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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满西楼(穿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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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干什么?”北堂爵忽然警惕起来。她不会是想……
    “我要验尸。”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验尸
     更新时间:2009…8…28 10:05:54 本章字数:2715

    天蜀教大堂外头,两个负责扫地抹桌子的小门徒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瞧那兴奋劲,活像街角讨论八卦的三姑六婆。
    “正厅这么多人是在干什么啊?”门徒甲小声问道。
    “你没听说啊?”门徒乙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上下看看甲,然后老师傅似的端起架子道:“水姑娘要开棺验尸。”
    甲掏掏耳朵,又贴近乙稍许。“你说什么?”不是没听到,而是有几个字实在太过“惊悚”。你能想象天仙般的人对尸体开膛破肚的样子吗?
    “前些日子不是有个弟子离奇死亡,尸体还不知被什么人放在大堂里吗?”
    “嗯嗯。”甲连连点头,“怪吓人的呢。”
    “听说水姑娘对这事儿来了兴趣,一定要看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也知道咱们教主对水姑娘有多宠爱,她提出的事,教主当然巴巴地办了。”
    “水姑娘还真是大胆,换了别的女子,跑还来不及,有谁会往尸体上凑。”甲想象着现在正厅里出现的画面,顿时感觉冷汗直冒。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外头传地有板有眼,那正厅里的情况又是如何呢?
    所谓的正厅其实名为“振英堂”,是天蜀教历来的议事之处。它的建筑风格与教内的其它楼阁相较明显方正硬气许多,给人庄重、厚实之感。厅堂外的朱红石柱上绘有腾龙浮雕,那栩栩如生的样子令人叹为观止。
    凉澜初次见到这正厅,着实惊诧了一把,在她的意识里,腾龙可是古代皇帝才能用的标志,颇有注册商标侵权必究的架势。不过逐毕竟不是她出生的世界,唐宋元明的规矩到了这儿也只是一场空话,龙对于逐的人民而言仅仅是长相大气的传说神物,再没别的意思。想到这里,凉澜脑中突然涌现出这么一句话:封建思想荼毒人民啊……
    振英堂建得如此“雄伟”,能入得了其中的自然是天蜀教里排的上号的上位者,平日里没什么大事,这振英堂是断不会敞开大门迎四方宾客的。如今北堂爵把验尸的地点选在这里还没有几个反对的,足见那探子的离奇死亡在天蜀教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暮色将近,黄昏的橙红光芒透过丝制的窗帷撒到大堂之内,使原本清冷的气氛稍稍得到缓解,然而,当目光触及床边挺立的黑衣男子时,刚吸收的些许暖意也会骤然消散,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容易让人打从心底泛起寒意。夏日炎炎之时呆在他身边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只可惜……现在还是初春。
    “凉儿,差不多了吧。”看凉澜对地上的尸体“上下其手”,北堂爵脸色越来越黑,大有与包公一争高下的意味。身边的几位堂主想必是充分感觉到了教主的此时的不痛快,不约而同地往后挪了半步;倒是当事人完全没有自觉,仍旧检查得不亦乐乎。
    北堂爵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眼尖的几位堂主又是往后一小步,额角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额……妹子,你也看了老半天了,真瞧不出什么就算了吧。”毫无疑问,在众多堂主之中,霍华与凉澜最为熟稔,今天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自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别说,凉澜还真给面子,才听到霍华的话便抬起头,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顺带还招招手,示意他过去身边。霍华本就心思简单,见凉澜这么待见他,心里涌上了不怎么厚道的优越感,浑身轻飘飘,迈开的步子都显得雄赳赳气昂昂。殊不知,一双目光已经将他上上下下活剐了千万刀,就差来个最后一击了。
    在强大的八卦网支持下,昨日霍华撇下凉澜独自逃跑的事早就在教中传开,几位知道内情的堂主无不对霍华表示了最深切的同情。看看现在意气风发的背影,过阵子指不定被发配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呢。
    除了同情这整日不修边幅的大个子,众人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是不错的。以后看到水蓝还是绕着点走,省得像霍华这样哪天踩了老虎尾巴,而且还恰恰是只母老虎的尾巴而不自知就太过凄凉了。
    “来,霍大哥,你看看这人的脖颈处。”说着,也不等霍华有所反应,凉澜便一把将他拉到身前。
    “凉儿,有什么发现怎么不叫我也看看?”北堂爵终于按耐不住,挤开大块头的霍华,然后完全胜利者姿态蹲到凉澜身边。这倒是让凉澜有些哭笑不得了,什么时候有冷面阎罗之称的北堂大教主也有了这般孩童的行为?
