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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满西楼(穿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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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爷爷,难道您想现在就……”
“是啊,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随心焦急地说道。
“可是……不如先把澜唤醒,要是能见到您,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萧讯迟疑片刻,开口提议。
“来不及了,快坐好,拉着澜儿的手!”将萧讯的手放到凉澜掌上,随心提臂,缓缓把右手覆上微微闪着莹白光芒的玻璃球。
“慕容爷爷……”
“替我照顾好澜儿,你一定要做到!”
“慕容爷爷!慕容爷爷……”
光芒越来越盛,萧讯的叫喊与挣扎显得如此微弱。随心花白的头发漫天舞动,和着胸前的白光,散发出圣洁的气息。光芒猛然爆发,一瞬间,整个屋子都被一团刺眼的光亮所包围。
少顷,光芒终于散去,木婉澜的身子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什么是都未曾发生;严厉趴在床沿,好似昏死过去;至于随心,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地上,只有一把桐骨扇静静躺着,它似乎还在诉说着什么,又似乎在凭吊着什么。
斯人已逝,唯物思之 。
『黑羽宫大殿』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练成了无极神功,为什么我竟然还不是你的对手?!”易千秋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还渗着鲜血。他发狂似的叫喊,血红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毫发未伤的秦殇歌。
秦殇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轻蔑的口气说:“我无极宫的至上秘籍又怎是外人轻易便可练成的?你以为范离的叛逃当真出乎本尊的意料?你们也太天真了。”
“难道……他根本就没有偷得解药?!”
“哼——他以为那就是解药吗?呵呵,那只不过是能暂时缓解噬心蛊毒的丹药罢了。”
“这么说……他身上的内丹……”
“没错。那是本尊故意让他拿到的,只有从他手里得到你才不会怀有戒心,不是吗?”
“原来你早就布下了局让老夫往里面跳,你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啊……老夫真是恨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竟留下了你这样的祸害!”易千秋恨恨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祸害?老匹夫,谁才是祸害?!你这道貌岸然之徒,怎会有资格提这两个字!林家上下近百条人命,根本就是你一手造成!还有无极宫,还有秦家寨!你身上背负的人命何止百条?!”秦殇歌双目赤红,像要喷出火来。
“你怎么会……”
“本尊从何而知?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易千秋皱眉,许久,他终于双眸一闪,“老夫记得了——记得了。你是秦殇歌……是秦家……是秦家唯一逃脱的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还是加V了,就当庆祝,双更!
另外,告诉亲爱的们,飞雪昨天蹲在自家客厅就看了日食,还把各时段的照片都拍了,幸福地冒泡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人中龙凤
要问东流上京最出名的是哪家客栈,那十个人里有九个会回答是豆腐巷街口的万衡客栈。这万衡客栈之所以出名,倒不是里头的酒水、菜色有多么多么可口美味,它最拿得出手的,那便是一个“老”字。
万衡客栈初建至今已俞百年,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百年老店。朝代更替,历经风风雨雨,与它同期的店铺老早改名易主。而像万衡客栈这样屹立百年不倒的,在上京还真难找着第二家了。来万衡客栈的大都是些熟面孔,日子久了也互相熟识,没事便叫上一两碟小菜,围坐在一桌聊些闲话家常。
近日来最热的要数册立太子之事,朝堂之上争得不可开交,底下的小老百姓也略有所闻,有事没有便凑在一块儿议论一番。这不,万衡客栈里就聚集了不少这类人物。
“你们倒是说说,咱们皇上这究竟是怎么想的?太子之位悬置了那么久,是该定一定了吧。”马脸阿三敲了敲桌子,放下碗筷说道。
“这些事哪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知道的。如今就两位皇子,这太子还不是从他们二人当中选出。”条子李漫不经心地答道,嘴里还咀嚼着万衡客栈的招牌熏肉。
见条子李这般随便,一旁的老蒋忍不住了,“你这是什么话。太子可是未来的皇帝,要是叫个荒淫无道的人当了,那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言下之意,他是静王一派的。
“晋王的确行事散漫,不过……”小郭给老蒋斟了杯酒,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他在大事上从没怠慢过,上回豫州的水患不就是晋王亲自前去督治的?再看晋王,他的风评是要比静王好不少,可你们也别忘了,他急功求利,万事均不知避其锋芒。说句实在话,幸而他足够强悍,要不早就被有心人拉下马了。”
“狗屁!”老蒋一听,不依了。“静王那叫艺高人胆大,哪像晋王,一天到晚就知道泡在脂粉堆了,这国家要是交到他手上,还指不定被糟蹋成什么样呢!”
