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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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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一脸安详,仿佛昨晚那个强势的佛门妖孽只是个幻象。
郝壬摸摸头,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将清晓带回天脉暂居的客院后,发生了什么事呢?郝壬想了一阵子,然后才满脸黑线地放弃继续去想那件事。
萝莉被封住气穴无法出力,半夜大吵大闹,解飞看见他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回来时,一脸的大便,紫茗的“原来壬你不只是萌控,还是萝莉控”的了然于胸微笑,陆兰脸上写著「壬,你有事没事跑去诱拐,怎么会……那么糟糕?”的无奈表情,郝壬很确定他受够了。
不过好消息是,看样子没人是认识清晓的,反正,她说自己是转世方丈,郝壬也是当她在唬烂而已,这种事情说出来鬼才会相信。
不过,当萝莉发现没人肯帮她时,后来的大吵大闹就自不在话下了。
一夜喧哗,一夜吵架,后来,郝壬是怎么和萝莉抓在一起睡著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也不太需要去提它了吧!
小心翼翼地丢下两个女孩的缠绵,郝壬静悄悄地离开床走出房间,一点都不讶异地发现整个客院都是空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就是“龙首汇英战”了吧?解飞他们可能又去搞些中国繁文缛节的礼仪了。
郝壬在偌大的客院中东摸西摸,终于在桌上找到了紫茗留下来的纸条。
打开纸条,紫茗娟秀的字迹这么写著:“壬,女仆装已经给你放在桌上了,这次有胸垫,不用装芭乐了。记得,下午一点前要到比赛会场,那是你的第一场出战,代表天脉。”
抓抓头,郝壬有点闷地看著桌上超萌的女仆装,叹了口气。
反正,除非他太闲,这辈子大概也没几次机会穿女仆装了,这种机会也算难得吧……郝壬摸摸鼻子,几个动作后,他换上了全新的身份。
水柔的黑色长发从肩膀披下,照照镜子叹了口气后,“珊瑚”走出了客院。
反正这么早起也没事,干脆去参赛会场看看解飞他们在忙什么吧,郝壬心想。
回想了一下昨晚走的路线,郝壬依稀记得他和萝莉跑遍整个昆脉主院时曾看过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头有很多类似擂台的巨石块,那应该就是会场。
照惯例稍稍迷路了一下子后,郝壬终于在一个楼阁的转角后看见了一些白衣人,再过去可以看见其他穿著以各种颜色为主的衣物的八脉弟q子,看来就是这附近了。
才刚想加快速度走入远方的紫衣人众,一个突然传来的声音却让郝壬全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珊瑚!”
哇靠,那不是“她”的声音吗?郝壬一脸黑线地转头,看见一个少女满头是汗地跑了过来。
短发上夹了几根小发夹,身著白衣,可爱的外貌,眼前的女孩正是那天为他看病的殷青儿,但此时女孩的身后却还跟了一个修长的中年人。
郝壬傻眼。
快跑而来,殷青儿在到达郝壬面前时喘了几口气,俏脸微嗔地说:“珊瑚,你昨天跑到哪去了?我去找哥哥来,一到客厅你就不见了,怎么可以不告而别!”
“我突然有事……”郝壬勉强地装了一下娘娘腔,指指青儿身后的中年人问道:“你哥哥……是他吗?”
“在下青脉殷唯,初次见面。”
殷青儿还没回答,她身后的中年人淡淡地笑了笑,这个笑容让郝壬当场不知所措。
中年人有著儒雅的外表,身穿白衣,语调轻快,让人感觉还很年轻,但这一切都不是让郝壬不知所措的原因……
他讶异的是,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直视灵魂深处。
被殷唯凝视著,郝壬仿佛感觉自己在那种凝视下,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他只觉得一阵不自在。
“呃……你好。”完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会透视……得快点溜才行。
“方便到一旁坐坐吗?在下可以帮姑娘看看病,或许会稍有帮助。”殷唯淡淡道,这句话让郝壬囧了起来。
“呃,我……不……”郝壬结结巴巴地回绝,却发现中年人对他一笑,那笑容,竟带有似乎早已洞察世间一切的器度。
“我想,你手上对抗的双龙,与受损的经脉,会很需要蜃龙螭吻看病的,不是吗?”白衣人一笑,看著完全傻眼的郝壬。
……啊?
