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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且慢(完+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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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咳了几声,终于引得裴映风抬起脸来,月牙儿般的眼微微弯起,温温的声还带着些许迷糊,'到了?'
完了!不出所料地,她又听见自己的心猛跳了下!
'下来了,下来了!前面没路,马车进不去了!' 她有些懊恼地叫嚷道,真不甘心啊,自己竟然和车里那个女人一样变成色女了!
殷沁雪一溜烟地跑下马车,仍是不敢正眼看她。大漠也懒得理她,只默默站在车边,看那男子慢慢地慢慢地挪到门边,再慢慢地慢慢地迈脚下来——
'是不是要我去扶你啊!'
裴映风诧异地抬眼看她——嘟着嘴是在生气?气他动作慢吗?
'不用了,谢谢。' 明知她是气话,他仍是有礼貌地答道。
哼!她索性转过头不理他。气啊气啊,她怎么能不气!气他动作总是这么慢!乌龟都比他快!更气他明明这么慢,自己竟然还觉得很优雅!她肯定疯了!去他的该死的优雅!
'漠姑娘,这是阵法吗?'裴映风凑近她,低声问道。虽然对阵法一窍不通,但练武人的直觉他还是有的。面前这树林给人感觉阴森森的,着实不对劲。
她看他一眼,点点头。眉头却跟着蹙起,眼前这根本不是什么九宫阵,只不过是普通的天干五行阵而已。传说中的天毒九宫阵,到底在哪里?
九宫阵
'你们跟着我,一定要跟紧了!'走了一段,殷沁雪仍不放心地回过头来叮嘱他们。
'我说殷姑娘,其实你心里想说的是呢,你的裴大哥一定要跟紧了,至于我这个碍眼的人,实在是有多远就滚多远,最好是干脆陷在阵里,一辈子都出不去才好呢!''你,你胡说!我,我才没那么想……'紫衣少女急着辩解,连说话都结巴了!这个讨厌的白粉婆,为什么老是在裴公子面前诋毁自己!
啊啊啊!瞧!被她说中心事了吧!恼羞成怒了吧!哼!
'漠姑娘,你昨晚不是说想跟我聊聊有关你的……呃,苦难线的事吗?在下现在觉得很感兴趣。' 这女人,片刻都不得安生,他真怕她再逗那殷沁雪,对方会丢下他们自己跑掉!
'不要。' 大漠毫不犹豫地拒绝。干吗,他想听她就得讲啊,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闷闷地转过头,却正见裴映风伸手抓起她垂下的腰带——'喂!你干吗!'虽然她好象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喜欢他,但他要是想乱来,她也不会对他客气的!
他微微一笑,把她的腰带小心握在手中,看向她道,'殷姑娘说这阵凶险异常,稍不留神就会跟丢,我这样牵着你,就不会走失了。或者,你更愿意牵着我的?'阳光下,大漠又一次望着他的笑脸闪了神,过了好半晌,才愣愣道,'不用,就这样好了。'话一出口,她差点咬掉自己舌头!有没有搞错!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不是应该肆意嘲笑他一番然后得意洋洋地鄙视他说:什么凶险异常!在我大漠眼中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甚至在以后的很长一段路都没再说话。只是任他牵着她,时不时拿眼偷觑他温柔的侧脸,脑中忽然就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落日会不爱他呢?
三人沉默地走了很久,眼中的景象慢慢就开阔起来,树林在身后散去,蓝天白云,青草平原渐渐呈现在眼前。微微的风抚面,带来很清新的气息。
裴映风惊讶道,'这里就是药王谷?' 遍野见到好多只在医书上看过的罕见药草。
殷沁雪点点头,欢快道,'再往前走一点就到我家了!'他们竟然这么容易就入谷了?!大漠心道,想不到这药王谷原来另有入口,之前的人若知道便不会枉送性命了!
'那里就是我家了!' 殷沁雪指着远远一处小草屋叫道,'我没骗你们吧?'传说中的药王是不是就住在这里?!大漠闻言不禁面露喜色,径自向前走去。
'哎——' 殷沁雪忙伸手拦住她,'你现在看也看到了!可以走了吧?'走?大漠好笑地看她一眼,她这么辛苦找到这里怎么会走!这女娃儿想必是从小在谷中长大,心思单纯得很,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我跟你说,你快走!被我爷爷看见就不好了!他不准我带生人进谷的!他会骂——'大漠伸手点住她的喋喋不休,不再理她,转头对裴映风道,'走吧!'裴映风点头,对殷沁雪歉意一揖,'殷姑娘,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对不起了。你放心,两个时辰之后穴道会自行解开的。''别罗嗦了!快走吧!'大漠挥手不耐道。
裴映风没有应答,只是忽然睁大了眼看着她的后面,神色颇为惊讶。
'干吗?' 大漠也纳闷地转过头去,立刻吓得跳了起来!赫!这谁啊!不声不响地就杵在她后面!
