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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十二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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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宴(1)
夜雾渐渐消逝,遥远的天边慢慢透出一抹晨煦,阳光从云层中斜斜倾下,在凸凹不平的石板路上投下斑斑驳影。

  和往常一样,杜天龙一早起来,就出了飞虎镖局的大门,悠闲踱往城东。

  初秋的清晨淡烟弥漫,街面上已有行人在走动,两旁的商铺也大多开了门,空气中浮动着一层令人惬意的清新气息。

  杜天龙甩了甩头,昨晚酒喝得太多,此时仍有点昏沉沉的,他深吸了口气,清新又潮湿的空气一进入肺里,头脑立刻清醒了不少。

  晨风中,镖局门侧高达三丈的旗杆上,镖旗迎风冽冽飘扬,上面金线绣勒的飞虎,不时展露出它那森森大口。

  望着飞扬的镖旗,杜天龙的心情一下变得愉快极了。

  昨日黄昏,快吃晚饭的时候,镖局里的镖头老向悄悄将他扯到一边,神秘兮兮的告诉他说,十天后总镖头的七十大寿上,局里准备提拔一批年青人,杜天龙也是其中之一。

  对这个消息,杜天龙也曾有所耳闻,不过,他却没听说过具体的内容。但他对自己向来深具信心,常想:像自己这样聪明能干的人,总镖头总不会忘记自己吧?

  杜天龙的自信是有根据的。

  崇阳虽说只是个小城,但“飞虎镖局”却是西北道上最为著名的三家镖局之一。它与飞龙、飞豹两家镖局联盟,几乎控制了西北一带所有的保镖业务。

  飞虎镖局对镖头与趟子手的挑选一向极为严格,尤其是对镖头的择用,更是几乎达到了苛刻的地步。可杜天龙年纪轻轻,却已是镖局里的三级镖头。

  对此,有人不满,有人羡慕,更多人则是惊讶。何况,在人们印像中,好象杜天龙还未走过一趟镖哩。

  所以,有人猜测,杜天龙不过是沾了他老爹老杜的光。

  老杜是镖局的*,辛辛苦苦的干了二十多年,只混到个二级镖头的职位,总镖头过意不去,故此对杜天龙特意照顾。

  对此说法,杜天龙自是嗤之以鼻。

  以他看来,自己能当上三级镖头,全在于他聪明能干,劳苦功高。

  不过,他确实从未走过一趟镖,也想不出自己功高在何处。因此只好自我安慰,这是由于他名字取得好:杜天龙,是龙就会飞,何况是天上的龙呢?

  他的第二个理由就是自己长得不错。

  高高的个头,白净的脸皮,宽宽的肩膀,再加上走路时目不斜视,昂首挺胸,很有点英雄气慨,他认为,大概总镖头就是看中这点,所以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其实,杜天龙对镖头一职并不热衷。

  他的理想是当大侠,当英雄。可他老爹临死时,却吩咐他好好干,争取有一天做成总镖头,为其争口气。杜天龙不得已下,也只好呆在镖局了。

  但老向昨晚告诉他这个消息后,杜天龙还是十分高兴。于是饭后他们就开始赌钱。

  杜天龙昨晚的手气不知怎的出奇的好,不到一个时辰,老向、老赵他们就输光了,而且每个人多多少少还欠了他点赌债,所以杜天龙觉得很不好意思。

  赌钱时,他从来都是输多赢少,象这回手气好似这样,杜天龙简直想都没想到。

  因此,他就请老向,老赵他们去城外“杏林酒家”喝酒,结果,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后来,在回来的路上,他就碰到了林寡妇。

  
  一想到林寡妇,杜天龙的眼睛就开始发光。

  林寡妇的年纪看起来比杜天龙还小,大约只有二十一、二岁。当然,杜天龙也不会傻到去问林寡妇她的确切年龄。

  林寡妇大约是半年多前从外地搬来的,在东城“仁义当铺”旁边租了间小屋,每天早上卖豆浆油条。

  她的名字叫什么,究竟从哪里来的,都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去问。人们只清楚,自从林寡妇的豆浆铺开张后,生意红火得不得了,几乎全城的豆浆铺都被迫关门了。

