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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入戏-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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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银酿恍然,“所以通道里原本没有升温,只是从石门关闭后才开始,冷热夹击会一点点慢慢破坏石门的内部结构,通道里的人实力越强,就可以越早破开石门出去,如果力不能及,就只有等第一支队伍触发冰球,或者石门被温差破坏——这是考验的最后底线”
    “也不一定啊,”胡渣道,“这里的高温需要一定程度的内力才能熬过去,如果第一支队伍迟迟不触发机关,岂不是很多人要被活活烤干?”
    “而一旦触发了冰球,拱顶压下,挡住洞口,他们就连反悔爬上去的机会都没有了,还不如不下来呢”魅舞天空蹙眉,“这个特殊场景来得突然,被卷进来的,很可能有不少普通玩家。”
    假如不是因为南幽追杀怀望千年,使得离堆山附近一片地方万径人踪灭的话,魅舞天空的猜测很可能成为现实。
    “所以入洞前才有‘路通黄泉,生人止步’的提示。”杜若被水滋润过的喉咙恢复清润,“这是游戏策划特意给予的提醒。”
    “那只会吸引更多人飞蛾扑火吧”众人心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和你这样,所以细节都记在心里,不用提示就能从毫无端倪的琐碎里找出联系,甚至破解出游戏策划的用意的”
    瞬间恍然一甩头,“这世上,不少什么人都可以和爷一样,实力高强之外还深具自知之明的”
    “——切”
    大家连鄙视的目光都懒得表达,推理才进行了一半,大家都急于知道后文,浅浅追问:“那等他们破门之后呢?破门之后怎么办?”
    这是个大家都关注的问题,因为他们此时就相当于杜若假设里的第二支队伍,他们能否找到出口,就看杜若是否能为大家找到答案了。
    “想知道破门后应该怎么做,首先要考虑一个问题——通道的考验过后,会出现怎样的结果?”杜若问。
    “全军覆没,或者他们多方狭路相逢,内部火拼,死得七七八八?”瞬间恍然道。
    银酿假笑,“在有第一支队伍作为共同敌人,占尽任务物品和时间优势,并且他们一进洞就被困住,所有人都有变成烤肉的可能的情况下,还能那么脑残地内部火拼,帮敌人消灭对手——也就只可能是你这种头脑被肌肉塞满的家伙做得出了”
    杜若清咳一声,在银酿和瞬间恍然咋咋呼呼的声音中下结论:“所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大家都希望别人成为阻碍第一支队伍的助力,保持冷静态度,一起进入冰宫,于是冰宫里的局势,就变成了第一支队伍与后几支队伍并存。”
    “但是除了第一支队伍,其他队伍都希望渺茫,”怀望千年道,“第一支队伍有阴玦,又有时间优势,实力又是最强,从九卿他们这么快找到出口来看,后几支队伍不大有可能抢得到阴玦,并且在第一支队伍之前找到出口。”
    于是没有阴玦的队伍,就会被困在冰宫里,正如他们此时的情形。
    “说得好,既然第一支队伍有任务物品,有实力优势,时间上也快过其他人,那游戏策划何必设置考验,把本就渺茫的希望降到最低——那还不如把人直接弄死来得干脆”
    ——这不坑爹嘛
    “游戏策划不会多此一举做无用功,由此可以基本确定,冰宫里必然还有其他生路”
    杜若成竹在胸地微笑,“只有确定这一点,继续思考下去才有意义,不然就是诸葛亮再世,也无用武之地”
    说到这里,大家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才算切切实实落了地。
    杜若把整个思考过程讲述得这么详细,也是为了安大家的心,激励士气,否则在这补给紧缺环境恶劣的情况下,想要追上小红低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瞬间恍然兴奋道:“所以出口就在死门了是吗?那我们快点走吧”
    他连杜若如此肯定的原因都不问了,催促着马上要出发。
    其他人对杜若的推理的毫无怀疑,闻言立即意动。
    “等等,我还没说完”杜若忙道。
    “哦,对了,我们还不知道死门在哪个方向呢”浅浅道。
    “不是这个”杜若翻个白眼,而后叮嘱,“记住,在找死门的时候,遇到其他六门的冰台,千万不要触发”
    “为什么?”银酿奇怪,“我还打算见一个开一个呢”
    冰球的机关,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对六扇门的人来说根本毫无危险。而冰宫里的怪和地上一样,不能刷新,杀一个少一个。
    银酿打得好主意,让冰球把路上的怪和冰墙都推平了,无论是减少他们寻路的难度,还是在空旷处与夜行守护者战斗,都对他们大大有利。
    六扇门的高手都身经百战,自然都会想到这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法,所以对杜若的要求十分意外。
    “你们想得倒美”杜若轻笑,“是不是觉得,游戏策划设计这八个冰台,除了第一次触发会让人猛不丁吃个大亏外,后来的都是用来帮我们开路的?”
