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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满西楼(穿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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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日子遇到的小儿听到“天伤老人”四个字不是颤颤巍巍就是像姓季的一样恭恭敬敬,没趣地紧。早知如此,还是跟着澜丫头上凌霄山庄来得好玩,听说前些日子那里还闹了大事,不知道丫头瞧见了没,还真是好奇啊。
    “老头,是你招来的怪风对不对!”天伤老人还在那边厢“自怨自艾”、“悔不当初”,寻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眼直勾勾地瞪着白发老头,怒气冲冲地问道。
    “呵呵,小女娃,敢对着老头我大喊大叫,胆子倒不小。不过现在才想到,这头脑嘛——和她真是没得比。”天伤老人故作惋惜地摇摇头,别说,那样子还当真令人肝火上升。
    寻梅才不管他说的“她”是谁,一个箭步冲到前头,气红了脸大声嚷嚷:“臭老头,你干嘛没事捉弄我,不要以为是什么前辈我就不敢说了,以大欺小,为老不尊!”说罢,她还附送一个大大的鬼脸。
    寻梅一开始嚷嚷,季如风就大感不妙,可是话已出口,哪还有收回的可能?只见天伤老人一记个空点穴,立马禁了小丫头的声,顺带的,还让她立在那里动不得分毫。寻梅有话说不出,那叫一个郁闷啊,瞪大了滚圆的眼睛,呜呜地瞎叫唤着。
    “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天伤老人凑近了问道。
    “呜呜……”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老头扬扬手,天空中隐约可见一点漆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它扑闪两下停到老头肩上寻梅才看清这小东西正是刚才大骂她白痴的无良八哥。“小八说有个白痴女欺负它了,你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站在一旁的季如风自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八哥跑去打的小报告。他揉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天蜀教啊。
    “白痴!白痴!”小八仰起头,颇为得意地朝寻梅“挤眉弄眼”,有了靠山,这厮也开始狐假虎威了。
    “呜呜呜……”寻梅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吃力地转动眼珠向主子求救,换来的确是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嘿嘿,小女娃,你别再对着那小子使眼色了,他可比你懂得敬老。”言下之意:季如风是说什么都不能插手此事的。他与小八相视一笑(姑且认为小八的眯缝眼是在笑),开始贼贼地瞧着寻梅。被这一人一鸟直勾勾地盯着,寻梅的冷汗是刷刷往外冒,如果可以重来,她才不会去招惹那只怪鸟,惹得一身麻烦。
    小八扑腾翅膀,从天伤老人肩头一跃而起,眼见着便要与寻梅来个亲密接触。寻梅无计可施,只得任命地闭上双眼,大有壮士一去不复反之势。可她等了许久也没感觉任何不妥,小心地睁开眼,却看到小八躺在地上,似乎昏死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小八!我的小八呦!哪个不要脸的偷袭我小八,给小老儿滚出来,看我不拔了他的皮!”天伤老人心疼地抱起小八,冲着西面大喝一声。
    方才一幕季如风看得真切,小树叶被人以强劲的内力打过来,正中小八脑门,这才帮寻梅丫头逃过一劫。不过那人似乎并不打算重伤小八,力道控制得当,既能打落它,又不会真的伤其性命。有如此功力,在江湖上也可算是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了。
    “要不是老头你欺负小姑娘,我又何须出手?”一白一蓝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和着枝头抖落的雪花,就如天仙下凡般美妙、华丽。同时,不远处的大树后亦闪出一高挑的身影,墨色衣衫,翠玉发簪,犹如莲妖现身,飘逸、俊秀。
    “慕容楼主。”季如风先是一愣,不多时便反应过来,微笑着打起招呼。看样子,他似乎对于凉澜的到来甚为欣喜。
    虽然对季如风多少有些防备,但凉澜到底是不排斥他的,点点头,嘴角上扬,“多日不见,季楼主风采依旧啊。”
    “小……”天伤老人感想开口,但碍于未央楼主仆二人在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凉澜。他一直以来都是管凉澜叫“澜丫头”的,可她如今一身男装,又有外人在场,这称呼是决计不能用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老头似乎想到了解决之法。
    “小……慕慕!”