凝神看这人,两鬓斑白,面容削瘦,面上表情虽称不上发怒,但也绝对不算高兴了!
明明靠近了他们两人却一点都没被察觉,大漠和裴映风迅速对视一眼,对于来人的身份都心中有数了。
裴映风在一瞬间做出一个动作——挡到了大漠前面,大漠的动作却比他还快,她竟然在一瞬间做了两个动作!——解开殷沁雪的穴道并且亲切地搂着她的腰。
'呵呵,雪妹,姐姐刚才跟你闹着玩儿的呢!这位英姿飒爽亲切可人的大叔是不是就是你常常跟我们提起的令尊大人?'殷沁雪完全没从她突然反常的举动中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愣愣道,'这是我爷爷。''啊?!!爷爷?!!天哪!!' 高分贝的尖叫声直冲耳膜,裴映风皱皱眉,发现大漠已经三两下窜到了那尊神像前,'天哪!这么年轻怎么会是爷爷!实在是难以置信!完全看不出来啊!爷爷,为什么您一点都不显老呢?' 她嘴中已经亲热地自动把“爷爷”盗过来使用,满脸的笑容更是堆得快掉下来。
恭维话人人爱听,只见“爷爷”的脸狠狠抽搐了下,似乎要开口说话了。他慢慢地张开了嘴——'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爷爷!你怎么了!天啊!到底怎么回事!爷爷你不要吓我啊!' 罪魁祸首犹不自觉,还拼命地在“爷爷”耳边尖叫。
裴映风发誓,他绝对看到了“爷爷”的脸一下子变得比草地还绿。
想到这里不禁莞尔,看来不仅是他,就连传说中的药王老人家碰到大漠的“白粉功”跟“毒舌功”也只有投降的份啊。
折腾了老半天,四人终于得以安安生生地坐在草屋里,“好好”谈一谈。
'爷爷!——耶?您坐得那么远干吗?''停!你坐那儿就好!'妈啊,可千万别再靠过来了!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两三年呢!刚才咳得就差点没散了架了!
裴映风暗暗好笑,率先开口道,'殷老前辈,我们这次实在是打扰了!事出有因,还望您老人家见谅。'殷药王闻言很不高兴地扫了他一眼,'请问我很老吗?!' 真是的,一口一个“老”字,刚刚人家这小姑娘还夸他年轻呢!
裴映风不禁一愣,这……这好象不是他话的重点吧?
'不老不老!您可是一点都不老!您不仅不老而且还英俊潇洒洒脱迷人人见人爱,爱……爱死人了!'殷药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个漠丫头,嘴甜得跟抹了蜜饯似的!行了,你也别再拍爷爷马屁了,你就老实说,到药王谷来到底想干吗?''爷爷真聪明!其实我们这次来药王谷,是为了“回阳丹”。' 大漠也直接说出心中所求。
殷药王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沉思了会儿叹口气道,'丫头,其实我跟你还算蛮投缘的,不是爷爷小气不给,而是这“回阳丹”……唉,实在是给不得啊。''爷爷的意思是,这“回阳丹”真是存在的?!' 只要存在就好!“给不得”的话到时候她哪怕用偷的用骗的用抢的也要拿到手!
