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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满西楼(穿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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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孩压低声音,附到年长的娇俏女人耳边继续说道:“上回季如风离开后我便发现她房内有异动,可惜赶到时已经晚了一步,不过,我敢肯定她房内肯定有其他人呆过,以我的嗅觉,这是不会有错的。她当时极力掩饰,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还有,近日来我发现她好像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比较机密的地方,所以,我大胆地猜测她那日是接到了指示,然后开始奉命探查我们。”
年长的女子沉默片刻,隐约感到一丝丝不安。想她沐海音掌管春芳雅阁三年,有这种感觉还是头一遭。不是好兆头!见身边橘子欲言又止,挥挥手,示意其把话讲完。
“沐姐姐,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看这事得向飞花阁主汇报。”
春芳雅阁中,橘子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沐海音身份的人,和其余几人一样,她也是西楼的门徒。
橘子原名紫杀,是夜雨楼中实力处于中游的杀手,虽实力一般,但她十四岁便能达到这样的成绩实属不易,更是成为夜雨楼大力培养的目标;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前途一片大好的她却在一次任务中被毒箭射中,差点一命呜呼。
那毒无比强横,即便是当时楼里最厉害的医师也对此毒束手无策,只能用药将紫杀的命吊着,别说治愈,就是让她像正常人一样起身行走都成了奢望。要不是紫杀的嗅觉异常敏锐,还有一定利用价值,形同废人的她大概早就被放弃掉了。紫杀也想过自行了断,可手脚都不能动弹的人又如何自杀?
原以为自己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了却残生,不成想老天还是留给她了一线生机。凉澜的出现无疑成了她最后的希望。不过因为中毒过深,拖得时间也太久,凉澜花了整整一年才基本清除了她体内的毒素,当然,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回到从前,她的功夫全废了,身体也比常人虚弱得多。又花了一年,紫杀才算真正恢复了自理能力,但被毒素折磨了数年的身体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复原的,刚到春芳雅阁的时候,她便是这种状态。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查封
更新时间:2009…8…28 10:07:35 本章字数:2574
“也好。”沐海音想了想,如今也只有这样以防万一了。让紫杀继续留意雅阁里外来户的动向,她整整衣衫,快步往自己房间而去。
整料,一阵骚动打乱了她的计划。
来到大厅一看,原来是一队官兵杀气腾腾地冲进了春芳雅阁,这提剑带刀的样儿吓坏了一众手无缚鸡之力的舞姬、雅客;几个平日里便气焰嚣张的“贵客”不满兴致被扰,立马冲着一大队官兵便劈头盖脸地叫骂开来。场面之混乱,情势之紧张可想而知。
沐海音揉揉额头,换上一副谄笑由后台转出,“哎呦,各位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嘛~”看准了领头的是那络腮胡子的铁甲壮汉,她双眼一亮,当下便扭摆着若软的身躯往壮汉靠去。
“哐——”离那领头的还有四五步远沐海音便被其手下的两把大刀挡住了去路。看看横陈在眼前的两把锋利的钢刀,沐海音讪笑着退后半步,“大人,我这春芳雅居里都是些皮娇柔嫩的姑娘们,动刀动枪的多不好啊。”翘起兰花指推了推钢刀,无奈挡路的两人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仍旧架着大刀面不改色;而那领头的壮汉也没啥表示,算是默许了属下的做法。
见软的不行,沐海音也不再多费力气,拢拢发髻,收起媚态挺直腰板。
“我春芳雅阁乃寻欢作乐之处,方才各位客人兴致正高,大人却如今提着大刀硬闯进来,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能进春芳雅阁的大都不是一般般的人物,得罪了他们,那以后升官发财可是阻力大大啊,再倒霉一点,明天一早就得发配边疆,种萝卜、大豆去了。
听沐海音如是说,几位常客也非常配合地挺身而出表明自己的身份。哼!小小兵差还敢在几个大老爷面前放肆?然而,事实证明,眼前这位身强力壮的兵头头压根没有把这几只出头鸟放在眼里,他扫了几人一眼,毫不避讳地用鼻子一哼。
好嚣张的气焰!在场的大爷走到哪里看到的不是点头哈腰的奴才,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不买账的混小子,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更何况是在佳人面前呢?这不就有一位白面华服的贵气公子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吗。
“沐妈妈说的极是,春芳雅阁可不是你们这种身份随随便便就能进来捣乱的,识相的赶紧给沐妈妈赔礼道歉,否则,我叫你们明日便充军戈壁!”说完,这华服公子还得意洋洋地朝台上的舞姬挑挑眉,意思是:瞧公子我厉害吧,今晚还不好好服侍本公子?