“请。”
殷唯做出一个“请这边走”的手势,拍了拍一脸疑惑、完全听不懂自己老哥在说什么的殷青儿,转身往一处亭子走去,看到这里,郝壬脚下如同钉子般钉在地面。
被……被发现了?什么时候?是那什么鬼最强瞳术“瞳眬”吗?黑发“少女”吞了口口水,在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白衣的殷唯静静地走到了凉亭里,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包袱,他面色温和地打开小布包,抽出了几根金针。
这些动作看在郝壬眼中,只觉得极度不真实。
“珊瑚,快过来啊!”
看样子显然被蒙在鼓里的殷青儿从凉亭里招手,心里震撼之际,郝壬在停格了几分钟后,终于缓缓地走到了凉亭里。
“珊瑚姑娘,请坐。”殷唯微笑,指指石椅:“小青,我需要专心,‘瞳眬’发动时,你可以先离开吗?”
“嗯!”青儿乖巧地点点头,殷唯看病时身边必须没有杂物她早已习惯:“那就麻烦哥哥了。”
女孩轻巧地转头离开,消失在一个假山之后,转眼间,凉亭底下只剩面色平静的殷唯和脑中一片空白的郝壬。
一阵沉默。
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头晕脑胀,郝壬脱口而出:“你是……怎么发现的?”
“‘瞳眬’之术可以看穿衣服甚至皮肤血管,那天你不告而别时我就知道了。躲在建筑物后方也逃不过‘瞳眬’的。”殷唯看著手上的金针:“可以把手臂上的龙形借我看吗?”
“……”郝壬沉默。
“医者父母心,青脉又已与世无争数百年,这次的‘龙首汇英战’我们根本不打算有任何成绩,敝脉只是来虚应故事而已,相信在下,我不会害你的。”殷唯抬头看著郝壬,诚恳地笑道:“现在,可以把手给我了吗?”
看著殷唯的笑容,郝壬别无他法,只得伸出女仆装中的手臂,伸手一褪袖子,两条龙形登时出现在他那只一看就知道是属于男生的强壮手臂上。
殷唯将金针放下,把两根手指搭在郝壬的脉搏上,半晌后,他沉吟了起来。
“就跟青儿说的一样,你身上的两条龙正在互相攻击,脉象很乱。”殷唯沉吟:“龙炎属火,性躁,与人体互相排斥可谓天生。炎紫柔劲、炎橙真元,一摸就知道你体内寄生了两条龙,这种事情自古从来不曾有过。依在下看,我先从你的手太阴肺脉下针看看……”
“等等,我体内有两条你们九脉视为至宝的龙,你都不会讶异吗?”郝壬看见殷唯平静的脸,从来就没这么惊讶过。
照理说,发现郝壬男扮女装出现在昆仑山、九脉聚会的所在地,就应该很吓到了。而此刻的情况就像是,你家突然出现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仆装男子,身上偷了你家两样最珍贵的东西,然后还不巧被你撞见,结果你说他有感冒,你又刚好是医生,可以顺便帮他看个病一样。
这种逻辑,哇靠!不是太豪迈,就是太呆了吧?
“我是很讶异,但还没那么严重,有时候,命运这种东西很奇妙,在下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没习惯吗?”看见郝壬一脸“你傻啦?”的惊奇表情,殷唯大笑说道:“九脉正在一个转折点,或许,这两条龙会找上你是一个必然也说不定。”
“转折点?”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内斗之下,外敌已壮,九脉的时日不多了。”
殷唯淡淡说了些文言文,听得郝壬一脸不明白。
“很多人以为‘瞳眬’只是一种眼力,其实它还是一种洞察力,足以透视命运。当真正明白些什么时,对荣辱兴衰这种小事也不会太在意了,更何况,对九脉而言只是身外之物的龙呢?现在,让我下针吧!”
