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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满西楼(穿越)-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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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本王?”此时,袁卫卿仍旧保持着往日的冷静,他嘴角扯出一道讽刺的微笑,镇定自若地问道。
“我们根本没想要威胁静王,擒住你,当然是用来威胁你的这帮属下了。”刚才穿太监服饰的男子身边,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宫女慢悠悠地走上前来。他们两个身旁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经被点了穴道,眼看着两人行动自如却丝毫没有阻拦。宫女脱下假发,撕去脸上用来遮掩的伤疤,刹那间,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暴露在大殿之内。仔细听,似乎还能在大殿内听到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是你!”袁卫卿只看了一眼,便马上认出了这貌若天仙的女子。她正是当日与自己谈交易的如梦苑红牌,青莲姑娘。早就猜到她来历不凡,可今日在大殿上见面,袁卫卿仍是始料未及。回过神,袁卫卿不慌不忙地质问:“青莲姑娘,当日你答应本王之事难道想要反悔?”得天下——如今就差最后一步。成则是王,败则为寇!
“王爷是指何事?”
“青莲姑娘不会如此健忘吧,你曾答应,要助本王得到天下!”
青莲,也就是凉澜笑了笑,“王爷,小女子虽然才疏学浅,但记性还是不错的,当日小女子答应王爷的是帮助王爷夯实后台,而非夺得天下。要说后台,如今王爷已经有了朝中一半大臣的支持,较之当日,可说是翻了几番。难道,这还不算信守承诺?”
袁卫卿一时无语。的确,当时她只答应帮助自己巩固后台,至于夺得天下一说,她从未承诺过。
“你到底想要什么?”人都是有欲望的,只要条件合理,有什么是不能达成的?
“我想要的?很简单,你撤兵,然后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不可能!”
“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凉澜微微一笑,顷刻,大殿里的众人除了她和身边的御风还有用刀抵着袁卫卿的北堂爵,全都浑身酸软,无力地放下兵器。
“你……你做了什么?”面对这样的变故,袁卫卿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们火气太旺,所以在烛火里加了味凝神的药剂。看起来,效果还不错。”原来,凉澜一回西楼就联络上了寇仲亦,双方里应外合,早就在庆典的烛火上做了手脚。先前寇仲亦借口查看布置,其实就是为了在烛台里加入最后一味药剂。
将逼宫的一干人等都点了穴道,凉澜这才把解药发给剩下的人。服下解药,众人很快便恢复了元气。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紧张的局面总算稳定住了,然而,贤妃焦急的呼喊却令在场众人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虽说才过去两刻钟,但袁帝已经面色苍白,黑紫的嘴唇更是昭示着此毒的厉害。
凉澜见状,连忙上前查看。切了脉,她从怀里掏出一青色玉瓶,倒出两粒药丸便要塞进袁帝口中。然而,贤妃却在此时高声阻止:“怎么可以给皇上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传御医,赶紧传御医!”
“皇上中毒已深,如若还不压制,后果不堪设想。”拍掉贤妃碍事的手,凉澜立刻将药丸塞入袁帝口中。“此药能暂时压制毒性,待配得解药,皇上就无大碍了。”
“如风……”回复了神智,袁帝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一旁的李公公将耳附到袁帝嘴边。“奴才知道了,这就去请如风殿下过来。”领了命,李公公头也不回便往殿外走去。
“如风殿下?皇上,这……”众人心里都有疑惑,而贤妃更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如风,还殿下。宫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号人物?
“母妃,那是儿臣的皇弟,父王的三皇子。”袁卫祯起身,甩下一记爆炸性的言论。
皇上还有一个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是和民间女子生的吧,都不在宫里。
……
一时间,大殿之内小声的议论此起彼伏。
“如风殿下到——”不多时,一位仪表不凡的年轻男子随李公公迈入大殿之内,不消介绍,大臣们都已经知道他便是袁卫祯口中的三皇子。
“孩子,过来。”袁帝撑起身子,虚弱地对季如风说道。
等季如风走到跟前,袁帝执起他的手,俯视底下众臣。“今日,朕要当着众爱卿的面宣布,朕身边这孩子是当年朕与景妃所生,他是朕的血脉。朕决定,待朕仙去,就由如风继承我逐的江山!”
