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茫生緣-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今天,皇上来了,专门挑大典之日来。不去参加那个受天下百姓膜拜,文武百官称臣的典礼,却来到你的身边,这是皇上对你所能表达出的最深切悼念,王爷……因为是你令皇上深刻体会到自己的不济与无力保护所爱之人的悲伤,也因此,才有了今日的皇上。
玄珺。已不再单纯是李麒少时的玩伴,他对李麒意味着一份难以挽回的悲,一份永失手足的痛,一份醒悟已晚的悔,一份不能弥补的憾,以及一处难以愈合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小安子抬头看看日头,小声道:“皇上,快到时辰了。”
大典时辰将近,小安子已经可以预见朝中大臣会急成什么样子了。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毫无关心的语调。
小安子心下暗暗着急。
“小安子……珺儿喜欢花……”
小安子一愣,当即明白过来:“是!奴才明日便办!”
“珺儿最喜欢白色的花……小安子,明日便在这里植入春日牡丹一百零八株,夏日白荷一百零八株,秋日芙蓉一百零八株,冬日白梅一百零八株,朕要这里四季绽花,溢香不断。另外,由明日起,以此处为心,方圆二十里之内派兵严加驻守,不得闲杂人等滋扰王爷清静,不得有误!”
“是,小安子遵旨。”
李麒徐徐起身,怔怔地看着那座孤坟……良久……
“派帝陵工匠在此为珺王爷修葺陵园,以帝王为准,尽速完成!”
“是。”
小安子心知这等工程定会兴师动众,但是,就让皇上任性一回吧……
“此地赐名:‘悔冢’……”
悔冢,埋葬最深悔恨的地方。
小安子轻声回应,李麒翻身上马,再度凝视着珺儿最后的归属良久:“珺儿,朕会常来看望你的,不要嫌朕烦啊……”
微微扬起一丝浅淡的微笑,仿佛无数次不声不响看着——珺儿玩耍时露出的笑容一般只是这笑容因失去了归属,而显得有几分迷离。
***
烟花三月,江南早已是一片绿意盎然,鸟语花香,随处可见春风拂面,香风漫漫,尽显天下名景之风范。此时华灯初上,喧腾的闹市才渐渐安静下来。忽然马嘶长呜,只见一白一黑两匹骏马一前一后急奔而来,所过之处,路人急避,疾风带动,而其中识马之人更是赞叹那两匹千金难求的稀世罕马,也不由猜测那马上之人又会是哪位达官显贵。
“皇……少爷,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在此歇息吧。”黑马上的青衣少年说道,他的一只衣袖空置,竟是一个独臂人。
两匹马儿同时停住,白马上的人调转马头,笑道:“陈枫!该不该掌嘴?”
原来,这二人竟是李麒与陈枫。
“少爷……”陈枫苦笑一下,“一时心急,才会叫错的,而且末将……不,小的也未叫完啊……”
“呵呵,罢了罢了,朕……呃,本少爷放你一马!”
说着,李麒也不由笑了起来,差点连自己说锗了,陈枫更是装出一副没听到的摸样,继续道:“少爷,不如找间客栈休息。”
“陈枫,此处是扬州,你说应该去哪?”
“扬州富甲一方,繁荣非常,旦凡客栈旅店均淡雅清静,房中陈设别具一格,不失为一邑。”陈枫故意装傻,多年与皇上朝夕相处的默契,令他连皇上抬下眉毛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时,又哪能不知他的“居心”?