在桌上选了根最大根的金针,殷唯看准了郝壬手上的穴道就是一扎,整个动作在转瞬间完成,当郝壬低头一看时,手臂上已经多了根超大金针,就连跳起来哭爹喊娘外加抗议的时间都没有。
“哇靠!”下意识的,郝壬叫了一声,然后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等等……不痛?”
“瞳眬”
就在郝壬好奇针插到手臂怎么会都不痛时,两个白色的草书字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周,抬头,他却看见殷唯的眼神变了。
变白了?……
当目光接触时,郝壬只看见那双眼中,黑色的瞳仁里竟出现了白色的部分,如今,在殷唯双目中的,竟然是两条一模一样的龙。
白龙的长躯绕了一个环形后,龙头置于环形正中,直直地看著郝壬。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殷唯的眼中住了一条龙,并且以龙的角度来俯视这世间的一切。
郝壬看著殷唯的眼睛,却突然发现其中竟倒映著他皮肤之下的血管与经络,双方沉默了一阵子,殷唯的手开始飞快地拔针、插针、拔针、插针、拔针、插针。
转眼间,郝壬的手臂上已经多出了无数金针,像只刺猬似的。
“这样就可以了。”殷唯松了口气:“双龙属性不同,脾气也不同,会对抗是一定的,长期两股异种真气互相撞击之下,你的经脉已经伤痕累累,而且这也不是饕餮的治愈招‘徊’可以医治的。我方才帮你治过受伤的血脉了,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真正的解药,还得靠你自己努力才行。”
“解药?那是……什么?”郝壬看著手上满是金针,错愕的问。
“第三条龙。”殷唯伸手将郝壬手上的针一根根抽了出来,淡淡的说:“你需要第三条龙平衡体内的冲击才行。否则,距离你爆体而亡只是时间问题。”
“哪来第三条龙?”郝壬傻眼,殷唯说的话跟亚月很久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两个办法,第一个,在‘龙首汇英战’中获胜之脉,可以获得‘狂龙睚眦’所居的‘炎靛刃’。”殷唯平静的说。
他的这句话让郝壬想起“龙首汇英战”的初衷正是为狂龙睚眦决定所有权,虽然曾听亚月说过,那初衷早已变质为决定何脉是“九脉之首”,但听殷唯的说法,原本的形式应该没有改变。
说著,白衣人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纯白色的玉佩,上头镶了一颗金色的珠子。
“第二个,我这边有一条,蜃龙螭吻,你可以拿去用。”
……啥?
郝壬吓到,惊讶的起身说:“你在开玩笑吧?……”
“在下不是在开玩笑,对在下而言,龙只不过是身外之物,但对你而言,却是攸关性命的身内之物,东西应该给真正需要的人,不是么?”殷唯正色道:“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它,就拿去吧,这是‘炎白佩’,里面住著刚刚你看过的,使用‘瞳眬’的龙。”
“等等,你该不会要说你把龙给我也是命运安排的吧?”郝壬真的傻了,这家伙会不会也太宿命论了一点:“我拒绝!即使我人会爆炸,我也不要拿走你们脉中的龙,这鸟东西没什么好收集的,又不是在集邮!”
“是么?”殷唯平静的又问了一次:“自古以来想要这条龙的武者也不知凡几,你竟然不要?”
“打死我都不要。”郝壬瞄了手上残余的针一眼:“即使你拿针插死我都不要。”
殷唯大笑道:“果然,在下想的没错!毫无心计,凡事真诚以对,想笑就笑,想怒就怒,有话直说,像你这种单纯而直性子的人,才像是龙会选上的人。看样子,九脉的气运尚不该绝啊!”