这位口气不小的公子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得,他便是吏部侍郎郭清之子郭怀志。在同辈里,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终日流连花丛不说,还喜欢拿他老爹的名头出来充面子,因此为许多名门高官子弟所耻笑。再说郭怀志的老子郭清,那就完全不同了。众所周知,郭清为人正直,任吏部侍郎这几年来也算兢兢业业,不负袁帝厚望,在右相寇仲亦的阵营中,他算是较为出彩的。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像郭清这般官途畅通的老子竟然生出个只会成天惹是生非、花天酒地的儿子,家门不幸,真乃家门不幸。
郭怀志说完,并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那领头的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把他的话当作放屁。周围的人虽然不满壮汉的作为,但郭怀志到底有几斤几两他们也心知肚明,不少人也只是巴巴嘴,并不替这浑人出头。
郭怀志老羞成怒,操起桌上的酒杯便朝领头的砸去,可领头壮汉没有丝毫慌张,抬起左手,一手一推间,酒杯便打了个弯弯朝郭怀志飞去。郭怀志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招,待意识到要侧头躲闪已经晚了。一个白底兰花瓷杯在他额头碎裂,溅开的碎片渣粒在他白嫩的脸颊上划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再加上脑袋正中的血痕,那张脸真叫惨不忍睹啊……郭怀志痛苦地捂着脸,倒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直到他那些不中用的家奴颤颤巍巍地挤到事发地,这才有人记起喊大夫。一阵鸡飞狗跳后,倒霉的郭公子便灰溜溜地被家奴抬往最近的医馆了。
这一小小的插曲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看了个笑话,但对沐海音而言,意义就非同寻常了。方才那壮汉截住酒杯并将其重新打回的功夫看似简单,但其中需要控制的气劲、内力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兵头头能够掌握的,把如此厉害之人派遣来执行任务,他们这次必定是来者不善!心下得出了这个结论,沐海音也不敢怠慢,藏于袖中的手指微动,似乎捏碎了什么东西。
“大人今晚看来并不是来看姑娘们表演的,不知几位兵爷大驾光临所谓何事?”沐海音此时没有过多动作,只是浅笑着询问。
回答她的是离得比较近的小兵,他有些狐假虎威地说:“今天我们奉命查封春芳雅居,如有违抗,一律压入大牢听候处置!”
此话一出,春芳雅居里顿时炸开了锅。雅居里的姑娘自不比多说,那些个终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客人也是大为不满。凭什么说查封就查封?当兵的了不起?老子还是XXX呢!如此的叫骂层出不穷,最后还是一众官兵用大刀威胁方使情况稍微好转。
“那兵爷要查封我春芳雅居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奴家虽为妇道人家,但起码的律法还是知道一二的,要是几位兵爷说不出个在理的缘由,那奴家也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欺负了去!”环视大厅一周,沐海音说得底气十足,单凭这里的客人就不是哪个人想动就动得了的,没有十足的理由,想要查封春芳雅阁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原因?”络腮胡子的大汉扬扬头,答道,“窝藏袭击静王的刺客这条足够了吧。”
“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你怎么就能肯定刺客在我们这儿?再说了,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什么人进不来,只要付得起银子爷。用这种理由要查封春芳雅居?大人您也未免太天真了吧。”沐海音掩嘴轻笑,身后的客人更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壮汉的蔑视,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起来。
壮汉皱了皱眉,而后极力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哼,如果刺客是这里的客人我等自然不会前来,不过据可靠消息,刺客正是春芳雅居的出名花魁之一。春芳雅居包庇刺客,按律当全员收押,待开堂审理后再做定夺!”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壮汉从怀里掏出了刑部的查封令及盖章信件。
这下在场的客人再没有话好说,由刑部直接颁布的命令,即使是他们也束手无策了。略带歉意地看了看沐海音,众人纷纷作鸟兽散,不消片刻,原本热热闹闹的春芳雅居便沉浸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氛当中。