    大伙儿都听出了杜若言中的不妥之意。
    “难道还有别的用处?”
    杜若乐了,“你们不觉得,冰台只有八个,上面又大咧咧刻着奇门遁甲的符号,好像怕人看不出一样,难道游戏策划把所有人都当傻缺?”
    “这不是因为出口在死门不在生门,游戏策划有意误导嘛”瞬间恍然理所当然。
    “白痴”浅浅翻个白眼。
    “不然你说是什么?”瞬间恍然不服气。
    浅浅理直气壮,“既然若姐姐说不是,就肯定不是”
    瞬间恍然嘴一抽,居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大家齐齐再看杜若。
    “冰球机关就算了,难道你们没有疑问,为什么触发冰球机关,通道里的拱顶也会有连锁反应?”杜若想了一下,补充,“箫声依旧提示过你们了。”
    大家迷茫回忆,还跟不上思路。
    “这拱顶下降,除了封住其他人的退路外,还有其他作用吗?”浅浅疑惑。
    胡渣抓抓头发,一脸挫败,“哎呀杜若,我都被你说蒙了,怎么这机关陷阱一个接着一个,老子半点想不到,你就这么容易看出来呢?”
    杜若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箫声依旧看在眼里,觉得很是有趣——杜若在外人面前,可不会这么不设防备暴露情绪。
    清咳一下,杜若道:“其实游戏策划还是给了一定提示的,只不过大家没有想得那么清楚而已。”
    其他人心道:不,那时因为你的大脑构造非常人能比杜若可不知其余人想什么,解释娓娓而出:“首先,可以肯定一点,拱顶的机关是有用的,但是除了封住洞口外,只有第一次下降才会有可能对玩家造成压力,等冰球破门大家都离开之后,拱顶再怎么下降,也和他们无关了。那么这样一来,这个连锁机关显得好像多此一举,即便降到底部,也不过是封住了整个通道,对正在冰宫里的玩家队伍,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啊”
    大家点头:对啊,它爱降不降,反正人都不在里面,就算封住整条通道,对他们的现状也没有多少改变嘛“那么,假如,拱顶封住了通道,顺便把进入下一关的出口也盖住了呢?”
    众人大惊。
    “出口在通道里?”瞬间恍然叫道,“你不是说在死门吗?”
    杜若俏皮地摊手,“我说‘有出口,但要去死门’,没说出口就在死门——”
    她笑眯眯的,“出口在这里,但是打开出口的机关,在死门。”
    大家被她忽悠得晕头转向,完全迷糊了。
    箫声依旧轻笑,看杜若的眼神含着宠溺无奈,“你们还记不记得,触发惊门的冰球后,我就说跟着冰球走,可以找到出口?”
    小鸡啄米地点头,大家都记得这回事。
    “其实,这是个正常的思维回路,箫声反应够快,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即便是一般人,触发过一两次冰球后,也会想到的。”杜若道。
    冰球在冰宫里一路摧枯拉朽,就算没想到的人,也会想到跟在冰球后面占便宜,比傻乎乎一点一点慢慢找路容易多了这个推论需要转一点弯,不是身临其境的人,难以有杜若这么强大的心理代入能力,想得到这一点。
    魅舞天空、怀望千年、胡渣和银酿想了一下,终于消化了。
    而浅浅和瞬间恍然还是有些迷茫。
    杜若接着道:“跟着冰球回到通道,就会有人发现,随着冰球触发,拱顶在慢慢下降——当然,这一时还看不出有什么危险或影响。”
    箫声依旧接着道:“但是随着冰台的机关一次次被触发,玩家一次次回到通道,拱顶一次次下降,总会有人察觉这里面的蹊跷——这拱顶到底怎么回事呢?”
