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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爱情住在柏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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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满乐想着自己又入选不上参加了也是白搭,所以自然是不肯趟这趟浑水,却没想到老卢为了这件事找上了她。

    顾满乐头也没抬就说:“卢老师,我画画资质本来就不够,所以我恐怕没资格去…”

    老卢也头也没抬地撂了句,这次你末考的作业就是那张拿去竞选的画,不画或者拿出让他满意作品的话会和上学期一样挂科。

    顾满乐几乎是哭丧着脸走出办公室,脑子里回想起上次期末挂科自家母亲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而老卢对她这个画画天赋不足的人似乎还寄予着深切期望,叶家晴也再三劝她稳重心思好好学画。

    可顾满乐早就是自暴自弃的人,她不明白如此差强人意的自己为何还有人寄予期望?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当初的高考成绩惨淡得连所三本大学都念不了,现在念这所让人听着都嗤之以鼻的大学都是靠那层所谓的关系。

    跨进这个大学门槛时她选择的是她一窍不通的美术系,天赋尚且不足不说,她提不起半点兴趣,从大一到大二记不清有多少次被人冷嘲热讽她画得多糟糕透顶,可她都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叶家晴曾问过她既然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念美术系?

    甚至林舒泽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可顾满乐不能说,更不敢说,这是关乎她心底最隐晦最卑微的一份念想,只能留着穿肠烂肚。

    顾满乐在画室整整呆了三个四个小时有余,期间给林舒泽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却一个未接,可她只能通过林舒泽才知道他现在的好坏,可偏偏接不通林舒泽的电话。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搁下笔走出画室,接着往校门外走去。

    顾满乐思索了下后打的来到a大,轻车熟路地往里面的一栋男生公寓走去,是平日林舒泽在校的自费公寓,思前想后了好久,她还是打算必须得找到林舒泽问清楚有关苏暮朝的事情。

    顾满乐刚推开虚掩的寝室门,一个啤酒瓶便横飞过来差点砸到她,伴随着还有里面女生尖锐的嗓音和砸东西的声响。

    和林舒泽同住的几个男生走出来冲顾满乐使了个眼色,顾满乐立马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一定是现在林舒泽不在,陶奈找不到他跑过来撒泼了。

    陶奈和顾满乐同校,还是林舒泽的现任女友,像林舒泽以往的女友一般拥有张漂亮的皮囊,傲人的身材,还有蛮不讲理贪得无厌的性子,不过陶奈却是待林舒泽身边最长久的那位,也正因为这点让陶奈有了心高气傲的底气,对林舒泽周遭的所有女性都怀有敌意,尤其是顾满乐。

    她刚想既然人不在要转身离开时就被陶奈叫住。

    “顾满乐!舒泽他好几天没接我电话了,他到底和你去哪了?”

    顾满乐这几天也给林舒泽拨了无数通电话却也没接通,没有谁知道她有多焦急,多想马上问林舒泽关于苏暮朝的事情,可林舒泽不知道人间蒸发到哪去了,人怎么也找不到。

    林舒泽总会有那么一阵子会消失几天,偏偏陶奈认死理一般地认定顾满乐一定知晓林舒泽的所踪。

    顾满乐不禁冷冷一笑:“你不才是林公子的正牌女友吗?问我干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恨不得24小时监控他吗?”

    “小贱人!”陶奈气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俏脸扭曲得有些滑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净背着我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陶奈走过来抬手就是她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在她脸上,她面无表情抬眼,毫不犹豫地端起桌子上的水直接朝陶奈脸上泼过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林舒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信不信由你。”

    顾满乐转脸就要走开,陶奈一时气不过顺手又拿起一个啤酒瓶往这边砸过来。

    顾满乐意识的时候啤酒瓶劈面而来,张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身子却被一个人扯进怀里。

    啤酒瓶“砰”的一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尖锐的声响下她抬起头,呆呆地盯着眼前人。
007 暗恋是场独角哑剧(7)
    “苏…”顾满乐怔忪了片刻才回神,他松开她一言不发地转身推门出去。

    大概是来找林舒泽却和她一样的无果。

    苏暮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顾满乐是在后面急急跑着才赶上,想着苏暮朝果然当年不愧是体育生出身,她跑步才追上他的步伐。

    “喂…苏暮朝。”顾满乐下意识地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突然叫住他。

    “喂!你停一下!”顾满乐见他没反应继续大步流星地跟在他后面走,未料他突然转过身来,恰巧半低下头的她撞上了他的衬衫,扑面而来的是他的干净气息。

    她再站定好,努力平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可脸上愈来愈深的红晕怎么也掩盖不了。

    由于身高悬殊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 ;却看见他有些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认识你吗?”