白色衣服的中年人笑得很开心。
“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珊瑚姑娘?”
“浪郝壬。”黑发“少女”有点无奈的回答。
“浪郝壬吗?”殷唯笑著说道:“我会记著的,浪郝壬。那么,就请你在‘龙首汇英战’中加油了吧?或许,再次遇上时,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面色愉快地将金针根根收回包袱,白衣人起身,转头看向远方殷青儿走来的身影。
“我们,会再见面的,浪郝壬。”
淡淡地一笑,殷唯拉著似乎还想跟郝壬说什么的殷青儿逐渐远去,两个白衣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凉亭里看得见的视野中。
早晨的阳光被云层挡在一片灰白之外,凉亭中静无人声,才不过转眼间,就只剩下郝壬一个人了。
第三条龙吗?
“龙首汇英战”获胜者,将会获得一百年的狂龙睚眦保管权,亚月曾说过的话与殷唯说的话相互重合,郝壬闭上了眼睛。
好久不曾想过了,距离自己化身成龙抑或爆体而亡的时间,仅剩三个月不到了吧?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一定得在“龙首汇英战”中获胜呢?
命运,究竟是什么,又会如何安排呢?看著手上犹如对峙中的两条炎龙,郝壬静静地看向昆仑山上方万里的阴云。
而春雨,仿佛也随著他的心情飘向远方,划落春初的第一滴水珠落到泥地,渐散,化为透明的跃动。
下雨了,雨落在凉亭的屋檐上,如鼓声。
而“龙首汇英战”,也在那样的鼓声中,在阴雨之中,开始了,郝壬知道。
第五集 螭吻之卷 第七章 乱世神话
春雨丝丝滴落,凉亭之下,郝壬茫然了一阵子后,终于站起身来。
将袖子褪下,掩盖住手上两条唬烂的龙形,郝壬闭了闭眼,放弃了去想殷唯跟他说过的那些事情。
一定得找到第三条龙,才能活下去吗?……
对他而言,活不活著从来就不是那么重要,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个积极的人,可以快快乐乐的活著最好,不明不白地挂掉也还可以忍受,这种逻辑向来就是郝壬处事的基本。
只不过,爆体而亡就代表双龙终于突破他身体的禁制,因而到达外界的过程。
郝壬想起亚月曾说过的话,光是一条狂龙睚眦,就曾经让上千年前的中国武林经历一场浩劫,死了几千万人,还一击把九脉其中一脉所在的花果山整个蒸发掉了。
那还只是一条龙做得出来的事情,如果是两条呢?
郝壬脑中浮起一个景象,两条橙、紫不同的龙在空中相互攻击,无数的龙炎就这样掉到地上,让城市燃烧、河海沸腾。
这种事情,倘若发生的话,那就全是自己惹出来的。
郝壬摇了摇头,他一定得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只是,“龙首汇英战”会是那么容易就打赢的东西吗?
“天脉衰颓已久,自脉主以下,无一可称为真高手。解某武学资质有限,紫茗虽根骨颇高,但毕竟年幼不能有所建树。”
解飞曾经说过的话划过脑海,郝壬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过略胜解飞一点,而他都明白说明自己不是啥高手了,郝壬很怀疑自己在“龙首汇英战”中可以打赢几个人。
苦恼了半天,郝壬脚下不停,已经走到了刚才的广场边。
此时,毫无目的乱晃的他,正站在一些黄衣人的身后。
好吧,反正也没事做,先去看看比赛是怎么进行的好了。叹了口气,黑发“少女”低头走过黄衣人群身边,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下脚步。
“五台静斋都到了,普陀静斋和峨嵋静斋有打算要来吗?”