逐,元和二十三年四月,艳名远播的春芳雅居因涉嫌窝藏刺客被查封,连带老鸨沐姨在内的上百名青楼女子被关押,在风月场叱咤两年的春芳雅居至此销声匿迹。许多老油条从中嗅到了暴风雨前的味道,顿时朝中人人自危,行事越发小心谨慎。太子的人选问题再次被提到了台面上,而这次,怕是要有一个真正的了断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彼岸不识
更新时间:2009…8…28 10:07:43 本章字数:2545
由于储位之争,朝廷里分党结派好不热闹;而江湖上黑羽宫的异军突起亦是造成了不小的动荡。
平民百姓的日子倒是依旧简单、充实;大街上吆喝声不断,街里街坊如往日一样偶尔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茶馆、酒店生意兴隆,一些不算正当的行业也继续着自己的敛财计划。然而,平常的表象下,这些生活在最基层的弱小势力却也隐约感觉到了些许山雨欲来风满楼气息。可是眼下并没有什么人站出来首先打破固有的平衡,这也就是说,安逸太平的生活至少还可以持续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这种生活究竟还能维持多久,但对普通百姓而言,考虑那么多没有丝毫的意义,有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踏踏实实多赚些银子来得实在。由此,在如此纷乱的年头依旧能够看到逐的百姓谈笑风生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与其他三块大陆相比,北流的气氛就不是那么和谐了,虽然基本的生活还在继续,但私底下评头论足一番还是免不了的,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北流民众的惶恐情绪持续高涨,整个北边大陆都沉浸在了一片诡异的抑郁氛围当中。
要说原因,那究其根本还要追究到北流的社会架构上。众所周知的,东流仙岛、南流商土、西流邪地、北流武林。既然因武林出名,那在北流,武林中发生的大小事件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广为流传,而风头正劲的黑羽宫便是首当其冲的议论对象。本来嘛,黑羽宫以超然之姿平地崛起,再以摧枯拉朽之势连挫几大门派已经在江湖上造成了非同凡响的轰动,如今,那位手段狠辣的的宫主竟然又将大掌伸向了西楼的神秘美女,和天蜀教教主北堂爵关系暧昧的水蓝,此举一出,不得不叫人怀疑他是否有同时向两大坚石宣战的打算。
三方的实力均是不凡,当真开战,那胜负真不好说,再加上怀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心态的大有人在,到时候,只怕如今看似稳固的江湖格局又要来个天翻地覆的变动了。就像十几年前无极宫一夜崩溃,许多原先还比较弱小的门派趁机大肆发展,成就了以后的一方霸主,比方沧浪派,比方乐山派……就连一直自命不凡的刀霸门当时都似乎从中得到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好处。
外头传得风风火火,这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然而,谁又会料到当事人之一的黑羽宫宫主正坐在竹林之中,悠闲地赏花品酒,好不自在。
翠竹环绕,怪石嶙峋,溪水叮咚、雾气弥漫,犹如仙境的画面里,鲜红的长衫如同燃烧跳动的火苗,又似妖冶异常的花朵,闪烁、绽放。原本生机勃勃的虫语鸟鸣此时却好像成了最后的吟唱,极尽华丽而又凄凉挣扎,能与之比肩的或许只有刺鸟那倾尽一生的绝唱了。在那抹红得扎眼的华光下,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一枝、一叶、一花、一草……
沉浸其中,一种令人窒息的华美轻易地渗透到骨髓,这是恶魔的召唤,是地狱的牵引……曼珠沙华,美得使人目眩,却终其一生验证着彼岸不识的悲戚宿命。
秦殇歌嗟了口杯中的梨花佳酿,嘴角微扬。不出他所料,客人如期而至。
来人并不陌生,麻巾遮面,长裙蔽足,全身上下能看到的只有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无需多做介绍,此人正是曾经的武林第一美女——白玉。她今日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先不说她周身散发的强烈怒气,光是足以杀人的眼神就令常人颇为心悸了。不过秦殇歌显然不能划分到常人一类,所以,他对白玉杀人的眼神也只是轻笑带过,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你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白玉今天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她也不拐弯,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
“你所谓何事?”与白玉的怒气冲冲相比,秦殇歌的心情显然要好得多,面对对方的质问,他竟是一边品尝美酒一边懒洋洋地回答的。
白玉见状更为窝火,上前一把将其的酒杯夺过,当下便把上好的翠瓷兰花杯摔得粉碎。
“你还想装傻?明知故问!你怎么会突然向木婉澜提亲?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想娶她!”