  东城居住的大多数是穷苦人家,街道很窄,路面高低不平,极不好走,两旁的房屋也是又低又矮,破破烂烂的。

  转过一条街口,迎面是一幢高大华丽的店铺,这在东城是很少见的。

  东城的房屋大多又矮又破,店铺也同样如此,这间店铺在此真是鹤立鸡群,卓傲不凡,让人一见便有突兀之感,这就是王老虎的“仁义当铺”。

  “呀!杜大爷,你老早啊!”一条人影突然从拐角处闪了出来,若不是杜天龙身手敏捷,差点撞了个满怀。

  说话的是个富富泰泰,看起来十分慈和的老佟翁。他拱着手,正满脸笑容的同杜天龙打着招呼。

  “早你娘个屁!”一见此人,杜天龙就不禁火起。这家伙正是仁义当铺的大掌柜——“笑面扒皮”包不同。

  “他妈的,以为老子不知道么?你这老小子吃人不吐骨头,王老虎干的坏事十有*都是你小子教唆的!而每回事后你又来当好人。”

  不过,气愤归气愤。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起码的礼貌还是要讲,杜天龙极不甘愿的转过身,冷冷拱手:“大掌柜,你老也早嘛!”

第一章:血宴(2)
离开包不同,杜天龙的心情一下变得糟透了。

  “喂!杜哥,你气鼓鼓的干啥呀?”

  杜天龙抬头,叫他的是东城拉大车的李家老二,正站在林寡妇的小店门口,平朴的脸上露着善意的微笑。

  “真倒霉,一大早出门,我就碰见了包不同那只老狐狸了。”

  “算了,杜哥,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得。来,来,来,到我这儿来。我给你排了个队!”

  “是啊,小杜,理这种人干啥?”说话的是城里打更的王小二。

  看着这群苦哈哈朋友的笑脸,杜天龙的心里不禁充满了温暖,刚才的一点不愉快,立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咦,今天林寡妇怎么还不开门?”杜天龙定下神来,望望店外四下站着的人群,觉得十分奇怪。

  “是啊,以前林寡妇很早就开门了,在我记忆中,还从来没有这么晚过。”说话的是个粗豪汉子,杜天龙认得是城北吉祥赌坊的打手周三。

  “周老三,你怎么知道林寡妇没晚开过门?她又不是你老婆,天天搂着你睡觉,所以每天什么时候开门你都知道……”

  “闭上你的鸟嘴!”周三怒喝:“老子怎么不知道?王麻子,你少跟老子胡说,别人怕你衙门里的狗腿子,老子可不怕!”

  “反了!反了!周老三,你要清楚是在跟谁讲话?*了王大爷,王大爷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说话的是个身穿号衣的捕役,满脸大麻子,这刻激怒之下更是满脸通红,麻子一粒粒凸显在面皮上,显得煞是可怖。

  王麻子原名王金福,虽然在县衙里当差,人其实并不坏,和许多人都谈得来。

  但就是脾气暴燥,受不了激,而且最听不得别人叫他麻子。往往和讥讽他麻子的人拼命。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何必为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杜天龙见情势不对,赶忙将两人拦了下来。

  “对!对!”王小二跟着出来打圆场,“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大哥脸上虽说有几颗浅浅的麻子,但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何况相貌是父母给的,你何必拿人家这种缺陷来开玩笑呢?”

  周三被杜天龙拦着,正闷了一肚子火,再闻此言,脸色更是大变,转头就想大骂。

  王小二查颜观色,连忙改口:“其实你又何必不好意思?大家天天早上来喝豆浆,还不是想来看看林寡妇。”

  说着侧头看向杜天龙道:“杜哥,你说对不对?”

  杜天龙轻轻甩开周三的胳膊,讪讪的正想开口,忽听见李家老二适时插口道:“这林寡妇也真是的,每天只卖一锅豆浆,弄得人来晚了一些就喝不上。可今天又这么迟都不开门,等会我还要到栈房拉货呢。”

  杜天龙也有些奇怪,猜测道:“她今天是不是睡过头了?”