“好啦好啦,您老犯不着和小辈怄气不是。”马脸阿三见老蒋气得不轻,连忙大起圆场,“谁当太子当皇帝最后还不是当今袁帝说了算,咱们在这儿挣破了头又有啥用?来来来,喝酒,咱们继续喝酒!”
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下来,条子李突然望着门口说道:“真是人中龙凤啊。”
闻言,同桌三人齐刷刷向大门口看去。原来,是一位样貌俊逸的青年男子正抬步走进客栈之内。他长发以冠玉竖起,月牙白的长衫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再加上腰间的一管翠笛,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男子越过大堂,对掌柜的微微一笑便径自上楼去了。
“生得还真是俊俏,生面孔啊。”马脸阿三感叹道。
“此人定当大任。”条子李抱着酒坛子,醉醺醺地说。
“老李啊,怎么,你又在卜相算卦了?”老蒋扬了扬下巴,哈哈大笑起来。
街坊们都清楚,这条子李是相士出生,早年在街口摆了个算命摊子,最后实在没生意才换了生计。虽说不把这当正事儿干了,但他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替大家卜个卦,算个运程什么的。他算的东西有时准有时不准,次数多了,街坊们也就只当这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听过算过。至于真假,连他自个儿都不清楚,谁还计较这些。
“笑笑笑,笑什么笑……”条子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拿手指着老蒋,“我告诉你们,这次算的一……一定准!他绝对是人……中龙凤,没错的,没错的!”
看着条子李酒醉的滑稽样,不只老将他们,就连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而条子李信誓旦旦的话却无人理睬,渐渐淹没在客栈的喧闹声之中……
“主子,您总算是回来了。”男子到了楼上,刚一开门,一团鹅黄的身影便猛的扑了过来。
“寻梅?你怎么来了?”男子诧异。
寻梅扁扁嘴,道:“主子也真是的,出来玩也不带上寻梅,寻梅在岛上闷死了,成天看到的都是些老头子,之乎者也的,烦死了!”
季如风摇摇头,无奈的说:“那你也不能就这样出来啊,和长老们打过招呼没?”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寻梅咧开嘴,一副我是你肚里蛔虫的样子。
“我和魏长老说过了。告诉你,这次是魏长老特地让我来盯着你的。”
“魏长老?”提到魏言真,季如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说起魏长老就这幅模样?”
“没什么,进去再说吧。”
进到房间里,寻梅蹦蹦跳跳地来到桌前,熟练地给季如风沏上一杯清茶。“呐,清清嗓子降降火。”
接过茶杯,季如风抬头问道:“又有什么事?平日里可没见你这么殷勤。”
“主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寻梅哪一天不是认认真真地侍奉主子。我可没偷过一天的懒。”
“是吗,那好吧,我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哎,哎,主子,您先别赶寻梅走啊。”
“你不是没有事同我讲吗?”季如风故意说道。
“好啦,我是有事要说。”
从没见过寻梅如此扭扭捏捏,季如风的好奇心也被吊起,“那你说啊。”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那就要看你说的事什么了。”季如风轻笑。我何时生过你的气了。
“你书房的那卷画我不小心看了。”说完,寻梅赶紧低下头,像极了等待大人责罚的孩子。
沉默许久,季如风幽幽一叹:“连你也知道了吗……”
“主子,您为什么不告诉寻梅?寻梅自小跟着主子,难道主子还信不过寻梅?”