“我向谁提亲好像和你没关系吧。”秦殇歌起身,“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还没资格插手我的私事。”
白玉一时语塞,他们的确只是互相利用,可是……
“你这么做对得起瑕儿吗?”白玉顿了顿,又高声问道。
“哈哈,我对得起瑕儿吗?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种话吗?!”秦殇歌上前一步,直视白玉,“要不是你,瑕儿现在还好好的,是你的任性害了她!”
“我是任性,但哪里及得上你?瑕儿决定和我离开不仅仅是担心我,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再看到你越错越深!倘若当初你听瑕儿的话停止修炼无极神功,许多悲剧都不会发生,瑕儿不会死,无极宫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你……”
“怎么?又想杀我?好啊,那就杀啊!”说着,白玉扬起脖子,向秦殇歌贴近了三分。
“哼!”秦殇歌怒极,但还未失去理智,他放下举起的右手,重重地哼了一声。冲着白玉是白瑕的姐姐这点,他就不会太难为她,上次出手,也是白玉触及了他的底线,一时情绪失控所致。如今他还有疑问需要白玉解决,更不可能对她痛下杀手了。
“木婉澜一事就毋需你操心了。”秦殇歌态度决绝,没有半分商量的口气。
然而白玉并不死心,闻言,又准备阻止。整料话还没出口却被秦殇歌打断,“你好像很在意木婉澜的事。上次要我将她从凌霄山庄带出来见你,如今又极力阻止我迎娶她,她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白玉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虽然稍纵即逝,却尽数落入了秦殇歌的眼里。木婉澜的容貌与白家姐妹如此相似,他心里老早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今天白玉的反应让他越发相信那木婉澜和白家有不寻常的联系,对自己的猜想又多了几分信心。他向木婉澜提亲,目的就是引来白玉,从她口中得到真正的答案。
“这和你无关。”避开秦殇歌灼灼的眼神,白玉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
“那我向谁提亲也和你没关系吧。”
“但是木婉澜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是……”白玉的话戛然而止,她胸腔起伏,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怒气。
预想的争执没有出现,秦殇歌平静地接着白玉的话说道:“我的女儿,我和瑕儿的孩子。”
白玉双眼顿时张大,震惊、不解、慌乱。这一切都证明了一点:秦殇歌的猜测没错,木婉澜的生父不是别人,正是他,白瑕倾其一生唯一爱着的男人!
这一刻起,命运的轮盘再次徐徐转动。曼珠沙华的诅咒仍在继续,前世的记忆,今世的轮回,最终的结局又将如何?妖冶的鲜红,凄美的传说,徘徊在冥河的彼岸之花是否能在今生得到一个幸福的终结?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狼狈应战
更新时间:2009…8…28 10:07:49 本章字数:2666
与外界的动荡不安相反,如今的西楼寂静得骇人,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给人可怕的压抑感觉。楼主自天蜀教一役后便没有在人前露面,虽然踏雪、御风极力压制了负面的消息,但在武林中人人自危的时刻,所有人的精神支柱竟然迟迟未曾露面,这不得不叫众人议论纷纷。几位阁主的确受人敬重不错,可他们在属下的心目中形象再怎么高大又怎么及得上堂堂的一楼之主?慕容珏一日不出现,这样的恐慌气氛就一日不会消除。
踏雪等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尤其是现在这样的特殊时刻,慕容珏晚露面一天就要多一天的变数。可是他们也同样万分无奈,不是楼主不想出面,而是如今的慕容凉澜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自随心挑明身份并用所剩不多的神力压制了木婉澜的神识后,他们的楼主就一直处于昏迷当中,数数日子,也有五天了。随心离开前曾千叮万嘱几人不得随意打扰凉澜,她现在的情况非常特殊,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神智的混乱。只是木婉澜占据身体还是比较好的结果,严重的话两个灵魂都会有所损伤,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几人当然不敢拿凉澜的身体开玩笑,当下拍胸脯保证拼了命也会守护凉澜。
然而,随心一去就是五天,对于心系凉澜安慰的几人来说,现在简直是度日如年。其中,正坐在凉澜床头默默无声的某人尤为明显。
短短五天,北堂爵已由一位英姿勃发的俊朗枭雄变成了满脸胡茬、神色憔悴的苦情男子。从深陷的眼窝不难看出,他这几天恐怕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合过眼,没有离开过凉澜身边半步!
