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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非仙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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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山好啊!那里风景美,人烟稀少,最适合幽会不过了。”敛砹一脸向往之色。他攀着荀欢的手臂,让自己换了能看见荀欢脸的姿势,笑道:“天阙山的冰湖里有很多五色鱼,将鱼烤至金黄,抹上酱料,再配上美酒,咱们谈天说地,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敛砹衣领歪斜。肩膀外露。他全然不在意。反而面色愉快。似是这般被人拧着很舒服、很惬意。
“你可知息雾城已经被敌人包围,咱们此去万分凶险。”荀欢看他一身细皮嫩肉,平日里必定是养尊处优,只怕还摸不清他们此时的境况。
哪知。敛砹一脸不在意。他那双细白的手,抱住荀欢的手臂,无耻地又拍拍荀欢的肩膀,一本正经道:“有美人在,小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若不是敛砹并没有做太过越举之事,加之他外形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荀欢实在是想一巴掌将他扇个十万八千里远。但这祸害偏偏长着一副纯洁无害的面孔,叫人着实不能将他与“猥琐”二字联系起来。
荀欢在迷宫一般的密道里穿行,有敛砹引路。她省却了停下来研究地图的时间,避开密道里的机关,一路上畅通无阻。
敛砹得意洋洋道:“小爷我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以前老头子要关小爷禁闭,小爷离家出走。反正走了七八百回了。”
“你师父是谁?”荀欢很好奇,究竟是谁把他教导成这样的。
敛砹摸着下巴,皱眉苦思。
“我没有师父……硬要说师父,那应该是老头子吧,老头子虽然是我爷爷,但他太不近人情。”他咬着牙哼哼道:“把小爷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于是小爷我经常离家出走。”
讲到此处,敛砹拉耸着肩膀,沮丧道:“每次都出走一日,就有人将小爷给绑了回来。”
荀欢推动一个石青蛙,石头转动,青蛙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圆洞,她纵身爬了进去。洞内湿滑,爬行极为不易。敛砹在荀欢的后面,他用灵力往前推,荀欢顿时感觉爬行容易起来。敛砹紧跟在荀欢身后,不见一点废力,果然是爬洞爬出经验来了。
“你爹娘呢?他们怎么不管你?”荀欢闲聊道。
“我娘是凡人,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至于我爹,他一直怀念我娘,整天郁郁寡欢,然后被我给……咳……太想我娘,没过多久就两眼一翻,腿一瞪,见我娘去了。”
“被你给怎么了?”荀欢听出敛砹突然话锋一转,定是隐瞒了真相。
敛砹哪里好意思说,他支支吾吾了好一半天,零零碎碎地将了些他小时候的事情。荀欢连猜带蒙地总结出了一个结论:他爹是被他的不成器给气死的!
两人闲聊片刻,到不觉得时间缓慢,五个时辰后,总算是到了出口。敛砹伸手去开出口机关,突然被荀欢制止住。
“你就准备如此大摇大摆的出去?”
敛砹不要以为然,拍胸脯道:“放心好了,出口十分隐秘,没人会发现的!”
“就算没人发现,难保没有人巡逻。”荀欢走上前,双手触碰石壁,闭眼凝神感知。自从结丹之后,她微弱的感知力比从前要强上一点,即便是如此,荀欢的能力也不足她娘芙蓉夫人的十分之一。
出口依然在海底,此时的息雾城方圆千里之内,无论是海上还是海下都有修士不间断地巡逻,海里水生物繁多,荀欢动用巫元之力强化自己的神识,这才将外间的情况查探清楚。
“不太走运,外面大约有二十来人徘徊,都是金丹修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此时出去必然会被发现。”荀欢道。
“你好厉害!在密道里神识受到阻隔,我都探不到外面的情况。这么多金丹修士,铁定打不过了,在等等,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敛砹盘腿坐下,用手拍拍他身边的位置道:“过来坐坐。”
荀欢挪步,在远离敛砹的地方盘膝打坐。敛砹又挪了挪屁股,厚脸皮的移了过来。
“奇怪了,最近金丹修士都好像不要钱似的。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大批大批的。为什么我当年结丹失败了二十多次,还难为老头子到处去替我找金鼎丹,废了那么大的劲我才结丹成功。难道这结丹也有什么秘诀不成?”敛砹用手支着下巴,一脸的疑惑。
“秘诀?那倒是有一个……”
“真的?”敛砹瞪大了眼。“什么秘诀?”
