔密林之中,杨云霓言语吞吐,言不由衷,却是有护主之意,由此得见,那杨云霓确是信义之人。
百知子见詹琪面目表情变幻不定,有自责,有愧疚,亦有赞许,不由问道,“琪儿一副若有所思之态,所为何来。”詹琪方是将心内所想和盘托出,及至末尾,竟是将有意撮合杨云霓与邹云风之事亦是言明。此言一出,百知子老怀甚慰,一则詹琪于自己女儿确是情深意重,即便沉鱼落雁之杨云霓亦是不可动其心,二则那邹云风乃是西凌阁月王之子,初见之时观其人品样貌亦是得配杨云霓,是以言道,“琪儿既有此心,为叔亦是乐见其成。”
公长鹏从旁戏谑道,“于兄尚以为叔自称,何不更作为夫更是便当。”詹琪闻言不由面上一红,心内确是十分高兴,接言道,“小侄亦是作如是想,只是速将妙儿说动,我,我,我”几个我之后竟是言语不清。百知子和公长鹏俱是哈哈大笑,心下自是知晓詹琪之意。
一阵笑声过后,百知子面目一凝,低声言道,今日公长帮主即已是我方人士,一件事关你家之事就需向你言明,其间有一段血泪故事,你且收慑心神,用心听了。公长鹏遂即一振嗓音,讲述出一段往事。
詹琪之父于只手独擎天詹璇当年观玺会技压群雄。成就武林十大家,正是如此亦成冷月轩一统江湖需消灭之江湖人物。冷月轩选择消灭江湖人士亦是循序渐进,先是蛮荒神魔。只缘他当众击毙冷月轩主,自是首当其冲,丧命于冷月轩之手。其后是飞天神女黄飞琼,只缘此人历来独来独往,虽是艺业惊人,然无亲无故无门无派,于武林十大家之中本属易与之辈。是以继蛮荒神魔之后,亦是殒命。
此后冷月轩收服驱兽真人,诱骗东穷帮主公长鹏与己方勾结。本欲将空竹剑客莫之声置于死地,然此老行踪飘忽,至今不知下落何方,遑论十年之前。且此时。冷月轩竟是听闻只手独擎天巧获一册上古德道经。一则去障,一则夺宝,是以冷月轩将只手独擎天作为消灭对象。然詹璇武功高绝,于洛阳殷墟一带亦是赫赫声名,如欲将此事做的不露痕迹确实不易。
其间主事者自是冷月轩护法诸葛丹,他先后派出三批人马,于殷墟擎天府左近暗布眼线,那桃花居中掌柜和店伙即是此刻够得此店。以此为耳目。且擎天府左近大小买卖十余家俱是被冷月轩收购,以此为据点收集讯息。
冷月轩于消灭擎天府之事却是用心良苦。只待据此蹲守三月有余,那诸葛丹方是率领一众帮众,居于擎天府西侧之商铺,此行竟是有百余人,其中冷月轩神字一辈高手竟有十余名,须知这神子辈高手于江湖之中俱是可入一流高手,其余帮众亦是不出二流高手。
最为可叹却是如此人众出入洛阳殷墟,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如此可见这冷月轩御下有方,心思缜密。又是一月有余,冷月轩帮众于只手独擎天詹璇行踪已是了如指掌。这詹璇每日除课徒之外,仅只阅书品茗,偶尔调教詹琪文事。冷月轩本欲选一詹璇外出时机,将府中一众一网打尽,后即埋伏于府中,只待詹璇回府群起而攻之,一击奏功。
事亦凑巧,詹璇一日于书斋之内翻阅新得之德道经,其中一篇有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此篇经文似与自己所习内功可以护卫印证,是以手拿卷书,行至园中,不免演练一番。