    凉澜一行的到来总算是转移了天伤老人的视线,令寻梅得以逃脱升天。说来也巧,一问之下,几人均要前往天蜀教。凉澜的目的前头提过,在此不再多说;天伤老人自是哪里好玩往哪里跑,听说有热闹瞧,眼巴巴地就赶过来了,路上还顺便收了小八这只狗腿的八哥;至于季如风,只说是与北堂爵也算有数面之缘,过来看看情况怎样。
    不意外的,原本的三两成堆变成了六个人加上一只鸟的小部队。大家各怀心事,朝着天蜀教浩浩荡荡进发。谁都没有注意到,天伤老人在临行前有一瞬卸下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神情肃穆地瞧了随心一眼,那一眼犀利、尖锐,似乎要将他穿透,直直看进灵魂一般。
    随心,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阳春白雪(上)
     更新时间:2008…6…12 12:30:00 本章字数:5311

    既已在周围设下防卫,凉澜一行人这么大大咧咧的动作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吴夜、司徒月二使耳中。只是前方探听之人胆子再大,也不会在几丈开外跟踪目标,隔着快一个山头,能弄明白来的是五男一女就已经堪称“火眼金睛”了。少算了小八不是他的错,黑乎乎的一点,就算是看到了也可以直接忽视;说这几人鬼鬼祟祟,必定图谋不轨也不是他的错,毕竟,荒山野岭的,谁会没事跑这儿来度假不是。
    综上所述,凉澜他们现在被团团围住错不在万步新那厮,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刺探敌情的,如今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最近衰神临门,诸事不宜。
    “冥教没人了不成,就你们几个,还妄想偷入我教?可笑!”带头的大胡子扬扬手中的关公大刀,轻蔑地扫视跟前看似没有多少杀伤力的儒生、少女、老头和一只……一只怪鸟。在他眼里,这六人当中最有威胁的应该就是眼神炯炯的蓝衣男子了,只是看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又能比身边几个文弱书生好得了多少?
    “奶奶的,难不成熊铁山是要你们使使美男计,啊?哈哈哈——”大胡子在前头笑得爽朗,引得身后的小喽啰也放声大笑。
    “杂草胡子,你说什么呢!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们是病猫啦!”被如此羞辱,飞花终究是沉不住气了,亮出手里的双刀,准备将眼前出言不逊的大块头好好修理一番。
    谁料他还未出手,倒有人先他一步给了大胡子的小腹狠狠一击。
    “教主?!”天蜀教众人先是一滞,随即齐刷刷跪倒在地,就差全身匍匐,高呼万岁了。
    北堂爵看都不看教中属下,径直来到凉澜身前。
    “你怎么来了?”
    没有热烈的拥抱,没有惊喜的雀跃,北堂爵出乎意料地镇定和冷淡。如果没有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凉澜一定会开始怀疑他还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北堂爵。
    “怎么,不欢迎我来你这儿做客?”凉澜见北堂爵中气十足,暗暗松了口气。再往他身后看看,不禁笑出声来。
    一众属下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正视他们威风凛凛的教主。
    此刻,这些小喽啰心里可是要多纠结有多纠结,各个暗自揣测起教主的心情。单从声音来看,冷冷的,教主似乎心情不佳;再从气压来看,低沉的,教主肯定在不爽什么;最后瞧瞧他们老大,可怜啊,已经倒在地上不会动了,只是一下而已,竟然让身材魁梧的老大口吐白沫,教主真不愧为教主……只感觉头顶冷风嗖嗖的,他们越发不敢抬头看了。
    “地上坑坑洼洼的,跪着可不舒服,你不让他们先起来?”凉澜努努嘴,示意北堂爵看看身后。
    “起来吧。”仍旧没有感情地说了一句,底下众人倒是如获大赦般急忙站起身来。有了大胡子那个前车之鉴,这群甚少得见教主的属下对北堂爵的敬畏是更上一层楼。
    “哎呀呀,爬了这么久的山,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累散架了,小子,还不前面开路,带我们去好生休息一会。”不去理会扑腾着想要远离北堂爵冰冷气息的小八,天伤老人笑嘻嘻地横到北堂爵和凉澜之间,毫不客气地使唤起我们的北堂大教主。
    北堂爵皱眉,表情出奇地冷淡。“天蜀教不欢迎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天伤老人没想到北堂爵会这么说,老脸一红,气冲冲地伸出食指对准北堂爵的鼻子,“臭小子,你翻脸不认人啊。经过浮萍山庄那次,不说很熟,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些交情,你现在在算什么,啊?!”