  “不会吧?”李家老二迟疑了一下,“以往她都是准时开门的啊。”

  “嘻嘻!这也难说,说不定她昨晚一直没睡呢,当然今天就起不了床罗!”王小二贼嘻嘻的望着杜天龙,嘻皮笑脸地接口。

  “小二哥,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家老二急着问。碰上了这档事,只要是男人,想不好奇都不行。

  “嘿嘿!大家都清楚,我由于职业关系,弄得一般是白天睡觉,晚上溜达。你们猜猜,昨天晚上我看见了些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这回,连王麻子都禁不住好奇心了。

  “咳!昨天晚上,月黑风高,我从小翠花那里喝了点酒出来,咳咳……”说至这里,王小二望望大家,故意停口不说了。

  “他妈的,王小二,少卖关子,快讲!”王麻子和周三同时笑骂。

  王小二对他们俩倒是有点害怕,赶忙道:“其实也没什么哪。只不过,嘻,我看见林寡妇与小杜哥……”

  说到此处,他贼嘻嘻的看着杜天龙,露出一种男人才有的那种古怪笑容。

  “真的?你没看错?”众人大惊。

  “你小子该不是信口开河吧?小杜哥是那种人吗?你是不是灌多了黄汤,认错人了?”

  “王八羔子才认错人了!昨晚我只喝了不到半斤酒,根本不会醉。我亲眼看见小杜哥笑嘻嘻的把林寡妇送到门口。当时,隔壁的薛家老记的灯还未灭,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是他们两人。”

  这么一说,大家倒有些相信了。

  再看看杜天龙,这时楞楞的,又摸鼻子又抓头,大伙越发深信不疑。

  “那么后来呢?”李家老二赶紧追问。

  “后来?”

  王小二白了他一眼,“后来的事么?那就只好问我们小杜哥了。你难道就不会用你的猪脑袋自己去想?”

  “呵!呵!”李家老二恍然大悟般,频频点头。

  大家全都望着杜天龙嘿嘿笑个不停,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哇!小杜,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手呀!”一只手掌重重拍在杜天龙的肩头。杜天龙一转头,王麻子的满脸大麻子立刻灿烂出现在眼前。

  “不是那么回事!昨晚……”

  “小杜,不用解释啦。我们大伙心里都明白了。你放心,哥们只会为你高兴,绝不会吃醋的。”周三笑着打断杜天龙的话。

  杜天龙急得手足无措,“不是!不是!昨晚在城隍庙外,‘王家三鼠’他们……”

  “三只鼠怎么啦?敢和你抢女人?他们也不看看自己那贼眉鼠眼的模样!”王麻子扯大喉咙嚷道:“这三个龟孙子,敢来惹你,王大爷哪天要他们好看,让他们去吃牢饭!”

  杜天龙苦笑道:“昨晚王家三鼠调戏林寡妇,被我揍了一顿,已然受了教训。王大哥,你也不用再去找他们麻烦……”

  “呵呵,原来是英雄救美啊!”周三哈哈大笑,打趣道:“于是美女就以身相许了?”

  “没有这回事!你们可别乱说。随便对别人妇道人家胡说八道,大家听见可不好!”杜天龙真有点急了。

  “小杜,我们大伙都听到了,谁说不好了?林寡妇貌美如花,你也相貌堂堂,我看你们倒是很般配。何况,这种事男人也不会吃亏,你就承认算啦。”

  说到这里,周三四下望望,压低声音,故做神秘道:“还有,我早就看出来林寡妇对你有意思了!”

  “是真的!杜哥,我也早就发觉了。林寡妇端给你的豆浆,每回都比我们多。”李家老二赶忙补充。

  “对!对!”王小二不甘示弱,马上接道:“林寡妇平时卖豆浆对我们总是冷冷淡淡的,不言不笑,像个冰美人一样,但每回只要小杜哥一来,她马上就眉开眼笑,话也多了起来,腰枝更是扭得起劲,他奶奶的,叫人看了都想流口水。”

  “流你妈的头!”

  王麻子在他头上用力一敲,骂道:“朋友妻,不可欺!你他妈想女人,找你的小翠花去!”

  众人不由大笑。

  杜天龙看着这群热忱而又纯朴的朋友,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瘪笑几声,抓抓头,苦笑着安慰自己道:“也许,这就是英雄救美后带来的不良后果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血宴(3)
天光大亮。林寡妇仍未开门。

  李家老二急着赶去客栈拉货,等不及吃早饭,随便买了个烧饼,啃着走了。

  王小二昨晚睡得很迟,加上又喝了点酒,夜里又在小翠花身上耗费了不少体力,此时困倦难支,也打着呵欠回去睡他的回笼觉去了。

  其他等着喝豆浆的人也越来越不耐烦,一个个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豆浆铺前一下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周三、王麻子和杜天龙还守在店外。

  杜天龙本来也是早就想回去的,可周三与王麻子非认定他和林寡妇有一腿,无论他如何解释都不行,两人坚决要拉着他当面质问林寡妇不可。

  杜天龙苦笑,他清楚周三和王麻子并没存着什么坏心眼,只不过热心得过了火,一心想撮合他与林寡妇的这段姻缘而已。

  说老实话,对林寡妇杜天龙从没动过什么坏心思。

  他的理想是做大英雄、大豪杰,对美女嘛,平时倒不如何看重。

  蓦的,耳边传来王麻子的骂声:“妈的!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开门?敲门又无人应,可烟囱明明在冒烟啊?应该有人才是。她关起门来,究竟在搞什么鬼明堂!”