    “呐,你看。”凉澜指指尸体颈间。
    “这是?”北堂爵似乎头一次发现,顿时眼睛一亮。
    “啥?有什么?”霍华虽然被挤兑到一边,可好奇心丝毫未减,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北堂爵可记恨着方才的事呢,冷眼一扫,霍大块头立刻噤声,顺带乖乖地退到三步开外,头都不敢抬一下,那样子活像被主人训话的大只古代牧羊犬。见状,凉澜不禁暗想,爵以前是不是秦始皇一般的人物呢?否则,怎么天蜀教里各个都对他毕恭毕敬,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大概是感受到了凉澜的打量,北堂爵回过头,黑脸在一瞬间绽开笑容,怕是用花枝乱颤来形容都不为过。
    “凉儿,你看什么呢?”
    凉澜这才惊觉自己打量北堂爵的目光太过露骨,忙收回视线。可疑的红晕却不受控制地爬上面颊,叫她好生羞怯。
    “没……没什么。叫几位堂主都过来看看吧,这就是他的死因了。”
    “不就是一个蚊子叮的小点吗?有什么奇怪的。”胡三仔细看了看探子尸身上毛孔大小的红点,不明所以地问道。
    那探子脖颈正中细微可见一极小的红点,如若不凑近了仔细辨认的确不易发现。从表面来看,这一点殷红和蚊虫叮咬所得的血点极为相似,除了位置稍显独特外,还真的看不出有哪里不妥的。
    “我当年曾听师傅提起过,江湖上有这么一门功夫,”凉澜顿了顿,确定众人都将注意击中在自己身上后继续道,“此门功夫可以将水滴急速凝结成冰针,以内力催动射出,变成极为诡异的暗器。”
    “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一根冰针而死的?”胡三面露疑色。虽说冰针坚硬,能做暗器使用不假,可这伤口极细,如果真是冰针所为,那既要让针没入探子喉中又令针不在半途折断,那必须有极为深厚的内力为支撑,放眼当今武林,有如此功力的屈指可数。而且,看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只有前颈处有一点殷红,也就是说使用冰针之人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内息,完全做到了收放自如。倘若真如水蓝所言,这一小点便是探子死亡的原因,那黑羽宫就太过恐怖了。
    “那为什么他死时保持了这种表情,活像见鬼。”没等凉澜对胡三的疑问做出回应,霍华倒是又在一边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至少,在场的人除了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众人白了霍华一眼,愣是没一个回答他的问题。还好离忧堂堂主百念看他可怜,慢慢解释道:“冰针没入此人喉管,恰好可以阻隔吐纳的通道,一个人呼吸不得自然瞪大双眼,张开口鼻以求苟延残喘。再者,冰针封住了他喉颈处的血脉,令血液无法溢出,只能凝结成一个细小如蚊虫叮咬的血点。所以,现在我们才会看到他这样的死状。待冰针因为他的体温融化后,唯一的杀人凶器也随之消失,造成了离奇死亡的假象。”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景妃秘史
     更新时间:2009…8…28 10:06:01 本章字数:2555