连北堂爵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子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甚至夜不能寐。打从第一次看到凉澜,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与众不同,不过现在想来,那种感情更多的是好奇,而非一见钟情的震撼。
凉澜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让他在地府里走了一遭后惊喜地发现自己还在人世的事实。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样的处境下对这样一位医术高超的救命恩人都会怀有一些美好的憧憬。北堂爵为人是冷淡了点,但在这方面还是和常人无异的,何况,救了他的又是一位堪比天仙的谜样人物呢?对于一个处在成长期的少年而言,朦胧的感觉总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错觉,加上积年累月的念想,凉澜便成了北堂爵自以为的爱恋对象。
再次见面完全出乎北堂爵的意料,但这次规划外的变数却使他对她的好奇更上了一个台阶。用当时感情经历完全空白的北堂爵的话来说,那就是命运的重逢!
一个初涉情场的小子,愣头青般地实行着自己死缠烂打的无赖招式,这怎么看都和冷酷无情的天蜀教教主北堂爵没有丝毫联系。但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在过去的一年中确确实实地发生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北堂爵也渐渐发现自己憧憬的对象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完美,那么睿智;她会犯迷糊,会犹豫胆怯,会彷徨不定,甚至她和自己一样,有着深藏心底的伤痛与无奈。但是,他却再也放不开手了。
越是和她相处,他就越发地想要倾自己所有换取她的欢笑;他想要保护她,不仅是身,更是从心。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这个矛盾的女人了,深深的,深深的,无可抑制地爱上了她。先前的懵懂显得如此可笑、滑稽,但他却庆幸不已。如若没有当初的“误会”,他很可能会错过这个让自己忍不住疼惜的女人,他很可能至此错过一生唯一的挚爱!
如今,这个女人就躺在自己面前,睡得如此安详。可北堂爵却笑不出来了。自从父母被杀,全家人死于非命,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心慌,即便是当初差一点丧生崖底,他也权当是解脱。然而,此刻对象换做了凉澜,他提起的心就久久无法放下。一想到凉澜可能会永远离开自己,再美味的食物到了他的嘴边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凉澜昏睡了五天,北堂爵便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呆在华格居五天,无论踏雪等人如何劝说,他就是分毫不动,就像是他一离开床上的人儿就会突然不见一般。万般无奈下,踏雪也只好让他留在那里,自己则定时过去看看,以防这个痴情种忽然想不开,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人的举动。
北堂爵依旧专注地凝视着爱人的睡颜,脸色温和,看不到平日里一丝的冰冷。周围一片静寂,哪怕是绣花银针掉落地上都会显得分外突兀。
忽然,北堂爵神色一紧,左手提劲,骤然往斜后方挥去。一条人影由他身后闪过,堪堪地避开了这出人意料的一击。来人看形迹暴露,也不再遮掩,停下动作平静地与北堂爵对视。待看清来人,北堂爵不由得浑身一震,眼前这人不就是武林大会时将自己和凉儿逼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鬼面人吗?他今天依旧一身红衣,只不过那日狰狞的鬼面换成了如今较为平和的样式,当然,虽然平和不少,但骇人的程度并没有丝毫降低。北堂爵护在凉澜床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身前的怪人。
凉澜在凌霄山庄被鬼面路劫的事他是后来才听说的,凉澜安然回归,他的心也安下不少,但现在鬼面再次出现,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眼前的怪人只是来打声招呼这么简单。
与预想的剑拔弩张不同,鬼面并没有动手,而是用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北堂爵一番,这架势就像在审核一件商品,叫北堂爵分外不快。
不待北堂爵开口,鬼面人首先打破沉默,“不错。看来与上次相比,你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发现我并突然发动巧妙的攻击,不愧是年轻一辈中的强者。”