“难道你没听说过‘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吗?”李麒也故意不挑明。
“烟花之地,又岂是皇上……呃,少爷这等尊贵之躯……”
“陈枫,想劝本少爷就要说的我心服口服才成哦。”
陈枫心想,心服口服?明明想去,饶是把青楼妓院说成十恶不赦、万恶之源恐怕也拦不住吧?哎……
“少爷,小的想请少爷带陈枫见识一下。”
“这才乖嘛!”李麒大有得逞之态,大笑起来。
陈枫摇头苦笑。
扬州城内最大的一座青楼:巫欢坊,此时笙歌处处,歌舞升平,各色娇娥,花枝招展,打情骂俏,毫无惺惺扭捏之态,倒是真令李麒与陈枫大开眼界。
“这里的女子真比京城来得大胆开放得多啊。”李麒啧舌。
“哟!好俊俏的两位爷呀,可是从外地来的?咱们这里的姑娘可是扬州城里属一属二的!两位来这珺儿可是找对地方了。”嗲声嗲气的老鸨笑着唤道笑着唤道,陈枫就差没捂住耳朵了。
李麒—边暗暗好笑陈枫的反应,一边笑着说:“这位妈妈,这位我家少爷。”
说着,一指陈枫,陈枫的眼都瞪圆了,李麒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银子有得是,只要把最好的姑娘找来,将我家少爷伺候舒服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浓妆艳抹的老鸨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这二人均身着上等丝制缎衣,白衣的俊朗帅气,青衣的威风八面,白衣少年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青衣少年虽无这等气势,却也不卑不亢,英气逼人。干这一行日子久了,阅人无数,老鸨心中立刻有谱:这二人,非富则贵,是见惯大场面的人。
于是,她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冲楼上喊起来:“快备好酒好菜,春花,秋月,小菊,下来接贵客了!”
陈枫摇头苦笑,为什么这里的姑娘总想为自己取个风雅之名?总是花呀月呀的,于是落了俗套……
只见四个娇艳妩媚的女子嬉笑着来到二人身边,极有默契的分成二对,各自腻在陈枫与李麒的身边,就差像个八爪鱼一样挂上来。
“两位相公是外地来的吧?好面生呢,可是来做生意的?”小菊环着陈枫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娇声娇气地说问。
陈枫没吱声,浑身僵直,李麒看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几乎要笑出来了。
“我家少爷由京城而来,一路游山玩水,饱览群芳。”李麒笑着说。
“哎呀,那两位可赶巧了。今日可是咱们巫欢坊一年一度的‘赏花会’哦。”春花倚在李麒怀中,嬉笑着说。
“哦?何为赏花会?可是选花魁?”
“岂止是花魁。”秋月一边暗暗用力推开春花,一边对李麒暗送秋波:“今个儿晚上,咱们巫欢坊新进的几位姑娘也要露面,那可是绝对‘新’的雏哦。”
“哦?可有你们这般花容月貌?”李麒笑着说。
四个女子听后个个心花怒放,尽显妩媚之态,直令陈枫恨不得逃之夭夭。
“少爷,这‘巫欢坊’,听名便知是行‘巫山之会,鱼水之欢’之地,少爷为何愁眉不展?”李麒故意打趣道。
陈枫几乎是以恳求的目光看着李麒,不难看出他的意思:皇上,别再耍我了……
李麒装不明白,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一定是少爷对这赏花会大感兴趣是吧?牡丹,还不快去替我家少爷占个位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牡丹开心的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陈枫哭笑不得:明明是你想去嘛……又赖我……
大约半个时辰后,巫欢坊大厅内挤满了人,搭起的高台上以香花铺地,百花为景,台下笑声不断,人声鼎沸。直至屋外开始传出口哨声,鼓掌声,李麒和陈枫才不紧不慢地走下楼去。赏花会已经开始,群女争芳斗艳,李麒逐一览过,虽各个婀娜多娇,具有几分姿色,但与后宫三千佳丽相比,还是略逊几分。
李麒有点百无聊赖的喝着茶,忽然从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仿佛看到了天下罕见之物的叹声,连处变不惊的陈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连陈枫都骤然失色?李麒大感兴趣的回过头去。
一瞬间忘了呼吸为何物,一下子连心都漏跳了几拍,李麒此时被强烈的冲击震撼住了。
美?只会亵渎了眼前的人儿,此女又岂是用凡尘俗世的辞藻能形容的?正因太美,反而如同梦幻般不真实……娇小的身躯,昭显不日之后,是如何的倾倒众生?那风华绝代的雏形,足已令众生折腰,那将来又会是一副如何令江河失色,百花羞愧的绝世容颜……
台上的女子慢慢踱步,婀娜多娇,仿佛含有无尽柔情的盈盈双眸,似笑非笑的环视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那笑,是笑众生丑态,还是笑众人痴呆?
“小女子璃儿见过各位公子。”如清泉潺潺,如灵云飘渺,如莺啼,悦耳动听。
忽然,李麒微微皱眉,因为无意间他注意到那少女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绝不是自作多情的错觉,而且那个少女眼眸中闪过一丝熟悉……却又陌生的东西……然后少女的目光又归于平静,却令李麒的心翻起了波澜……
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目光……?