    “就是,我们怎么会是闲杂人等,小……楼主可是担心你才赶来的!”飞花更是气不过。瞧北堂爵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再想想凉澜为了尽早赶到天蜀教来还中途昏倒的模样,眼前的男人简直应该千刀万剐!
    凉澜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语。
    “我教的事我自会处理,根本不需要他人插手。”北堂爵丝毫不为天伤老人和飞花之言所动,依旧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什么嘛,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看来,你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自大鬼!”寻梅嘟起嘴,为辛苦赶到这里的大家鸣不平。她原先对北堂爵还是有些好感的,但见到他如此无情,不免大感失望。
    北堂爵冷眼一扫,惊得她立马跳到季如风身后。老虎的尾巴踩不得,自觉犯了禁忌,这小丫头自然能躲则躲。
    “北堂教主,你又何必急着赶我们走。听闻天蜀教最近风波不断,冥教联合许多门派欲对贵教不利,现如今,多个人便多份力量,更何况,我们几人武功也不弱,必定能助北堂教主一臂之力。”季如风一如既往地笑着,黑眸却不甚明澈,眼角微微勾起,总让人觉得其中暗流汹涌。
    北堂爵似乎也察觉到一丝异样,不自觉地对季如风多看一眼。然而,这并没有改变他的初衷,别过头,依旧没有将众人领上天蜀教的意思。
    凉澜见状,倒不似其他人面露怒容,她微微一叹气,来到北堂爵身前:“冥教这次来势汹汹,似乎早有图谋,单凭一己之力,你确定能保天蜀教安然?”我既已来到这里,便不惧怕后果,这次,让我替你出一份力可好?凉澜心里想着,手便朝北堂爵肩上探去。他为她付出太多,她感动着,亦欣喜着,如果是为了他,她愿意尝试,愿意试着走出少年时的阴影;即便是赔上性命,她也希望与他并肩作战,不是为了西楼,而是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啪!”
    只听得一声脆响,飞花愣住了,随心愣住了,连凉澜也愣住了。他……他竟然毫不迟疑地就将自己的手打开,好像……好像是看到了厌恶的虫豸,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前不久他们不是还有说有笑?自己好不容易开始尝试接受这份感情,他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甩甩头离去,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爵……”凉澜又试着伸了伸手,却被北堂爵无情地避开。顿时,她心底一抽,眼眶泛热,二十余年不曾再出现的水汽模糊了双眼。
    自从父母过世,她没再流过一滴泪,连最最亲的爷爷仙去也是如此。每时每刻,她都告诫自己,她有责任将西楼支持下去,不能哭,再苦也不能哭,坚强是她唯一的武装。
    讯是了解自己的,他总是在一旁说:难受了就让眼泪流下来,别憋着,你不应该这么勉强自己的。爷爷嘴上不说,但他的眼神传达了和讯一样的话语。以往不论多么艰难,她都能一个人撑下去,她不会哭,因为眼泪是弱者的证明。可是现在,她好想讯,好想爷爷,好想扑到他们怀里大哭一场。原来,她并不是不会爱,只是爱得太深,深得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凉澜的身前只有北堂爵,能看到她此时面具下凄楚眼神的也只有他。然而,他没有多看凉澜一眼,只是迫不及待地背过身,厉声道:“我已经说了,我不需要任何帮助,你们还不离开,休怪我不讲情面!”
    飞花和天伤老人实在看不下去,摩拳擦掌地就要上前教训北堂爵。这时,随心却开口将二人制止:“既然北堂教主认为没有必要,那我们也不便逗留,这就下山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阳春白雪(中)
     更新时间:2008…6…12 12:30:00 本章字数:5627

    “随心,你在说什么,他……”
    “飞花!”随心喝止飞花,又用眼神示意大家不要再多言,“此回本就是我们擅自前来,北堂教主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他走到凉澜身边,小心地将其环入怀中,就像对待稀世珍宝,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北堂爵没有转身,他一个招手便带着教众消失在荒野之中,唯有小道边耷拉脑袋的枯枝证明,这里曾经留下一群人的足迹……
    “随心,你到底在想什么?北堂爵那小子好心当做驴肝肺,还这么对小……”瞟了不远处的季如风一样,飞花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他这么对小澜,你看得下去?!”