    原来他还是不记得她吗?

    他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她的心上,似是颤栗一片,一个激灵小退了几步,脑子里猛地闪现快要腐烂过往的记忆。

    顾满乐从初中起就悄悄喜欢上一个人,偷偷给他取了字母名字,叫“z”。

    她会偷偷地去看他在操场上跑步和练球,会在垃圾桶里捡回他扔掉的球衣然后视若珍宝,会在练习册和日记本上写满了他的名字再锁在课桌里。

    这样的记忆一直延续到高二,谁也料不到平日里总是大胆的顾满乐这样晦涩的心事只能藏着掖着,却还是被林舒泽一眼看穿。

    彼时林舒泽便是和苏暮朝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便好心地替顾满乐搭线,每每林舒泽和苏暮朝他们有聚会活动时,必定会带上顾满乐。

    一次两次三次一年两年三年,每次顾满乐望着他的时候,他身边总有一个令她无比羡慕的女生站在左右,叫叶莘。

    一旁的人总起哄着开玩笑:“啧啧,苏暮朝你出来玩时总带上叶大美人儿,她是不是怕你这个男朋友拈花惹草啊?那就多心了,你可是我们这圈子里绝对的痴情种啊。”

    叶莘是他会温柔宠溺的女朋友,看向叶莘的眼神不似看其他人的淡漠,是浓烈又深刻的温柔。

    那种眼神她也认得,那是看至爱之人才会有的。

    她只能退居一旁,缄默得像颗树一样看着他们,竟然拿不出半点勇气去靠近。

    苏暮朝和叶莘分分合合了很多回,吵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是高二的学期末。苏暮朝心情不好时便会在偌大的操场跑上一圈又一圈,那天下了滂沱大雨,他却像疯了一般在操场上跑了一个又一个来回。

    顾满乐急急地撑着伞追着他的步伐,终于跑到他身边,努力地踮起脚为他打伞,大雨将两个人都打湿透。

    “苏暮朝!不过是和叶莘吵架吗?你与其在这发疯淋雨还不如做一些能让你们和好的事!”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慢慢飘散在雨帘中,操场草地上响着啪嗒的雨水声,他有些冷淡的目光盯着她。

    “我认识你吗?”

    顾满乐握着雨伞的手突然用力地抖了一下,贯耳的雷声轰隆作响,更大的雨砸落在脸上,带着猛烈的冲击力。

    苏暮朝看着眼前的顾满乐有些奇怪,又思索了几下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一场再大的暴风雨也抵不过一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让她来得伤心,明明见过无数次,可在他的脑海里却只留得一个这样模糊的印象。

    原来她以为自己和他见过无数面,原以为自己曾那样鲜活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原来没有,什么都不是,他连她的名字她的脸都没有好好记住过。

    ‘“对,我们不认识。”她仰起头,眼泪和雨水在脸上汹涌地流下,又机械地摇摇头。

    原来很多事情都会是单方面,很多的情感也会是单方面的,譬如她的喜欢,说到底不过是场单相思。

    那次她把雨伞拿给苏暮朝后,转过脸拼命地往回跑,大雨落在脸上让她的眼睛氤氲一片,大概也只有她自己分得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回过头。

    顾满乐回神过来,发懵中突然觉得脸上有阵轻微的痛感,马上抬头瞪着苏暮朝:“你扇我耳光干嘛?”