  杜天龙看着房顶上袅袅升起的青烟,也是疑惑不解。

  心念一闪,他突然愣住,脸色陡的变成煞白。

  他猛的从王麻子和周三身旁冲了过去,一拳击向大门。

  王麻子和周三的惊叫声中,大门轰然倒下,杜天龙迅速地冲了进去。

  
  等王麻子和周三反应过来,跟入店内,发现他呆呆站在一张八仙桌前,浑身微微发抖。

  “小杜,怎么啦?”王麻子已看出情形有些不对,急着问。

  这是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店堂,左边是厨房,后面是卧室,中间用一道布帘隔开,由于是破房子,光线很不好,给人一种阴森潮湿的感觉。

  “老板娘到哪里去了?”王麻子走向卧室,想揭开垂着的门帘。

  “不用去看了,她不在!”杜天龙的声音微微发颤,干哑尖锐,在大白天里,竟充满着森森鬼气。

  “小杜,你不要吓我。”王麻子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们怎么啦?嗯,好香,还炖着肉呢。”周三嘴里说着,一面走入厨房。

  “啊……!”

  厨房传出他一声悠长的惨叫,叫声凄厉,充满了恐惧,简直不像是人所能发出的声音。

  “怎……怎么啦?老……老周?”王麻子的声音抖得更加厉害,两腿也开始不争气地哆嗦起来。

  只见周三象见了鬼一样,一步步的从厨房里退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一丝血色皆无,眼睛瞪得老大,全身也在微微颤抖着。两手不停哆嗦,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头……人头……!”周三终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声音简直比鬼哭还难听。

  王麻子只觉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这是张很平常的八仙桌,上面摆着八个大碟子,皆用瓷盘扣盖着。旁边立着一面小牌:

  “杜天龙,血宴一桌,敬请品尝。

  仙字”

  杜天龙,王麻子与周三呆呆围在桌前,面面相觑。

  杜天龙脸上阵青阵白,忽一咬牙,揭开了最靠近身前的那个瓷盆。

  “哇……”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王麻子与周三仍是异口同声的尖叫了出来。

  “不要紧张,不要害怕!”王麻子自己安慰自己说,“不就是个被肢解了的死人嘛!”

  可是,当看着满盘的肠子和肝脏时,王麻子和周三还是一屁股坐倒地下,将三天前吃的东西都统统吐了出来。

  
  当城里的捕头杨栋良带着捕役们匆匆赶到时,已近晌午时分。

  王麻子和周三已经快将黄胆水吐了出来,两个人如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他们作的口供倒和杜天龙的说法相一致。都证明说,他们三人是同时发现这件事的。

  王麻子毕竟是吃衙门饭的,所以现场保护得很好,虽然围观的人众甚多,却一点也未遭到破坏。

  锅里煮着的人头很快亦捞起来了。虽说煮的时间过长,肌肉已剩下不多,但从其长发,以及残存的左耳后坠着的耳环来看,可认定是名女子无疑。

  桌子上的八个碟子里所盛的残肢,经过杵作验定,证明也属女性,而且年龄不会太大。从其死亡时间及其皮肤上推测,估计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死者的身份很快得到确认。正是东城开豆浆店的林寡妇。