关键字入耳,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宣称自己是五台静斋方丈的萝莉从脑海中闪过,郝壬瞬间提升无数倍耳力,他真的很想知道清晓的由来。
随意找了个石椅坐下,女仆装的郝壬低头假装自己是逛累了想坐一下,而那群黄衣昆脉弟q子的言语就这样一字不差地进入他的耳际。
“峨嵋贵为三山之首,不管俗务已久,怕也是不来了。至于普陀静斋,早已婉拒了脉中的邀请。”
那是一个斯文的男子声音,郝壬抬头一看,正是昆脉的宗继,夏莫栩在说话。
夏莫栩续道:“‘龙首汇英战’是江湖上的大事,而‘三山静斋’既为武林中德高望重与中立的代表,此场合就不应该缺席,峨嵋就还罢了,就连普陀都拒绝到昆仑当见证,只怕三山也出了些乱子啊……”
一黄衣人答道:“可不是,听说五台静斋竟走了方丈,昨晚还找了一整夜。昆仑山上,没有风声是压得住昆脉的,一群老和尚,这下可捅了个大娄子啊……”
听到这里,郝壬吓了不只一跳,五台静斋方丈失踪了?哇靠,清晓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师弟,此事休莫再提,五台远到昆仑,倒也不能让他们难堪了。”夏莫栩淡淡道:“倒是,我要你查的天脉那来历不明的女仆,查得怎么样了?”
夏莫栩这句话一出,郝壬马上惊了一下,看对方一副书生样,怎么会精明得跟个鬼似的……一般人应该不会去注意到哪个脉中多了一个女仆吧?
这是不是代表,九脉所有来到昆仑,以及即将代表出战的人,全部都被昆脉查过了呢?
郝壬想起所谓的情报战,开始发觉自己低估了这个上千年的九脉内斗。
“查清楚了,她叫珊瑚,是近来天脉新收的孤儿,身家颇清白。”那黄衣人道,脸上却泛起了一思不解:“只不过师兄,你怎么会特别在意那女仆?”
“预感。”
夏莫栩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身为武者,第六感往往是很重要的参考依据,从来没人会质疑这种感觉的重要性。
“九脉的每个环节、每个新收的弟q子强弱,我们都了若指掌,唯有天脉这次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仆。虽然那只是我的感觉,但我觉得她会是本次‘龙首汇英战’唯一的一个变数。替我留神点,如果必要的话,派人接触她,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知道,试不出虚实宁可私下处理掉。这次‘龙首汇英战’我们还是非赢不可,你们懂吗?”夏莫栩低声淡淡的说。
这段话让郝壬整个人吓到,不会吧!那宗继看起来一副君子貌,私底下却心机深成这样?郝壬看著远方夏莫栩俊秀却隐约透露出寒意的脸庞,觉得人再机车也不过那样。
“是……不过,私下处理掉之前,应该还来得及做做别的事情吧?”另一个昆脉弟q子淫笑,连带身旁的一群黄衣人全部泛起了相同的笑容,这些非常好的表情让郝壬差点往生过去。
“随你们,轻重自己知道,我不想多说废话。”夏莫栩不置可否:“算算,另一头的开战致词已过,第一战就是莫栩,我得技压全场才行。失陪!”
“师兄慢走,给其余七脉一点颜色瞧瞧。”
黄衣人动作一致地向夏莫栩鞠躬,后者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只是黄衫中的背影,隐隐透露出一丝自信与傲慢。
郝壬微微抬头看见昆脉的宗继逐渐远离,他也飞快地起身向另一头走去。
既然自己已经被挂上“来历不明、别有居心、唯一变数”的招牌了,靠得这么近被发现就好玩了,他可不想被“做做别的事情”,一点都不想。
走了一阵子,随著一一经过几个脉的弟q子群聚的地点,郝壬终于在一个檐下看见了陆兰。
从身后拍拍她的肩膀,郝壬有点惊讶地发现陆兰当场吓了一跳。
女孩转身,脸上满是惊讶,但在看见郝壬时,她松了口气。
“壬……不,珊瑚,是你啊?今天怎么特别早起呢?”陆兰看著郝壬,似乎奇怪于郝壬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今天比较早睡醒。”郝壬不置可否地回答,东看西看了一下:“倒是兰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紫茗勒?”