“我出五十两!”忽然人群中传出一声高喊。
“我出一百两!”
“我出一百五十两!”
“我出二百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少女静静的,微笑着等待着最后一个出价者的产生。
“皇……少爷,他们在做什么?”陈枫不解地看着情绪明显激动的叫价者们问道。
“应该是在出钱买她的初夜吧……”李麒说出此话时,心中忽然有一丝不悦。
“什么?”陈枫一怔,随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那群红了眼的大汉们:“怎么可以这样!”
李麒心中有点好笑的看向陈枫,多年来早知他的木呐呆板,不过此时见他一脸愕然,顿觉此人单纯得可以。
“我出五百两!”随着一个一脸肥肉却满身珠光宝气,暴发户似的老头叫出来后,一时间没人再叫了。
五百两一晚,已算天价。
“我出一千两,”
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扫来,陈枫脸竟微微泛红,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声了点道:“一千两。”
立刻人群中骚动起来,一千两呀!居然只为买一个红尘女子的初夜?
连李麒都用戏谑的目光直冲陈枫眨眼,臊得陈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地良心,他只是可怜好端端一个少女的清白被毁,可没任何私心!虽然……在看到那名少女时,心底确实荡起一丝涟漪……
“我出三千两。”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
人们再度爆发起来,赶快寻找这个冤大头在哪。只见璃儿的目光微微瞄向不起眼的角落处,一个衣着普通,身形硕大的满脸横肉的家伙,正是他一语惊人报出新数的。
“喂!这里可是白花花的银两交易,叫得出也得拿得出才行!”不知谁很不客气的嘲笑了一句。
“哆!”一声响,大汉扔出一个包裹,里面露出的银两,又岂止三千两?一时间,没人再敢嘲笑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璃儿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李麒忽然有些心中不爽,看那少女的模样,好像十分开心?难道跟了那样的男人还心甘情愿?
陈枫此时紧蹙双眉,脸上有些窘态,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遗憾表露无遗。那一千两的叫价,已是顶着被皇上怪罪的危险喊出来的,本想救那名少女于水火,但是……
“我出五千两。”
陈枫愕然地看着李麒,后者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若无其事的冲他笑了笑,好像那句话不是他喊出来的似的。
“少爷……”陈枫不由想提醒一下皇上,这五千两,对皇上来说虽不算多,但也不能如此挥霍吧?
“我出六千两。”一直没动弹的大汉,此时回过头来,用恐吓的目光盯着李麒,大声道。
“七千两。”李麒微微笑着。
“这位公子,我看你年龄不大,细皮嫩肉,应该是富家子弟吧!如此挥霍你老爹的钱,不怕罚跪?”大汉用一种阴冷的嗓音慢慢说道:“八千两!”
“不劳费心,九千两。”李麒依然微笑。
在场的人不由开始拍手叫好,今天来巫欢坊真是值啊!先是见了一位绝色公子哥,然后又见了一位绝代佳人,其后更是看了一场不把钱当钱,看谁扔得多的好戏!
“一万两!”大汉终于动怒了,重重一击桌面,茶碗应声而碎。
众人一静,看向李麒,李麒喝完最后一口。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说:“两万两。”
大汉倏然色变,大叫起来:“你拿得出来吗?”
李麒微笑着看向陈枫,陈枫心下咋舌,也只能老老实实拿出一叠银票:“一千两一张,一共二十张,劳烦妈妈过目。”
那位老鸨早就两眼笑开了花,她喜滋滋的拿过银票,乐得手舞足蹈:“是了是了,一点没错!公子好眼力,璃儿今晚便是您的了!”
大汉两眼泛出凶光,腾腾杀气尽显于脸。李麒哼笑一声,看向高台的璃儿,却没想到从璃儿的眼中竟露出嗔意?不会吧!想我李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知令多少女人甘愿以身相许,你这小丫头!竟看不上我。
李麒有些不忿的看向那个一脸横肉的男子,怎么看也是个吃江湖饭的混混而已,难道这种男人对绝色美人反而更有吸引力?再看一眼……天啊!那个美人一定有眼疾!那个脸上带疤,还缺只眼的家伙,到底有哪好?