  证明人:王德旺。

  职业:手饰店的老板。

  他认出死者右臂处的玉手镯,正是不久前林寡妇从他店里购走的。

  死者籍贯不详,家世不详,年龄不详,估计在二十一、二岁之间。

  死亡时间也确定下来。距今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即凶杀案是发生在昨夜子时之后。

  死因:一刀致命。凶器是厨房内切菜用的菜刀,一刀断头。

  房子四周没有暴力侵入的迹象。

  门和窗户都是从里面扣死了的,屋里屋外也没有发现地洞。初步估计凶手是从屋顶进入的。

  疑犯:王家三鼠。

  老大王贵,三十七岁;老二王福,三十三岁;老三王禄,二十九岁。

  三人为亲兄弟,平时素来沾花惹草,偷鸡摸狗,但并无案底在身。

  有人作证,案发当晚,三人企图调戏苦主,但未遂。可当晚三人并未回家,至今踪影未现。

  估计昨晚他们对死者怀恨在心,偷偷跟踪死者至豆浆店,企图再次*,并凶杀灭口,畏罪潜逃。

  现已下令通辑。

第一章:血宴(4)
杨栋良右手按着腰刀,威风凛凛地坐在临时搭起的公案后面,不住指手划脚,大声宣布着命令。

  四周围观人众越来越多,惊呼赞叹声迭起。

  杨栋良故做严肃地崩着脸,心里实在愉快极了。

  他想不佩服自己都不行:这件*残尸的重大案件,转眼间就让自己破了,简直是英明果断。县太爷该有所赏赐吧?

  杜天龙站在人群远处,看着杨栋良断案的过程,心内不住冷笑。

  他对杨栋良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更看不惯此人自作聪明,欺软怕硬的嘴脸,他皱着眉,转身从人群中走了开去。

  
  崇阳城北。

  西去一百四十里。

  天台山。

  山势巍峨,直插蓝天。

  背山而建的山庄,依着山势起伏,宏伟气派,有如一条苍然巨龙,雄踞在半山腰。

  这就是“剑庄”。

  武林中大名鼎鼎,雄视天下数十年之久的“王者剑庄”!

  庄后十来里处,群山环抱中,一座幽静的小山谷。

  谷内芳草萋萋,绿树成荫,一片茂密的梅林,在微风中轻轻摇娑。

  花影依依,清香阵阵。

  梅林深处,一泓清潭,碧波无痕,水光映天。

  剑潭边。

  一间破破烂烂的小茅房,看起来摇摇欲坠。

  茅房里倒是非常整洁,一张缺了条腿的四方桌上,摆着两坛五十年的女儿红。

  杜天龙与李玉杰相对而坐。

  “老杰,”杜天龙喝了口酒,“我们有多久未见面了?”

  “快有两年了吧。”

  “放屁!是两年零六个月另二十九天半!”杜天龙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你简直把老朋友都忘光了!”

  “谁能忘得了你呢?”

  李玉杰喝了口酒,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红晕,“最近,你不再做你的大侠了吗?”

  杜天龙的脸马上苦了起来,捧起酒坛,猛灌了几口酒,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李玉杰相当惊讶,“杜大侠,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从不垂头丧气的啊!”

  “栽了!栽了!”杜天龙的脸苦得似要滴出水来,“这回大侠没做成,反倒惹出一身臊。”

  “有这回事?”李玉杰更为惊愕。

  他放下手中的酒坛,笑道:“杜大侠,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哭丧着脸?说出来听听。”

  杜天龙不停喝酒,不住叹气,半晌,方将手中酒坛重重往桌上一放,哀声叹道:“此事说来话长……”

  当下添油加醋,将几天前林寡妇被杀一事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屋里安静下来。

  李玉杰斜靠在太师椅上,瞧着杜天龙叹一口气,灌一口酒的模样,想着他刚才精神十足、滔滔不绝的情形,心里不觉莞尔。

  “杜大侠,据你说,真的没人能进入那间屋里?”

  “是的,是的。”杜天龙已有三分醉意,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

  “第二天夜里,我曾专门上屋顶查看过,瓦缝间丝毫没有移动过的迹象,而且窗户和大门间都接合得很严密,连一条细缝都没有,外面根本无法将门窗撬开。”

  “那……四下的墙壁呢?有没有小洞或都细缝?会不会是有人用细长的工具,伸进去拨开门栓?比如说,铁勾子?”

  “不可能!不可能!”杜天龙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四面的墙壁一条缝也没有,别说铁勾子,连根针也穿不进去。”

  “屋顶呢?会不会有人揭开瓦片,伸根长杆进去,勾开门栓呢?”李玉杰的声音仍是不紧不慢。

  “屋顶也不行。瓦片一块也没揭开过,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吧?”

  李玉杰不语。这种事情,杜天龙确实比他在行。

  杜天龙好奇心极重,向来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最感兴趣。在这方面,也曾苦心研究过,若他说没人能进入林寡妇的那间小店铺,恐怕就真的没人能进去。

  “这就怪了!”李玉杰的神情凝重起来,“你是说,林寡妇自己将头割下来,然后又把自己肢解了?”