    春芳雅居乃东流境内出了名的青楼,名声之大不是一两个字形容地了的。可不同于一般的馆子夜店,春芳雅居看上去毫无荒淫奢靡之感,反倒透着丝丝华贵,如大户人家的清白小姐,有着庄重而不失温和的矜持。如果不是那幕后老板把春芳雅居建在风化街上,怕是没人会相信这是一家不折不扣的青楼吧。
    春芳雅居是三年前在梁溪开张的,起初外头对这新开的青楼并不看好,原因很简单,别的青楼门口都有三五成群的艳丽姬妾笑脸相迎,搔首弄姿好不诱人;而春芳雅居只在门口放了两个姿色平平的小女孩,除了可爱,实在找不出更多的赞美之词。妓院这行本就是赔笑的行当,把架子端得这么高,哪还会有客人上门?爷都是来找乐子的,没人会花钱找罪受是吧。
    再者,入了青楼便等于毁了自己的清白,没几个姑娘会自愿栖身花街柳巷之中。其他青楼一般都会死死抓着姑娘的卖身契,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要不拿钱来赎,要不就以身抵债,想要逃跑,别说门了,就是窗都没有。然而,这春芳雅居倒是独树一帜,不但不需要楼里的姑娘签下任何卖身字据,还保证对她们的自由不做限制,如果不想干了,大门敞开着,你走就是了。在旁人看来,这般的经营方式愚蠢至极,不要说一年,怕是一个月都坚持不下去。
    可是,有些事总是与人们的想象背道而驰的。半年下来,春芳雅阁非但没有关门大吉反倒是越做越红火,武林人士、朝中大臣,只要是进过春芳雅阁的人无一不对它赞不绝口,心心念念的再度光临。而许多别地儿的花魁、红牌听闻了春芳雅居的待遇,也纷纷应邀而来,满心欢喜地替春芳雅居招揽客人。
    传言,春芳雅居的老板一直居于幕后,而楼里的事务全权交与了那风姿绰约的老鸨。他对雅居的事鲜少过问,也从未有外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并非东流人士,其他的,如姓名、样貌,街传巷闻的版本众多,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又或许,那些都只是小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猜想,根本没有一版是有据可证的。
    日上三竿,正是务农、贩商的时辰,街上人潮涌动好不热闹。不过,光天化日,此时也是花街柳巷生意最为冷淡的时候。春芳雅居虽不同于一般的青楼妓院,可它再怎么说都是其中之一,即使有着白云与灰土的差距,白天的生意还是远远及不上深夜的。但就是这不尴不尬的时候,一身穿锦服的公子摇扇而来,四处望望后踏步进了春芳雅居的红木大门。
    雅阁之内,清香袅袅丝竹阵阵,白衣公子侧卧在贵妃椅上,神情闲散。
    “这次劳烦沐姐姐了。”那公子半眯着眼,柔声对面前坐于桌边的老鸨说道。
    那老鸨掩面轻笑,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子媚劲。“奴家都这把年纪了,相爷喊奴家沐姨还差不多,叫姐姐,这不是让奴家占大便宜了嘛。”
    白衣公子也回报一笑,“沐姐姐又何必自谦,楼中上下有谁不知鬼舞女沐海音姿容俏丽,拜倒在你舞裙下的男人数不胜数,你现在正值花样年华,哪里来的沐姨一说?”
    事实证明,不管是真是假,想要讨好女人,赞美她的容貌是绝对正确的选择,这不,沐海音被那公子吹捧得飘飘然,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姐姐可有探得什么消息?”