“修魔!自古以来,魔修都是成长最快的。吸取别人的修为和精气,能够令人一夕之间变成一个高阶修士。”
“原来是魔修啊……我听人说近日魔修崛起,这竟然是真的?”敛砹一脸的惊讶。
“息雾城都魔修围攻了,你竟然还不知魔修的事情,你平日里究竟都在关心些什么?”荀欢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的脑门上。
敛砹伸出手指一边数一边道:“很多啊,都忙不过来。聚宝阁每月初一举行拍卖大会,小爷我最喜欢收集奇珍异宝。每月初二天香楼会推出新菜品,小爷要第一个去尝鲜。初三,王家的那位美人会到炼器铺子里挑选飞剑,小爷我见多识广,自然是要去配美人鉴宝。然后初四,东街李家的美人会到茶铺子里弹曲儿。初五……”
听他这么一说,果真是繁忙,一月三十天都没有空闲。整个息雾城内,哪家美人的喜好和行程他都一清二楚。
荀欢叹息着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难怪他爹会被他气死了。
一个时辰后,出口外竟然凭空多出一个洞府。想不到这几个魔修竟将此地选成据点。不知是巧合还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出口处正好有一个魔修站岗。
“你可有隐身的法子?”荀欢问道。
敛砹撅着屁股,耳朵贴在石壁上努力地探听,嘴里喃喃道:“这石壁明明是阻隔神识的啊,我什么都听不到……啊?你说什么?隐身的法子?”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我们还躲什么,直接隐身出去不就好了。爷可是有一样隐身的好宝贝呢。看在你是老头子信任的人,小爷就把这宝贝借给你用用。”
他拿出一件灰色道袍,指着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身衣,你肯定没听说过,像你这样小镇来的修士,肯定不知道隐身衣是什么样厉害的宝贝。爷借给你见识见识,小心别弄坏了,它可是老爷子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给小爷我弄来的。”
“隐身衣?”荀欢瞅了瞅他手中那件灰色道袍,着实不能相信这么一件没有半点特色的道袍是件隐身衣。
隐身衣荀欢绝不陌生,莫龙苏给她的制衣术里面就有这么一个制作图谱,且不说制作工艺复杂,材料难寻。荀欢曾经就对它十分狂热,想要亲手制作这么一件,可后来发现它所需求的材料很多在此界都没有。唯一能在此界得到的只有隐身果。隐身衣需要隐身果作为染料,需要消耗大量的隐身果。隐身果极为稀有,在现今修真界是有价无市的宝贝,用它的汁液绘制出来的隐身符都是上万灵石一张。
158 彼岸花
敛砹抖开隐身衣,披在荀欢身上。他摸着下巴将荀欢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咂舌道:“美人就是美人!这么丑的袍子穿起来也那么好看。虽然大了点,可这隐身衣不能缩小,你将就将就,反正不影响你的美貌。”
荀欢催动灵力,身体顿时消失了形迹,她诧异地摸了摸,入手的是冰凉柔滑的触感。
果然是隐身衣!
荀欢自从用心学习制衣术以来,最大的期望是有朝一日能够做出一件隐身衣。现在隐身衣穿上身,身体从视线和神识中消失,自身如同虚无一般,这种感觉与使用隐身符是完全不同的。她内心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渴望,对隐身衣的向往又执着了一分!
她慢慢脱下隐身衣,递还给敛砹,笑道:“隐身衣你自己留着,我这里还有一张隐身符。我这隐身符只有一个时辰效用,所以待会出去时,片刻不能耽误,必定在一个时辰内闯楚敌人的范围。希望你能审时度势,不要出差错才好。”
此子能够毫不犹豫地将隐身衣借给她,无论是他少根筋,不知道隐身衣的价值,还是本身就如此大方。他没有防备荀欢,不怕荀欢对他的隐身有企图。就凭这份信任,荀欢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说话时和颜悦色,多了几分耐心。
“明白!”敛砹端正了身子,用力点点头。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将脑袋贴到石壁上,然后不着边际地嘟囔道:“我神识出问题了吗?我咋啥也听不到?”