    “等他们把这些现象前后来联系起来,才会发现,拱顶机关才是最大的催命符,这也是我为什么肯定,开关就在死门的原因:在符号标注得这么明显的情况下,死门会是最后一个被激发的机关——”
    杜若挑眉一笑,凉凉的说:
    “延续游戏策划的一向阴险风格,假如你们就这么傻乎乎一路开机关过去的话,到最后傻眼的就是你们了”
    其他人倒吸一口气。强悍的推理犹在耳边,他们不敢不信。
    瞬间恍然弱弱道:“那……我们留一个不触发就行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杜若温柔地笑,“你说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幻觉
    
    鉴于杜若和怀望千年行动不便,依旧是箫声依旧留下看护,其他人到死门开启机关。
    当头顶震动再起,三人一惊,霍然抬头看去。
    ——嘎吱嘎吱。
    摩擦声犹如催命符。
    由于被上方的变化吸引了注意力,杜若身体忽然失重,脚下坚实的地板犹如豆腐花般龟裂粉碎,全无阻碍般无声无息地沉下去。
    看似坚实的地板下霍然是空洞。
    待到杜若反应过来时,半身已沉进塌陷而出的洞中,她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扑抓,慢了一拍才想起运起登萍渡,然而已然不及。
    箫声依旧和怀望千年听见呼声回头,只见原本杜若站的地方,裂出个四米长宽方方正正的黑洞,人已经消失不见。
    怀望千年狠狠吓了一跳,箫声依旧更是心脏都收紧起来。
    箫声依旧急掠到洞口,眼见下方黑洞洞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出深广。
    最重要的是,杜若掉进去后,连一点声音和反应都没有。
    头上的拱顶仍如同沙漏般下降,冰宫内却没有冰球掉落的轰隆声。
    箫声依旧料想胡渣他们这次是真正开对了机关,然而这拱顶的连锁反应,也让他们始料不及。
    “老乌龟,叫他们用最快速度回来,出口马上要关上了”
    “如果他们来不及,你也不要进来,在外面等我们,”箫声依旧的声音依旧很有条理,但语气难掩担忧,“杜若不知怎么样,我就不等你们了”
    说完不等怀望千年回答,提起衣摆,一跃而入。
    怀望千年的声音急急:“等一下,拿药……”
    在半空中下坠十多米,箫声依旧哗啦一声破水而入,入水前只听到杜若一声短促的惊呼,“——别、别下来”
    熟悉的声音,似清晰又朦胧,好似近在眼前,又如远在天边。
    然后声音渐趋于无,连头顶洞口传来的嘎吱嘎吱的声音都已经消失,周围一片死寂的黑暗。
    水深刚刚过腰。
    水的缓冲加上轻功,箫声依旧落水后没有受伤。
    他听到杜若警兆,心知有异,还没在水中站直,便将赤月乌管握在手里,斜挡在身前。
    水虽然不深,但无疑限制了动作的自由,让攻击速度和力量大打折扣。
    加上这里环境奇特,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让水流发出声音,影响他的听力之余,还会引来怪物,地势上天生处于劣势。
    箫声依旧提起了十二分防备,静静站立。
    无声的黑暗,令人下意识产生恐惧。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怪袭来,也不闻杜若的声音,箫声依旧渐渐不安,低呼一声:“……杜若”
    没有回答,只有黑暗,寂静。
    他屏息又等了一会。
    水滴在发尾衣角滑落到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反衬出这空间的寂静,周围的黑暗仿佛凝固。
    ——她在哪?她在哪?……
    怀着对杜若的担忧跳下来,找不到她的焦躁逐渐占据心头,成为唯一的执念,甚至忘记了还留在外面的伙伴的安危。
    在沁凉的水中,箫声依旧渐渐冒出汗来,湿衣贴在胸前,勾勒出肌肉结实紧致的线条,起伏剧烈的胸口彰显出他此刻心中的急躁。
    “杜若——”
    “杜若——”
    “杜若——”
    ……
    声音在空荡荡的回响,却始终听不到回应,放眼望去一片黑暗,仿佛封锁住了他的感官知觉。
    求而不得的烦躁恐慌几乎占据了心头,箫声依旧的眼中时而清明,时而暴虐,犹如有一团火在脑中乱窜,燃烧他的理智,脑中有一股念头,在催促他发泄,发泄……
    然而长期的修身养性,以及自持稳重的性格,还是起了作用。
    紧握的双拳已然青筋暴突,他还是没有放纵心中那股发泄的**,只是转着圈,重重拍打着水面,一声一声的呼唤“杜若——”
    “杜若——”
    声音没传出多远,就已经消失,被附近重重黑暗吞噬,好像里面藏着水面东西,把他的声音隔绝,阻碍他找到心心念念的人儿。