“紫茗去忙了,天脉第一场也有出战,解飞大哥他要上场。”
“不会吧?”郝壬震惊,连忙问道:“是不是对上昆脉宗继那啥瞎摸鱼的?”
“瞎摸鱼?你说的是夏莫栩吧?”陆兰有点被郝壬打败的样子:“不确定,但有可能,他是八个人选之中。”
“啥八个人选?”黑发“少女”头上浮起大大的问号。
“会场一共有四个擂台,一次可以让八个人上场同时比试,一次比试分三场,一天全擂台一同比试三次,共比七十二场,可以从二十四个人中选出十二个人晋级。出战顺序会先抽签两次,决定一次比试是哪八个人,事先公布后,再抽签配对一次。”陆兰耐心的回答,听得郝壬一头雾水:“也就是说,解飞大哥有七分之一的机会对上夏莫栩,蛮典型的擂台制度吧?”
“嗯嗯,是很典型……”
郝壬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他所知道的擂台战都嘛从漫画里学来的,陆兰此刻说的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昆仑山上四个比赛会场分为东西南北四厢,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巨大的四合院中间就是西厢,你看那个擂台。”陆兰指指眼前的四方形均匀巨石,大小大概有两个操场并起来那么大。
巨石四周围绕著郝壬和陆兰所在的建筑,排成了又一个类似四合院的构造,看样子就是观众台了,郝壬抓抓头,大概明白了会场布置。
“比赛也是典型的擂台制,没有裁判,掉出擂台一落地就算输,在场上失去战斗能力也算输,自己投降也行。”陆兰持续讲解:“你刚错过了开战致词,不过不要紧,那都只是繁文缛节而已,第一场对战还没开始。”
陆兰说完,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郝壬。
“壬,你真的……打算出战吗?代表天脉。”她温柔地问,这段话让郝壬差点失去反应能力。
“或许是吧!”郝壬点点头。
“其实我很反对让你上场的,你并不是真的想战斗,不是吗?”陆兰关心的说:“我不知道解家人私底下和你谈过那么多次是在说些什么,但我有些话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如果你不想出战的话,其实大可以不必勉强的,你为什么要到昆仑这个是非之地呢?”
郝壬闭了闭眼,无法对陆兰明说他之所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天脉,也不是为了获得睚眦,那只是因为她而已,但满足这个理由的条件,却必须将她蒙在鼓里才行。
抬头,郝壬看向陆兰柔和的脸蛋,下定了决心。
“兰姐,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呢?”郝壬黑色的眼睛,直视陆兰那双柔和却带有一丝伤感的眼睛,缓缓地问:“为什么,你要来面对根本不是你的错的错误结局呢?”
一阵沉默。
“为什么,你要来赴死呢?”静静地,郝壬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晨阳闪耀在即将被当成擂台的巨石板之外,西厢会场之中,郝壬与陆兰相视沉默。
听得那段话从郝壬的口中说出,陆兰先是一阵错愕,才慢慢地闭上眼睛,语气中竟然没有太多伤感:“壬,你知道了啊……是紫茗告诉你的吗?”