    “不然让你像傻了一样站那发呆?”苏暮朝语气理所当然,又似记起了什么。

    “我记得那天晚上借住在你家,你叫顾…顾满…”

    “是顾满乐。”

    同样的问话,同样的回答,甚至同样的遇见,顾满乐觉得此刻听着和看着都那么心力交瘁。

    林舒泽说顾满乐的名字很好听很好记住,看过一眼便不会忘。如今看来大概是林舒泽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说出来的安慰话,瞧,至少苏暮朝就从来没有记住过。

    苏暮朝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两个人有些奇怪地对望着,她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想起在公寓楼里他把她拉过去才躲过啤酒瓶,只得说了句:“刚才在公寓楼里谢谢你。”

    “嗯。”

    他点点头,不再望着她,转过身走开。
008 暗恋是场独角哑剧(8)
    顾满乐盯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不作声,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又顿住,鬼使神差地偷偷往他那个方向走去。

    他在前面走着,顾满乐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后面,却偷偷地不能让他发现。

    她觉得自己真傻,像个怀春的十三四岁少女一样,悄悄地跟踪自己喜欢的人后面。

    可说到底,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好像什么都没变,她依然会重蹈覆辙地喜欢一个人,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似乎距离更是遥远了。

    苏暮朝走出校门口,一些抱着书的女生路过他身旁时不免驻足花痴一番。

    顾满乐看着校门口的他,突然觉得时光好似一下穿梭到过去,连背景都是陈旧的。

    彼时初三,他站在校门口等人,落拓的身影俨然是一道风景,她抱着一沓足以挡住脸的书从他身边经过,在他面前转悠着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手一抖便不小心把一沓书掉落在地。

    “同学,我帮你捡。”那时他也不似现在这般淡漠,声音清冽,低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帮她捡好几本书,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他冰凉的手,竟犹如电击般。

    “阿朝。”

    叶莘不知何时走过来,撅着嘴有些撒娇道:“今天下午放假,不是说好陪我看电影的吗?”

    他捡起书的手顿时放下,起身朝叶莘宠溺一笑:“所以刚刚一直在等你…”

    顾满乐弯下身拾起书的手顿在半空,一动不动,耳膜里嗡嗡作响的声音让她晕眩,直到听见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有女朋友的。

    她再抬头时,苏暮朝已经在校门口消失不见。就像此刻,她从回忆里挣扎出来,看到校门口也不见了他的身影。

    她心里一阵没由来的慌乱,着急地跑出校门口,柏油马路上尽是拥挤的交通,一辆卡车疾驶而来,可站在马路中央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大脑发懵中似乎看见卡车的玻璃上映着他的脸。

    开车的司机本以为她会自动走开,却没料到她像根木头似得杵在原地,连刹车都来不及车子便要马上撞上了。

    顾满乐能感觉到车子马上要撞上来的冲击力,但她能清楚看清卡车玻璃上他的脸,所以她一动不动地,沙子的摩擦声中,顾满乐的手腕被人用力往怀里拉去,两个人跌在一旁的草地上。

    “你刚才想死吗?”苏暮朝面无表情地盯住她。

    摔过来的痛感让她猛地清醒过来,望了望对面相安无事驶向前方的卡车,再望了望眼前人,突然激动得一下子扑张开双手抱住他。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傻愣愣地摇摇头说:“我才不想死……我才不相死……”

    我才不想死,死了后就见不到你了。她在心里慢慢补充完这句话。

    苏暮朝愣了愣,肩膀上忽然多了几分温暖的触感,竟让他的心尖都有一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松开手。”苏暮朝语气变得格外生冷,冷下的脸才让顾满乐发现自己的异样举动。

    她连忙尴尬地松开手,站起身看着面无表情的他要说些什么,但只是张着嘴没说话。

    她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总觉得有些恍若隔世,记忆里的他不是这样生人勿近的姿态,不是这张面无表情的面孔。

    记忆里的他像暖阳,更像无数道光,穿过她得过且过的生命盛放出无数朵向阳的花。

    苏暮朝身上的手机突然间响起,一下一下地,在两人的沉默中尤为刺耳。

    “你的手机在响…”顾满乐伸手指了下,可他似乎是不太想接听的样子,脸色还有了几分阴沉。

    “跟我去一个地方,帮我一个忙。”她的手腕突然被苏暮朝拽住,听见他落下不容她拒绝的话。

    “什么忙?”