“璃儿,来来来,快来见见这位公子。”拿着银票,美滋滋的鸨母冲璃儿唤道。
璃儿看看大汉,又看看李麒,脸上微微露出为难之色,然后,一丝浅浅的笑意出现在她的脸上。
风起涟漪《茫生緣》
风起涟漪 《 茫生緣 》
第十章
“妈妈。”璃儿微微笑着说:“人家要跟这位公子。”
说完。娇小的身躯竟轻巧的跳下高台,小鸟依人般倚到人汉身上。在大汉为这飞来艳而意外的同时,李麒早已被气碍脸都青了。
“这……”
鸨母愣住,这又不是选郎君,怎么还挑了这个?而且再怎么看,也是那位俊俏的公子比较好吧!众人的目光看向李麒,带着几分同情。几分讥笑,以及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陈枫不由暗暗称奇,难得还有看不上皇上的女人呀!只是,众日睽睽之下,公然拒绝了皇上……这可让皇上颜面何存……?万一龙颜大怒,这该如何是好?
“璃儿谢过这位公子美意,只是璃儿心系于他,若不能跟了他,但求一死也不屈。”
璃儿娇滴滴地对李麒说着,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大汉的怀抱。大汉则得意洋洋的看向李麒,以胜利者的姿态炫耀着。
李麒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冷冷地说:“我发过誓,不会让任何‘活’人赢过我……”
陈枫在心底大叫不妙,李麒正欲向前一步,忽然一个醉汉把他挡住,笑着说:“哎哟,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人家小丫头就是不喜欢你这种沉不住气的性子嘛!少年心性,哪有人家那位大汉镇定自如!自然选他不选你。”
镇定自如!李麒眼都瞪圆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又拍桌子又大叫的!居然说他镇定自如?
“喂!君子不夺人所爱,大家说是不是啊?”人群中不知谁一声高喊,众人哄笑着应和。
“除非他想做小人!”又一声,大家再度大笑起来。
李麒何时受过如此嘲讽?眼中慢慢浮出杀机。
忽然,李麒一愣,眼中的杀气迅速消失殆尽,只听他笑着说:“罢了罢了,刚才算命先生说今天这里要犯桃花劫,我可不想应劫,我走就是了。”
说完,对陈枫使了一个眼色,便匆匆离去。陈枫有些不明就理的跟着走了出去。走出巫欢坊,外面已是深夜。
“枫,你可觉有异?”李麒道。
“回少爷,刚才拦您那位醉汉下盘沉稳,必定身怀武功,似是装醉,人群中起哄的两人都与他暗使眼色,看来是一伙。还有那位璃儿姑娘,似乎也懂些功夫,刚才由高台上跳下,落地无声,应是一位轻功高手,看来他们都是一伙,目标是那名大汉。”
李麒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难怪……朕猜也是……”
陈枫心底暗笑:皇上,您是不是在想,那名女子只是有任务在身才会拒绝于您?其实她还是对您心存好感?
“那么,你猜朕是怎么发现的?”
“这……陈枫不知……”
陈枫是真的不知,因为皇上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不可能会细心到观察周围的人。这样说来,到底是何时发现的?
“是璃儿姑娘告诉朕的。”李麒带着几份迷醉的笑意:“她的眼睛会说话哦。”
“呃……还是不太明白……”
“那时朕本想发难,却忽然瞥见她看着朕,那目光令朕明白,她并非真对搂住她之人有意。因为她看朕的目光,难以言喻……并非一种看着陌生人的目光,朕从她的眼中明白,她要朕罢手,让朕离开,因为一会这儿便会有场打斗……”
正说着,忽然从巫欢坊内传来慌乱之声,无数人从坊内仓皇奔出。李麒与陈枫对视一笑,纵身跃上坊顶,将大厅内的情况一览无遗。
“独眼豹!你跑不了了!乖乖就擒吧!”