    随心靠在树干上,轻声答道:“我只希望小澜能得到幸福。”
    “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飞花仰天长叹。早就知道随心和他的大脑结构不同,自己还傻乎乎地跑来问这种问题,不是自取其辱还能是什么?不过回过头想想,随心虽然爱捉弄人,但关系到凉澜的事他可从来没马虎过,如此尽心尽力地守护,连自己和踏雪、御风都不得不对他肃然起敬。可是今天小澜明明是拿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正窝在溪边暗自伤心呢,他怎么就没有更多表示了?
    “有很多事要靠她自己去领悟。”随心似乎看出了飞花的不解,站起身,难得地对他微微一笑。
    “你要去哪里?”见随心离开,飞花赶忙问道。现在他们还在天蜀教的地头上,随心不会武功,这么到处乱走可不明智。谁知道北堂爵会不会真的做绝,让人把他给砍了。
    “随便转转,没准以后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致了。”
    随心和飞花那边看过,再来瞧瞧季如风这边。
    “姓北堂的臭小子,竟然……竟然这么不够意思,再怎么说我也是前辈不是,季小子,你说是不?还有丫头,你说,你说说!”天伤老人两撇小胡子气得老高,一副要把口中人吞进肚里的模样。
    寻梅可不会嫌乱,一扫先前的忌讳,挨着天伤老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我本来还以为他不错,现在看来,啧啧啧,连我主上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
    委实受不了耳边一老一少的“大合唱”,季如风挥挥袖子,悄悄逃离二人,往不远处的小溪踱步而去。
    正值隆冬时节,寒风瑟瑟,令人不禁打个冷战。山野的气温较之周围乡镇还要低上少许,细细的一条山涧溪流自然禁不住这冻,早早便结起了一层厚厚的霜冻。夕阳的余晖久久未散,撒到溪面上,折射出点点金黄。一片璀璨迷离中,溪边那抹素雅的白倒成了万绿丛中一点红,生生地扎进季如风眼中。
    他特意放轻了步子来到抱膝而坐的凉澜身边,紧挨着坐下,再由腰间掏出玉箫便径直吹奏起来。箫声悠扬,透着春天般的朝气,好似黄莺出谷、细流敲石。周围虽是白雪皑皑,但听得这宛若仙曲的箫乐,再恶劣的环境都足以变成令人流连的蓬莱仙境。
    一曲终了,季如风转过身,细细打量凉澜的侧脸。此时她已经将面具解下,露出娇嫩的容颜与细白的皮肤。与一月前相比,她清瘦了些许,明亮的眸子有些浑浊,叫季如风看着着实心疼。
    “谢谢。”凉澜仍旧盯着溪面,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当真如此重视他?”
    凉澜自然知道季如风口中的“他”所指何人,沉默许久,却终究未有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北堂爵的突然转变让她猝不及防,心头像被人生生地割了一刀,痛入肺腑。可是,她却又有一丝释然,就像把脑袋伸出壳的蜗牛,心里忐忑着,等受了打击再把脑袋缩回壳里,竟出奇地安心。老天还是容不得她放肆,这才踏出小小一步,便已经遍体鳞伤了。
    “季楼主。”凉澜唤道。
    “叫我风吧。”季如风微笑着,“我当你是朋友,你叫我风就是了,季楼主太生分了。”
    凉澜本就随性,对称呼也不甚看重,既然对方说了,也就点点头算是明白。
    “风,别人都说你云淡风轻,你可曾有过烦恼?”
    “世间纷乱,即便不去自寻烦恼,烦恼也会找上门来。若我说没有,那才是睁眼说瞎话。”说到这里,季如风的笑中竟似乎夹杂着一丝无奈。
    “责任与追求两厢冲突,你会如何取舍?”
    “你希望我选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好难。”
    “我自小便活在别人给的生活中,识字、习武、接管未央楼,无一例外。”季如风一边仔细地擦拭手中的玉箫,一边悠悠道来:“我不需要计划什么,因为总有人为我制定,我只要按照他们所说的完成便好。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出色地扮演了季如风这个角色,什么理想、追求,我根本没有想过。”
    “是嘛。那我们还真是半斤八两。”
    北堂爵回到天蜀教后并未与吴夜交代,而是直接将自己锁在房内,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也没踏出房门半步。下午听闻来人中有一戴面具的少年,吴夜便猜想那是许久未见的西楼楼主,知道北堂爵对她甚是惦念,他便立刻将这事直接讲与北堂爵知道。北堂爵匆匆离去,回来时除了一队擅自行动的门徒便再没多余之人。本来吴夜以为自己猜错了,但见北堂爵把自己锁在房里一下午,又觉得事有蹊跷。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端上热腾腾的晚膳,吴夜小心地叩响北堂爵的房门。
    “咚咚咚——”
    ……
    “咚咚咚——”
    ……
    “爵,你在里面吗?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送来了。”
    “爵?”