    “假扮我女朋友,陪我演一场戏。”

    她的脑袋里好似突然被一记闷雷在慢慢炸开,乱糟糟的,视线又慢慢从他抿紧的唇往上移,看到双陡然间有些空洞的眼睛。

    顾满乐看着他这空洞的双眼时,也不知怎么地心里竟然有些悲伤在凭空呼啸而来,她点点头:“好。”

    她似乎也拒绝不了他。

    顾满乐更没想到苏暮朝带她来的会是医院,死气沉沉的医院。

    下午的医院五楼病房有些寂静,大抵是因为病人需要静养,四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他和她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踩着地板上竟是格外沉重。
009 暗恋是场独角哑剧(9)
    苏暮朝带她来到一个虚掩着门的宽敞病房,这间病房比平常的病房要敞亮许多。病房的床上,眉目清丽的女子拿着书坐立着,看到苏暮朝时拿着书的手抖了一下。

    再看过去时,病房里的人似乎还不少,西装革覆的苏父和阮父还有风韵犹存的阮母。

    苏暮朝转头轻轻牵过顾满乐的手,似乎没有看见她脸颊上迅速飞起来的红晕,又回头冲苏崇喊了一声,生冷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爸。”

    苏崇点点头,已步入中年但眉眼还有和苏暮朝相似的落拓,狭长的眼睛里透着精光,探究的目光扫过了苏暮朝和顾满乐牵着的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阿朝,这几天小宁可是一直在等你来看她。”

    苏暮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阮宁身上,牵着顾满乐的手不自觉地愈发用力,他的手温是冰凉的,她的手温是温热的,两个人的手用力地握在一起,温度恰恰好。

    “阿朝。”阮宁的嗓音有些喑哑,望着他的目光中竟有些迟钝。

    苏暮朝似笑非笑地弯起唇角,带几分嘲弄:“你现在没事就好。”他出奇冷淡的反应阮宁似乎早已适应,只是怔忡地把视线从苏暮朝和顾满乐牵着的手上移开。

    “阿朝……”阮宁又叫着他,念着他的名字,眼睛盛放着一种慢慢扩散的哀伤。

    这种悲伤却缄默的眼神顾满乐见过,她记得很多次镜子前自己的眼睛便是这样的哀伤。

    顾满乐的心下一紧,整个病房掩盖的压迫感让她的心极不安稳,苏暮朝侧头望了她一眼,仿佛递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既然伯父伯母你们也在这,那我就把话说明。”苏暮朝也不顾着阮宁表情淡淡地,转转慢慢开口道“车祸的那晚我并没有失踪,我是在满乐那里。”他回过头,漆黑的眼睛将视线认真地聚焦在顾满乐身上。

    他目光柔柔地,从来没有这般的温柔,也不会有这般的温柔。

    “对了,满乐她是我的女朋友。”

    苏暮朝的声音不大,落地却掷地有声。

    顾满乐在心里一瞬间明了,苏暮朝找她来配合演这出戏的原因不过是车祸的那晚他是借住在她的公寓里,仅此而已,并无其他。

    病房里除他外的所有人的视线陡然间全都盯住顾满乐,尤其是苏崇,用一种奇怪到让她觉得无地自容的眼神盯住她。

    “阿朝,这次车祸后你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了,还有顾小姐,阿朝是给了你多少演出费才让你演这出戏,你知不知道阿朝和小柠是有婚约的,你这样做还有没有…”苏崇语气虽是温和,说的字字句句却让她心惊胆战。

    苏崇落在顾满乐身上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让顾满乐从来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但她还是挺直背脊,挤出波澜不惊的笑容。

    既然是做戏,那就做足点!