荀欢见他一心二用,怕他待会出状况,扯过他的衣领问道:“我刚刚说了什么话?”
“你说……”敛砹顿了顿,扭过头来,睁大眼睛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见他如此,荀欢什么也不说了。伸手一拍,在他肩膀上打上神识印记,吩咐道:“如果走丢了。我没有来找你,那你就原路返回密道。回息雾城去。”
这回,敛砹拍胸脯保证道:“小爷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跑路,绝对不会出差错的,放心好了!”
荀欢点点头,拍上隐身符。敛砹也穿上隐身衣,顿时两人的身形消失。“咔咔”声响起,敛砹已经拉动机关。荀欢身前的石门自下而上打开,她迈步,脚还未踩到实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狭窄的海沟之内。数道暗流不断地将她冲向两边的石壁,撞得荀欢五脏翻腾。她施展护盾,然而就在这时,胸口陡然的一阵剧烈疼痛,这种已经许久不曾发生的痛楚再度吞噬着她的神智。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李姬李姬莲就在附近!
李姬莲的情绪起伏扰乱了她的心神。在水压和撞击的疼痛下,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令她神智一阵恍惚。忽然,腰腹间被无形的事物踩了一脚,耳畔隐约听见敛砹的叫声:“美人!”
荀欢彻底晕了过去。
几乎是本能的,她的周身出现了一层浓厚的煞气。被她驯服吸收的煞气突然释放,令周围百里的生物都感到了危险,纷纷躲避。她虽然昏迷,但这煞气澎湃,似乎随时会发动攻击一般。
云狐的身影出现这荀欢的上方,它目光注视着被煞气包围的荀欢。眼中一阵迷茫,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天下万般力量为我所用!难道这就是混沌之体的奥秘?
老主人是否一早就算到了会有那么一个后代会追赶上那位大神的足迹?那位大神曾经经历的种种,它在荀欢的身上一点一点的印证了!
成为力量的主宰,这只是一个开始!
荀欢躺在定坤境的光巢中,她的识海中一朵紫花绽放,这朵紫花的根茎深深地埋入了她的血脉之中,而她的金丹通体暗红充满煞气,浮在这朵紫花的花蕊之中,两相交战僵持。
云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荀欢突然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来,老狐狸一脸鄙夷:“你的元神着实不够强实,这点疼痛就能令你晕厥,实在是不堪一击!想当年老主人一人对战千军万马,力战九十个日夜,将魔族杀得个片甲不留,身无一处完好,最后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白骨,仍然令魔族不得犯神族半分。到了你这里……”狐狸眼眯了眯,一副不耻的模样叹息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面对云狐的挖苦,荀欢丝毫不动容,她眼神清亮地看着老狐狸道:“我身体里的不是双生花。”
云狐摇了摇尾巴,不甚在意:“不是双生,莫不是彼岸花不成?”
不料,荀欢十分严肃道:“正是!”
云狐像是被踩了尾巴,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彼岸花?怎么可能!彼岸花就是神族沾染上了也只得等着受死的份,开玩笑!此界怎会有!”
“是它告诉我的!我能同它对话!原先它一直都只是幼芽状态,是我体内的混沌之气滋养了它,直到今日它到了成熟状态。”
狐狸眼紧紧盯了她半响,确定她眼中没有一丝笑意,这才神色凝重地坐直了身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荀欢。
“竟是天意!”
她正步入那位大神后尘!
当年那位大神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他与数人大战于彼岸花边,只有大神一人战胜彼岸花获得了永恒,而其他人都被彼岸花吞噬精元,灵魂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能超生。那位大神先是中了彼岸花才步入杀道,蓄养冲天煞气,从而战胜彼岸花,获得永恒生命,开创神族的文明。
如今,荀欢恰好相反。她是先有一身的煞气,然后遇到了绽放的彼岸花。正是因为煞气制衡,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意味着,从此以后荀欢必须走入杀道,以杀止杀,不断的蓄养煞气。稍有一丝怯弱,就会被彼岸花趁虚而入将灵魂拖入无间地狱!同时,一旦她制服了彼岸花,那就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危险与机会并存!
荀欢叹息一声,“我曾经在魔地古墓见过魔幻化出来的彼岸花,直到今日方知彼岸花的凶险。”
云狐吞了吞口水,“是凶险,但也是机会!”