大厅之内立着的三人,手持兵器,对腹部中了一刀的大汉说道。璃儿一手沾血,一手扶肩,面无血色地倒在墙角。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事,璃儿忽然刺了大汉一刀,却被大汉避开要害,反而将她打伤。然后其他同伙一拥而上,却因怕大汉对她下毒手而不敢有所动。
李麒心中一紧,璃儿缩在墙角的无助模样,令他想起了一个曾经想救却也没能救得了的人……
“皇上,使不得,静观其变。”陈枫看出李麒的意图,小声提醒道:“想来那独眼豹便是朝廷重金悬赏得那个重犯,他武功高强,大意不得,而且那些人身份未明,还是小心为妙。”
李麒正在犹豫,忽然一人手持长剑攻向大汉,大汉因腹部有伤,动作有些迟缓,令先前那位装醉之人趁机闪到墙角,抱起璃儿。璃儿苍白得脸上显出一丝笑容,她似乎完全放心得将自己交给了那个人,头轻轻的枕在那人的肩头,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顿时,李麒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怪怪的……
“贱人!纳命来!”
独眼豹大喝一声,手中的九环刀向醉汉与璃儿砍去!醉汉被逼得节节后退,却因手中抱有璃儿,而无法施展武功,只能用轻功避开。突然,两把长剑一同由独眼豹背后刺来!独眼豹反手回击,大喝一声,竟将两把剑硬生生削断!说时尺那时快,醉汉怀中得璃儿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醉汉借由掌风将璃儿推出,正中独眼豹后脊!
“啊!”
独眼豹大嚎起来,璃儿迅速拔出短匕,独眼豹蓦然转身,高举九环刀,向璃儿头顶劈来!
“当!”一声,九环刀被一飞来之物阻住,直震得独眼豹两手发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时谁用什么打中了他得刀,只闻一袭香风扑来,秀影闪动,手中的短匕连刺数下!独眼豹恨恨地盯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沾满血地大手猛地掐住她的纤纤细颈。
“当心!”李麒禁不住一声惊呼。
却见璃儿毫不慌乱,没有理会那随时会掐断自己脖子的大手,径自拔出匕首,又狠狠的刺了数下!独眼豹不甘心的瞪着眼,嘴角流出血水,就此终了。
“好……”
陈枫不由佩服这名少女的胆色,与其因敌方握有自己的要害而束手待毙,不如险中求生!
这份胆识,这份睿智,足以令他佩服不已。
“啊!”
李麒忽然跃下大厅,在璃儿将要倒下时扶住了她。柔软香躯抱在怀中,李麒却不由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却反而……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被那双清透眼眸凝视着,竟会令自己如此渴望时间就此静止……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先前装醉之人走上来向李麒道谢,李麒这才抬起头,看清那满腮大胡竟是贴于脸上,凌乱的发下隐藏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应是一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青年吧?而且还是个俊朗青年!
一想至此,李麒哼了一声,没理他,倒是令那青年一时愣住。
“多谢公子……”璃儿从李麒怀中微微挣出,浅浅笑着说。
“官兵来了,快走!”
忽然其中一人低声道,璃儿与其他人脸上微微变色,互使眼色,忙向李麒等人拜别,便欲离去。
李麒忽然一把拉住璃儿,沉声道:“还能再见吗?”
璃儿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应道:“不能。”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与其他人离开了。
“少爷?”陈枫想提醒李麒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然官兵来了可有的麻烦了……
“陈枫,你先回去,你我在客栈会合!”
说完,李麒便飞身追去,陈枫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哎,皇上啊皇上,您一心想去追那位璃儿姑娘,却有没有想过,那群人一听官兵二字便急急离去,可见必非官场中人,若是山贼路匪,或是涉及江湖恩怨……万一惹祸上身那可怎么办啊?哎……
陈枫刚刚离开,便见一堆官兵冲入巫欢坊,若再慢一步,就会撞个正着了。
“好险……”不由暗中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陈枫悄悄回到客栈,静静等待皇上地归来。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缓慢地脚步声传来,陈枫地脸上这才露出意思笑意。
“少爷,您回来了。”
“嗯。”
陈枫没有忽视皇上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一脸不快。
“少爷,是否有查到那名女子的落脚之处。”陈枫小心翼翼地回道。
李麒没有回话,但双肩却微微颤抖起来,陈枫一愣,皇上怎么了?
忽然,李麒大笑起来,笑得前扬后俯,恨不得抱着肚子就地打滚,直笑得自己泪都流了出来,更是笑到陈枫傻了眼……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陈枫怔了怔,不太明白,有点试探地问:“那位璃儿姑娘……?”