“不,我只是……”
“只是不想寻梅担心?问菊姐也是这么说,可是主子,您觉得我没能力应付这些吗?寻梅真的一无是处吗?”
“寻梅,你知道的,我从未这么想过。”季如风赶忙解释。他懂,他都懂。要不是为了问菊,她根本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缓了缓,寻梅开口:“主子,您这次是来找晋王的吧。”
季如风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那您问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嗯。”
“寻梅,你说我应该顺着他们给我铺好的路走下去吗?”
“路是自己的,别人给不了。”寻梅干脆利落地回答。
“你是叫我放弃王位?”季如风略感意外。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还从未有人要他放弃。
“要不要登上王位,这全看主子你自己的想法,旁人又怎么能决定?”
“寻梅记得,主子您曾经和寻梅讲过,如今看似太平盛世,却暗流汹涌,危机潜藏。然而,倘若自己能力还不够,那就尽力去适应,在变化中求得一线生机。”
“的确,我是这么说过。”
“那么主子,寻梅现在问您,如果有能力呢?如果有能力去解决这一切又当如何?”
季如风身子一震,却并未回答。
见季如风不语,寻梅接着说:“在寻梅看来,指望别人去改变,还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实在。”
“得到越多……失去的便也越多。”半饷,季如风终于说道。
“您究竟在怕什么?!”寻梅提高声调问。
“假若我真的登上王位,你,还有桃源岛的人还会像现在这样看我吗?季如风,到时候我还是现在的季如风吗?”
“您是对您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们没有信心?主子,在寻梅眼里,您永远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哥哥,不会变的,永远都不会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暴走了!!!今天刷了N更次新界面才出了,额滴娘哎!
第一百六十七章 离去
『黑羽宫乾坤殿松林小居』
料理了易千秋和孙笑海,听闻还有人闯入乾坤殿,秦殇歌二话不说,立刻匆匆赶来木婉澜所在之处。据侍女回禀,木婉澜已经清醒,不但如此,就连气色也看上去好了许多。只是她房里平白多出一具尸体,吓得头一个进去的侍女险些晕厥过去。
“澜儿,你终于醒了!”才刚踏进门槛,秦殇歌便抑制不住兴奋地说道。
木婉澜面色平静,上回的慌乱一丝不剩。然而,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却悄然蔓延。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桐骨扇,扇尾的吊坠上模糊地刻着一个“心”字。
“严家公子的尸首你见了吧。”她问。
见澜儿终于肯开口与他说话,秦殇歌赶紧答道:“是啊。澜儿,都是为父不好,叫这些人闯了进来,你没受惊吧?”
木婉澜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说道:“严公子也算是我的朋友,他的尸首,麻烦你安葬了。”
“好,好。为父一定办好。”
“还有……”
“你说,你想要什么?即便再困难,为父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做到的。”秦殇歌急切地保证。
木婉澜与秦殇歌对视,缓缓地道:“我不是你女儿,你女儿已经离去了。”
“澜儿,为父知道你还不能接受,但是起码让……”
“木婉澜已经不在了!”她提高嗓音,“我叫慕容凉澜,我姓的是慕容!”