    她侧头冲苏暮朝莞尔一笑:“阿朝,说完了吗?说完了待会陪我去看电影吧。”

    苏暮朝点头应允,两人亲密挽着的样子俨然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苏暮朝又朝着他们说道,仍是面无表情,却是不耐烦的。“有些话我从没有对伯父伯母你们说过,但我今天必须说明白。”

    “我不爱阮柠,从前不爱,现在也不爱,将来也不会。我现在的女朋友是顾满乐,我想和她好好在一起,所以不管你们怎么样,我是不会和阮柠订婚的。”

    苏暮朝的一番话干脆又利落,清冷的嗓音,微抿的薄唇,深邃的眼睛。阮柠的视线一一定格,眉目却又如此平静,看不出太大悲喜。

    严格上来讲,阮柠其实是和苏暮朝是同样的人,淡淡的表情,喜怒通常喜怒不形于色,处事淡漠不惊。阮柠无比明白,这样的自己在他心里其实就如同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逆子—”苏权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暮朝,肩膀都在抖动,似乎受到不小的刺激。“苏暮朝你敢和你身边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再不是苏家的子孙……”

    “伯父,阿朝他只是现在不明白…”阮宁突然开口,眉目间又是这般平静:“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只是阮宁眉目间少许的落寞还是被顾满乐捕捉到眼里。

    苏暮朝牵着顾满乐转过身,阳光有几分诡谲地落在他浮现奇怪笑容的脸上。“这些话,早在两年多前就想挑明了,只是那时候不想任何人受伤害,可最终是你们伤害了我最在意的那个人,多可笑。”

    他说完后就拉着顾满乐再不回头地往外走出去,刚出了病房,他握住她的手立即松开了。

    顾满乐的手顿时有些空落落的,看着他走在前面,她保持着不仅不远的距离走在后头。

    一步一步,她怔怔地盯着他挺拔高大的背影,心里的酸涩一齐汹涌而来,她有一瞬间觉得他的背影像株在大风里脆弱的白杨,枝叶稀稀疏疏得有些惨淡,屹立在白日下格外的孤独。

    恨不得与世隔绝的孤独。
010 暗恋是场独角哑剧(10)
    走出医院后, ;顾满乐走在苏暮朝的后面,一前一后,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下午刚出来时还算风和日丽,现在却阴云密布,阴霾沉浮。苏暮朝走到广告牌下时突然转身,她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他身上,属于他的气息热浪似的扑过来,她一时间忘乎所以抓住他的衬衫,埋着头。

    “喂。”苏暮朝清冷的嗓音不悦地传下来,她猛的反应过来,慌乱地抬起头,却是溢着满脸泪水的脸,打湿了周围的空气。

    顾满乐连忙想收回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心里滔天的酸涩泛滥,她在想是不是今天之后就见不到他了…

    “你哭什么?”苏暮朝脸上仍旧没多大表情,紧绷的脸仍是沉着的。

    “哭穷。”顾满乐赶紧擦掉眼泪,也没想到会从嘴巴里蹦出这两个字,似乎是想逗他开心,可他仍是不为所动地沉着脸。

    “顾满乐。”他突然叫她。

    他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旁,画出来的温润眉目般,宛若静立成雕像般站着,眉眼间又好似萦绕着不符合他的戾气,“你想在我这得到什么?这一两次又为什么答应帮我?是为了钱么?”

    他的话犹如洪钟叩响在她耳边,恍惚震耳欲聋,他轻轻牵起唇角笑了一下,是显而易见不过的讽刺。

    苏暮朝的笑意愈来愈深,带着刺眼的蔑意,他缓缓开口:“作为报酬,你要多少钱?”

    顾满乐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原来在他眼里她帮他到底是为所图钱财吗?

    她奇怪地笑了下,然后迎上他的眼:“我只怕我要的你给不起。”

    她不懂他为何认定她帮他一定是有企图的,或者似乎付给她所谓的报酬,两个人就达到两清?

    苏暮朝表情依旧没多大变化,只是在他再开口前顾满乐便提前开了口。 ;“那你就帮我达成一个心愿,不过那个愿望我还没想好,可以么?”

    “好。”他干净的嗓音轻轻落地,答应得很干脆。

    她的愿望是什么?她的愿望不过是想天天能看见他,那样说无非是想下次还能再见到他。

    “我先走了。”苏暮朝望着不停驶过来的车辆,边说着边往前走去,挺拔的身影在陆续过马路的人中仿佛独树一帜,她眨眨眼,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初中的一幕,她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她刚走到斑马线边上,一辆公交车突然扬尘行驶而过,再看时马路上已然不见苏暮朝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特别难过,似乎每次在悄悄追逐他的路上,似乎眨眼间他就远远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就像两年前一样,她鼓足所有的勇气准备去告白,迎来的却是他远去德国的消息。