第一百八十章 危急!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皇上,事关国家兴衰,切不可如此莽撞啊!”有大臣跪倒在地。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
“你们……你们……”被底下的大臣一刺激,袁帝又开始气血翻腾。瞧出他的异常,凉澜赶紧起身喝止:“诸位都稍安勿躁,这件事可押后再提,皇上眼下中毒在身,切不可收到刺激,否则毒气攻心,大罗神仙也难救他!”
一听这话,大臣们只好收声。
凉澜又喂袁帝服下两粒丹药,唤来李公公便嘱咐其将袁帝送回寝宫歇息。李公公自然应承,立马上前准备搀扶袁帝,这时,季如风与贤妃却一左一右将袁帝架起。二人对看一眼,均有些诧异。
“皇上就由本宫照料好了,不必劳烦如风殿下。”贤妃笑着说道,可眼里的阴沉却再怎么也抹不开。
“贤妃娘娘一人如何扶得了父王,不如就让儿臣与您一起送父王前去寝宫如何?”季如风并不放手,方才贤妃眼底的阴狠他看得一清二楚,要他就这么把皇上交给她一人,他哪里放心得下。虽说与袁帝相认没多久,但他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父亲的宠爱,与桃源岛上的岛民不同,这份爱来得更纯粹、更浓烈,他知道,袁帝是把对他母亲的爱也一并倾注在他身上了。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本宫便多谢了。”
说罢,两人便要迈开步子,可是就在此时,季如风忽感身后有一阵浓烈杀气奔涌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袁帝被季如风一推,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向前的势头;而贤妃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倒在一旁。季如风这边,他来不及收回推开袁帝的手,前臂立刻被尖锐的剑锋划开了血淋淋的口子。
顺着软剑看去,意图杀害袁帝的竟然是伺候他多年李公公!
“李公公,你这是做什么?!”贤妃狼狈地爬起,指着李公公喊道。
李公公不去理会贤妃,他眼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举剑再次刺向袁帝。李公公有所行动,方才大跳艳舞的外藩歌舞团也随之而动。莲花被由内划开,十几个黑衣剑士豁然而出。大殿上的侍卫还没有从凉澜的软骨散中缓过来,突然来了这么群蒙面人,他们各个阵脚大乱,往往是还没提起兵器便被斩杀当场。天伤老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看样子,他对于中了凉澜的软骨散一事耿耿于怀,以至不告而别。如今,放眼整个大殿,能够抵挡李公公的只有季如风和凉澜一行。
李公公手持软剑,先前的老态龙钟丝毫不见,季如风使出全力却也只能暂时性地抵挡住他凌厉的攻势。
“御风!”凉澜见季如风左臂血流如注,不多想,立即让御风前去协助。血这么个流法,看来是伤到了筋脉。御风加入战局,长剑一出,顿时扰乱了李公公的节奏。不过,这李公公不是等闲之辈,不消片刻,他便压制住了御风,以一敌二,未见弱势。北堂爵正在对付蒙面人,他们的阵法好生厉害,“银牙”一刻不停地叫嚣着,却始终无法突破他们的包围。
宫里的侍卫大多被袁卫卿调走了,剩下的也被下了药,不过了今晚怕是醒不过来。如今大殿里乱成一团,还果真没有一人前来支援。
几十回合下来,御风也渐觉不支,抽剑之际,漏洞大出。来不及运剑抵挡,李公公的软剑已至。
“叮——”
幸好,季如风及时相救,抽出腰间长笛替他挡下一剑。
趁李公公剑势未收,御风得空,摆剑侧滑,扫向他的腰际。李公公早有防备,左手后翻,掌风随之而出。御风只觉手腕一震,手里的长剑差一点被震飞开去。就是这一个空挡,李公公干脆弃剑用掌,给了御风重重一击。御风一时缓不下掌力,顿时便飞到不远处的雕龙柱子上,一声闷响,三人合抱的大柱也被砸出了个窟窿。解决了御风,李公公势头未减,他又是一掌,当头劈向气息凌乱的季如风。凉澜见状,终于按耐不住,她放下袁帝,抽出“雪叹”一跃而上。
“啪——”一鞭下去,正好挡住李公公致命的一击。
“你怎么样了?”来到季如风身边,凉澜急忙问道。脸色这么苍白,失血过多了!