    吴夜喊了几声,仍不见北堂爵应门。他也顾不得其它,放下手中的饭菜,一脚将门踢开。待他进到屋里一看,桌前、床上都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北堂爵的影子。将偌大的屋子扫视一遍,他终于在桌角发现了白纸一张。
    “子时前必归。”
    是北堂爵的笔迹。不过,在这紧要时刻,他究竟去了哪里?
    “只身潜入我教,还能不惊动任何人,你果然不简单。”北堂爵目光炯炯,盯着眼前手持桐骨扇的青衣男子。
    “北堂教主过奖了,在下不过文弱书生一个,能侥幸寻得北堂教主实属上天庇佑。”说着,青衣男子还双手合十,作对天祈福状。
    “文弱书生?”北堂爵挑眉,“你究竟有何企图?”江湖上无人不知,西楼阁主各个武艺超群,唯有摘星阁阁主随心例外,一个没有半点武功之人登上阁主之位,确实有些奇异。但这实属西楼内务,即便心存疑虑,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这传言中手无缚鸡之力的随心无声无息潜进他天蜀教内,要说其不会半点功夫还真难叫人信服。何况,眼下教内守备森严,别说是那么大个人了,就是只野猫也难混进来,更休提无比顺利地潜入自己房内。
    “企图?我怎么会有什么企图呢。我只是想找北堂教主聊聊罢了。”随心摆摆手,一副委屈状。
    “你我有什么好聊的,是你主子让你来的?”
    “倘若澜儿真能这么做,我便不用担心了。”随心说着,嘴角竟发起一丝苦笑,“她呀,总是在勉强自己。”
    北堂爵身子一震,表情瞬间有些复杂,只是这一瞬去得太快,叫人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随心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有露出半分敌意。“你的出现竟然真的让澜儿改变了。我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竟然叫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办到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阳春白雪(下)
     更新时间:2008…6…12 12:30:00 本章字数:5544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大地,天边留下的血红照耀在银白的雪地上,如同单用朱砂绘制的彩卷,显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绮丽之美。
    “她小时候其实很爱哭。”不顾北堂爵阴冷的目光,随心好像陷入美好回忆般轻笑起来,“摔疼了,磕伤了,没有一次不哇哇大哭的。要哄上好久才会安静下来,但鼻子仍旧一抽一抽的,还硬是不肯上药。”
    随心的话让北堂爵觉得似曾相识,如果记忆没有错误,幼时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可是,他并不觉得随心是在说他,何况,看随心的样子,怕是和自己年纪相仿,连自己都记不清的事,他又从何而知。
    没有去看北堂爵,随心仍然自顾自说着:“可是,在那件事以后,她就好像突然只间长大了。再也不哭,再也不闹,看起来是变得坚强不少。可她不会动不动找人撒娇,更不会抱着你的脖子说谁谁谁欺负她了。她只是埋头学习,像个编好程序的机器,按照既定的回路重复着每天单调没有生气的生活。”
    北堂爵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程序,什么是机器,但他听明白了一点:随心口中的她和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而且,他似乎猜到了他所指何人。
    “你不是两年前才加入西楼的吗?”虽然西楼在江湖上甚为神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随心,江湖上的传言不少。
    “没错啊。”随心对北堂爵温和地笑笑。他好像知道北堂爵的疑问,接着说道:“不过,我可是自打澜儿出生便陪在她身边了。”
    想说二人是青梅竹马?这下,北堂爵脸色更臭,其中还掺杂了不少懊恼的神情。
    “你今天就是来这里示威的?”
    “没那个必要。”
    哼,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北堂爵的脸色已经黑得吓人,怕是随便的一点火星都能让他彻底爆发。
    “你这么做真的很愚蠢。”
    “?”
    “把澜儿赶走,你以为这当真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根本没想到随心会这么说,北堂爵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转念一想,眼前的人竟将自己的想法看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就不怕她对你就此死心?”