“你和瑕儿一样倔强……”片刻的沉默后,秦殇歌摇头轻叹。“你想姓什么都无所谓。为父只知道,你身上流着的是瑕儿的血,是我的血。血浓于水,这是你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好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为父明日再来看你。”
竹门再次关上,夜幕下,只有明月与她作伴。
诸位猜得不错,凉澜并没有回去,在随心施法时,她选择了留下。回去的是木婉澜,那个乖巧柔弱,需要更多呵护的木婉澜。
她如此任性地留下,爷爷该生气了吧;看到刚自己回去的不是她,讯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呵呵,他那么会照顾人,木婉澜一定不会寂寞的。在这里没有的幸福,到了那里应该能体验到了吧。
望着月亮,凉澜静静地想到。
在木婉澜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其实她一直都是有知觉的,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能感受到一切,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好几次她都想和爵说不要担心,好几次她都想睁开眼再看看爷爷;就在几个时辰前,她发疯似的想要叫爷爷住手,她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世界的朋友和爱人,舍不得从小疼爱她的爷爷啊……这份心情木婉澜也是感受得到的,她最终选择了代替她,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记得她离开的时候说:不要担心我,我也想去看看你的世界,去感受一下你所说的自由的国度。从今天起,这个身体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凉澜。从此以后,木婉澜的一切与你无关,去做你自己,不要被束缚,不要被牵扯,你就是你,没有羁绊,没有所谓的责任。开心一点,我希望你能发自内心地微笑。
“你也要……幸福啊……”
『黑羽宫水牢』
“动作快点,拖个人也这么费劲。”宫中弟子甲对着乙抱怨道。
“嫌我慢你来托啊,这老家伙可沉了,不信你试试?”乙出声反驳。
“得了得了,我这不是有伤嘛,要不然哪会让你来啊。”挥挥手,甲不耐烦地说道。
进入水牢,甲立刻催促乙将人绑到石柱之上。见另一边的李蒗涯转醒,他放开嗓子便叫嚷道:“还真是巧了,徒弟前两天才进来,如今做师傅的也来报道了。没准啊,过几日整个沧浪派的人都要到咱们黑羽宫水牢来相会了。”说罢,他还不忘放声大笑一番。
李蒗涯本只是蒙蒙醒,然而,甲的话一出,他立刻完完全全清醒过来。
师傅?师傅也来了?
“不用找了,就在那儿呢。”见李蒗涯吃力地东张西望,甲终于“好心”地为他指了指方向。
只见西侧石柱上,乙正嘿咻嘿咻地努力捆绑着一半白了头的男人。他身上沾满血迹,浸到潭水当中不久便有红色的血液混着肮脏的水流扩散开来。面容因为血迹的关系看不真切,散乱的头发还遮住了半边面颊。
“怎么,莫非你连自己的师傅也认不得了?”甲啧啧嘴,“不过也怪不得你,谁让他这般无情,对自己的弟子还赶尽杀绝。换了我,也不会再去认这种人作师傅了。”
“老大,好了。”那边厢,乙高高兴兴地招招手。
“得,事儿完了咱就可以去宵夜了。”甲颇为大气地甩袖。
一听有宵夜,乙立马屁颠屁颠奔了过来。将水牢大门锁死,两人边说边笑着渐行渐远。
水牢再次恢复了宁静,李蒗涯死死盯着昏迷的昔日恩师,心里五味杂陈。
他应该恨他吗?他将他抚养成人,教他诗书武艺,没有他,或许他早已不在人世;可是,他又那么无情地废他武功,狠心把他驱逐出门,他,几乎夺走了他的一切!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昔日受人敬重的易掌门到哪里去了,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说一直以来错的都是自己?是自己识人不清,是自己认贼作父?
正在李蒗涯痛苦不堪之时,易千秋那头发出了阵阵呢喃。
“嗯……”他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眼,缓缓将头抬起。
环视一周后,易千秋终于看到了不远处同自己一样狼狈的李蒗涯。
“蒗……儿?”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李蒗涯撇过头。
“蒗儿……真的是你?”
“没料到有朝一日你还会再见到我吧。”
“是啊,没想到我们师徒俩再见面时竟然是在这种地方。”易千秋有些自嘲地说道。
“师徒?”李蒗涯苦笑,“我们还是师徒吗?我早已不是沧浪的人了,哪里还有资格喊你师傅?”
“蒗儿,都是为师的错,是为师一时糊涂,是为师对不住你啊……”
“你不要再说了……不需要,不需要……”毕竟,是你抚养我长大,我……还是欠你的。
“蒗儿,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真的不肯原谅师傅?”