    沐海音媚笑一声,举手示意旁边的抚琴女子先行退下。
    “奴家自袁帝登基时开始查起,其中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二十二年前荣宠一时的景妃突然被打入冷宫并在冷宫中诞下死婴一事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哦?此话怎讲?”白衣公子支起身,饶有兴趣地问道。
    沐海音拢拢额发,不紧不慢地说:“当年袁帝初登大宝,皇位仍然受到诸多威胁,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他依照太后的意思把大将军蒋远之女册立为皇后,母仪天下。当时蒋远执掌兵权,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令其女登上皇后宝座,一来拉拢了将远;二来也使图谋不轨的人心存顾虑,不敢轻举妄动。可惜这袁帝毕竟年少,自景妃进宫,他的一颗心就完全系在了她身上,除了大殿和议事堂,袁帝最常去的便是景妃的景阳宫。”沐海音停了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没想到他还有过这等风流韵事。”白衣公子如调侃老友般插了一句。
    沐海音不言其它接着方才的话继续道:“蒋皇后被如此冷落自然心有不甘,借由自家父亲的权势逼迫袁帝把景妃打入冷宫,袁帝势单力薄,万般无奈下只得亲手将心爱的女子送入那阴冷孤寂之处。谁成想景妃被贬入冷宫之时已经有了身孕,七个月一过便可诞下龙种。这叫蒋皇后大感不妙。因为那时两位皇子均已诞生,蒋皇后却仍无所出,倘若景妃也诞下皇子,那她的后位即便有蒋将军担着也坐不稳妥。所以,她三番五次地派人加害景妃。这景妃似乎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七个月下来,竟愣是把孩子保住了。”说到这里,沐海音眼里也流露出一丝钦佩之色。
    “景妃生产时出了什么变故吗?”
    “这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奴家我打听到了一点。”
    “姐姐莫要和我卖关子了,快些讲吧。”白衣公子从贵妃椅上起身,来到沐海音身边坐下。
    “相爷何必着急,奴家这不是正要说嘛。”沐海音又是媚眼一瞟,作势就要往那公子身上靠去。
    白衣公子讪笑着避开,又将凳子往另一处挪了挪。“姐姐总喜欢拿我开玩笑,要是叫倾慕姐姐的人见了,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沐海音这回倒是没再为难他,挥挥手绢娇笑起来。“就你嘴甜,也难怪主子对你这般器重。”
    “好,看你这么乖巧,奴家就把听到的告诉你吧。”
    “那真要多谢沐姐姐啦。”白衣公子抱拳,邪邪一笑。
    “据当年在冷宫当值的太监说,景妃生产那夜,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白衣公子嘴角噙笑,不发一言。沐海音自觉无趣,也就不再逗弄他,接着往下讲道:“当时景妃刚刚生产,却传出诞下死婴的消息,那小太监出于好奇便趁人不备偷偷溜到产房外头一探究竟。没想到夜深人静之时,竟有一人抱着什么东西从产房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据那太监说那人身形应该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蹲在远处瞧了半天,终于看清男子手里抱的正是一个婴孩。”
    “那当晚负责接生的宫女太监如今怎样了?”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沐海音颇为得意地扬起头,“奴家逐一调查,发现这批人全部在接生后不久便从世上消失了,就连当晚负责巡视冷宫的侍卫都没能幸免。”
    “知道抱走婴儿的是什么人吗?”