    “她根本未曾对我动心,又何来死心一说。”虽然不想在随心面前承认,但这是事实,容不得他狡辩。而且,只有这么想,他才能对凉儿说出那般无情的话。天知道当时自己的心有多痛,只要多看她一眼,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留下。
    “澜儿可不是菩萨心肠,看到谁有难都会出手相助。若非在她心中留有特殊位置,她才不会管你的死活。”随心责备地望了望北堂爵,轻叹一声。
    “你的意思是……”北堂爵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心的意思是凉儿也喜欢自己?她终于接受了自己的感情?!
    就在北堂爵的表情渐渐缓和,变得离傻笑不远时,随心却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她好不容易战胜自己那关,想要正视自己的感情,可有个笨蛋却傻乎乎地给了她迎面一击。恐怕刚伸出壳的头又缩回去了,这次想要让她自个儿乖乖出来,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刚才还春风洋溢的俊脸瞬间僵住,看看笑得扎眼的随心,顿生一股怨气。
    “我说北堂教主,您别动怒啊,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与先前不同,随心又摆出一副笑嘻嘻的狐狸面孔,似乎方才的严肃样子只不过是北堂爵的南柯一梦。
    没等北堂爵发作,随心抬头往西方望望,嘴里念念有词:“看这时辰,他们也该离开天蜀教地界了吧,现在赶上去,不知还追不追得上。”
    北堂爵也顺着随心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风一般转身离去,雪地上,连尘土都不曾扬起。
    随心看着北堂爵离开的方向,眼里有落寞,更多的确是欣慰。
    “不要再放手了,她的幸福,只有你给得起。”
    天边的火红已经彻底隐入地平线之下,灰蒙蒙的天空中,一轮弯月悄悄探出头来,朝着底下的人儿宛然一笑。
    “楼主,你可回来了。”见凉澜和季如风一道回来,飞花也没太大吃惊,急匆匆地上前,一脸忧容。
    “发生什么事了?”
    “随心他傍晚时说要到处逛逛,但都两个时辰了,还不见他回来。我担心……”飞花平日里虽常受随心捉弄,但两人好歹也共事两年,对随心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如今他一个人在这荒山上消失多时,又不会武功,连傍生的家伙都没有,飞花还是不免忧心。
    “依在下看来,随心阁主可不是轻易被人下手的人,花阁主也勿过于担心了。”季如风如是说着,明亮的眸子还是小心地瞟瞟身边的人,确认对方并无异样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慕慕,那随心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的?”天伤老人冷不丁地问道。
    凉澜不明所以,但还是据实回答:“两年多前吧。怎么了?”
    “他当真不会武功?”天伤老人又问。
    “自然是真的。”凉澜蹙眉,“你怎么会这么问?”
    “先别管我为什么。既然随心那小儿不会武功,你又怎会让他成了四阁阁主之一?”其实不单是天伤老人,就连飞花对此也颇为好奇,想当年,他还为这事闹过脾气呢。可后来自己无缘无故的便三天一大难,两天一小灾,半月下来可以说是体无完肤。他这才惊觉,自己是犯了小人,还是随心这得罪不得的睚眦必报之徒。
    凉澜瞅瞅一脸平静的季如风,又看看满眼好奇的寻梅、飞花,忖度片刻,才将目光转向难得严肃的天伤老人。
    “大概两年半前,西楼初建,虽有些基底,却不甚坚实。那次,我与御风、飞花以及踏雪分别前去东、南、西、北四处分堂查看,准备将西楼的体制完全整顿一番。哪晓得行至一半,我与几名下人突遇风暴,大家全被吹散了不说,我还伤到筋骨,挂在树上奄奄一息。许是我命不该绝,随心就在这时候出现了。”
    “那种情况下突然出现,你就不觉得蹊跷?”没等凉澜说完,天伤老人已经插上了嘴。再看季如风,眉头隆起,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他那时候和现在一个样,笑嘻嘻的没个正经,可是看到他,我就没来由地觉得亲切。而且,我感觉他对我并没有恶意。何况,那种情况下,有人救我我就该偷笑了不是?”
    寻梅和飞花在一边颇有默契地一齐点点头,凉澜瞟见,轻笑了声继续说道:“当然,我带他回西楼并将摘星阁交给他并不是因为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也不单是看他孤身一人,有些寂寞;最主要的还是他救治我的方法。”说到这里,凉澜顿了一顿,“他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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