“只是,我不明白,即是彼岸花,为何同双生花相似。你受李姬莲影响这么久,实在匪夷所思。”云狐问道。
荀欢想起了刚才彼岸花让她看到的场景,微微一笑:“彼岸花种子藏在了双生花之中,我的确中了双生花。但是天劫那次,莫师叔强行将我身体里的双生花拔除了!”
莫龙苏为了防止再生,他拔的很仔细,连一缕根须都不放过,但是彼岸花早在她丹成之时就藏在金丹之后,没有被发现。
“此事稍后再议。”荀欢闪出七方天地,出现于海沟之中。
此地的暗流迅而猛,但也有迹可循。刚才受到那么多重创也不是白撞的,此时她已经摸清楚了规律,凭借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暗流在她眼中成了纵横交错的线流,同时也通过这暗流的变化她能推测出自身范围百里内所有生物的位置。
刚才敛砹踩了她一脚,那疼痛还记忆犹新。虽然在定坤境中呆了小半日,但在外间也不过片刻时间,此时敛砹还未走远,荀欢朝着他的方向迅速遁去。
敛砹对这一代的地形颇为熟悉,对暗流的规律想必也有所研究。他潜行的速度并不慢,仿佛是在追赶什么一般,火急火燎地惊吓住了周围的生物。一路上荀欢担心敛砹形式太过跳脱,会生出什么事端来,但害怕什么就发生什么,敛砹的路线逐渐偏离原来预定的路线,反而朝海里深处行去。原本预计半个时辰冲出海面,但现在兜兜转转一个时辰,仍然在海底深处游荡。
她的隐身符已经失效,而这时,荀欢通过海水的波动确定一个人正朝她这个方向游来,然而神识却查探不到任何人。她敛去了气息,将身形隐匿在海草从中。待到那个人经过身边时,荀欢提起脚边的一块石头,朝看不见的地方用力射出。只听“哎呀”一声,不等那人反应,荀欢已经迅速扔出困灵绳,将他困住。
“是谁敢偷袭小爷!”敛砹大叫道。
荀欢将敛砹抓到身边藏好,敛砹欲挣扎,扭头看见是荀欢,因愤怒五官挤在一团的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朵花来。
“小爷我刚刚看见了一个美人,那美人太眼熟了,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等我将她找到问问清楚!”他说着就欲走,全然忘了自己被困住了一身的灵力,挣脱不开。
荀欢突然朝一个方向看去,神识大开,说道:“闭嘴,有人来了!”
敛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睛瞪的像死鱼眼,睁眼瞎一般乱看。“哪里?哪里?”
不多时,三男一女进入了他的神识范围。在震惊荀欢的神识强大的同时,一双眼睛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他追了整整一个时辰,此女竟然自己朝他这里过来了。待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敛砹的心跳竟然漏掉半拍。
159 二人行
来人衣着打扮简单,服饰颜色各异,但衣袍统一有一只妖兽图案,皆是兜帽遮住了额头,露出一双泛着血丝的双眼。
敛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四人之中的女修。此女一身紫衣,模样长的三分艳丽,三分妖媚。一头白发垂在胸前,显得格外的突兀。她在十里外停住,一双凤眼朝荀欢他们这个方向看来,她跺了跺脚,激起一阵海浪。
“可恶!我明明看见他朝这个方向来的!一眨眼就不在了!”女修一双美目瞪出火来,说着就要朝这个方向继续寻来,身后一只手突然按住她的肩。
“卿卿,算了。都追出这么远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耽误了正事,回去大家都得受罚!”说话的灰衣男修声音嘶哑,半张脸布满了被火烧毁的疤痕,令人不忍直视。
女修皱眉,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她没有回头,咬牙道:“那小子嘲笑我的白发,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你们回去,我一个人去抓他。”
男修依旧不放手,女修没有看见他的黯然神伤,即使看见,她也会不屑一顾。
另外一名青衣男修冷眼看着,伸手拍了拍男修的肩膀,“无痕,人家不领情,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别忘了你脸上的伤是因何而来!”