'说是“回阳”也未免过了,不过只要是一息尚寸的人,总能保他回生就是。''那太好了!爷爷,恕漠丫头冒昧,请问您为什么给不得呢?'殷药王专注看她半晌,缓缓道,'丫头,你可懂五行数术?'大漠点点头,'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我都略通一二。''你也不必谦虚了。爷爷不是睁眼瞎子,你天资聪慧,想必所学必深。不知你对命理之说有何看法?'见他神色认真,大漠也难得神色认真地答道,'命理一说,从来是真人得真道,迷人得迷道,上人得上道,中人得中道,下人得下道。大漠不敢妄加评论,只敢说说自己的有心人之道。命理于我,从来只是手段而已,我的命,从不由天。'殷药王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丫头,你可信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我只信,人定胜天。''好,好一句人定胜天!' 殷药王放声大笑,'丫头,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胜天了!你听好了,“回阳丹”是先祖所研制,先祖不仅精通药理,也精通命理之说。他觉得这种药太过强求生死,害怕违背天命遭到天谴,所以严令子孙后代使用此药。''既然不用又为何要研制出来?治病救人天经地义,生为大夫可治而不治才该遭天谴!''说得好!丫头,老夫没看错,你果然极有慧根!想我先祖,一生钻研命理之说,却反被其困,若他有你一半的慧根,也不会落到最后自毁道行,困死阵中的下场。''困死阵中?!''是。我先祖以身炼阵,结果自己却走不出阵来,被活活困死。''爷爷所说莫非就是天毒九宫阵?!''是。先祖在谷口布下此阵,“回阳丹”的药方便藏于阵中。所以说要得药必先破阵。先祖以为能破阵之人必是与药有缘之人,自然能得药。''难道药方连爷爷你都没有?!''药方仅有一份,存于阵中。' 殷药王看着她,神色凝重道,'从创阵以来,入阵的人,都是有去无还。包括我先祖,包括几世的布阵高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
六宫坤
夜风微凉,抚过脸颊的,带着干干的草香的味道。耳边是小河潺潺的流水声,偶尔还有水花溅上身,也是沁凉沁凉的。河中一弯月,天上一弯月,一样的清澈,一样的皎洁。她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仰望夜空,天幕一望无际,草原一望无际,连心,都跟着开阔起来。
身后飘来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药草香。她笑笑道,'本来师傅是想让孤烟学星象数术的,她却死都不肯,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人安静在她身边坐下,'为何?'
'她说,如果学会了星象数术,以后那些美景在她眼中就再也不会是美景,而是一群空洞的资料,所以她怎么都不肯学。'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轻声笑起来,'很傻,是吧?'
他没有笑,却是若有所思道,'在你眼中,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深蓝色的天空,一闪一闪的星星,弯弯的银白色的月牙儿,还有——' 她没再说下去,顿了一会儿,轻声道,'其实她比我聪明得多,是不是?'
他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了半晌道,'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是啊!生死与共,不弃不离。'本该无比慎重的誓言就那样轻飘飘地由她嘴里说出来,甚至带着些许玩笑的口吻。他却相信,是真的。
'真让人羡慕。比我好呢,我从小都是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
她闻言偏过头,盯了他很久,忽然吃吃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第一次发现原来裴大少也有这么落寞的表情啊,还以为你就该像座神一样,永远矗立在那边供人瞻仰,给人希望呢!'
'是吗?' 他也忍不住笑了,原来她都是这么看他的啊。
'这样看来我比你幸运很多哎!除了孤烟她们,我还有师傅,还有寒师兄,还有小大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一直低垂的眉也因为想到亲人们而飞扬起来。
'真好。' 他淡淡一笑,忽然觉得很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的样子。那种快乐,好象会感染人。
'羡慕啊?' 她伸手拍拍他背后的草地,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啊!朋友!我把身边这块地借给你躺了!'
'那我先谢谢喽!' 他会心一笑,真的顺着她的意思躺了下去。
头顶一片深蓝色的夜空,星星闪烁灿若宝石,月色柔和得催人入眠……一双温热的小手慢慢爬上他的眼睛,耳边是她安静的声,'嘘,你听——'
'听,风轻轻吹过草地的声音,小河潺潺的流水声,小虫歌唱的声音,低徊婉转。听,是不是能听见月光洒落,轻柔,清澈,皎洁……'
他仿佛陷入耳边那声为自己编织的梦境里了,眼前一点点明亮起来,睁眼的瞬间,简直有些恍惚了,一时竟分不清头顶上方那究竟是人还是月光下的仙子……
'呵呵,看傻了哦?怎么样,我是不是比落日漂亮啊!' 仙子俏皮地眨眨眼道。
他也眨眨眼,满脸恍若未醒的迷糊,过了很久才喃喃道,'漠姑娘你……' 竟然没有擦粉?