易千秋说得恳切,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
“是你将我逐出师门的。”
“那时为师受范离蛊惑,这才铸成大错。如今你我皆身处大牢之内,难道不能就此冰释前嫌?为师也老了,在这种地方也活不了几日,倘若你还是不肯原谅为师,那为师是死也不会瞑目的。”说着,一行清泪便顺着他的面颊落下。
见师傅老泪纵横的样子,李蒗涯心里最后的防线也轰然倒地。那是养育他二十几年的亲人啊,即使他做出再令他心痛之事,他又怎么忍心见他如今这般模样?
“师傅……”
“蒗儿,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原谅为师了?”
李蒗涯艰难地点点头,“想来,我们也没多少日子了,就让徒儿与师傅……一同面对吧。”
这边,李蒗涯与易千秋冰释前嫌,而那边,白玉也找上了秦殇歌。
“为什么要留着易千秋?那与我们有杀师灭教之仇,你怎可如此轻易放过他!”
“留着他自然有我的用处。”秦殇歌不急不缓地回答。
“你又想做什么?”
“要等李蒗涯自愿将玉佩交出来可不容易,但如果向他开口的是他师傅,你说他会怎么做呢?”
“你要易千秋去拿李蒗涯手里的暖玉?”
“不错。”
白玉蹙眉,“易千秋这人不可信,而且,你用什么让他答应?”
“一条命。如果他能把李蒗涯手里的玉弄到手,我便放他一马。”
“不可以!此人决不可留!”白玉厉声反对。
“别激动,”秦殇歌悠然地说,“我只说了会留他一条狗命,至于怎么折磨他,那就要看我心情了。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伊人如斯
“少主,您看看,头发这样打理还满意吗?”
竹林小居里,凉澜正坐在镜前,任身后的小丫头摆弄自己乌黑柔顺的长发。她从未承认“少主”这个身份,但有人免费伺候,她又何必推迟?凉澜本就懒散,有人帮着大点也省了她不工夫。
“你觉着可以就行了。”见小丫头一脸天真,凉澜也难得的展颜一笑。
“哇,少主,您笑起来就更漂亮了,就跟……就跟画里走出来一样。”小丫头笑得开怀,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画?”凉澜扭头。
“嗯。”小丫头点头如捣蒜,“少主,筱筱告诉您,筱筱进过尊主的书房,那里有一幅画,画上的仙女和少主长得特别像!”
“仙女?”是白瑕吧。看来,这副身子的确和她娘很像。凉澜暗道。
“有好几次,筱筱还看见尊主对着那画发呆呢。”边说,小丫头便嘻嘻地笑,那样子活像逮到八卦的三姑六婆。“不过画上的仙女姐姐看上去更柔弱一些,给人暖暖的感觉。”
“这么说我让你感觉很冷漠?”凉澜丝毫没有意外,她一向如此,永远与他人保持距离,永远想单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不是的!”没想到筱筱是偶否认,“筱筱没有觉得少主很冷漠。在筱筱看来,少主是和尊主一样的性子。”
“怎么说?”
“别看尊主平日里阴晴不定,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可是他很照顾我们的。外表冷冷的,其实内心却比谁都要温暖!少主,慢慢的您就会明白了。”
“筱筱,你在这儿多久了?”见小丫头好像对秦殇歌颇为熟悉,凉澜把她拉到身边问道。
“嗯……筱筱打从一出生就跟着尊主了。和筱筱一样的还有好多,后来,尊主还陆续从外面带来新的孩子,鸾姐姐就是那时候来的。”
“鸾姐姐?”听出小丫头语气中的敬意,凉澜有些好奇地问。
“是啊,就是鸾姐姐。她好厉害的,宫里好多哥哥都不是鸾姐姐的对手,她可是尊主的左膀右臂!”
“筱筱很喜欢鸾姐姐?”
“嘿嘿,筱筱是很喜欢姐姐,不过……”小丫头难得的沉默起来。
“怎么了?”