“无碍。”季如风咬牙回答。明明都满头冷汗了,还逞强!凉澜无奈地皱眉。趁季如风不注意,她利落地将他的大穴点上。
“慕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不想死就好好地在一边呆着。”凉澜手握“雪叹”,浑身散发出不可违抗的气势。她直视李公公,异常冷静地问:“你究竟是谁?在宫里服侍皇帝几十年的人不可能会这门功夫吧。”从刚才他将御风拍飞的一掌凉澜就已经发觉,这所谓的李公公用的功夫和秦殇歌极为相似,甚至,她可以肯定,他们用的是同一门功夫。在这世上,能将掌风运用到具象化的,除了无极宫的无极神功外,怕是找不出第二种了。
“这是我与袁正的恩怨,你走开,我保证不会伤你们任何一人!”冒牌的李公公说着,果然没有再有行动。
“倘若我不领情呢!”凉澜挥动“雪叹”踮足而上。
长鞭在空中舞动,犹如颇具灵性的长蛇,不时地吐出信子,朝敌人“嗤嗤”警告。李公公忽然间没了方才的凶猛,只是一味地躲闪,就连凉澜的身都没近过。双方僵持,几十个回合也没分出高下来。
越是交手,凉澜就越觉得此人身法熟悉,试探许久,她终于决定一看究竟。收回“雪叹”,她一个腾身,直接欺近李公公。李公公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连忙收起掌风,急急后退。这一来一去便给凉澜得了空,她一鞭子甩过去,正好擦到李公公左边脸颊。虽是软鞭,被“雪叹”擦到一下也不是好说的,李公公脸上当即便开了条口子。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皮肤明明已经翻起,但凉澜却未见他伤口处有丝毫流血。
有古怪!
再仔细一瞧,原来——那是人皮面具!
“是你……真的是你……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呢?”此刻,凉澜神情复杂。她多么希望他没有来,多么希望是自己多虑了。秦殇歌,你最终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澜儿,我不想伤你……今日,我誓要杀了这狗皇帝以祭三百二十六位师弟师妹在天之灵!”
“皇上他有错,但错不至死!”挡在袁帝与秦殇歌之间,凉澜张开双臂,“皇上在位期间,将逐治理地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饶安康。这样,难道还不够弥补他曾经的过失吗?”
“他让百姓安居乐业又如何,他治国有方又如何?!师傅不会因为这样就活过来,惨死师兄弟们更不会!无极宫因他的一句话而惨遭灭门,那么多孩子变成孤儿!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取他的项上人头!”秦殇歌赤红了眼。无极神功练到他的境界,反噬已经极其严重,如果不是浮萍山庄盗得的暗夜明珠压制,他怕是早就疯癫成魔。如今他怒极攻心,恐怕就连凉澜都无法阻止他了。
一掌挥开凉澜,秦殇歌催动内力。不用多说,倘若再没有人来制止他,那袁帝必死无疑!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疯癫 不成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有两步秦殇歌奋力击出的一掌便要触到袁帝面首,这万分紧张的时刻,大殿外响起了格外嚣张的笑声。听到这声音,秦殇歌竟然忽然收手,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敞开的朱红色大门。
“秦殇歌,老夫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话音刚落,大殿正中缠斗已久的北堂爵和蒙面人瞬间倒地不起。他们跟前站着一人,头发尽白,中间夹杂着几缕暗红;诡异的血红色双眸则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易千秋?!