她微微一笑,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裴映风,我问你,我美不美?' 她背对着他,声音随风飘来,听来有些虚幻。
他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点头诚实道,'很美。'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本来的样貌,看见的第一眼是——惊艳。
'那,跟落日比呢?' 她忽然转过头看他,面上没有表情,眼神中却带着很浓的期许。
月色下,她美丽的脸妖媚无比,简直引人犯罪。裴映风蓦的笑了起来,'比她美。'
她闻言面露欣喜,却又听他温声道,'可是在我眼中,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心,仿佛一下子被人提到了半空中又狠狠地丢了下来,他的笑容因为忆起心爱的女子而益发温柔起来,她却绝望得连言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慢慢转过脸去,面朝夜空。
面朝夜空,心里忽然空荡得难受。
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在人前露过容貌了?明日一入阵,生还的几率太小,所以才允许自己任性这一回,约他来河畔。纵使明日真的再不能归,至少他在回忆时还能记起她本来的容貌。
她美吗?她比谁都知道答案。若不是这张脸,怎会为全家带来灭门之祸,若不是这张脸,怎需一直以白粉遮掩?什么倾国倾城貌,什么绝世容颜,她从来不希罕。稀罕的是,他那一声——'很美。'
可是,再美又如何,在他眼中,已有那样一个“最美的女子”,已再无,“绝世容颜”的立足之处。
谷雨时节,月朔之夜,是为阳遁。寅时阳气最弱,西南方向上坤宫开。
他只知这日会入阵,却不知入阵的时候其实是午夜。
'月明星烁,阳气太盛,丫头,你确定今夜入阵?'
大漠点点头,宽慰他道,'爷爷放心,我一切自会小心。'孤烟的伤已不能再拖,她没有时间等了。
殷药王转头看了看草屋,想那还在酣睡中的男子,'你真的不带上他?多个人毕竟多份力量啊。'
'不用了。反正我已经带上了您特制的解毒药,毒物应该伤不了我。多个人去,反而会碍事。'
'可——'殷药王看她神色异常坚定,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只叹口气道,'那你千万小心,爷爷等你的好消息。'
'恩。'
看着那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孤寂远去,留在原处的人还是忍不住长叹口气,'丫头啊丫头,你当真以为爷爷老糊涂了么?只怕你的思量不是不需要,而是不舍得啊!'
脚步踩过的地方落叶发出奇怪的唏唆声,头顶的枝叶交缠,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时不时还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低沉哀怨,让人很有寒毛立正的感觉。
大漠小心地前行着,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下,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这种感觉真的挺恐怖的。
“嗖——” 不知什么忽然从她眼前晃过,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只没毛的乌鸦,肃穆地立在枝头,很诡异地看着她。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拍着胸脯喃喃自语道。
抬起头来,那乌鸦仍在瞪着她,她立刻以眼还眼,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一人一鸟默默对瞪片刻,乌鸦终于投降了,“嗖”一声飞走了。
'哈哈哈哈!'
只见阴森的树林里,一名红衣女子双手叉腰,立在枝头下,仰天长笑,树上的树叶纷纷受不了地往下落,整个情形非常地……诡异。
'哈哈——卡卡卡——' 随着笑声戛然而止,大漠很不爽地从嘴里掏出一个东西,'这什么啊?叶子?啊!脏死了!呸呸呸!'
厌恶地连踩数脚,一时间又想起自己刚才显赫的战绩,不禁又得意起来。哼!连乌鸦都不是她的对手!果然是邪不能胜正!
越想越自信,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她迈着超大的步子向前走去。走了两步,猛一回头,后面空空荡荡,哪里有半个人影?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东西跟着呢?!想到这里,顿觉背后阴风阵阵,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对,心理作用。' 大漠小小声地安慰着自己,继续向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惊讶地看着两旁的树,树仍是安静地立着,没有任何古怪。
她想了想,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丢了出去。
石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咚”一声落下,落地的瞬间两旁的树忽然同时伸出枝干!铺天盖地地将它包住!压得粉碎!
果然!大漠刚皱起眉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就像是剑在切东西!
她惊讶地转过头,正看见满地的破碎枝干和中间那手执剑,低着头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慢慢抬起头,温和的笑容中有些无奈,
'漠姑娘,你又丢下我了。'
破阵
大漠看着他慢慢走来,恍然大悟道,'你一直跟着我?' 难怪老是觉得有人跟着她!