    箫声依旧心里的暴怒立即找到了发泄口,赤月乌管如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厉啸,去势忽止,好似打中黑暗里的实物,有人闷哼一声,声音似幻觉般若有若无。
    不等第二招,黑暗里又传来低微短促的水声,那东西远去,躲进黑暗里。
    箫声依旧找到目标,疯狂追及,招式带着烈烈疾风,招招运力十成,狠厉不留余地,水花扬起,化作珠弹一般,在空中飞溅击打,不分敌我。
    黑暗里好像又传来数声闷哼,那个阻碍他找到杜若的敌人,好似已经受了伤。
    箫声依旧心里直觉好像杀死对方,找到杜若的愿望就可以实现,出手更加致命。
    急步直追,招招夺命,水花纷溅飞扬,那人好像就在前面,却总也杀不死,箫声依旧越发暴怒急躁。
    忽地,身后一阵水波荡来。
    有敌人靠近
    箫声依旧虽然大脑有些混乱,临敌反应却丝毫不打折扣,也不反身,赤月乌管从左肋下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出。
    志在必得的一招落空了
    身后没有人。
    箫声依旧一时迷惑,注意力被转移,再想起那个一直打不死的“敌人”时,对方已经不见了,无声无息。
    好像是自己的幻觉,对方从来没有出现过。
    失去了即将达成的目标,一般人在这种时候会更加暴怒疯狂,但箫声依旧长久养成的习惯和意志,让他下意识选择了思考。
    蒙蔽的心智出现了一丝清明。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我在干什么?杀人?找人?……人呢?杜若呢?其他人呢?……怎么找不到她……她在哪里……为什么不叫我……
    他霍地停下来,由极动变为极静。
    ——声音
    ——对了,没有声音除了……
    箫声依旧抬起手,宽宽的袖子早已湿透,湿漉漉的褶皱拧成一团,贴服在结实的手臂上,冰凉的水珠淅淅沥沥落入水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有声。
    他换了一声“杜若”,先前的情况重现,声音好像没传出几米,就为黑暗所吞噬。
    暴怒的**再起,箫声依旧差一点控制不住想要发泄的怒火。
    ——无声。
    他抬起头,四四方方的洞口已经消失,头顶一片黑暗,没有人进来过他们没赶回来吗?
    强制控制心头的理智,脑中暴虐的**乱窜,附近的黑暗里好像又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赤月乌管在肋下三指处重重一戳,剧痛窜进脑中,一时扫去脑海中肆虐的暴怒,那隐隐约约的水声顿时消失。
    ——这是幻觉……吗?
    箫声依旧深呼吸,全身冷汗潾潾而下,努力聆听,耳中却收不到哪怕一丝声响——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声音。
    ——是幻觉,还是……杜若挂回去了?
    仰头看了一下头顶的黑暗,找到杜若的念头似乎不由自主地成为执念,握着箫管的右手松开又攥紧,箫声依旧忽地用力甩了甩头不对
    不但是没有其他人的声音,连他运用轻音门的武功攻击时,赤月乌管应该配合发出的干扰敌人的声音都没有他持箫放到唇边,吹起镇魂曲果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幻觉,封闭了他的听力,误导他的感知。
    ——入水前他还能听到杜若的声音,就算她挂回去了,他也该看得见——她能提醒他,想必还能保持清醒。
    ——她还安全,应该离他不远。
    一念至此,心头的一点执念得以缓解,浮躁不安好似减轻不少,箫声依旧心神立即安定下来。
    灵台一点清明,让他立即想起刚才失去理智的疯狂,以及寻找杜若而不得的暴怒。
    他按了按头,从手镯里拿出一支火把点燃,举目四望,发现光线照不到两米之外——即使明知是幻觉,暴怒之心还是难以控制赤月乌管再往肋下一戳,他痛哼一声。
    不受控制的暴虐又压下去,他用自身的意志,来对抗生物波模拟出的神经传导反应。
    但这种方法只能暂时起作用,因为虽然是生物波模拟的反应,但大脑中枢接收时却认为这是真实的,所以传导出的神经反应会影响到大脑管理情绪的区域,使人自动趋利避害。
    所以即便他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假的,情绪反应却无法控制。
    沉重地喘着气,箫声依旧打开属性面板,果然看到状态上写着:混乱、幻觉、中毒。
    他豁然想起杜若进洞前后的两次幻觉。
    ——杜若怎么样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她
    ——怎么找?