如今的他犹如脱胎换骨,强健的肌肉即便是透过衣衫也隐约可见,腰板笔直,再也没有将近花甲之人的疲态。
“哈哈哈!秦殇歌,你没有想到吧,你花了二十年也没有练成的神功,竟然被老夫练就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易千秋这副样子,凉澜的心脏也不由地缩紧。白玉告诉过她,无极神功之所以成为禁忌,不是它施展起来过于霸道,而是练功者没有集齐暗夜明珠和昆仑暖玉便贸然修炼就会走火入魔,最终要么爆体而亡,要么疯癫成魔!成魔者会变得毫无人性,暴怒、冷血、嗜杀!秦殇歌手里有了暗夜明珠,这才及时止住了魔性的扩散,而易千秋……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已然堕入魔道。
修炼无极神功而成魔者功力较真正大成者稍弱,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比通常意义上的武林高手要厉害百倍。百年来,共有三人修炼成魔。一个是在三百年前,他被数千武林中人围攻,最终力竭致亡;可是相对的,武林人士亦损失惨重,数百精英在那次行动中牺牲,许多门派就此陨落。第二个成魔者出现在一百多年前,他比上一个更难对付,在多次围追堵截失败后,最后杀死他的是炼毒世家独孤氏,他们牺牲自己炼成毒人,与成魔者同归于尽。至于第三个,那便是众人眼前之人——易千秋。
“秦殇歌,你不是想杀老夫吗?好,来啊,我们好好较量一番!今天,老夫就要你们见识见识无极神功的厉害!”
“不要!不要听他的!”见秦殇歌真的向易千秋走去,凉澜顾不得身上的伤,踉跄着爬起来阻止。“他已经成魔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秦殇歌置若罔闻,如今,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对,就是这样,来,我们来好好较量较量吧!”易千秋兴奋地喊叫,他双眼的血红越发幽深,只看一眼也叫人毛骨悚然。
“不要,不要再过去了!”好不容易来到秦殇歌身边,凉澜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求你了,求你醒醒吧!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易千秋了,他成魔了,成魔了!”
“放手。”秦殇歌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凉澜抬头,她惊恐地发现他的眸子也透出丝丝红色,并且这些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艳!糟糕,暗夜明珠已经压制不住他体内的魔性了!
“放手。”低下头,秦殇歌的冷冷地注视凉澜。
“我不会放手的。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我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也变成他那样!”
“放手!”这次,秦殇歌大力地甩开袖子,凉澜被无情地抛到墙角。过大的冲击使她背部撞得生疼,嘴里也不出所料地泛上腥甜。
秦殇歌迈开步子,离易千秋愈来愈近。
“你忘了白瑕吗?!”情急之下,凉澜大喊。
听到白瑕两个字,秦殇歌一直向前的步子顿了顿。
见这方法有效,凉澜赶忙继续下去:“你还记得白瑕为什么要离开你吗?她就是不想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你再这样执迷不悟,对得起白瑕,对得起一直以来关心你的人吗?”
随着凉澜的讲述,秦殇歌眼里的红潮逐渐褪去,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秦殇歌,你想不战而逃吗?!”这时,易千秋又开始叫嚣。他需要一个对手,一个能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强的对手。毫无疑问,秦殇歌便是最好的选择。“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杀老夫吗?那就来吧,来杀老夫啊!”
“易千秋你闭嘴!”凉澜实在忍无可忍,出声喝止。她好不容易才让秦殇歌恢复点神智,怎么可以叫他挑唆了去?!
“就是这个女人妨碍了我们的决斗吗……”易千秋阴阳怪气地说,“那么,只要她消失,那就不会再有人来妨碍我们了!”话音刚落,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凉澜,右臂一挥,一道如利刃般的风刀从他掌间划出。秦殇歌来不及阻止,风刀呼啸着飞向凉澜。
“扑哧——”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
血——好多的血!
凉澜身边煞那间被血红浸染。她看着一地的血腥,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用手捂住鲜血喷涌的伤口,可红色的液体就是不停地往外冒着。
止不住,为什么止不住?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了!
凉澜的泪水终于决堤,她双手并用捂住北堂爵腹部的伤口,抑制不住地哭喊道:“爵……爵……你干嘛替我挡下,你为什么要跑过来!爵……不要睡……不要睡听到了没有!”
方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北堂爵从昏迷中清醒,就像是本能一般冲到凉澜跟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易千秋的夺命一击。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用身体帮我挡下这些……”把北堂爵抱在怀里,凉澜泣不成声。
另一边,秦殇歌已经与易千秋交缠在一起。他绝对不会原谅他的,想要伤害他的澜儿,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他付出代价!