李麒继续大笑着,这恐怕是他遇到的最好笑的事情了吧!
“应该说是璃儿少爷!哈哈哈哈。”
“啊?”
陈枫一怔,那天下难寻的美女竟然不是女红妆?
“有趣!好!朕就在扬州城待上一段时日,好好会会这只假凤凰!”
“啊?”陈枫一回神:“皇上,您不南下巡视民情了?”
“哎,天下百姓,均为朕的子民,难道此处就不是了?在此还不是一样可以了解民情嘛。”
李麒说得理所当然,笑得诡异非常。
“哎……”陈枫叹气。
***
扬州城,李家堡。
若说扬州名扬天下之物,应当属青楼名妓、漕运河道以及大盐商李固城建立的李家堡。
李家堡之大,有人曾做过比喻,从宅门口那两尊石狮伫立的街道开始走,走到腿酸,也不过走了大半条街,再看看旁边那围墙之内,依然是楼台阁宇,峥嵘轩峻,树木山石,放眼望去,街头将近,而李家堡的围墙尽头,依然遥不可及。
有那么大吗?有!若无皇宫,李家堡可算天下第一堡了。
李固城以贩盐为生,垄断盐市,是以年过半百,已经富可敌国。只是膝下无子,便由各地寻获青年才俊,收为义子,于是更显李家堡声势。
此时本应夜深人静,李家堡的汇龙堂内却做满了人。一个相貌魁梧的半百男子,威风凛凛的环视着跪于座下的三人,那三人正是适才刺杀独眼豹之人,而半百男子正是这李家堡的主人——李固城。
“萧儿!你可知错?”
刚才装醉的那名男子此时摘下伪装,露出俊朗的面目,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但他满脸愧疚之色。
“萧儿知错,萧珺儿不该擅自带璃儿离开,更不该让他参与此次行动……”
“义父!不要怪萧哥哥。”说着,换回男装的璃儿由堂外奔入,大声叫道:“是我硬要萧哥哥带我去的!”
只见他黑亮如漆的长发由两鬓缠至发顶,以蝴蝶系固定,自然垂下,一袭白狐蟒袍,带着七彩攒花宫彩,清雅可人。
“那更该罚!明知为父有令,不得让你参与任何行动!居然还敢带你去刺杀那个恶名昭著,杀人不眨眼的独眼豹?万一有个闪失……哼!”
说着,李固城愤怒的看着李萧,直盯得李萧大汗淋漓。
“是义父不好!”璃儿嚷嚷道:“义父说过要对我们兄弟一视同仁,却只派众位哥哥办事,独独留下我!就我没事做!义父是对璃儿不放心还是不信人?”
一边不满得嚷嚷,还一边往李固城怀里钻,嘟着小嘴,好像这一切全是李固城的错似的,却没发现自己的行为与言语严重不符。
李固城好气又好笑的由着璃儿在自己颈下蹭来蹭去,不由带些宠溺地看着他说:“义父不是不信你,只是你天生不适习武,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跑去逮人?”
“可是我没用武功就杀了独眼豹啊!”小脸上扬起得意之色。
“正因如此,所以你也要罚!”李固城脸色一沉:“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有多危险!只是这次运气好才只受点皮外伤,若此次你有个闪失,为父要如何向你九泉下的父母交代?”
璃儿闻言,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固城:“那……那义父要怎么罚?”
“罚你一月之内,没有为父命令,不得离开李家堡!”
“啊?一个月!”
璃儿失声叫了起来,让他在堡内待一个月不出去?比杀了他还惨呢!璃儿立即回过头,用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堂上坐着的其他叔伯,以及站着的各位兄长。
“谁敢求情,一并处罚!”李固城厉声道。
于是,本欲张口的大伙都老老实实的合上了嘴……
要知道璃儿灌米汤的本领在李家堡可是鼎鼎有名的!不管再难的事,只要他倚小卖小的撒撒娇,甜甜的唤两声,连李固城都屡屡几乎把持不住,更别说其他人了。是以璃儿为所欲为,却很少受到惩罚,因为出事都有其他人替他顶嘛!李固城要是不事先威胁一下,看着吧,一定全是求情之声,那这个璃儿下次就更不知会胡闹到什么地步了。
“好嘛……不出去就不出去……”璃儿嘴里嘀咕着,小眼睛转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