裴映风点点头道,'从你出门时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你干吗偷偷跟着我?!'他微微皱起眉,'漠姑娘,应该是在下问你才对。不是说好一起入阵的吗?为何你却丢下我独自前往?''我还不是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忍心叫醒你嘛。''那幸好在下及时醒了。下次若再遇到这种情况,漠姑娘大可不必顾虑在下。' 她习惯了睁眼说瞎话,他也习惯了不拆穿她。
'哈哈,一定一定!' 这男人真奸诈!明明早就跟着她了,却到现在才被迫出现!还不是怕她会赶他回去?哼!也不想想她这是为了谁好。
'漠姑娘。''恩?''在下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他怎么老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可是,你若出了事,在下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哎——这话听着还挺顺耳的。
'我曾答应过小寒要好好照顾你,又怎能让你一人去冒险?'她忽然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罗嗦!走了!你跟好我的步子,我走哪里你就走哪里,千万不要走错!'他说错什么了吗?上一秒还微笑的人下一秒就翻脸?裴映风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红衣背影,她每一步下去,力道都非常之大,“砰!”“砰!”“砰!” ——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好象真的真的很生气。
'喂!你还杵在那儿干吗!难道还要我用八人大轿去抬你不成!''……来了。'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还是别去深究好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漠姑娘?''干吗?!' 死男人,哑巴了啊!这么久都不说话!看不出她在生气吗?!
'呃……其实也没什么。' 听口气好象还在生气,还是待会儿再问好了。
她又忽然转过头,狠狠瞪着他,'有话快说!'她到底在气什么?裴映风神色颇为无奈道,'在下想问,为何刚才的树干会忽然攻击我?''那是按时辰设下的阵。到了特定的时辰,就会自动启用攻击喽。''那为何现在又不攻击了?' 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吧?
她递给他一个“你很笨”的眼神,'因为现在你在跟着我走啊!而我走的这条呢,就是阵中唯一的生路。''唯一的生路?''是啊。这个阵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一次,如果你找不到生路的话,哪怕能躲过阵中的攻击,也会一直被困在里面,永远都走不出去。''那你又怎知生路在何处?' 听起来好玄啊。
大漠闻言耸耸肩,很不以为意道,'这个阵中阵,其实只是普通梅花阵的变形而已,只要稍微推算一下就行了。''漠姑娘,你真的太厉害了!' 裴映风由衷赞叹道。
'哈哈,好说好说!' 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吧?这种低程度的阵法,她大漠可还没放在眼底!
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啊!呶,先前的苦瓜脸转眼就绽开成花了!
见她心情好,他不禁也跟着心情大好,微笑道,'想上次我跟小寒,江公子就被困在阵中——' 耶?话未说完就见面前的鲜花又迅速萎缩回了苦瓜!
'你罗里八嗦的干吗!快走了!' 她愤愤地转过头,“砰!”“砰!” 死男人!三句话不提“小寒”会死啊!
可怜身后那个完全傻了眼的男人,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啊啊啊啊,女人心果然果然是海底针啊!
出了西南的坤宫,向东行至南边的离宫,再至东南的巽宫,东边的震宫,东北的艮宫,北边的坎宫,西北的乾宫,正西的兑宫,两人一路所遇皆是生门,畅通无阻。等到日出时分,又回到了开始的树林前。
裴映风不禁惊讶道,'漠姑娘,为何我们又回到原处了?'大漠摇头道,'中宫正五,寄于坤。我们不是回到原处,而是到达中宫了。'她话未说完,两旁的树木忽然一齐向后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前现出一片空阔无边的平野来。
'那是?' 裴映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耸立的石柱上,其上雕刻的文字中隐约可见“回阳丹”几字,'是药方!'他惊喜道,正欲上前,却被大漠伸臂拦住,'别去!那是幻象!''幻象?!' 那么真切的视感,怎么会是幻象?!
她知他心中疑惑,只缓缓道,'这石柱是真的,却并不在眼前。眼前的这根,是阵中所映出的幻象。''阵?这里也有阵么?''坤阵为地,五行土数。在天时又为阴云、雾气、冰霜。主阵便以地为阵,幻象为法。''也就是说,眼前这平原本身便是阵?' 他有些领悟道。
'是。这平原看似宽阔,生路其实也只有一道。'身边的人嘴中说着“生路”,却半天不动,裴映风抬头,见大漠眉头紧锁,于是恍然道,'莫非这阵中生路连漠姑娘也不知么?'以地为阵,本就是无阵中作阵。布阵本身就极难,阵法更是千变万化,一百种阵法就对应着一百种破阵之法,想要从阵中找到生路,又谈何容易!