无极神功的对决就此展开。大殿里,狂风肆虐、刀锋翻飞。一切都如大海里飘荡的扁舟,不知下一刻身在何处……
秦殇歌固然厉害,可也及不上入魔的易千秋,十多招下来,他已是遍体鳞伤,而易千秋只是划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有流上两滴。
又在秦殇歌身上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易千秋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的无极神功也不过如此,以后,老夫就是天下第一啦,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傅,天下第一对您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大殿门口,李蒗涯迎风而立。他眼神凄楚,道不尽的悲凉。
“蒗儿,为师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天下第一!”易千秋面容扭曲,笑得越发张狂。
“师傅,既然您已经达成心愿,那就和弟子走吧。我们离开这里,退出江湖可好?”
易千秋听李蒗涯这么一说,立刻双目一瞪。
“没出息!为师还要把沧浪派发扬光大,让武林中其它门派全部归顺我沧浪!有了无极神功,天下还有谁能奈何得了我!到时候为师让你做皇帝,我们师徒俩一同称霸天下!”
“师傅……”李蒗涯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因为易千秋的话而破灭。
他苦笑着,来到易千秋身旁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师傅,今早的莲子汤好喝吗?”语毕,他的嘴角渗出血丝,越溢越多,终于成了大口大口的呕吐。
易千秋正欲上前,却发现自己口中也泛上腥甜,腹中绞痛难耐,如千万虫蚁叮咬。
他赤红着双眼,一把将李蒗涯拎起,“你……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李蒗涯殷红的嘴角扯开一道完美的弧度,一字一句,声声回荡于大殿之中。
“红……尘……尽……”
纷飞梦,须臾数离愁;尘湮没,纷乱红尘中。
红尘尽,红尘尽……一杯皆销尽。
终章 笑满西楼
逐,嘉仁一年秋。
这日,东流浮萍山庄格外热闹,家仆们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向镇里民众打听了方才知晓,原来,今天是浮萍山庄大小姐赵雪依出阁的大好日子。赵烨成向来乐善好施,小镇上的百姓见赵家大婚,自然纷纷前来道贺。这不,还没等花轿上门,浮萍山庄大门外已经聚集了黑麻麻一大片人头。
距离迎亲队伍到来还有些时候,乡民单围着也怪无趣,街里街坊,认识的不认识的,趁着这次机会也就聊开来了。
唉,赵小姐终于出阁了,也算是了却了庄主的一桩心事。
雪依小姐可是武林第一美女,她的相公当然得精挑细选,不是少年英雄,哪里配得上啊!
听说庄主的女婿是凌霄山庄的少庄主,年轻有为,胆识过人。
不只啊,不只啊。据说,两家的婚事还是皇上御赐的,面子可大了去了!
这皇上又怎么会和武林中人牵扯在一块儿啊?
啧啧,你孤陋寡闻了吧。咱们现在的皇上是在民间长大的,以前好像还是那未央楼的楼主,在武林里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且这次皇上赐婚啊,好像就是因为熟识凌霄山庄的三小姐。
……
正在乡民讨论地不可开交之时,迎亲的锣鼓声渐渐逼近,不多时,身着火红衣衫的迎亲队伍便出现在了街口。打头的是一人一马,马是枣红色,难得一见的良驹;至于人嘛,器宇轩昂、仪表不凡,一看便知是人中翘楚。
木狄望着浮萍山庄熟悉的大门,回忆起从前的点滴,心里五味俱全。武林大会上与雪依初识,从陌生到熟悉,从相爱到相知,兜兜转转,一晃两年过去。今日,二人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可是,他俩的大媒人今又身在何方?
澜儿,哥哥的喜酒,你可一定不能错过啊……
东流境外的管道上,一黑一白两匹马儿正疾速奔驰,尘土飞扬,惊起了一地的鸟雀。
“你动作快一点,不然赶不上了!”