  杜天龙苦笑摊摊手,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模样。

  “那王家三鼠呢?那晚你从他们三人手中救出了林寡妇,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你看,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故意杀了林寡妇,想报复于你?”

  “此事绝不可能!王家三鼠肯定不是凶手!他们只不过是三个小混混,根本没胆子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更何况,那晚我一人给了他们一拳,将他们打得爬不起来,走路都成问题,哪还能去干此事?”

  说到这里,杜天龙苦兮兮地道:“老杰,你不相信我的刀法,总该相信我的拳头吧?”

第一章:血宴(5)
李玉杰沉吟不语。

  事实上,他确实不怎么相信杜天龙的刀法。

  杜天龙的“天龙七式”全是东学一招,西学一招,七拼八凑硬凑成的,但对杜天龙的拳头,李玉杰倒是深具信心。

  杜天龙的拳法,其实也并不怎么高明,来来去去的只有那么一、两招,可拳力委实惊人,力道拿捏得也非常准。

  李玉杰与杜天龙从小玩到大,对他的底细自是非常了解。

  老实说,杜天龙的拳法,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对付高手丝毫无用,但若用来对付王家三鼠那种小混混,却是绰绰有余。

  杜天龙问道:“老杰,你的‘王者十二式’练成了没有?”

  “嗯。”李玉杰似乎毫不在意,淡淡的应了一声。

  “练成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呢?”杜天龙的声音一下兴奋起来。“三个月前我才来过,那时还听说你未练成呀?”

  “是你上回刚走不久的事。”李玉杰笑了笑,话锋一转道:“不过,离最高境界,仍有一段距离。”

  “差一点就差一点嘛,有什么大不了呢。”杜天龙很不以为然,“你们剑庄的‘王者十二式’号称天下第一绝学,即使差一点儿,还不是照样难逢敌手!”

  李玉杰不语,轻轻呷了口酒。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杜天龙眼珠一转,笑道:“两年多时间,只练那么一招,仍未练成?”

  “我骗你做甚?”

  李玉杰笑道:“天人同心是王者十二式的最后一招,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是前面十一招的总汇。极为难练,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两年时间,能练至这种成就,已是不错了。”

  他叹道:“你忘了,我二哥李玉豪,就是因为强练这招,不小心走火入魔,至今仍然卧床不起。”

  杜天龙当即黯然不语。

  李玉豪是李玉杰大伯——现任“剑庄”庄主李家展的二儿子,练功不慎,误入岐途,已瘫痪两年。

  他沉默半天,方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么说来,如今你的武功已和龙哥差不多了?”

  他口中的龙哥,就是王者剑庄的少庄主,李玉杰的堂哥李玉龙。

  李家展共生有两子一女。长子李玉龙,次子李玉豪,女儿李玉凤则是李玉杰几位堂兄妹中年龄最小的一个。

  江湖上传言,李家展的武功已经超过他父亲李老庄主李宏威,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

  但更多人则认为,李玉龙的武功实际上比他父亲李家展与爷爷李宏威更为厉害,他才是目前武林中的第一用剑高手。

  李玉杰却未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苦笑着摇头。

  杜天龙正微感失望。

  忽听李玉杰道:“大哥的剑法重势,我的剑法重意,两者截然不同。你说,如何比较?”

  杜天龙大讶:“同是一招剑法,如何练得完全不同?”

  但这并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他只注重李玉杰与李玉龙二人谁强谁弱。

  他认为,两人既然是练的同一套剑法,岂有不分个高下之理?

  故李玉杰还未回答,他又急急追问了一句:“你们二人究竟是谁厉害些?”

  李玉杰沉吟了片刻,缓缓摇头,道:“我也弄不清楚自己如今的成就究竟如何。想来,还是大哥厉害得多罢!”

  杜天龙微愣了一下,但随即笑道:“你太谦虚了吧?这么说来,你们两人应该差不多罗?”

  他兴奋地搓着手,喜道:“这下好了,你也成为高手了。现在,你总可以下山了吧?”

  李玉杰呷了口酒,默不作声。

  杜天龙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劝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何必还放在心上呢?”

  李玉杰不语,眼里徐徐浮上一抹痛苦。

  杜天龙叹了口气,道:“你在此地呆了两年多,也该出去看看了。”

  李玉杰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行至窗口,负手眺望。

  时已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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