    “还在追查,半月后必定有消息回报。”
    “那全都仰仗沐姐姐了。”
    “相爷抬举,主子交代的事,奴家怎敢怠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凤鸣扬
     更新时间:2009…8…28 10:06:08 本章字数:2600

    “木兰之枻沙棠舟,玉箫金管坐两头。美酒尊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屈平词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
    歌声悠扬婉转,却声声嵌入季如风脑海当中,他举杯豪饮,一晚上下来竟喝掉了整整三坛青稞佳酿。此时的未央楼主俨然一借酒浇愁的放荡浪子,哪里还寻得到一星半点的淡雅华贵。
    琴声戛然而止,对面的珠帘被一双珍珠玉手撩起,随后便由内走出一翩翩若仙的美貌女子。她肤如凝脂;面如白玉,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或恍Γ痪偈忠煌蹲憔峦竦玫保什环病�
    这貌比西施的女子便是名扬东流的梁溪春芳雅居第二把交椅凤鸣扬。
    “公子已在春芳雅居呆了整整三日,我们这儿的青稞酒都快被您一人饮尽。不知公子究竟有何忧愁,竟要如此折磨自己?”凤鸣扬从侍女手里接过茶水,替季如风斟上一杯。
    季如风却是不为所动,仍是兀自喝酒,连抬眼瞧一下凤鸣扬都没有。
    话说这春芳雅居的姑娘各个身怀技艺,出了雅居的门均是独当一面的花魁之选。她们有些善歌,有些善舞,还有的精通书法、棋艺,酒经、茶道;当然,以色侍人,用床上功夫吸引客人的亦不在少数。凤鸣扬能成为春芳雅居的三甲之一自然有她过人的地方,除了自身的美貌与一手“流云抚觞”精妙琴技,她的温柔体贴正是众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的原因。试想,在最脆弱的时候,有谁抵挡得了这温柔的诱惑呢?
    面对季如风的冷淡,凤鸣扬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快,反而微笑着继续说道:“俗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鸣扬这里虽不能说是铜墙铁壁,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便能潜入偷听的,公子何不将心中忧愁一吐为快?”
    三天了,这男人只顾了喝酒,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这点实在是叫凤鸣扬有些气结。以往的男人哪个不是三两句便被驯得服服帖帖,要她废那么大劲讨好的还真是头一回碰到,不过也正是因此,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季如风双眼迷离,嘴角绽开一抹嗤笑。“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
    凤鸣扬面色微变,但很好快又恢复如常。“是鸣扬多嘴了,鸣扬以茶代酒,向公子赔个不是。”说罢,举杯将茶一饮而尽。
    “那首曲子的词是谁做的?”季如风突然问道。
    凤鸣扬先是一愣,而后回道:“这是春芳雅居的沐姨送给我的,说是大老板知道我喜欢抚琴吟曲,特地送的见面礼。还有好多其它的曲子,公子有兴趣的话不妨让鸣扬为公子再唱上几曲?”
    “不必了,我只是觉得这词写得颇有气节,所以问问作词这为谁。凤姑娘这几日天天为在下抚琴,想必也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季如风起身便要离开。
    “公子明日还会来听鸣扬抚琴吗?”凤鸣扬急忙出声,脸上还带着丝丝少女的娇羞。
    “凤姑娘如此善解人意,我又怎会舍得不来?”推开门,季如风步履蹒跚地扶墙而去。
    早已不见季如风的身影,凤鸣扬遣退侍女,独自坐回桌前。
    “人走远了,你还不现身?”此时的凤鸣扬已经没了方才的娇羞神态,沉着脸,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说自己定能马到成功,如今看来,是夸大了吧。”一劲装男子由窗外跃进,轻蔑地瞟了凤鸣扬一眼。
    凤鸣扬脸色一黑,胸口呈现出不寻常的起伏。她也冷笑一声,道:“我起码能近了季如风的身查探,总比某些人好,光吃饭不做事。”
    “你……”男子怒视凤鸣扬,手指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这两人明显是共侍一主,但从言语来看,他俩之间倒有点水火不容的苗头。
    “我怎样了?怎么,我受到王爷器重让你不舒服了?”凤鸣扬仰起头凝视面前的子宁,目光灼灼。
    子宁长叹口气,神情稍有缓和。
    “王爷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听这话,倒像是对凤鸣扬的劝诫。
    “是啊,我的确无法将王爷的心意猜透,但你又何尝不是?你在王爷身边多年,他也不见得会对你无所保留。”
    子宁眉头一拧,话到嘴边却又硬是咽了下去。少顷,他终于开口:“有些话不要在外人面前说,否则惹祸上身。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凤鸣扬别过头,“不劳你操心。”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了,子宁假咳一声,道:“这家春芳雅居不简单,王爷要你都注意些,别露了马脚。”
    凤鸣扬嘴角勾起,笑笑说道:“我早就发现春芳雅居似乎在暗地里进行着些什么端不上台面的买卖,不过妓院历来就是如此,表面说得再好听,私底下都是一个样。”末了,她还止不住冷哼一声。
    子宁眼里划过一丝莫名的哀痛,背过身,“前些日子寇仲亦来过,还与春芳雅居的老鸨单独谈了一炷香的时间,王爷怀疑,这个姓沐的女人有问题。”
    凤鸣扬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寇仲亦来过?她密切注意着春芳雅居的一切,竟然没有发现寇仲亦何时来过?