大漠沉思片刻,才缓慢道,'若想破阵,首先必须知道布阵的格局。坤阵阵法何止百千,除了以身试阵,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她话说完,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指间插入他的指缝,深吸口气,用力握紧。
他惊讶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十指,'漠姑娘,你……' 男女授受不亲啊!
大漠抬头,微微笑道,'你可握紧我了!过一会儿若是我陷入地中,得将我拉上来才行。'她面上神色像是谈笑,裴映风却立刻明白了她话中意思,急忙道,'漠姑娘,还是让在下去试阵吧!''不行!你若是掉下去,我可拉不动你!' 她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嘻嘻笑道,'拉人的任务比较重要哎,好象是非你不可呢。''漠姑娘,我——''好了!别再说了!要破阵的话,就得听我的话才行!'裴映风静静看她半晌,忽然握紧她的手,神色坚定道,'漠姑娘,你放心。在下愿以性命起誓,只要有我在,你就绝不会有事。'有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看他认真的脸在眼前渐渐模糊,大漠蓦的转过头去。这个男人,以生命起誓要保护她呢!放心呵,怎么会不放心,只要有他在身边,莫说是一个坤阵,纵是龙潭虎穴,十八层地狱又如何?
'中间三格,左三格——啊!'裴映风眼明手快,一把拉起她急速下坠的身子,大漠站稳脚,嘘了口气,嘴中喃喃道,'不是左三格,是左两格才对。' 抬眼见他脸红气喘的样子,忙关切道,'你还好吧?'裴映风摇摇头,温温一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以他那样深厚的内功竟然累成这样,这坤阵的威力,可想而知。而且,越深入阵里,越清楚地感觉到吸力越来越强,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不是她被拉出来,而是他被吸进去了。幸好——'阵法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只要再试一次右格就可以了!''那太好了。' 他也忍不住面露喜色,虽然两人都没说出来,但他心里也知吸力若再增强,他实在没把握能拉得住她。
大漠小心翼翼向右边移去,'一,二,三,四,五——啊!'裴映风习惯性地使力,却惊愕地发现怎么都拉不动!另一端的拉力忽然变得非常强!他暗暗运气,把全身的劲道都集中到了胳膊上,可还是怎么都拉不动!
他越使劲,对面的拉力似乎就越大!渐渐地,他的身子开始向右移动——'松手啊!你快松手!' 眼见他也要被吸进来了,大漠慌忙叫道!
他咬紧牙关,右手仍是紧握着她,空出左手来拨出腰间的匕首,猛用劲插到地上!匕首的力量暂时缓住了他右滑的趋势,大漠已被吸去了大半个身子,只剩胸以上部分露在地面上。
脚下的吸力大得出奇,两人紧靠手上的力量相连,大漠感到胳膊上传来撕裂般的痛,她怀疑自己的关节已经脱臼了!抬头看裴映风,单膝跪着,双臂微微颤抖,面上早已是冷汗涔涔。他这样撑着两个人,肯定比她还要痛苦!
'裴映风!你听好了!后面的走法是,左三右六前六左二右八前七左四右三前十一,然后照此循环!你记住了没!''没!漠姑娘,我记性向来不好,没有你的话,我只有被困死阵中了!' 她是什么意思!要牺牲自己成全他吗!
'你骗我!你肯定记住了!' 这男人,向来是她骗他,他竟然也学会骗她了呢。想来忽然觉得好笑,她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到胳膊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的神智渐渐有点模糊了……
她猛的咬破自己的下嘴唇,嘴中的血腥味刺激了快混沌的神经,她抓紧最后一丝理智,挣扎着伸出右手,想要扳开与他相握的左手指头——一根,'漠姑娘!不要!'两根,'漠姑娘!你若死了,我也不可能活着出阵!'三根,好……还有一根,就可以了……她好累啊……
四——'南玄漠!你是要害我一辈子愧对小寒吗!!'耳边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吼声。她的手,终于停下了。
性情女子
裴映风见状长松了口气,忙重新并起五指握紧她左手,'漠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救你上来。'再出口的声已是温润如玉,带着很强的安抚之效。
大漠抬头,茫然地看着他。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南玄漠,你是要我一辈子愧对小寒吗!”,在他心中,一辈子愧对落日肯定是件比死亡还可怕千百倍的事,她明知他对落日情深,又怎能如此自私地只想他活着?
'裴映风!我问你,你信不信我!'她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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