鬼面的话说得实在,把北堂爵恰到好处地夸赞了一番。可北堂爵并不领情,倘若称赞自己的是己方长者,他或许会象征性地还礼,但对方要是图谋不轨之徒,那就另当别论了。无故示好,非奸即盗,此刻,他对鬼面的戒备更为严密了几分。
北堂爵的小动作全数落到了鬼面眼里,可他并没有恼怒,而是点点头,颇为欣喜地说道:“小子,你果然不错。”
“你究竟想干什么?”受不了对方□裸的眼神,北堂爵寒气毕露,沉声问道。
“带走床上的女人。”
“想要带走她,先过了我这关!”北堂爵闻言大怒,提起全身真气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鬼面。
他自知和鬼面一拼自己占不了任何好处,最多也就是给对方添几道划痕,而自己则可能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拼尽全力,那凉儿被鬼面带走就成了板上钉钉之事。倘若能拖延哪怕一刻钟,踏雪等人必定会闻声赶到,到时候集合众人之力,即便讨不了好处,把凉儿保护周全应该还是不难的。
思及此,他的攻势更为凌厉,鬼面也为之一愣。可双方的实力差距毕竟不是一两点,不消片刻,鬼面便重新掌握了主动,一招一式打得轻松自在,闲庭信步一般;反观北堂爵,这几天的不吃不睡使他的身体难以支持如此高密度的攻防,除了狼狈地应付对方流星般的掌风外,他还得顾及一旁的凉澜,在高手对决中更显不利。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意外来人
更新时间:2009…8…28 10:07:58 本章字数:2577
竭力拖延时间之余,北堂爵对鬼面的武艺之高超也是暗自赞叹。武林大会时鬼面的武艺已经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了,如今看来,想是又有所精进。
当初他与凉澜联手也只是勉强应付其一般的攻势,在那超乎想象的飓风之前,更是没有半点招架之力。说起来,那次两人还差点一命呜呼,提前去见亡故的亲人了。现下,鬼面显然没有使出全力,却牢牢地压制了他的攻势,看似无力的一招却往往暗藏玄机,叫人防不胜防。枉他这几月勤加练武,还自以为小有所成,到了这怪人面前,原还是不值一提。
虽然有些郁闷,但北堂爵眼下最关心的还是凉澜,抛开杂念,他很快便重新投入拖延鬼面的战斗当中。比之方才,竟又强悍不少。虽然仍不是鬼面的对手,但也让鬼面眼前一亮,兴致高昂起来。
双方过了数十招,北堂爵微喘,鬼面却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疲累之感。挡下北堂爵迎面一拳,他略带笑意地说道:“小子,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我只是带走她,不会伤她分毫的。”
北堂爵一击不中,踉跄地退后数步,抬首,却是满脸坚决,“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了,想要带走凉儿,除非我先倒下!”
似乎早就预料到北堂爵会如此,鬼面身形一闪,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北堂爵只感觉残像划过,一股生猛的气劲便已到达眼前。下意识地出手硬抗,却生生地被震飞到一旁的墙壁之上。左肩一阵剧痛,想来,可怜的肩胛骨已经被这一撞给撞折了。不过北堂爵可不是受这么点伤就哼哼唧唧的主,虽然脸色煞白,但他还是要紧牙,愣没吭出半点声响。
见北堂爵瘫倒在地,鬼面也不再出手,转过身,准备将仍在昏迷中的凉澜带走。哪知他才刚伸手探向凉澜,一道银光便如离弦之箭般射来,如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及时将手收回,那他现在可不只是被划伤这么简单,最严重的,那就是和自己的右手告别了。
原来,方才北堂爵趁鬼面心思都在凉澜身上,便悄悄拔出腰间的“银牙”,待其不再防备时来了个突然袭击。本以为至少能废了他的右手,怎料他如此强悍,只听一丝破空声便注意到飞来的“银牙”,堪堪地避过了这出其不意的一击。
鬼面正欲说什么,这时,院里却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房门被一道内劲冲开,两男一女先后冲了进来。其实北堂爵和鬼面的打斗声响并不大,房间里虽然凌乱,却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坏。北堂爵是顾及随心的话,不敢惊扰凉澜;而鬼面则是想速战速决,不必惊动西楼里其他的高手,他的武功虽然高超,但人多了总是麻烦,况且这次前来最终目的只是带走木婉澜,实在没必要招惹更多的是非。
既然两人的打斗并没弄出什么大动静,那御风一行为什么会这么快赶到呢?说起这个,那还多亏了踏雪管家婆的个性。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让北堂爵一人守着凉澜有些不妥,便招呼其余两人过来看看。哪里知道,这一看便看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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