    “什么时候的事?”虽不甘心,凤鸣扬仍开口问道。她做事向来很有分寸,绝对不会感情用事,正是因此,晋王对她还是颇为器重的。
    “五日前。”
    “什么!”凤鸣扬拍案而起,“五日前的事你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子宁没回过身,淡淡答道:“寇仲亦来这里的事与你的任务没有直接关系,你不知道也罢。”
    “什么叫我不知道也罢?!你太看不起人了吧!”
    “我从未看不起你,轻视你的是你自己。”
    “哈哈哈~我轻视自己?你烧坏脑子了吧。王爷器重我,给我现在的地位,让我摆脱以前的种种,我怎么会看不起自己?你说,我怎么会看不起自己?!”凤鸣扬激动地叫嚷起来,袖手一挥,杯盘落地,溅起一片暗黄茶渍。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子宁暗叫不妙,回望凤鸣扬一眼,随即从窗口一跃而出。凤鸣扬分明看到他离开时用口型说了一句话:“一切小心。”
    子宁前脚离开,凤鸣扬的房门便被外头的人拍得啪啪作响。理理衣裳,她迈开莲步缓缓上前开门。
    “凤姐姐,你没事吧?”立在门外的是几个护院和一个身着胭脂红衣衫的俏丽女娃。那女娃面露焦急之色,伸手紧紧抓住凤鸣扬的双肩。
    “橘妹妹毋需担心,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碗,不碍事的。”凤鸣扬又挂上了惯用的表情,将柔若无骨、牲畜无害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是凤姐姐,你的脸色不大好耶,是不是病了?我让义母请个大夫了给你瞧瞧?”橘子作势去寻沐姨,凤鸣扬连忙拉住这冒冒失失的女孩。
    “我真的没事,橘妹妹千万不要去劳烦沐姨。她忙得很,别再给她添乱了。”
    橘子犹豫一下,终是点点头,顺带遣退了身边的护院。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路遇故人
     更新时间:2009…8…28 10:06:14 本章字数:2624

    沐海音在春芳雅居掌事,对外只是自称沐姨,不单是平日的客人,就连雅居的姑娘也只知道她姓沐,其它的,一概是个谜。大概一年前,沐海音由外头带来一个女孩收作义女,这便是现在的橘子。
    橘子初到春芳雅居的时候骨瘦如柴,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叫人看着心疼。雅居的姑娘瞧见了,不知是同情弱小呢还是母性大发,反正一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就遣人往橘子房里送。一年下来,橘子渐渐从弱不禁风的“幼犬”发展成了颇有味道的美貌少女,而且,照现在这势头来看,她的发展潜力绝对不小。经过此事,不少人佩服起沐姨的眼光。如此“高瞻远瞩”的女人,不做青楼老鸨还真是可惜了。
    橘子既是沐海音的义女,自然与雅居的姑娘们有些区别。她天天呆在春芳雅居,不用招待客人,只需算算当天的账目便可。有沐姨坐镇,雅居里也没人敢对此表示异议。本来嘛,这就是她们自家的事,旁人没什么好说的。沐姨如此宠爱橘子,春芳雅居的护院、侍女自然对她也有几分尊敬,渐渐的,橘子俨然雅居的半个主子。不过,她倒是没有半分自傲,一样笑意盈盈,对姑娘们一口一个姐姐。
    “凤姐姐,我带了些西贡的蜜梨给你,你看这……”橘子把手里的篮子晃了晃,小狗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凤鸣扬不好推却,伸手接过篮子,点头道谢。
    “姐姐要是身子不舒服就叫人知会我一声,我马上请义母去找个大夫来瞧瞧。”临走,橘子还是不甚放心,复又对凤鸣扬说道。
    “橘妹妹放心,我没事的。”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橘子,凤鸣扬合上门行至窗前。
    星光点点,今日怕是又要一夜无眠了。
    『郊外大道』