那男修提到他脸上的伤时,女修微微一颤,依旧没有回头,伸手推开无痕的手,生气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无痕对那男修摇摇头,手上的力气加大,不让她挣脱,同时说话的语气也严厉了几分:“木卿卿,你已经不再是月灵派的大小姐了!你再这样任性,没有人能够救你!”
木卿卿突然转过身。大吼道:“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我害得月灵派被灭,我是罪人!所以你不让我死,还要认贼做父!我宁愿死后去向爹娘忏悔。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无痕用力拽着木卿卿,将他拉到身前,语气压抑着悲伤:“卿卿,你我都明白,今日的苟活,都是为了将来替师门报仇。月灵派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连我们都死了,月灵派四百八十一条性命的深仇大恨又有谁记得?又有谁来报这个仇?”
荀欢心下大为差异,先前离的远没有发现,待这四人说了一通话,她这才发现这四人死气浓厚。无一丝血色,显然是肉身死,而元神不甘离去,魂念太重的活死人。而这四人定是有一番机遇,才能以魔修继续存留于世。
早些年。刘演的记转中有提到过,这种逆天之人,必须靠吸食活人精气才能续命,它们活着本就是祸害!
正当荀欢思索之际,敛砹的神色有异,荀欢暗叫糟糕,来不及阻止。敛砹就依旧挣脱开困灵绳冲了出去。且不说他的动作已经引起了那四人的警觉,敛砹那厮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脱去隐身衣,将他自己暴露在四人眼前。
“卿卿,你还活着!你……”敛砹一脸的激动,然而不等他将话说完。对方已经动法朝他围攻上来。
“敛砹,你竟然没死!月灵派都死光了,你竟然还没死!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让你偿命!”木卿卿亮出法器,不要命的很攻。
以一敌四。敛砹已经落了下乘,他却处处避让,不主动发动攻击,显得尤为吃力。
荀欢叹口气,目光落向另一个方向,在那里,隐藏了一个修为不凡的修士。就在敛砹冲出去那一瞬间,此人的神识扫向这里,二人神识交锋,荀欢这才错过了制止敛砹的最佳时机。荀欢自从修习巫术,她的元神已经比普通强大数倍。而此人的神识于她不相上下,修为很可能是元婴期。
他隐藏在暗处不知有何目的,且不知他是敌是友,被一个高阶修士在暗中窥探,绝对不是件好事。
荀欢暗自施展魑魅魍魉术,偷偷留下一部分影子朝那人缓缓探过去。然后祭出修罗扇加入敛砹的战团。
敛砹处处忍让,不愿伤那四人。但荀欢不认识他们,且让他们继续活着,就会有更多无辜的性命因此而丧生,因此,荀欢一出手就不再留情。修罗扇法威强大,在海底激起海流动荡,隐藏在海草里的海兽四处逃窜。
青衣魔修双眼如蛇一般紧盯荀欢,他双手结印,他的法剑陡然变大,巨剑出现在他的上方,排山倒海般朝荀欢挥过来。
荀欢微微一笑,单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金佛手印自荀欢身后出现,朝那魔修的巨剑拍去。刹那间,一声巨响,山石摇晃。只听“吭哧”一声,青衣魔修的法剑出现一道裂痕,而青衣魔修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血融入海水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荀欢有些诧异,那柄法剑竟然是他的本命法宝,这人竟然是名剑修。即使是成为魔修,依然没有放弃正统道修的法术。魔修修道术比常人艰难百倍,他与荀欢交手,没有运用魔修的术法,可见此人心中对魔修还是有些抵触的。
就在这时,敛砹大喊道:“不要伤他性命,他们不是恶人!”
荀欢此时已经无心伤人,于是收回修罗扇。同时,周围却突然黄光大作,等那四个魔修发现时,他们已经身处阵中。
早在青衣魔修受伤之时,瞬间就确定了威胁的主次,最大的敌人不是这四名魔修,而是那隐藏在暗处看戏的人。于是她抖开一张阵图,将那四人困住。
敛砹有些抱歉的看着荀欢,他难得的一本正经道:“梅非道友,这四人与我是故交,他们是月灵派的人。月灵派是我息雾城道灵派的一个分支,五十年前被一个魔修灭派,当年我识人不明,将那魔修引入了月灵派,这才导致月灵派镇派之宝被盗,月灵派被灭。说起来,我才是罪魁祸首,他们恨我也是应该的。”
“呸,你少假仁假义了!”木卿卿破口大骂。
敛砹面色难看:“卿卿,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当中。当年你死的时候,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的,可我被爷爷救了,爷爷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我没办法丢下他不管。当初,我真的不知道浮生是那样的人,要真知道他的心思,我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接近月灵派。”
木卿卿嗤笑一声,“那好,那你现在就去杀了他!他现在是殊锦坐下右护法,你去杀了他,我就原谅你!”