此刻詹璇并不知晓这德道经乃是存留三本,其间妙要亦是需将三本集齐,方可奏功,仅只以此书内容深奥,且颇有武功内涵,是故几番翻阅,今日略有所得,即刻行至后园演练。彼篇经文所言者,大意无非言讲以弱胜强,以柔克刚只道。
詹璇武功本是得自天演派前辈高人留书所示,他即是依法实行,自行演练,是以天演派功法秘籍残缺之处亦是不可领悟,于今再观德道经,竟是顺手将其中含义以自己招式使出。詹璇右手以手背轻触一株槐树,此树虽非粗壮,亦是一掌难以合围,手背触及槐树一刻,突增内力,如以日前公里而论,将其击折自是不在话下,然于今掌力触及树干,竟至树木着力之处脆生生断折,上半身树木竟是凭空横冲出三尺有余,方自连带树冠掉落地面。
詹璇一见,自是心内甚喜,此刻已是掌灯时分,是以将书揣在怀中,行至内院。冷月轩帮众于此间蹲守四月有余,诸般细致俱是可见,此刻远远于擎天府后园之外茶楼之上见得詹璇一掌击断槐树,且槐树凭空冲去,帮众自是将此情此景报于诸葛丹。
习武之人难逃秘籍之诱惑,此情在所难免,诸葛丹当下立意今晚袭击擎天府。冷月轩帮众听令自是各自收拾,且以既定之策,酒楼之中冷月轩帮众以馈送酒菜为名,将暗含蒙汗药之酒食送入府内,家丁饮服之后自是呼呼大睡,冷月轩帮众方才得施辣手。
此刻只手独擎天詹璇亦是于后宅饮酒用饭,直至呼喊门外小厮无人应声,詹璇方是出门探看。只缘这擎天府内,詹璇虽是待下人非常友善,那家丁亦是循规蹈矩不曾逾越,目下唤之不应之事从未发生,是以詹璇心内起疑,不由出门探看。
一查之下,竟是阖府家丁东倒西歪,詹璇即刻已知此事非小,是以将詹琪送至后园树屋,亦是将那极为珍重之德道经一并送至树屋。此间事了,方式返回前院,此刻已是火光冲天,虽是如此,却未听闻人声嘈杂。
詹璇以轻身功法四处逡巡一过,方式返回内宅,外间家丁俱已昏迷之后为火焚化,仅只门房之处两人先被铜针击毙,后竟火焚。内宅之中,詹夫人业已毙命,詹璇自是心急如焚,此刻门外已是站定诸葛丹及冷月轩帮众。
只缘詹璇亦是饮用酒楼送来之酒饭,此刻竟至功力运转不畅,如非内力浑厚,只怕已是不省人事。詹璇强打精神,喝问诸葛丹,“诸葛丹,当日观玺会之时,你既逃脱,何必再为冷月轩当牛做马。”
只听诸葛丹冷冷一笑,开言道,“想你只手独擎天詹璇何等威名,竟是如此冥顽不灵,竟至此刻之厄,我冷月轩护法诸葛丹好言相劝,与我冷月轩合作,自是好处无穷。”詹璇听闻怒不可遏,又念及阖府家丁弟子竟是顷刻丧命,即便自己夫人亦是无力回天,是故,怒啸一声,直扑向诸葛丹。
怎奈詹璇此刻为**药所限,功力无法使出,那诸葛丹与此中事态亦是知之甚详,是以见詹璇扑向自己不躲不闪,直待詹璇身形逼近,方是大大咧咧左掌一挥,詹璇竟是飞出丈余,直撞向墙壁之上,竟至倒地不起。诸葛丹只见詹璇劝降无望,是以跟步进身,一掌拍中詹璇背后重光穴,詹璇一声惨呼,竟是魂游地府。
诸葛丹遂即派遣众帮众于擎天府中施放烟火,直至火焰冲天,方才俯身搜寻詹璇周身,然那德道经却是鸿飞渺渺。无奈之下,诸葛丹只得命众人各归本位,近日之内仍做旧日打扮,待过的一月半月,方是将现有买卖或卖货送,出兑一清。
次日清晨,官府前来查勘,这冷月轩帮众更是众说纷纭,你一言我一语,只道这擎天府一把天火烧了干净。官府之中自是落得清闲,仅以天火焚家作结,此事亦是不了了之。