    “你没必要跟着来的。”凉澜瞪着面前死皮赖脸跟来的男人,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此时的心境了。
    当日验尸完毕,凉澜隐隐觉得江湖上这几个月来的风风雨雨都和黑羽宫的一夜出现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加上飞花的报告,她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重。表面的平静就像山雨欲来,恐怕到时打得人措手不及。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回西楼一趟,将所有事好好整理一边。北堂爵知道了她的意图,马上表示不赞成,口气之坚决是凉澜从未看到过的。不过既然决定了,凉澜就一定会付诸行动。和北堂爵冷战数天,这件事最终以北堂爵的举白旗投降告终。然而,凉澜也没能高兴太久,北堂爵答应她回西楼还附带了一个条件——他要一路随行。
    两人各退一步,这便出现了现在的情景。
    一辆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马车飞驰而过,扬起一地沙尘。车头的灰衣男子身材魁梧,面相粗犷,手里攥着马缰,稳稳地驱车前进。他腰间别了个土黄葫芦,随着马车的震动上下颠跳,看上去不免有些滑稽。
    马车之内,一俊朗男子几欲凑到对面的女子身边,爪子更是伸了一次又一次。无奈人家姑娘不待见他,几个白眼外加一套天马流星拳下来,只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可怜巴巴地缩到角落画圈圈。
    “真不明白你最近是怎么了,我又不会怎样,你看得这么紧做什么?”凉澜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想法,冲北堂爵问道。
    “我这不是怕到手的娘子半路逃跑嘛。”北堂爵脸上荡漾着“天真”的笑容,看得凉澜寒毛直竖。有一瞬间,凉澜突然觉得被北堂爵特殊对待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现在。
    “好端端的我跑什么,除非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说到这里,凉澜古怪地将北堂爵上下打量一番,“还是说你的确有事瞒我,所以这一个月来才如此奇怪?”
    “倘若我真有事瞒着你,你会怎么做?”
    “要看是什么事了。”凉澜沉默片刻,见北堂爵没有接话便继续讲到,“不过,我相信你即使瞒我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我。”
    北堂爵听完,眼角弯起,温柔的微笑使他原本冷峻的面容柔和不少,眼眸里似有一江春水,笔直流淌进凉澜心头。
    “今生能遇到你,是我北堂爵最大的福分。”他揽过凉澜,将她紧紧搂住,闭上眼,尽情地感受那淡淡的体香。
    车内温度渐渐升高,紧贴的身体倾听着彼此心跳的节律。
    突然间,凉澜有些尴尬地抬头,面上一片绯红。“那个……你……”她明显感到北堂爵的身体正在发生某些变化,这也令她惊觉这种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对正值壮年的男子意味着什么。
    北堂爵没有放开凉澜,却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缓缓吐出一阵热气,“别动,让我抱会儿。你再动的话我可就真的把持不住了。”凉澜身子微颤,乖乖地趴在北堂爵肩头,再不敢多动一下。
    “乖~”北堂爵拍拍凉澜的脊背,心满意足地享受美人在怀的感觉。
    正在北堂爵陶醉万分时,马车戛然而止,帘外传来霍华厚实的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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