    两年半前,末日般的高考前夕,他和叶莘却在这时不知是何原因分手了,顾满乐听到这个消息,暗暗下定决心打算在高考完就豁出一切向他告白。

    不管他认不认得她也好,会拒绝她也好,她一定要为这几年的暗恋要上一个结果。

    可高考后他就远赴德国留学,她甚至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再见便是如今了,再见便好像隔世了。

    她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掏出来一看,是汤琬芸拨过来的电话,她有些惊讶地怔忪了下。

    汤琬芸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知道自己说出“亲身母亲”这四个字时是有多讽刺,她的的确确是汤琬芸的亲生女儿,是至亲却待她却是那样生疏,甚至是讨厌。

    顾满乐分明地看见,汤琬芸看她的眼神夹杂着那一丝丝恨意,怨恨着有了她的存在而让余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而顾满乐什么都没说,只是与汤琬芸保持了更远的距离。
011 向来情浅,奈何缘深(1)
    汤琬芸在三年前就开了这家川菜小餐馆,以维持入不敷出的生计,还好时间久了生意也蒸蒸日上起来,顾满乐踏进这个面积不大的餐馆,装扮依旧单调还有些简陋,却有种久违的温馨感。

    她甚少来这个餐馆,就如同从两年前起她甚少再回家,似乎一切从两年前起有了命运的磕碰兜转。

    小餐馆里来往的顾客不少,却只有两个服务生来应付,而餐馆的后厨大都是汤琬芸和厨师在忙活,她来到后厨房的时候,汤琬芸正在做粉蒸排骨这道菜,生了许多厚茧的手在仔细地剁排骨,油烟淡淡地氤氲。看在顾满乐眼里,心里竟发酸得想要掉泪,她的妈妈,她的母亲还是这样节俭着维持生计。

    她定了定神,喊道:“妈。”

    语气平平地,可是谁又知道这单单一个字里藏了她多少酸涩。

    汤琬芸剁着排骨的手一顿,随即又开始动作,头也没抬地干脆说道:“嗯,舒泽他来找你,在外面10号桌。”

    顾满乐顿时哑然,厨房里的油烟似乎醺到了眼睛,难受得半睁着眼。原来打电话给她不是来找她,只是因为林舒泽来这找她吗…?

    餐馆大厅内的顾客来来往往,但顾满乐随便扫了眼就瞥到了打扮得鹤立鸡群的林舒泽,俊朗的脸上架着副超大墨镜,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恣意,半眯着眼拿着双筷子轻轻敲着桌子。

    顾满乐走过来一下子拉开对面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语气幽幽:“林公子!有何贵干!有什么您一通电话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任你使唤了,干嘛要来这?”

    林舒泽取下墨镜,轻轻一笑:“我来这吃芸姨的“排骨一绝”,何况知道你总是不回家也不看芸姨,我这是给你们母俩制造机会让你过来增进下感情。”

    “增你大爷的!”顾满乐霍地一下起身,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有减无增。你根本就不懂我和她…”

    后面的几句话没了下文,她实在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林舒泽收敛了笑,难得正色起来:“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件事吗?于情于理,到底是你伤了芸姨的心,为了那些你自己自私的感情把你和芸姨的关系弄得现在这个地步值得吗?”

    “林舒泽!”顾满乐脸色刷地下发白,攥着手死死地盯住他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在这跟我说?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要说苏暮朝是吗?你要说多可笑多可悲对吧?”

    林舒泽抿唇,盯着突然间歇斯底里的她不语。

    “林舒泽,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着苏暮朝,可是你呢,你和他是好朋友,你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德国回来的,可这些你都没有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那晚你让他借住在我的公寓,我是不是就永远不知道了?像个傻子一样在做梦想着他过得好不好…”

    顾满乐说得断断续续地,声音不知何时也哑了,喉咙里是抑郁的哭腔。

    林舒泽只是轻轻一笑,莫大的讽刺侵袭着她。“告诉你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你再怎么样还是不敢告诉他你喜欢他……”

    对,她不敢,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所以她活该爱得隐忍又辛苦。

    林舒泽看了眼落地窗外经过的路人,又回头淡淡道:“满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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