    箫声依旧集中精神思考,忽然猛地醒悟,拉开好友栏,果然看到杜若的头像在跳动不停。
    “箫声依旧,小心,这里有毒”
    “你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
    “声音也是”
    “我在这里,在你面前”
    ……
    十几条信息涌出来,可见杜若心情之焦急。
    箫声依旧不及细看,连忙发回去:“你没事吗?我要怎么做?”
    停了好一会儿,才见到杜若回复:
    “……刚才我x不近你,你往后退五十步,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攻击,一步一步来,我会帮你调整。”
    箫声依旧一怔,心跳忽然加快:
    要求得那么准确,那刚才的情形,她……全部都看得见、听到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心我心
    
    杜若一掉下来就察觉这里有异。
    直觉发出危险到来的警报,眼前和耳边的景象声音,时而正常,时而诡异,犹如立体投影在两个频道见来回变换。
    这时,她还没有被幻觉引导出心里的情绪,并且加以扩大,所以幻觉对她情绪的影响力没有箫声依旧后来那么大。
    所以她看到箫声依旧从上面跳了下来时,已经太迟,只提醒了一声,便自顾不暇。
    她的视线里,原本还能借着头顶的光看到箫声依旧,后来入口被封,就陷入黑暗里,模糊一片。
    其他人没有下来。
    虽然幻觉变化出的空间感不停地扩大缩小,让她犹如蹦极一般,感觉身处空间里的黑暗一时压迫、一时扩充,周围一时有声、一时无声,完全不受控制,但她拿出银针扎了几针后,幻觉被降到最低,半分钟才出现一次,一次一两秒。
    她回想起进洞前后的两次幻觉,似乎这次与原来的有些相似,又有所变化:看来毒源就在她的身边,并且出现了二次变化——是混毒。
    压制了毒性后,耳边的杂乱的声音变得清晰,黑暗里水珠滴答,不远处有人在动。
    后来的发展对杜若来说,是一次猝不及防的情绪冲击。
    “杜若——”
    “杜若——”
    “杜若——”
    漫天水花飞舞,困兽般呼号,她看着箫声依旧气息乍变,暴虐疯狂。
    她起先是惊诧,而后是惊慌,因为叫不醒他,无法靠近,甚至连发信息给他,他都没有回应。
    箫声依旧犹如暴走的野兽般,声声唤着她,狂乱地原地转着圈,奋力击打水面,迸溅飞射的水花劈头盖脸,让她根本靠不近他。
    她不得不躲开,火把都被打熄,只能看到水花中心,一个黑影弓着身,急躁又惶乱的呼喊“杜若——”
    “杜若——”
    巨大的声响在湿润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急切不安,带着求而不得的情绪躁动,真实,不容错辨。
    幻觉犹如带着诱惑香甜的毒药,将中毒时那一刻的情绪和执念扩大。
    两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揭开心底最真实的情感,袒露出隐藏已久的秘密。
    箫声依旧无意识下,将他的感情暴露无遗,直击她心中的最柔软处。
    她喉头一哽,忽然有些呼吸不畅。
    他喜欢她。
    有一瞬间,杜若脑子发白,这想法如一道闪电打入脑海,将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刻满“理智”的脑浆搅拌成浆糊。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他……
    箫声依旧喜欢杜若。
    忽然一个激灵,她忽然想到:是的,箫声依旧喜欢杜若他是箫声依旧,她是杜若,仅限于这里,仅止于游戏。
    游戏以外,他不认识她,她,不是她。
    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满心的欢悦忽然冷却。
    她回归现实,感情回归理智。
    然后她看到,箫声依旧在黑暗里不辨方向的疾行,赤月乌管带着凄厉的呼啸,疯狂致命地对着空处击打,好像那里有个看不见的强大敌人。
    箫声依旧的动作凌厉致命,每一招的弧线都近乎完美,然而却毫无建树,徒费力气。
    ——这是否预示他和她的结果?
    命运太残酷,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带给她无限绝望,又留存一线希望。
    她听到心动的声音,又听到夜莺啼血的低鸣。
    杜若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切成两半,情感躲在心底懦弱的哀泣,理智控制着她的躯体。
    她看到自己无声地靠近箫声依旧,远远推出一片水波,吸引了他陷入混乱的注意力。
    然后冷漠地站在原地,不言不动,冷眼旁观箫声依旧一次二次地自残,心底一片平静地计算着箫声依旧依靠自己保持清醒的时间,列举可能出现的变化,以及她应当才去的应对方式。
    ——是了,这才是她,理智得近乎无情,冷静从容,对所有事情冷眼旁观。
    这不正是箫声依旧眼中的她吗?