“不是。”郝壬平静的说。
“嗯!”陆兰转头避开郝壬的眼神回答。
郝壬可以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心乱如麻。
然后,她笑了起来,那笑容,竟带了一丝戚然。
“壬,你知道吗?有时候,一个人必须负担著两个人的重量活下去,是种不可负担的沉重。这辈子,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也没有办法再失去更多东西了,如果我离开的话,或许就再也不会有人受伤。解飞大哥将我庇护在天脉我很感激,但这样子却也让天脉与千脉交恶了起来,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我……”
“兰姐,你错了。”郝壬依稀在陆兰的眼睛里看见泪光,但他仍然冷静的说。
有些事情,不在此时说清楚,或许,永远都不会有好结局了。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你就失去了更多东西。解飞那装酷的家伙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但他喜欢你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紫茗也一样,整天黏著你的她也早已把你当姐姐了。然而,还有两个人是希望你活下去的。”
“……”
陆兰转头看向郝壬,却发现黑发“少女”此刻眼神中竟有著一丝谁的影子,而那影子她再熟悉不过。
“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郝壬淡淡的说:“是饕餮,是你哥哥留给你,拥有著你和哥哥共同回忆的饕餮。”
四下无人,郝壬伸手将手臂上的袖子褪开,两条龙形突然间出现在其上,而其中的一条,竟燃烧著橙色的火炎。
“你哥哥当初的牺牲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如果你这么想不开,那你就等同否定了哥哥所做的一切。更重要的是……”
郝壬走近,手臂上的龙橙炎烧灼,陆兰竟从郝壬那双黑眼中看见了一丝柔光,来自她多年前失去的那个人,她最依赖的哥哥。
郝壬静默的说:“其实你想活下去的,不是吗?”
“……”
“每天早晨时你总是最开心,因为你在天脉之后有著一小片菜园,你喜欢静静地替所有花草浇水。花园中大多是一些蔬菜,但其中你最喜欢一株蓝色的兰花,天山寒冷,难能让兰花生存,你总是在兰花前花上半小时照料它。你在兰花旁种了棵柏树,虽然现在树还很矮小,但你知道它总有一天会茁壮,会庇护著那株兰花……”郝壬断断续续地说,看著陆兰眼中那股小小的不知所措:“其实,你想活下去的,不是吗?”
时间在一句话间凝结,春雨滴滴滑落昆仑山上的亭台楼阁,在地面破碎为晶亮的水花。
两人相视无言,然后,于陆兰朦胧的眼中,她依稀看见了眼前的人影与自己的哥哥逐渐重叠。
陆兰突然贴近,郝壬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就被抱住了,柔软的身体靠入怀中,郝壬瞬间脸红,但他却听见陆兰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你介意吗?”泪水从陆兰脸上滑落,如同春雨丝丝扣入地板的泥泞,女子刹那间发现自己还是个女孩,还是当初那个如此依赖的女孩。
于是,她听见自己这么说:“介意让我抱一下吗?哥哥……”
郝壬没有回答,只是有点不知所措地站著,半晌后,他注意到自己也抱住了陆兰,像个兄长般地抱住了她,手上的橙炎,如火如荼。
然后,是女孩仿佛再也禁不住任何压抑的哭声,依稀还是当初的小女孩,陆兰哭了,在郝壬的肩膀上哭得如此哀恸。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女孩抱住了郝壬,像是向一整个天空的春雨倾吐多年来的寂寞般,她哭得好伤心,紧抱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慢慢地,郝壬闭上了眼睛。
接著,是一阵恍若隔世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终于逐渐冷静下来般,郝壬胸前温暖的娇躯也慢慢地退开,当郝壬睁开眼睛时,只看见陆兰那微红的脸蛋。
“壬,谢谢你。抱歉,你一定很困扰吧?”温柔的女孩看著地面,有点不知所措的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抱哥哥以外的人,而对象,竟然是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郝壬。
“还好啦,随时欢迎,感觉还蛮舒服的。”郝壬帅气的脸上冒出一个不要脸的微笑,这句话让陆兰的脸是更红了。
不过,郝壬却知道陆兰原本那张清丽的脸上,再也不残存著任何愁绪。
一切,已然烟消云散。
“谢谢你。”陆兰红著脸,看著郝壬脸上的笑意也跟著笑了出来。
“好啦,兰姐,你该回客院了。”郝壬转头看向远方春雨中的建筑,笑笑的对陆兰说道:“静静的等著吧,一切都会没事的。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关于‘龙首汇英战’这场鸟爆了的战斗。”
静静地,陆兰点了点头,那脸上,竟带著浅浅的笑容。
橙色衣服的女孩转身走了几步,才又转头对著郝壬说出一段话:“壬,我也会等你的,关于你的承诺。”
郝壬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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