雪白的马匹上,一女子高声说道。风吹乱了她的发梢,颠簸中让人看不清面目。她身后俊朗的黑马上伏着一劲装男子,他黑发未束,迎风披散,多了点狂野,曾了份豪气,搭配上阴柔到致美的面庞,显出一种异样的和谐。
“凉儿,不用赶那么急,现在才午时,酒宴还要两个时辰才开始啊。”男子追赶着前面的一人一马,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怎么行,我要亲眼看着大嫂进门!”凉澜没有回头,依旧拼命地向前冲。
“哎呦——”发现后边的马蹄声慢了下来,又听到爵惨叫一声,凉澜连忙拉住缰绳,掉了个头,拔蹄便往回赶。北堂爵此时正捂着肚子,伏在马背上哼哼唧唧。
“爵,爵你怎么了?伤口又痛了?”见北堂爵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光是嘴里叫唤,凉澜立刻慌了手脚。“都是我不好,我都没有注意你的身子。很痛吗?那我们歇歇,歇歇吧。要不,干脆到附近的镇上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一年前,北堂爵为她挡下一记风刀,失血过多,差点就一命呜呼。本来,要是灵蛇尚在,那治愈北堂爵一定不在话下,然而,世事终是难料,灵蛇早在木婉澜离开这个身体便消失不见了,想要救回北堂爵,凉澜还得靠她自己。整整半个月,她费尽心思,一天只休息两个时辰,用掉了西楼三分之一的名贵药材,这才把北堂爵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调养了大半年,直到三个月前北堂爵才能跑跳几步,基本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虽说伤口恢复得不错,不过这一路上的确颠簸太厉害了,不会是又裂开了吧?!
越想越担心,把北堂爵扶下马后,凉澜直接将其搀至一旁的大树之下。
“凉儿,你这是做什么?”发现凉澜正在扒自己的衣服,北堂爵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本来只是心疼凉澜这么没日没夜地赶路伤身所以小小地撒了个谎。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朗朗乾坤,扒他衣服做什么?!
按住不安分的北堂爵,凉澜放柔声音说:“别动。痛成那个样子,可能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得赶紧上药包扎。”
听了凉澜说的,北堂爵的面颊腾的一红,不知是心愧于自己撒谎,还是因为在某人面前袒胸露乳,抑或,两者兼有之。
“咦?没事啊。”解开北堂爵的上衣,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后,凉澜有些疑惑地自语。
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北堂爵只感到心砰砰的跳。那晰白的皮肤,那水润的朱唇,在加上小腹上略显冰凉的触感……天呐,这绝对是对他毅力的一大考验!
“凉儿……”北堂爵的嗓音有些沙哑了,他望着凉澜,眼里透露出□的色彩。
“爵,你怎么了?声音也有些不对劲了。”此时的凉澜还未意识到,这是某只色狼春心大动了。
“爵?”
“你……唔……”凉澜刚想开口,到了嘴边的话却被爵湿滑的唇堵了回去。
她想用舌头推拒,哪知这更加挑起了北堂爵的欲望,他用灵巧的舌尖逗弄着她湿滑的丁香小舌,轻摩、打转……直至凉澜快要在这种甜蜜的感觉中窒息,北堂爵才泱泱地收回他的狼嘴。
凉澜面色潮红,趴在北堂爵怀里拼命喘气,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这时她还没有发觉,某只不规矩的狼爪已经悄悄按在了她酥软的胸部,更有进一步攻陷的趋势。
“凉儿,咱们也成亲吧。”享受着凉澜醉人的芬芳,北堂爵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等不及了,他要把凉儿揉进怀里,日日夜夜地疼爱。
“你这是在求婚吗?太没诚意了。”凉澜嗔怪。
“那……如何才算有诚意?”
“你答应我一件事。”推开北堂爵,凉澜郑重地说道。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别说是一件了,就是成千上万件我也照办!”北堂爵信誓旦旦。
“那好,我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要再因为我受伤!”
北堂爵愣住了。许久,他才将凉澜紧紧圈入怀中。
“好,我答应你。”说完,他把凉澜拥得更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从今以后,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至少在我面前,做真正的自己!”
反手抱住北堂爵的腰身,凉澜无声地点头。她勾起唇角,脸上却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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