詹琪听至此处,双目之中已是一片血红,先是抽泣,后是泪尽以血继之,只听至天火焚家,竟是惨呼一声跌落尘埃。百知子和公长鹏迅即将詹琪扶起,百知子更是不惜损伤内力,以自身傲啸内罡为詹琪推宫过血,约莫三刻时光,詹琪方是悠悠醒转,口中仍是哀哀之声。
百知子虽是知晓詹琪伤痛已极,然念及天下武林和自己女儿,不得已高声喝道,“琪儿,你以此态,何谈报得父母深仇,更何谈天下武林苍生俱是系与你一身。”百知子本欲以此言警醒詹琪,谁料詹琪言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于今小侄连父母之仇竟未报的,这天下大任不谈也罢。”
百知子正欲百般劝解,公长鹏却是一掌挥来,直拍向詹琪面颊,“以你直言,我这狼心狗肺之人岂不是不该苟且偷生于天地之间。”詹琪闻言,非只不怪公长鹏鲁莽,反是深深一揖,口中言道,“爱之深责之切,小侄知错。我势必诛杀诸葛丹,报却父母之仇,灭门之祸。”
百知子和公长鹏见詹琪恢复常态,心下俱是十分安慰,不住微微颔首,房间之外一女子音声传来,“你等夤夜并不安寝,所为何来。”百知子听闻此声乃是万一点,不由惊异望向门外。
“既然你等不觉困倦,何不同我二人做那黄泉之游。”(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星动红鸾喜
万一点随声行入房内,身后跟随公长夫人。百知子、公长鹏已是将当年擎天府之变悉数告知詹琪,此刻詹琪亦是由痛转怒,立誓日后必将手刃诸葛丹,以雪父母家仇。三人见万一点和公长夫人行入房内,俱是不知二人何为。
及至听闻黄泉之游,詹琪已是知晓必是于于妙儿有关。只缘自己于淮水渡头已是想明当年寤生与其母武姜会与黄泉,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之故事,是以心下一阵砰然。只听万一点言道,“琪儿与妙儿这婚事拖得已是长久,不若趁着西泠派开派之期仍有时日,先成婚,亦是了却我等一桩心愿。”众人听闻俱是颔首称是。
詹琪面色一红,“只是不知妙儿心内作何想,且这黄泉相会又如何破解。”万一点佯怒高喝道,“詹琪,你是故作不知,亦或另有所图,这黄泉相会,你竟不知如何破解。”言语之中颇有责备之意。
百知子亦是从旁言道,“琪儿,如若过分谦逊反为不美,此刻还需我等将那寤生与武姜相会大隧重提一番。”詹琪心内亦是略有惭愧,自己虽是以此为谦逊,然众人对自己确是十分了解,自己又何必佯装不知,是以言道,“小侄知错,此刻小侄即命家丁挖掘地洞,深及地泉,料想半日之内,即可与妙儿重会。”
“如此方是正理,何劳你亲自传命,且随我等来。”万一点展露笑容,挥手示意詹琪随行于后。进的后园,只见园门西侧灯火通明,几名家丁执掌火把于此等候,家丁身后已是黄土成堆。詹琪行至近前,方见得竟是一眼深洞。洞壁之上遍插火把,洞底微微有水光潋滟。
詹琪遂即拾级而下,洞底并非宽阔,约莫一丈方圆,靠近洞底,仅只一桌两椅,那朝思暮想之于妙儿坐于桌前,双目低垂,若有所思。只缘此二人并非生出误会以至劳燕分飞,乃是因那湘西信使误传讯息。方是致令于妙儿有黄泉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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