敛砹低下了头,“我知道,我一直追查浮生的下落。他易容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我视他为兄弟,却被他利用,害死了我最敬爱的叔叔,害死了我最爱的人,这仇我怎么可能不报!只是,我还没有能力杀他!”说到这来,敛砹抬起头来,直视他们四人,坚定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给你们一个交代!”
青衣男修将剑指向敛砹冷冷道:“不用了,月灵派的仇,我们自己会报。而你,月灵派的祸事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同样也会死在我的剑下!”
敛砹痛苦的闭上眼,“我知道我无论做什么也挽救不了月灵派四百多人的性命,等杀了浮生,夺回焚伦月释放月灵派四百条冤魂,到那时,我定会以死谢罪!”
木卿卿抓着她的满头白发,疯狂的尖叫:“你看我的白发!满头的白发!焚伦月吸我魂魄的时候,是无痕师兄拼死护我,最终是爹娘代替我们被吸走了魂魄,我因失去了部分命魂白了头,而无痕师兄也被焚伦月的焚火灼伤,我和无痕师兄都成了丑八怪!”
“对不起!对不起!”敛砹痛哭。
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能如此痛哭,其实此事埋藏在他的心中埋的很深。他越是在意,就越是胡作非为,以此来麻痹自己的痛苦。最初看见这个不着调没有忧愁的修士,谁又能想到他内心深处的忏悔和痛苦呢。
这四个青年是已死之人,能活在世上,都是仇恨支撑着。他们都是可怜人,没有谁对谁错。
此次路程只怕是要自己一个人走了,荀欢拍了拍敛砹的肩膀,笑道:“敛道友,你与故友多年未见,许多要说,误会也需要时间解开。你我就此分别吧。我去天阙山,你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就回息雾城吧,息雾城危在旦夕,还等着你回去!”
敛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道:“此处有一条捷径,可以避开迷慌雪地,一个时辰内,直达天阙山。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了!先前咱们等的那一个时辰并非白白浪费,现在这个时辰正好是那条捷径显露之时。梅非道友,保重!”
荀欢接过玉简,用神识阅读一番,心下大为惊骇,抬头深深地看了敛砹一眼,将控制阵法的阵盘递给敛砹回道:“保重!”
荀欢同敛砹告别之后,毫不犹豫地朝敛砹告知的捷径方向行去。不出她所料,隐藏的神秘人也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海底的峡谷之中迅速移动。此人比荀欢想象中更加强大。她使用魑魅魍魉术将自己的影子偷偷摸到他的身后,而他竟然如后脑长了眼睛一般,好奇的转过身盯着脚下的黑影。
荀欢知道黑影已经引起他的兴趣,他定会舍弃敛砹他,跟上自己。
160 梅笙
荀欢神识大开,眼观八方。
玉简里记录的是一幅山川沟壑图。准确的说,是息雾城方圆十万里内海下地图。放眼看去,整张地图就是一个阵法!
身处其中的人很难发现,但当把它绘制成地图时,很容易发现其中的奥秘。
只要是懂阵法的人都能发现,地图内描绘的海底沟壑都是有规律的,组合其来就是复杂的阵文。然而此种阵法,知道其名的却是少之又少,荀欢有幸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这就是是古书了提到过的上古十大阵法之一的引灵阵!
荀欢之所以惊骇,除了地图上所展现的阵法,更惊讶的是因为这玉简出自敛砹的手笔。能将地图描绘如此详细,所花费的心血不下百年。其耐心和毅力不容小视,可以说,他这个人,心中有沟壑,胸有广阔的天地。
敛砹这人不简单啊!
周围的海水带着一个腥味,随着越来越近,海水呈赤色。
荀欢停住了身形,立在狭窄水洞的出口。出口处,无数人骨散落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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