    否则前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冷战又从何而来,他对她的劝说改变又从何而来——他又为什么将他对她的感情隐瞒至深,丝毫不露端倪?
    假如不是这一次意外,他会等到什么时候,她改变软化到什么程度,他才会告诉她?
    杜若忽然明白了箫声依旧对她的想法,以及对她的筹谋计划。
    回想过去那段时间,她和他从相互猜忌到相互吸引——他早早明白自己的心意,主动接近和牵引;她懵懵懂懂的心动,纵容他靠近,妥协于他对她的感情处理方式的不赞同。
    ——感情的战争在她不知不觉中开始,他用最温和无害的方式,对毫无防备地她展开掠夺。
    杜若试图微笑,却又笑不出来:
    在万千人之中,她看中他,他看中她,两颗心相互吸引,碰撞出炙热的火花,那是过去的她,在二十一世纪所祈愿的爱情。
    但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处境,有过那样的经历后,即便明知自己已经心动,在初时的喜悦过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处境,第一反应还是猜忌他的用心——不安全感早已深入骨髓,她本能害怕来自于他的伤害。
    ——自私,多疑,猜忌……
    连她都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无比丑陋。
    箫声依旧喜欢上的,会是这样的她吗?
    心中燃起的祈望渐渐熄灭,她在心里冷冷地嘲笑自己:——未来无定,命运未知,连心都无法自由掌控,身心都带有残疾,你有什么资格妄想注定不能得到的东西?
    她抚上心口。
    ——你动摇了吗?
    ——不,我没有。
    信息跳动,她恍惚醒来,眼神从迷茫到清明,从清明到幽深,从幽深到澄澈,只用了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
    谁也不知道她心中经历了怎样的翻覆,十几天懵懂的萌动,只用几个呼吸,便被轻易斩断。
    杜若发现做出选择后,心中平静如昔,如同未留波澜——她的理智嘲笑自己的凉薄。
    回复了箫声依旧的信息,指引他一步步靠近自己,走近到面前三步时,箫声依旧晃了晃,赤月乌管提起又放下,箫声依旧的身影紧绷了数息,才再度走近。
    杜若心知他应该是差点又被幻觉魇住了,当赤月乌管指向自己时,心里一片平静,甚至在它放下后,还有点可惜:假如他能击杀了她就好了。
    ——她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和小红低唱过不去,如果早点自杀出去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
    然后她的理智立即在心中嘲笑自己:还想延长美梦的假象吗?收起你那流连温情的懦弱她的感情则在谴责:你把他当成什么?需要时靠近,不需要时抛弃,还要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让他自责不安,在他心里留下对你的遗憾和印记吗?虚伪恶毒当甜蜜的感情如潮水呼啸涌来,最悲哀的不是现实的箍桎让人无法接受感情,而是你发现即便没有了现实,你也依旧从身到心地抗拒,无法自控。
    是毒药也是蜜糖,被诱惑也逃离,即贪恋又恐惧——这病态的心理,恶心到让人想吐。
    站在理智和感情的分界,她看到杜若在信息里对箫声依旧说:“转过身,我要施针。”
    箫声依旧僵了僵,好似才明白她就在他面前,他毫不反抗地背过身,犹如羔羊对上帝的献祭。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他的幻觉里是什么东西,但能让他差点举起赤月乌管,杜若已经可以猜知一二。
    然他终究对她选择信任,哪怕此时心生魔魅,情绪已经不受他控制。
    杜若心里一声叹息,又有羡慕和欣慰——他有才能,也有与之相配的心性和意志,反衬出她毫无抗拒之力地被心魔所俘虏,是那么懦弱自卑。
    他值得更好,所以她无法纵容自己吃下那甜蜜的毒药,哪怕只是短暂的**。
    根根银针刺入穴位,轻轻捻动,又缓缓拔出,准确得不失毫厘,时间掌握和切换的间隙流畅自如——杜若觉得自己这一手施针之术从未这么精准过。
    箫声依旧却忽然出声:“杜若,你刚才……一直清醒着?”
    即使他正背对着她,她也听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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