“可是鸾姐姐都不大说话,她眼里好像只容得下尊主。”顿了顿,“鸾姐姐大概也和筱筱一样,把尊主当作父亲般敬重吧。”
“父亲……”凉澜喃喃。
“啊——少主您别误会,筱筱没别的意思,筱筱只是想说……总之,尊主最关心的是少主,因为少主才是尊主的亲身骨肉啊。”以为凉澜不高兴了,小丫头赶忙解释。
凉澜摇摇头,轻声道:“没关系,我没有怪你。”
“啊——”好不容易让筱筱安静下来,没料到半刻钟未过,她又大叫起来。
揉揉发疼的耳朵,凉澜耐着性子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少主,对不起。都是筱筱没记性。尊主吩咐了,等少主醒来就让筱筱带少主去见一个人。”
“我道是何大事,原来是这个,没关系,就当是我贪睡了。哎,他……要我见的是什么人?”
“这筱筱就不知道了,尊主只吩咐筱筱带少主去听涛阁,其它的,尊主就没有说了。”小丫头很老实地摇摇脑袋。
“那好吧,咱们过去看看。”
听涛阁与竹林小居相距不远,大概半柱香光景,凉澜与筱筱主仆二人便已经来到了听涛阁之外。
“少主,就是这儿了。”筱筱对凉澜比一个请的手势。
“你不和我一起进去?”见小丫头没有跟来的意思,凉澜回头问道。
“尊主吩咐的,到了这儿就请少主一人进去,筱筱不能跟着。”
轻蹙了记眉头,凉澜怀着疑惑往听涛阁走去。
这听涛阁的布置与竹林小居的大不相同,看上去平平无奇,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在一楼环视一圈未见人影,凉澜只好沿着旋梯上到二楼。二楼的摆设相对较少,看上去宽敞许多。从观景台望出去,还能看见远处奔腾不止的滔滔江水,想必,“听涛阁”一名便是由此而来。
正在凉澜欣赏那壮阔美景之时,她忽觉身后有人,转过身去,却见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爵……”他消瘦了,也憔悴了。才半个月不见,他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会搞成这样?怎么这么憔悴?天呐,难道吴夜不在,你就连怎么照顾自己都不懂了吗?!”快步来到北堂爵跟前,凉澜大声呵斥。她心疼他,更气他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她也气自己,气自己让眼前的男人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是,我不懂。但并不是因为夜不在,而是你,是因为你啊!”北堂爵说这番话时有些哽咽,他注视着凉澜,双眼泛红。
“我值得吗?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个冒牌货,你也知道了不是吗?我是一个占了人家身子的冒牌货……”虽然木婉澜离开时留下那番话,但凉澜却依旧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一直以来,她才是侵占者,如果不是她,那北堂爵遇到的就应该是真正的木婉澜,一个温顺、识礼,大方、宽容的女子。与木婉澜相比,她显得那么自私,那么冷漠,她,有什么资格占据这副躯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北堂爵抓住凉澜的双肩,死死扣住。“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我北堂爵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是慕容凉澜!什么叫做冒牌货?什么叫做占了人家身子?你就是你,你就是你啊,你到底懂不懂?!”
“可是……木婉澜她……”
没等凉澜说完,北堂爵打断道:“凉儿,你可以说我自私,可是我真的离不开你了。答应我,再也不要消失,再也不要叫其他人代替你了,好吗?”
“爵……”
“我不管,我不要你离开!什么木婉澜,我不要看到她,我再也不要看到她了!”将凉澜搂入怀里,北堂爵如同闹起小孩脾气,无赖地叫嚷道。
见到北堂爵露出如此的神情,凉澜忽然觉得是自己太傻。木婉澜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木婉澜,剩下的只有被这个男人深爱的女子,一个叫做慕容凉澜的女子。经过这么多事,她也应该要懂得宽恕与放下了,宽恕自己,放下那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担子。
“她不会回来了。”
“嗯。”还没反应过来,北堂爵用鼻子哼哼了一声。
“爵,我说木婉澜不会再回来了。”
“……”等了半响,拿下巴枕着自己肩头的某人还是没有反应,凉澜有些无奈地皱皱眉。她试图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巨型考拉,却碍于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
“爵,你放开,我快被你抱散架了。”实在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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